第85章 剛才在影廳里，我忍了一整場
黑色襯衫下的肩背撐起一道屏障，徹底隔開攝影師的鏡頭。
宋時微的臉埋在他胸前。
鼻尖碰到熟悉的木質氣息，她的手指下意識攥緊陳奇胸口的衣料。
影廳里的起鬨聲停了一瞬。
攝影師也愣住了。
陳奇抬起眼，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意。
「停止拍攝。」
「關燈，我們不參加這個活動。」
主持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示意工作人員關閉側燈。
最後一排重新陷入昏暗。
攝影師放下相機，尷尬地解釋：
「抱歉，我以為抽中的觀眾默認參加。」
「入場時，我們已經明確拒絕過。」
陳奇依舊擋在宋時微身前。
「而且工作人員說過，抽中後可以當場放棄。」
「你沒有詢問就直接拍攝，不符合活動流程。」
主持人連忙上前道歉。
「是我們溝通失誤。第三組觀眾主動放棄，我們馬上重新抽取。」
大銀幕上的座位號再次滾動起來。
前排觀眾的注意力很快被重新吸引過去。
陳奇低下頭。
「先別抬頭。」
宋時微仍被他護在懷裡，只能看見他襯衫領口下清晰的鎖骨。
「拍到了嗎？」
「不確定。」
陳奇語氣很穩。
「先出去，再處理。」
他用肩膀擋住外側可能投來的視線，帶著宋時微從旁邊的通道離開影廳。
走進沒有顧客的員工走廊後，陳奇才鬆開護在她後腦上的手。
宋時微抬起頭，細框眼鏡被碰歪了一點。
陳奇抬手想替她扶正。
指尖剛碰到鏡框，她便後退半步。
「我自己來。」
「好。」
宋時微扶正眼鏡，目光卻落在他的胸前。
黑色襯衫已經被她抓出幾道明顯的褶皺。
陳奇注意到她悄悄蜷了下手指，卻沒有出聲調侃。
「照片怎麼辦？」
「當面刪。」
幾分鐘後，值班經理帶著攝影師趕來。
相機屏幕上，陳奇的肩背占據了大半畫面。
宋時微被完整擋在懷裡，只露出一截長發和機車皮衣的肩線，根本看不清臉。
陳奇看完，只說了兩個字。
「刪除。」
攝影師當面清除照片，又快速核對前後序列，確認沒有連拍。
經理同時說明，相機沒有連接傳輸和列印設備，影像也沒有導出。
陳奇讓影城用官方號碼發來書面確認。
看見簡訊上清楚寫著「未導出、未列印、未上傳，影城不保留相關影像」，他才收起手機。
經理遞來兩張觀影券作為補償。
陳奇沒有接，只看向宋時微。
宋時微搖頭。
「不需要。」
兩人轉身離開。
商場已經臨近打烊。
走廊里只剩下零散的顧客，幾家店鋪正在陸續關閉照明。
直到徹底遠離影廳，宋時微才開口。
「剛才那張照片，其實認不出我。」
「認不出也要刪。」
「為什麼？」
陳奇按下電梯按鈕。
「因為你沒有同意。」
宋時微腳步微微一頓。
陳奇側過臉看她。
「能不能認出你，是暴露風險。」
「你已經拒絕，他們還按下快門，是另一回事。」
「這兩個問題不能混在一起。」
宋時微安靜了兩秒。
「你處理得還挺熟練。」
「談不上熟練。」
「閃光亮起來的時候，你幾乎沒有猶豫。」
「來不及猶豫。」
陳奇看著她。
「先把你擋住，剩下的問題可以慢慢解決。」
宋時微的目光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接話，只是抬手扶了扶已經擺正的眼鏡。
陳奇看見她這個多餘的小動作，便知道她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電梯門緩緩打開。
裡面沒人。
兩人走進去，宋時微按下地下二層。
金屬門合攏，將外面的聲音徹底隔開。
鏡面里，陳奇一身黑色襯衫，高大挺拔。
宋時微穿著機車皮衣和黑色短裙，冷白長腿沒入馬丁靴中，清冷與明艷混在一起。
無論怎麼看，都不像一對普通師生。
宋時微只看了一眼，便率先移開視線。
「今晚的實驗失敗了。」
陳奇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
「哪裡失敗？」
「恐怖片沒有讓我產生明顯的緊張反應。」
「宋教授確實沒被電影嚇到。」
「所以吊橋效應不成立。」
陳奇輕輕挑眉。
「這個結論不嚴謹。」
「你有什麼意見？」
「電影沒讓你緊張，不代表其他因素沒有。」
宋時微眼皮輕輕一跳。
「比如？」
「你喝我那杯烏龍茶的時候。」
「那是因為我懶得拆吸管。」
「餵我爆米花的時候。」
「是你死皮賴臉。」
「剛才被我抱住的時候呢？」
宋時微冷冷看向他。
「那是緊急避險。」
「你抓我襯衫抓得挺緊。」
「人在受到突發刺激時，會本能尋找穩定的支撐物。」
陳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褶皺。
「所以我只是支撐物？」
「不然呢？」
「有點失望。」
「你可以失望得安靜一點。」
陳奇笑了一聲，沒有繼續逗她。
電梯繼續下降。
安靜片刻後，他忽然開口。
「剛才看見相機的時候，我怕的不是自己被拍進去。」
宋時微抬眼。
陳奇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
「我是學生，最多被議論幾句。」
「你不一樣。」
「你的課堂、課題、職稱，還有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名聲，都可能受到影響。」
「所以我不能賭那張照片沒人看見。」
宋時微握著小包的手指輕輕收緊。
動作很細微，卻被陳奇盡收眼底。
他知道，她始終堅持在學校隱藏關係，從來不只是因為害羞。
她有自己的職業、課題和必須守住的邊界。
而他既然選擇站在她身邊，就不能只顧自己痛快。
「照片已經刪了。」
宋時微的聲音輕了一些。
「嗯。」
「別再想了。」
「好。」
叮。
地下二層到了。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冷白燈光落了進來。
宋時微率先走出電梯，找到自己的車，按下鑰匙。
車燈閃了兩下。
她剛準備拉開駕駛位車門，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握住。
宋時微腳步一停。
回過頭時，陳奇已經站在她身後。
他臉上沒有笑。
「宋時微。」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
宋時微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照片不是處理完了？」
「不是照片。」
陳奇向前一步。
宋時微下意識後退。
一步。
兩步。
直到後背貼上冰冷的水泥柱。
陳奇抬起手，撐在她身側。
一米八五的身高壓下來，擋住了大半燈光。
宋時微仰頭看著他。
「陳奇。」
「嗯。」
「你又想幹什麼？」
陳奇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剛才在影廳里。」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忍了一整場。」
宋時微的臉埋在他胸前。
鼻尖碰到熟悉的木質氣息，她的手指下意識攥緊陳奇胸口的衣料。
影廳里的起鬨聲停了一瞬。
攝影師也愣住了。
陳奇抬起眼，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意。
「停止拍攝。」
「關燈，我們不參加這個活動。」
主持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示意工作人員關閉側燈。
最後一排重新陷入昏暗。
攝影師放下相機，尷尬地解釋：
「抱歉，我以為抽中的觀眾默認參加。」
「入場時，我們已經明確拒絕過。」
陳奇依舊擋在宋時微身前。
「而且工作人員說過，抽中後可以當場放棄。」
「你沒有詢問就直接拍攝，不符合活動流程。」
主持人連忙上前道歉。
「是我們溝通失誤。第三組觀眾主動放棄，我們馬上重新抽取。」
大銀幕上的座位號再次滾動起來。
前排觀眾的注意力很快被重新吸引過去。
陳奇低下頭。
「先別抬頭。」
宋時微仍被他護在懷裡，只能看見他襯衫領口下清晰的鎖骨。
「拍到了嗎？」
「不確定。」
陳奇語氣很穩。
「先出去，再處理。」
他用肩膀擋住外側可能投來的視線，帶著宋時微從旁邊的通道離開影廳。
走進沒有顧客的員工走廊後，陳奇才鬆開護在她後腦上的手。
宋時微抬起頭，細框眼鏡被碰歪了一點。
陳奇抬手想替她扶正。
指尖剛碰到鏡框，她便後退半步。
「我自己來。」
「好。」
宋時微扶正眼鏡，目光卻落在他的胸前。
黑色襯衫已經被她抓出幾道明顯的褶皺。
陳奇注意到她悄悄蜷了下手指，卻沒有出聲調侃。
「照片怎麼辦？」
「當面刪。」
幾分鐘後，值班經理帶著攝影師趕來。
相機屏幕上，陳奇的肩背占據了大半畫面。
宋時微被完整擋在懷裡，只露出一截長發和機車皮衣的肩線，根本看不清臉。
陳奇看完，只說了兩個字。
「刪除。」
攝影師當面清除照片，又快速核對前後序列，確認沒有連拍。
經理同時說明，相機沒有連接傳輸和列印設備，影像也沒有導出。
陳奇讓影城用官方號碼發來書面確認。
看見簡訊上清楚寫著「未導出、未列印、未上傳，影城不保留相關影像」，他才收起手機。
經理遞來兩張觀影券作為補償。
陳奇沒有接，只看向宋時微。
宋時微搖頭。
「不需要。」
兩人轉身離開。
商場已經臨近打烊。
走廊里只剩下零散的顧客，幾家店鋪正在陸續關閉照明。
直到徹底遠離影廳，宋時微才開口。
「剛才那張照片，其實認不出我。」
「認不出也要刪。」
「為什麼？」
陳奇按下電梯按鈕。
「因為你沒有同意。」
宋時微腳步微微一頓。
陳奇側過臉看她。
「能不能認出你，是暴露風險。」
「你已經拒絕，他們還按下快門，是另一回事。」
「這兩個問題不能混在一起。」
宋時微安靜了兩秒。
「你處理得還挺熟練。」
「談不上熟練。」
「閃光亮起來的時候，你幾乎沒有猶豫。」
「來不及猶豫。」
陳奇看著她。
「先把你擋住，剩下的問題可以慢慢解決。」
宋時微的目光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接話，只是抬手扶了扶已經擺正的眼鏡。
陳奇看見她這個多餘的小動作，便知道她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電梯門緩緩打開。
裡面沒人。
兩人走進去，宋時微按下地下二層。
金屬門合攏，將外面的聲音徹底隔開。
鏡面里，陳奇一身黑色襯衫，高大挺拔。
宋時微穿著機車皮衣和黑色短裙，冷白長腿沒入馬丁靴中，清冷與明艷混在一起。
無論怎麼看，都不像一對普通師生。
宋時微只看了一眼，便率先移開視線。
「今晚的實驗失敗了。」
陳奇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
「哪裡失敗？」
「恐怖片沒有讓我產生明顯的緊張反應。」
「宋教授確實沒被電影嚇到。」
「所以吊橋效應不成立。」
陳奇輕輕挑眉。
「這個結論不嚴謹。」
「你有什麼意見？」
「電影沒讓你緊張，不代表其他因素沒有。」
宋時微眼皮輕輕一跳。
「比如？」
「你喝我那杯烏龍茶的時候。」
「那是因為我懶得拆吸管。」
「餵我爆米花的時候。」
「是你死皮賴臉。」
「剛才被我抱住的時候呢？」
宋時微冷冷看向他。
「那是緊急避險。」
「你抓我襯衫抓得挺緊。」
「人在受到突發刺激時，會本能尋找穩定的支撐物。」
陳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褶皺。
「所以我只是支撐物？」
「不然呢？」
「有點失望。」
「你可以失望得安靜一點。」
陳奇笑了一聲，沒有繼續逗她。
電梯繼續下降。
安靜片刻後，他忽然開口。
「剛才看見相機的時候，我怕的不是自己被拍進去。」
宋時微抬眼。
陳奇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
「我是學生，最多被議論幾句。」
「你不一樣。」
「你的課堂、課題、職稱，還有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名聲，都可能受到影響。」
「所以我不能賭那張照片沒人看見。」
宋時微握著小包的手指輕輕收緊。
動作很細微，卻被陳奇盡收眼底。
他知道，她始終堅持在學校隱藏關係，從來不只是因為害羞。
她有自己的職業、課題和必須守住的邊界。
而他既然選擇站在她身邊，就不能只顧自己痛快。
「照片已經刪了。」
宋時微的聲音輕了一些。
「嗯。」
「別再想了。」
「好。」
叮。
地下二層到了。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冷白燈光落了進來。
宋時微率先走出電梯，找到自己的車，按下鑰匙。
車燈閃了兩下。
她剛準備拉開駕駛位車門，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握住。
宋時微腳步一停。
回過頭時，陳奇已經站在她身後。
他臉上沒有笑。
「宋時微。」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
宋時微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照片不是處理完了？」
「不是照片。」
陳奇向前一步。
宋時微下意識後退。
一步。
兩步。
直到後背貼上冰冷的水泥柱。
陳奇抬起手，撐在她身側。
一米八五的身高壓下來，擋住了大半燈光。
宋時微仰頭看著他。
「陳奇。」
「嗯。」
「你又想幹什麼？」
陳奇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剛才在影廳里。」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忍了一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