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姐姐昨晚喝湯的時候，可沒這麼凶
拎著早餐站在三食堂門口，陳奇臨時改了主意。
講台抽屜人太多。
萬一哪個早八戰士提前進教室，打開抽屜看見熱粥、雞蛋和葡萄糖片，再拍個照發群里，標題都不用想。
《震驚！宋教授講台抽屜驚現愛心早餐！》
這不叫投餵。
這叫給自己挖坑。
陳奇轉身去了學院樓。
第一天，他沒敢太放肆，只把早餐袋掛在宋時微辦公室門把手內側，又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宋老師，低血糖應急物資已送達。」
三分鐘後，宋時微回了兩個字。
「拿走。」
陳奇剛走到樓梯口，手機又震了一下。
「下次別掛這麼顯眼。」
陳奇看著屏幕，差點笑出聲。
這叫拒絕？
咋不說門把手不好看。
第二天，他再去，宋時微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門縫不大，剛夠他推開一條線。
陳奇把熱粥、雞蛋、無糖豆漿放到桌角，又把葡萄糖片塞進她抽屜最上層。
便簽上寫著一行字。
「別讓胃替論文加班。」
上午宋時微上課，冷著臉點他回答了兩個問題。
下課後，他收到一條微信。
「粥別買太甜。」
陳奇回：「收到，宋老師。」
對面沉默半分鐘。
「只是提醒，不代表允許你繼續。」
陳奇：「懂，下次換鹹粥。」
宋時微沒再回。
第三天，辦公室門縫依舊留著。
陳奇懂了。
宋教授嘴上拿著冰錐，手已經把門打開了。
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於是每天早上七點二十，陳奇像踩點送情報的地下工作者，拎著保溫袋進學院樓，放下就走。
人前，宋時微還是那個冷得讓新生不敢大喘氣的高嶺之花。
人後，她抽屜里多了雞蛋，包里多了葡萄糖片，微信里多了陳奇一句「記得吃」。
這種感覺，刺激得離譜。
上午十點，陳奇回到寢室。
王浩正坐在椅子上，舉著手機，表情像中了五百萬。
「兄弟們，宣布一件大事！」
周野剛做完伏地挺身，擦著汗問：「你終於把欠我的洗衣液還了？」
「膚淺！」
王浩把手機屏幕往桌上一拍。
「我！王浩！加到許知夏微信了！」
寢室安靜兩秒。
周野湊過去：「真加上了？」
李承安推了推眼鏡：「備註是什麼？」
王浩挺起胸口：「金融社宣講報名諮詢。」
周野：「你不是對金融過敏？」
王浩：「為了青春，我可以脫敏。」
李承安掃了一眼：「她回你了嗎？」
王浩臉上的光瞬間暗了一半。
「她通過了。」
「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
周野笑得拍桌：「你這也叫加到微信？你這叫躺在通訊錄里當擺設。」
王浩不服，轉頭看陳奇。
「奇哥，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可是許知夏！新生校花！多少男生想加都加不到！」
陳奇把書放到桌上，語氣平靜。
「恭喜。」
王浩瞪大眼：「就這？」
「不然呢？我給你拉橫幅？」
王浩痛心疾首：「你變了。以前我們討論美女，你還會點評兩句。
現在校花微信擺在眼前，你居然跟看校園一卡通一樣。」
陳奇腦子裡閃過宋時微冷著臉喝南瓜粥的樣子。
許知夏確實好看。
可跟宋時微比？
別說萬分之一，連宋教授瞪他一眼的殺傷力都不夠。
他拿起水杯，淡淡道：「校花適合你。」
王浩立刻坐直：「義父，此話當真？」
陳奇：「嗯，適合給你發金融社群公告。」
周野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李承安點頭：「精準打擊。」
王浩抱著手機哀嚎：「你們沒有心！」
第四天早上，陳奇照舊去學院樓。
七點十九。
走廊里沒人，只有保潔阿姨推著車從另一頭過去。
宋時微辦公室門虛掩著。
陳奇輕車熟路推門進去，把保溫袋放到桌上。
今天他買的是小米南瓜粥、雞絲蔬菜卷、溏心蛋，還有一小盒切好的蘋果。
剛把東西擺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陳奇。」
陳奇手一頓。
宋時微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目光涼颼颼地落在他身上。
她今天來得比他早。
好傢夥。
被蹲點了。
陳奇迅速調整表情，站直。
「宋老師早。」
宋時微合上書，語氣冷淡：「我讓你每天來我辦公室了？」
「沒有。」
「那你還來？」
「梁醫生說，您需要規律飲食。」
「梁醫生讓你進我辦公室？」
「她沒說不讓。」
宋時微眉頭一跳：「你還挺會鑽空子。」
陳奇把粥往她桌邊推了推：「宋老師，先吃，訓人等會兒。
不然訓到一半低血糖，顯得您氣勢不足。」
宋時微起身走過來，想板著臉把早餐退回去。
「陳奇，我是你的老師。
你天天往老師辦公室送早餐，像什麼樣子？」
「像關心老師身體的優秀學生。」
「少來。」
「那像臨時護工履行職責。」
「你——」
宋時微剛要開口，陳奇忽然往前半步。
兩人距離一下拉近。
宋時微下意識後退，後背輕輕碰到桌沿。
陳奇低頭看她，聲音壓低。
「姐姐昨晚喝湯的時候，可沒這麼凶。」
宋時微整張臉瞬間紅了。
昨晚在她家，她捧著他煮的湯麵，吃到最後連湯都喝了半碗。
這事她本來打算當沒發生。
結果陳奇這傢伙，專挑她最端不住的時候戳。
「陳奇！」
「到。」
「不要叫我姐姐。」
「那昨晚您說湯不錯，也不算？」
宋時微咬了咬唇，伸手就要把早餐袋推回去。
可她手剛碰到袋子，肚子不爭氣地輕響了一下。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鳥叫。
陳奇沒笑。
他只是把勺子拆開，放到粥碗邊。
「宋老師，胃比您誠實。」
宋時微耳根紅得藏不住，伸手把早餐袋拽到自己這邊。
「就今天。」
陳奇看了一眼她抽屜。
「您抽屜里前兩天的葡萄糖片，還剩半盒。」
宋時微冷冷看他。
陳奇立刻改口：「好的，就今天。」
宋時微拿起粥，低頭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甜度也剛好。
她本來想挑刺，結果找不到理由。
陳奇見她開始吃，心裡穩了，拿起包準備退場。
剛走到門口，他聽見樓梯口傳來皮鞋聲。
不急不慢，帶著領導巡查的節奏。
陳奇從門縫往外掃了一眼。
學院教導主任趙明德。
宋時微也聽見了，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大清早，學生從年輕女教授辦公室出來。
桌上還有早餐。
這要是被撞見，解釋起來夠喝一壺。
陳奇卻沒有往回躲。
他反手輕輕帶上門，主動迎了上去。
「趙主任早。」
趙明德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整齊，手裡夾著文件夾，看見陳奇從宋時微辦公室方向出來，眉頭微動。
「你是……經管一班的陳奇？」
「對，宋老師專業導論課的學生。」
趙明德看了一眼辦公室門：「這麼早來找宋老師？」
陳奇從包里抽出一份列印好的材料，遞過去。
「我來交校園消費案例分析。
宋老師課上提過金融交易挑戰賽，我想問問院裡個人報名要不要蓋章，正好想去教務辦找您。」
趙明德注意力被「金融交易挑戰賽」幾個字拉走。
「你大一新生就想報名？」
「想試試。」
陳奇語氣規矩，「前兩天看了海報，冠軍獎金十萬，還有券商實習推薦。
院裡如果有隊伍，我可以服從安排。如果沒有，我就個人報。」
趙明德接過材料翻了兩頁。
第一頁標題很簡單。
《江大校園即時消費場景與平台留存模型初稿》。
下面有數據、有圖表，還有幾個簡潔結論。
趙明德本來只是隨手看看，越看越慢。
「這是你寫的？」
「初稿，還不成熟。」
「你這不像大一新生寫的。」
趙明德抬頭看他，「陸承言知道吧？金融社副社長，去年拿過省賽一等獎。
他今年也帶隊參加。
你要是真有水平，院裡可以讓你們碰一碰。」
陸承言。
陳奇記住了這個名字。
趙明德合上材料，語氣和緩了不少。
「這樣，你把電子版發我郵箱。
報名表我讓院辦給你留一份。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別光埋頭談戀愛、打遊戲。」
陳奇一本正經：「主任放心，我目前主要精力都在學習和比賽。」
辦公室里，宋時微正低頭喝粥，聽到這句，差點嗆到。
學習和比賽？
這小壞蛋剛才還叫她姐姐。
趙明德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去吧，別耽誤早課。」
「主任再見。」
陳奇一路走到樓梯口，才拿出手機。
宋時微發來消息。
「趙主任沒懷疑吧？」
陳奇回：「沒有，宋老師的早餐和名聲都平安。」
對面沉默幾秒。
「下次別七點十九進來。」
這條消息剛出來，立刻被撤回。
陳奇盯著「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笑了。
下一秒，新消息彈出。
「七點二十，別早到。」
陳奇回：「收到，姐姐。」
宋時微：「……」
晚上，陳奇在1801把電腦架好。
幾天行情給面子，他的帳戶又往上跳了一大截。
陳奇沒有膨脹。
他把本金、利潤、備用金分開，留足風險墊後，給家裡轉了五十萬。
備註寫得簡單。
「爸媽，先把家裡舊帳還了，給爸換台車，媽別再省藥錢。
錢合法，回頭細說。」
轉帳成功不到一分鐘，母親劉梅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聲音大得差點震破聽筒。
「陳奇！五十萬？你是不是把銀行搶了？」
陳奇揉了揉耳朵。
「媽，我要搶銀行，現在接電話的就是警察。」
「那你哪來這麼多錢？校園貸？還是你給誰當小白臉了？」
「您對您兒子顏值評價挺高。」
電話那頭換成父親陳景和的聲音。
「別貧，地址發來。」
陳奇一頓：「爸，你們要地址幹什麼？」
陳景和聲音沉得發硬。
「我和你媽明天到江城。
你不發，我們就去學校找你輔導員。」
講台抽屜人太多。
萬一哪個早八戰士提前進教室，打開抽屜看見熱粥、雞蛋和葡萄糖片，再拍個照發群里，標題都不用想。
《震驚！宋教授講台抽屜驚現愛心早餐！》
這不叫投餵。
這叫給自己挖坑。
陳奇轉身去了學院樓。
第一天，他沒敢太放肆，只把早餐袋掛在宋時微辦公室門把手內側，又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宋老師，低血糖應急物資已送達。」
三分鐘後，宋時微回了兩個字。
「拿走。」
陳奇剛走到樓梯口，手機又震了一下。
「下次別掛這麼顯眼。」
陳奇看著屏幕，差點笑出聲。
這叫拒絕？
咋不說門把手不好看。
第二天，他再去，宋時微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門縫不大，剛夠他推開一條線。
陳奇把熱粥、雞蛋、無糖豆漿放到桌角，又把葡萄糖片塞進她抽屜最上層。
便簽上寫著一行字。
「別讓胃替論文加班。」
上午宋時微上課，冷著臉點他回答了兩個問題。
下課後，他收到一條微信。
「粥別買太甜。」
陳奇回：「收到，宋老師。」
對面沉默半分鐘。
「只是提醒，不代表允許你繼續。」
陳奇：「懂，下次換鹹粥。」
宋時微沒再回。
第三天，辦公室門縫依舊留著。
陳奇懂了。
宋教授嘴上拿著冰錐，手已經把門打開了。
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於是每天早上七點二十，陳奇像踩點送情報的地下工作者，拎著保溫袋進學院樓，放下就走。
人前，宋時微還是那個冷得讓新生不敢大喘氣的高嶺之花。
人後，她抽屜里多了雞蛋，包里多了葡萄糖片，微信里多了陳奇一句「記得吃」。
這種感覺，刺激得離譜。
上午十點，陳奇回到寢室。
王浩正坐在椅子上，舉著手機，表情像中了五百萬。
「兄弟們，宣布一件大事！」
周野剛做完伏地挺身，擦著汗問：「你終於把欠我的洗衣液還了？」
「膚淺！」
王浩把手機屏幕往桌上一拍。
「我！王浩！加到許知夏微信了！」
寢室安靜兩秒。
周野湊過去：「真加上了？」
李承安推了推眼鏡：「備註是什麼？」
王浩挺起胸口：「金融社宣講報名諮詢。」
周野：「你不是對金融過敏？」
王浩：「為了青春，我可以脫敏。」
李承安掃了一眼：「她回你了嗎？」
王浩臉上的光瞬間暗了一半。
「她通過了。」
「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
周野笑得拍桌：「你這也叫加到微信？你這叫躺在通訊錄里當擺設。」
王浩不服，轉頭看陳奇。
「奇哥，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可是許知夏！新生校花！多少男生想加都加不到！」
陳奇把書放到桌上，語氣平靜。
「恭喜。」
王浩瞪大眼：「就這？」
「不然呢？我給你拉橫幅？」
王浩痛心疾首：「你變了。以前我們討論美女，你還會點評兩句。
現在校花微信擺在眼前，你居然跟看校園一卡通一樣。」
陳奇腦子裡閃過宋時微冷著臉喝南瓜粥的樣子。
許知夏確實好看。
可跟宋時微比？
別說萬分之一，連宋教授瞪他一眼的殺傷力都不夠。
他拿起水杯，淡淡道：「校花適合你。」
王浩立刻坐直：「義父，此話當真？」
陳奇：「嗯，適合給你發金融社群公告。」
周野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李承安點頭：「精準打擊。」
王浩抱著手機哀嚎：「你們沒有心！」
第四天早上，陳奇照舊去學院樓。
七點十九。
走廊里沒人，只有保潔阿姨推著車從另一頭過去。
宋時微辦公室門虛掩著。
陳奇輕車熟路推門進去，把保溫袋放到桌上。
今天他買的是小米南瓜粥、雞絲蔬菜卷、溏心蛋，還有一小盒切好的蘋果。
剛把東西擺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陳奇。」
陳奇手一頓。
宋時微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目光涼颼颼地落在他身上。
她今天來得比他早。
好傢夥。
被蹲點了。
陳奇迅速調整表情，站直。
「宋老師早。」
宋時微合上書，語氣冷淡：「我讓你每天來我辦公室了？」
「沒有。」
「那你還來？」
「梁醫生說，您需要規律飲食。」
「梁醫生讓你進我辦公室？」
「她沒說不讓。」
宋時微眉頭一跳：「你還挺會鑽空子。」
陳奇把粥往她桌邊推了推：「宋老師，先吃，訓人等會兒。
不然訓到一半低血糖，顯得您氣勢不足。」
宋時微起身走過來，想板著臉把早餐退回去。
「陳奇，我是你的老師。
你天天往老師辦公室送早餐，像什麼樣子？」
「像關心老師身體的優秀學生。」
「少來。」
「那像臨時護工履行職責。」
「你——」
宋時微剛要開口，陳奇忽然往前半步。
兩人距離一下拉近。
宋時微下意識後退，後背輕輕碰到桌沿。
陳奇低頭看她，聲音壓低。
「姐姐昨晚喝湯的時候，可沒這麼凶。」
宋時微整張臉瞬間紅了。
昨晚在她家，她捧著他煮的湯麵，吃到最後連湯都喝了半碗。
這事她本來打算當沒發生。
結果陳奇這傢伙，專挑她最端不住的時候戳。
「陳奇！」
「到。」
「不要叫我姐姐。」
「那昨晚您說湯不錯，也不算？」
宋時微咬了咬唇，伸手就要把早餐袋推回去。
可她手剛碰到袋子，肚子不爭氣地輕響了一下。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鳥叫。
陳奇沒笑。
他只是把勺子拆開，放到粥碗邊。
「宋老師，胃比您誠實。」
宋時微耳根紅得藏不住，伸手把早餐袋拽到自己這邊。
「就今天。」
陳奇看了一眼她抽屜。
「您抽屜里前兩天的葡萄糖片，還剩半盒。」
宋時微冷冷看他。
陳奇立刻改口：「好的，就今天。」
宋時微拿起粥，低頭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甜度也剛好。
她本來想挑刺，結果找不到理由。
陳奇見她開始吃，心裡穩了，拿起包準備退場。
剛走到門口，他聽見樓梯口傳來皮鞋聲。
不急不慢，帶著領導巡查的節奏。
陳奇從門縫往外掃了一眼。
學院教導主任趙明德。
宋時微也聽見了，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大清早，學生從年輕女教授辦公室出來。
桌上還有早餐。
這要是被撞見，解釋起來夠喝一壺。
陳奇卻沒有往回躲。
他反手輕輕帶上門，主動迎了上去。
「趙主任早。」
趙明德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整齊，手裡夾著文件夾，看見陳奇從宋時微辦公室方向出來，眉頭微動。
「你是……經管一班的陳奇？」
「對，宋老師專業導論課的學生。」
趙明德看了一眼辦公室門：「這麼早來找宋老師？」
陳奇從包里抽出一份列印好的材料，遞過去。
「我來交校園消費案例分析。
宋老師課上提過金融交易挑戰賽，我想問問院裡個人報名要不要蓋章，正好想去教務辦找您。」
趙明德注意力被「金融交易挑戰賽」幾個字拉走。
「你大一新生就想報名？」
「想試試。」
陳奇語氣規矩，「前兩天看了海報，冠軍獎金十萬，還有券商實習推薦。
院裡如果有隊伍，我可以服從安排。如果沒有，我就個人報。」
趙明德接過材料翻了兩頁。
第一頁標題很簡單。
《江大校園即時消費場景與平台留存模型初稿》。
下面有數據、有圖表，還有幾個簡潔結論。
趙明德本來只是隨手看看，越看越慢。
「這是你寫的？」
「初稿，還不成熟。」
「你這不像大一新生寫的。」
趙明德抬頭看他，「陸承言知道吧？金融社副社長，去年拿過省賽一等獎。
他今年也帶隊參加。
你要是真有水平，院裡可以讓你們碰一碰。」
陸承言。
陳奇記住了這個名字。
趙明德合上材料，語氣和緩了不少。
「這樣，你把電子版發我郵箱。
報名表我讓院辦給你留一份。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別光埋頭談戀愛、打遊戲。」
陳奇一本正經：「主任放心，我目前主要精力都在學習和比賽。」
辦公室里，宋時微正低頭喝粥，聽到這句，差點嗆到。
學習和比賽？
這小壞蛋剛才還叫她姐姐。
趙明德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去吧，別耽誤早課。」
「主任再見。」
陳奇一路走到樓梯口，才拿出手機。
宋時微發來消息。
「趙主任沒懷疑吧？」
陳奇回：「沒有，宋老師的早餐和名聲都平安。」
對面沉默幾秒。
「下次別七點十九進來。」
這條消息剛出來，立刻被撤回。
陳奇盯著「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笑了。
下一秒，新消息彈出。
「七點二十，別早到。」
陳奇回：「收到，姐姐。」
宋時微：「……」
晚上，陳奇在1801把電腦架好。
幾天行情給面子，他的帳戶又往上跳了一大截。
陳奇沒有膨脹。
他把本金、利潤、備用金分開，留足風險墊後，給家裡轉了五十萬。
備註寫得簡單。
「爸媽，先把家裡舊帳還了，給爸換台車，媽別再省藥錢。
錢合法，回頭細說。」
轉帳成功不到一分鐘，母親劉梅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聲音大得差點震破聽筒。
「陳奇！五十萬？你是不是把銀行搶了？」
陳奇揉了揉耳朵。
「媽，我要搶銀行，現在接電話的就是警察。」
「那你哪來這麼多錢？校園貸？還是你給誰當小白臉了？」
「您對您兒子顏值評價挺高。」
電話那頭換成父親陳景和的聲音。
「別貧，地址發來。」
陳奇一頓：「爸，你們要地址幹什麼？」
陳景和聲音沉得發硬。
「我和你媽明天到江城。
你不發，我們就去學校找你輔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