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宋老師，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宋時微真想把陳奇按在牆上打一頓。
電話還在接通。
輔導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宋老師，陳奇也不見了，您看見他了嗎？」
陳奇站在她身側，壓著聲音：「宋老師，共犯默契。」
宋時微冷冷掃他一眼，抬手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瞬間恢復教授模式。
「看見了，我讓陳奇同學幫忙拿安全登記表。
我現在去酒店後側確認觀景平台和撤離路線，你先組織學生去二樓活動室。」
輔導員一愣：「不去篝火區了嗎？」
「湖邊風大，酒店剛通知今晚明火活動暫停，改室內KTV，明晚補辦。」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浩的大嗓門。
「宋老師！奇哥真跟您在一起啊？」
宋時微面無表情：「王浩同學，再多問一句，明早交五百字安全紀律心得。」
「我錯了！我閉嘴！」
電話掛斷。
電梯裡安靜下來。
陳奇豎起大拇指：「宋老師，專業。」
宋時微收起手機：「閉嘴。」
「剛才那句回答，邏輯清晰，信息完整，還順手壓住了王浩。」
「陳奇！」
「到。」
「你現在離我遠點。」
陳奇看了眼電梯轎廂：「宋老師，這裡總面積不支持三米社交距離。」
宋時微抬腳。
陳奇立刻後退半步：「支持，勉強支持。」
電梯到達後側觀景平台。
門一開，湖風灌進來。
遠處篝火區已經熄了燈，工作人員在收拾木架。
湖面黑沉沉的，只有酒店外牆的燈落在水上，被風吹得發碎。
宋時微抱著資料夾往外走。
陳奇跟上：「真不去KTV？」
「不去。」
「怕吵？」
「怕王浩唱歌。」
陳奇點頭：「宋老師和我判斷一致。王浩開嗓，保安都得查消防。」
宋時微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酒店工作人員在群里發了新通知。
「今晚二樓KTV開放，棋牌室開放，後湖夜釣體驗區正常開放，活動時間至二十三點。」
宋時微的視線在「夜釣」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陳奇看見了。
「宋老師喜歡釣魚？」
宋時微把手機扣下：「偶爾。」
「偶爾到團建還帶摺疊竿？」
宋時微腳步一頓：「你怎麼知道？」
「你那個黑色登機箱重得離譜。」
陳奇笑了笑，「課題資料沒那麼沉，除非您把整個學院搬來了。」
宋時微冷著臉：「觀察老師行李，不合適。」
「我觀察的是老師腳踝承重風險。」
「少來。」
兩人回到二樓時，KTV包廂已經炸了。
王浩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麥克風，滿臉興奮。
「奇哥！來！今晚我練歌，明晚篝火晚會正式衝刺！
許知夏要是被我唱感動，你就是見證人！」
周野捂著耳朵：「你先感動一下調音師。」
李承安推了推眼鏡：「建議從閉麥開始練。」
王浩不服：「你們不懂，這是青春！」
陳奇擺手：「你們青春，我保命。」
王浩瞪大眼：「你不來？KTV啊！大學團建靈魂項目啊！」
陳奇指了指耳朵：「我還想帶著完整聽力畢業。」
「那你去哪？」
陳奇一本正經：「戶外安全巡查。」
王浩看向旁邊的宋時微，立刻收了嗓門：「宋老師也去？」
宋時微淡淡道：「夜釣區在湖邊，我去看看安全情況。」
王浩肅然起敬：「不愧是宋老師，別人唱歌，您巡查。」
陳奇接過宋時微手裡的小釣包：「我負責拎東西。」
王浩愣了兩秒，忽然悲憤：「奇哥，你卷到釣魚都要陪老師？」
周野拍了拍他肩膀：「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陳奇懶得理他們，跟著宋時微下樓。
夜釣區在酒店後湖內灣，圍著木質護欄，旁邊有兩盞暖黃路燈。
保安亭離得不遠，湖邊擺著幾把摺疊椅和小桶。
宋時微打開釣包，裡面果然是一支摺疊竿。
陳奇挑眉：「藏得挺深。」
宋時微坐下，動作熟練地裝線：「寫課題寫煩了，會找水邊坐一會兒。魚比人安靜。」
陳奇在旁邊幫她撐開摺疊椅：「這話攻擊面不小。」
「重點包括你。」
「那我努力做一條話少的魚。」
宋時微看了他一眼：「你最多算魚餌。」
陳奇低笑：「宋老師評價精準。」
湖邊安靜下來。
遠處KTV的鬼哭狼嚎隔著玻璃牆傳來，王浩那句「親愛的你慢慢飛」跑調跑得山路十八彎。
宋時微捏著魚竿，眉眼難得放鬆。
陳奇坐在她旁邊，沒去鬧她。
浮漂輕輕動了一下。
宋時微眼神一亮，手腕一提，一條巴掌大的小鯽魚被甩出水面。
陳奇立刻鼓掌：「宋教授首戰告捷。」
宋時微把魚放進小桶，淡淡道：「安靜。」
「遵命。」
話音剛落，保安大叔拿著手電從旁邊路過，笑呵呵地停下。
「喲，你們這對小情侶真有閒情啊，別人都在裡面唱歌，你倆跑湖邊釣魚。」
宋時微手一抖，差點把魚竿放進水裡。
「大叔，不是，我們不是——」
陳奇接話接得比她還快：「大叔晚上好，她嫌裡面吵，我陪她坐會兒。
我們十一點前回去，不給您添麻煩。」
保安大叔笑得更開心：「小伙子會疼人。
行，別靠護欄太近，風大，等會兒要下雨就趕緊回。」
「好嘞。」
保安走遠。
宋時微轉頭瞪他：「你亂接什麼？」
陳奇看著湖面：「大叔年紀大，不能打擊他的觀察能力。」
「陳奇！」
「到。」
「再貧，你去湖裡跟魚交流。」
陳奇低頭笑：「宋老師捨得？」
宋時微別過臉，耳根被路燈照得發紅。
風忽然變急。
湖面上的紋路亂了起來。
陳奇抬頭看了眼天色，伸手按住宋時微的魚竿。
「收。」
宋時微皺眉：「再釣五分鐘。」
「不行。」
「剛上魚。」
「魚沒你值錢。」
宋時微怔了一下。
下一秒，雨點砸在木棧道上。
啪。
啪。
短短几秒，雨幕直接壓下來。
宋時微剛要起身，陳奇已經把衝鋒衣拉鏈一扯，衣服從肩上甩下，直接罩在她頭頂。
「過來。」
「魚竿——」
「不要了。」
「我的包！」
陳奇彎腰抓起她的小釣包，一隻手把衝鋒衣裹緊，另一隻手護住她後腦，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宋時微還沒反應過來，臉已經貼上他的胸膛。
熱。
滾燙。
外面雨聲砸得人耳膜發麻，陳奇的心跳卻沉穩有力，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撞進她耳邊。
「頭低下，跟我跑。」
陳奇抱著她衝進雨里。
雨水瞬間淋透他的頭髮和T恤，順著下頜往下滾。
宋時微被他的衝鋒衣裹得嚴嚴實實，視野里只剩他近在咫尺的胸口，還有他護在她身側的手臂。
保安大叔在後面喊：「小伙子！魚竿我給你們收！快回去！」
陳奇頭也沒回：「謝了叔！」
木棧道被雨打得發滑。
陳奇步子卻穩，幾乎把宋時微半抱著往前帶。
她抓著他腰側的衣服，指尖越收越緊。
這一刻，KTV聲、雨聲、風聲，全都變遠。
只剩陳奇的心跳。
砰。
砰。
砰。
像在替她擋住整場大雨。
兩人從酒店側門衝進來時，陳奇已經濕透了。
宋時微被他護在衝鋒衣里，除了裙擺和鞋面沾了雨，身上幾乎沒怎麼濕。
陳奇鬆開她，把衝鋒衣從她頭上拿下來。
「先回房洗熱水澡。」
宋時微抬眼看他。
他的頭髮貼在額前，睫毛上還掛著水，黑色T恤緊貼著肩背，整個人像剛從湖裡撈出來。
「你呢？」
陳奇抹了把臉：「我命硬。」
宋時微咬了咬唇：「別貧，快去換衣服。」
電梯一路上升。
到了十五樓，陳奇把她送到1508門口。
宋時微刷開門，回頭看他：「你也趕緊回去。」
「宋老師這是關心學生？」
「這是避免學生感冒影響班級管理。」
「懂。」
宋時微關門前，又補了一句：「等一下別亂跑。」
陳奇挑眉：「有安排？」
砰。
門關上。
陳奇站在走廊里，低頭笑了一聲，轉身回1507。
他剛脫下濕透的外套，手機就震了。
宋時微：「過來。」
陳奇看著這兩個字，眉梢一抬。
他重新走到1508門口。
門開了一條縫。
宋時微換了乾淨外套，頭髮還帶著水汽，手裡端著一碗薑湯。
她把碗遞出來，臉紅得厲害。
「喝了。」
陳奇接過碗，低頭一看。
湯只剩半碗。
碗沿還有一圈淡淡的唇印。
他抬眼：「宋老師，這碗……」
宋時微立刻道：「我試溫度。」
「試到半碗？」
「你喝不喝？」
「喝。」
陳奇端起碗，故意對著那處唇印喝了一口。
宋時微瞳孔一縮：「你換邊！」
陳奇已經把剩下的薑湯喝完。
「晚了。」
宋時微伸手要搶碗：「陳奇！」
陳奇把空碗遞迴去，聲音壓低：「宋老師，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宋時微臉上的熱意直接燒到耳根。
「你想死？」
「薑湯挺甜。」
「那是辣的！」
「心裡甜。」
宋時微正要關門，走廊盡頭忽然傳來電梯提示音。
叮。
王浩的大嗓門隔著老遠飄過來：「前台姐姐，1507是在這邊吧？
我兄弟是不是淋成落湯雞了？我給他送感冒藥！」
宋時微臉色瞬間變了。
陳奇端著空碗，渾身還在滴水，站在她門口，偏偏表情無辜。
「宋老師，現在讓我回對面，王浩能看全套。」
「陳奇，你故意的？」
「我只是喝湯慢。」
腳步聲越來越近。
宋時微咬牙，伸手拽住他的濕袖口，把人拖進1508。
房門輕輕合上。
陳奇站在玄關，低頭看著被她抓住的袖口。
「宋老師，您主動把我拉進房間，這事算誰的？」
宋時微抓起浴巾砸在他胸口，臉紅得藏不住。
「閉嘴，別出聲！」
門外，王浩的聲音停在了1507門口。
「奇哥？你人呢？」
電話還在接通。
輔導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宋老師，陳奇也不見了，您看見他了嗎？」
陳奇站在她身側，壓著聲音：「宋老師，共犯默契。」
宋時微冷冷掃他一眼，抬手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瞬間恢復教授模式。
「看見了，我讓陳奇同學幫忙拿安全登記表。
我現在去酒店後側確認觀景平台和撤離路線，你先組織學生去二樓活動室。」
輔導員一愣：「不去篝火區了嗎？」
「湖邊風大，酒店剛通知今晚明火活動暫停，改室內KTV，明晚補辦。」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浩的大嗓門。
「宋老師！奇哥真跟您在一起啊？」
宋時微面無表情：「王浩同學，再多問一句，明早交五百字安全紀律心得。」
「我錯了！我閉嘴！」
電話掛斷。
電梯裡安靜下來。
陳奇豎起大拇指：「宋老師，專業。」
宋時微收起手機：「閉嘴。」
「剛才那句回答，邏輯清晰，信息完整，還順手壓住了王浩。」
「陳奇！」
「到。」
「你現在離我遠點。」
陳奇看了眼電梯轎廂：「宋老師，這裡總面積不支持三米社交距離。」
宋時微抬腳。
陳奇立刻後退半步：「支持，勉強支持。」
電梯到達後側觀景平台。
門一開，湖風灌進來。
遠處篝火區已經熄了燈，工作人員在收拾木架。
湖面黑沉沉的，只有酒店外牆的燈落在水上，被風吹得發碎。
宋時微抱著資料夾往外走。
陳奇跟上：「真不去KTV？」
「不去。」
「怕吵？」
「怕王浩唱歌。」
陳奇點頭：「宋老師和我判斷一致。王浩開嗓，保安都得查消防。」
宋時微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酒店工作人員在群里發了新通知。
「今晚二樓KTV開放，棋牌室開放，後湖夜釣體驗區正常開放，活動時間至二十三點。」
宋時微的視線在「夜釣」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陳奇看見了。
「宋老師喜歡釣魚？」
宋時微把手機扣下：「偶爾。」
「偶爾到團建還帶摺疊竿？」
宋時微腳步一頓：「你怎麼知道？」
「你那個黑色登機箱重得離譜。」
陳奇笑了笑，「課題資料沒那麼沉，除非您把整個學院搬來了。」
宋時微冷著臉：「觀察老師行李，不合適。」
「我觀察的是老師腳踝承重風險。」
「少來。」
兩人回到二樓時，KTV包廂已經炸了。
王浩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麥克風，滿臉興奮。
「奇哥！來！今晚我練歌，明晚篝火晚會正式衝刺！
許知夏要是被我唱感動，你就是見證人！」
周野捂著耳朵：「你先感動一下調音師。」
李承安推了推眼鏡：「建議從閉麥開始練。」
王浩不服：「你們不懂，這是青春！」
陳奇擺手：「你們青春，我保命。」
王浩瞪大眼：「你不來？KTV啊！大學團建靈魂項目啊！」
陳奇指了指耳朵：「我還想帶著完整聽力畢業。」
「那你去哪？」
陳奇一本正經：「戶外安全巡查。」
王浩看向旁邊的宋時微，立刻收了嗓門：「宋老師也去？」
宋時微淡淡道：「夜釣區在湖邊，我去看看安全情況。」
王浩肅然起敬：「不愧是宋老師，別人唱歌，您巡查。」
陳奇接過宋時微手裡的小釣包：「我負責拎東西。」
王浩愣了兩秒，忽然悲憤：「奇哥，你卷到釣魚都要陪老師？」
周野拍了拍他肩膀：「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陳奇懶得理他們，跟著宋時微下樓。
夜釣區在酒店後湖內灣，圍著木質護欄，旁邊有兩盞暖黃路燈。
保安亭離得不遠，湖邊擺著幾把摺疊椅和小桶。
宋時微打開釣包，裡面果然是一支摺疊竿。
陳奇挑眉：「藏得挺深。」
宋時微坐下，動作熟練地裝線：「寫課題寫煩了，會找水邊坐一會兒。魚比人安靜。」
陳奇在旁邊幫她撐開摺疊椅：「這話攻擊面不小。」
「重點包括你。」
「那我努力做一條話少的魚。」
宋時微看了他一眼：「你最多算魚餌。」
陳奇低笑：「宋老師評價精準。」
湖邊安靜下來。
遠處KTV的鬼哭狼嚎隔著玻璃牆傳來，王浩那句「親愛的你慢慢飛」跑調跑得山路十八彎。
宋時微捏著魚竿，眉眼難得放鬆。
陳奇坐在她旁邊，沒去鬧她。
浮漂輕輕動了一下。
宋時微眼神一亮，手腕一提，一條巴掌大的小鯽魚被甩出水面。
陳奇立刻鼓掌：「宋教授首戰告捷。」
宋時微把魚放進小桶，淡淡道：「安靜。」
「遵命。」
話音剛落，保安大叔拿著手電從旁邊路過，笑呵呵地停下。
「喲，你們這對小情侶真有閒情啊，別人都在裡面唱歌，你倆跑湖邊釣魚。」
宋時微手一抖，差點把魚竿放進水裡。
「大叔，不是，我們不是——」
陳奇接話接得比她還快：「大叔晚上好，她嫌裡面吵，我陪她坐會兒。
我們十一點前回去，不給您添麻煩。」
保安大叔笑得更開心：「小伙子會疼人。
行，別靠護欄太近，風大，等會兒要下雨就趕緊回。」
「好嘞。」
保安走遠。
宋時微轉頭瞪他：「你亂接什麼？」
陳奇看著湖面：「大叔年紀大，不能打擊他的觀察能力。」
「陳奇！」
「到。」
「再貧，你去湖裡跟魚交流。」
陳奇低頭笑：「宋老師捨得？」
宋時微別過臉，耳根被路燈照得發紅。
風忽然變急。
湖面上的紋路亂了起來。
陳奇抬頭看了眼天色，伸手按住宋時微的魚竿。
「收。」
宋時微皺眉：「再釣五分鐘。」
「不行。」
「剛上魚。」
「魚沒你值錢。」
宋時微怔了一下。
下一秒，雨點砸在木棧道上。
啪。
啪。
短短几秒，雨幕直接壓下來。
宋時微剛要起身，陳奇已經把衝鋒衣拉鏈一扯，衣服從肩上甩下，直接罩在她頭頂。
「過來。」
「魚竿——」
「不要了。」
「我的包！」
陳奇彎腰抓起她的小釣包，一隻手把衝鋒衣裹緊，另一隻手護住她後腦，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宋時微還沒反應過來，臉已經貼上他的胸膛。
熱。
滾燙。
外面雨聲砸得人耳膜發麻，陳奇的心跳卻沉穩有力，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撞進她耳邊。
「頭低下，跟我跑。」
陳奇抱著她衝進雨里。
雨水瞬間淋透他的頭髮和T恤，順著下頜往下滾。
宋時微被他的衝鋒衣裹得嚴嚴實實，視野里只剩他近在咫尺的胸口，還有他護在她身側的手臂。
保安大叔在後面喊：「小伙子！魚竿我給你們收！快回去！」
陳奇頭也沒回：「謝了叔！」
木棧道被雨打得發滑。
陳奇步子卻穩，幾乎把宋時微半抱著往前帶。
她抓著他腰側的衣服，指尖越收越緊。
這一刻，KTV聲、雨聲、風聲，全都變遠。
只剩陳奇的心跳。
砰。
砰。
砰。
像在替她擋住整場大雨。
兩人從酒店側門衝進來時，陳奇已經濕透了。
宋時微被他護在衝鋒衣里，除了裙擺和鞋面沾了雨，身上幾乎沒怎麼濕。
陳奇鬆開她，把衝鋒衣從她頭上拿下來。
「先回房洗熱水澡。」
宋時微抬眼看他。
他的頭髮貼在額前，睫毛上還掛著水，黑色T恤緊貼著肩背，整個人像剛從湖裡撈出來。
「你呢？」
陳奇抹了把臉：「我命硬。」
宋時微咬了咬唇：「別貧，快去換衣服。」
電梯一路上升。
到了十五樓，陳奇把她送到1508門口。
宋時微刷開門，回頭看他：「你也趕緊回去。」
「宋老師這是關心學生？」
「這是避免學生感冒影響班級管理。」
「懂。」
宋時微關門前，又補了一句：「等一下別亂跑。」
陳奇挑眉：「有安排？」
砰。
門關上。
陳奇站在走廊里，低頭笑了一聲，轉身回1507。
他剛脫下濕透的外套，手機就震了。
宋時微：「過來。」
陳奇看著這兩個字，眉梢一抬。
他重新走到1508門口。
門開了一條縫。
宋時微換了乾淨外套，頭髮還帶著水汽，手裡端著一碗薑湯。
她把碗遞出來，臉紅得厲害。
「喝了。」
陳奇接過碗，低頭一看。
湯只剩半碗。
碗沿還有一圈淡淡的唇印。
他抬眼：「宋老師，這碗……」
宋時微立刻道：「我試溫度。」
「試到半碗？」
「你喝不喝？」
「喝。」
陳奇端起碗，故意對著那處唇印喝了一口。
宋時微瞳孔一縮：「你換邊！」
陳奇已經把剩下的薑湯喝完。
「晚了。」
宋時微伸手要搶碗：「陳奇！」
陳奇把空碗遞迴去，聲音壓低：「宋老師，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宋時微臉上的熱意直接燒到耳根。
「你想死？」
「薑湯挺甜。」
「那是辣的！」
「心裡甜。」
宋時微正要關門，走廊盡頭忽然傳來電梯提示音。
叮。
王浩的大嗓門隔著老遠飄過來：「前台姐姐，1507是在這邊吧？
我兄弟是不是淋成落湯雞了？我給他送感冒藥！」
宋時微臉色瞬間變了。
陳奇端著空碗，渾身還在滴水，站在她門口，偏偏表情無辜。
「宋老師，現在讓我回對面，王浩能看全套。」
「陳奇，你故意的？」
「我只是喝湯慢。」
腳步聲越來越近。
宋時微咬牙，伸手拽住他的濕袖口，把人拖進1508。
房門輕輕合上。
陳奇站在玄關，低頭看著被她抓住的袖口。
「宋老師，您主動把我拉進房間，這事算誰的？」
宋時微抓起浴巾砸在他胸口，臉紅得藏不住。
「閉嘴，別出聲！」
門外，王浩的聲音停在了1507門口。
「奇哥？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