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終於見到正常的師生關係了
「我租房，怎麼還上升到敢不敢了？」
校醫室門口，陳奇扶著宋時微往外走。
宋時微腳步還有點虛，卻不忘維持教授體面。
「江大附近房子那麼多，你非要租我對面？」
「瀾庭公館離東門五分鐘，安靜，有書房，採光好。」
陳奇一條條掰著說，「宋老師，您不能因為自己住1802，就剝奪1801的出租權。」
宋時微冷著臉：「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這是市場經濟。」
「陳奇！」
「到。」
「你現在閉嘴。」
陳奇點頭：「行，低血糖患者情緒管理也歸臨時護工負責。」
宋時微抬手就想拍他，手抬到一半又沒力氣，只能收回去。
陳奇把她扶上車，自己坐到旁邊。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熱心問道：「小伙子，女朋友不舒服啊？」
宋時微立刻開口：「不是。」
陳奇也跟著解釋：「老師。」
司機大叔愣了一下：「哦，現在師生關係真不錯。」
宋時微：「……」
她乾脆閉上眼，不說話了。
陳奇憋笑憋得辛苦。
車到瀾庭公館門口，陳奇先下車，又繞到另一邊扶她。
宋時微想自己走，剛邁一步，腳踝就軟了一下。
陳奇一把扶住她腰側，馬上又規矩地往上移，改扶手臂。
「別逞強。」
宋時微抬眼看他：「你管得太多了。」
「醫生開了口，我執行醫囑。」
兩人剛進大廳，就看見昨天視頻里的中介小張。
小張手裡拿著鑰匙和合同，正站在電梯口等人。
看見陳奇扶著宋時微進來，他整個人愣住了。
「陳先生……宋老師……」
陳奇給了他一個眼神。
小張立刻反應過來，挺直腰板：「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只是來介紹1801採光。」
宋時微冷冷看過去。
小張聲音更小：「採光也可以不介紹。」
陳奇伸手：「鑰匙給我，合同電子發。今晚我自己看。」
小張趕緊把鑰匙遞過去：「行行行，您慢慢看。
鄰里之間互相幫助，多正常啊。」
宋時微：「小張。」
「在！」
「少說話。」
「好的宋老師，我現在就是一塊會呼吸的背景板。」
陳奇差點笑出聲。
電梯上行。
宋時微靠在一側，目光落在陳奇手裡的1801鑰匙上。
「你真租？」
「先看房。」
「看完呢？」
「合適就租。」
「你不怕我天天盯你上課出勤？」
陳奇轉頭看她：「宋老師，您住我對門，應該怕我天天盯您吃早飯。」
宋時微被噎住。
電梯「叮」一聲到了十八層。
1802門口，宋時微拿鑰匙開門。
門剛開，一股淡淡的冷香飄出來，乾淨，又帶著點疏離感，跟她本人一樣。
陳奇沒有東張西望。
他扶著宋時微換鞋，把她送到客廳沙發上，眼睛只掃過必要的地方。
玄關鞋櫃裡全是女士鞋。
沒有男士拖鞋。
衛生間門半開，洗手台上沒有剃鬚刀，也沒有男士洗漱用品。
陽台掛著幾件襯衫和裙子，顏色素淨，碼數也對不上男人。
確認完畢。
單身。
而且是那種把生活過成論文排版的人。
客廳乾淨得離譜，茶几上只有幾本專業書和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還壓著一摞課件列印稿。
陳奇把包放到茶几邊。
「宋老師，您家廚房在哪？」
宋時微警覺地看他：「你要幹什麼？」
「做點熱的。」
「不用，我點外賣。」
「外賣送來，您會先改課件，改完湯涼了，最後喝兩口冷的繼續熬夜。」
陳奇抬腳往廚房方向走，「這種流程我已經能背出來。」
宋時微皺眉：「你怎麼說得像住過我家？」
「看冰箱就能猜。」
陳奇打開冰箱。
上層：咖啡、酸奶、冷萃、礦泉水。
中層：兩顆雞蛋，半盒小番茄，一把小青菜。
下層：冷凍玉米和速凍餃子。
他轉頭看她。
「宋老師，您這是冰箱，還是咖啡倉庫？」
宋時微別開臉：「最近忙。」
「忙到胃都要申請勞動仲裁了。」
「陳奇！」
「到。」陳奇關上冰箱，「樓下便利店有雞腿肉和鮮菇，我剛才順手買了。
您坐著，我給您熬個湯，再下點面。」
宋時微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除了她的包，還拎著一個便利店袋子。
她怔了怔。
從校醫室出來到上車，他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
陳奇在廚房裡找了一圈，最後翻出一條米白色圍裙。
圍裙前面印著一隻抱胡蘿蔔的小兔子。
陳奇拿起來，看向客廳。
宋時微臉色瞬間冷了：「不許笑。」
陳奇忍住：「宋老師品味挺有反差。」
「那是朋友送的。」
「懂，冰山也需要防油煙。」
宋時微抓起抱枕，作勢要扔。
陳奇已經系上圍裙，動作利落地洗菜、切番茄、焯雞肉。
鍋里水聲響起，熱氣慢慢漫開。
宋時微靠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裡的背影，眼神有點複雜。
陳奇不像那些進女生家就四處亂瞟的人。
他從進門到現在，所有動作都圍著「讓她吃點熱的」轉。
沒有多餘試探和油膩玩笑。
甚至連她臥室門都沒看一眼。
這份分寸，偏偏比很多刻意討好更讓人心裡發軟。
「你在家經常做飯？」宋時微問。
陳奇把雞蛋打進碗裡：「我媽說，男生會做飯，至少不會被外賣拿捏。」
「你媽挺會教。」
「她還說，遇到不愛吃早飯的人，要麼勸，要麼盯。」
宋時微抿了抿唇：「你別拿你媽壓我。」
「那我拿梁醫生壓您？」
「更不行。」
陳奇把番茄炒出汁，倒水下雞絲和鮮菇。
香味很快從廚房飄出來。
宋時微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下。
聲音不大。
可客廳太安靜。
陳奇動作停了一秒。
宋時微耳根紅了：「不許說話。」
「我沒說。」
「你想說。」
「宋老師，您這屬於預判執法。」
宋時微抓著抱枕，氣得又想扔。
湯快好的時候，她身上那點醫院消毒水味讓她有些受不了。
她撐著沙發站起來。
陳奇立刻回頭：「去哪？」
「換衣服。」
「要幫忙嗎？」
宋時微眼神一冷。
陳奇舉手：「當我沒問。」
宋時微扶著牆進了臥室，關門前還丟下一句。
「不許亂動。」
「放心，我對金融報表的興趣比對衣櫃大。」
臥室門關上。
陳奇把火調小，又給她找了個乾淨碗。
沒過多久，臥室里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緊接著，是宋時微壓低的痛呼。
陳奇臉色一變。
「宋老師？」
校醫室門口，陳奇扶著宋時微往外走。
宋時微腳步還有點虛，卻不忘維持教授體面。
「江大附近房子那麼多，你非要租我對面？」
「瀾庭公館離東門五分鐘，安靜，有書房，採光好。」
陳奇一條條掰著說，「宋老師，您不能因為自己住1802，就剝奪1801的出租權。」
宋時微冷著臉：「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這是市場經濟。」
「陳奇！」
「到。」
「你現在閉嘴。」
陳奇點頭：「行，低血糖患者情緒管理也歸臨時護工負責。」
宋時微抬手就想拍他，手抬到一半又沒力氣，只能收回去。
陳奇把她扶上車，自己坐到旁邊。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熱心問道：「小伙子，女朋友不舒服啊？」
宋時微立刻開口：「不是。」
陳奇也跟著解釋：「老師。」
司機大叔愣了一下：「哦，現在師生關係真不錯。」
宋時微：「……」
她乾脆閉上眼，不說話了。
陳奇憋笑憋得辛苦。
車到瀾庭公館門口，陳奇先下車，又繞到另一邊扶她。
宋時微想自己走，剛邁一步，腳踝就軟了一下。
陳奇一把扶住她腰側，馬上又規矩地往上移，改扶手臂。
「別逞強。」
宋時微抬眼看他：「你管得太多了。」
「醫生開了口，我執行醫囑。」
兩人剛進大廳，就看見昨天視頻里的中介小張。
小張手裡拿著鑰匙和合同，正站在電梯口等人。
看見陳奇扶著宋時微進來，他整個人愣住了。
「陳先生……宋老師……」
陳奇給了他一個眼神。
小張立刻反應過來，挺直腰板：「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只是來介紹1801採光。」
宋時微冷冷看過去。
小張聲音更小：「採光也可以不介紹。」
陳奇伸手：「鑰匙給我，合同電子發。今晚我自己看。」
小張趕緊把鑰匙遞過去：「行行行，您慢慢看。
鄰里之間互相幫助，多正常啊。」
宋時微：「小張。」
「在！」
「少說話。」
「好的宋老師，我現在就是一塊會呼吸的背景板。」
陳奇差點笑出聲。
電梯上行。
宋時微靠在一側，目光落在陳奇手裡的1801鑰匙上。
「你真租？」
「先看房。」
「看完呢？」
「合適就租。」
「你不怕我天天盯你上課出勤？」
陳奇轉頭看她：「宋老師，您住我對門，應該怕我天天盯您吃早飯。」
宋時微被噎住。
電梯「叮」一聲到了十八層。
1802門口，宋時微拿鑰匙開門。
門剛開，一股淡淡的冷香飄出來，乾淨，又帶著點疏離感，跟她本人一樣。
陳奇沒有東張西望。
他扶著宋時微換鞋，把她送到客廳沙發上，眼睛只掃過必要的地方。
玄關鞋櫃裡全是女士鞋。
沒有男士拖鞋。
衛生間門半開，洗手台上沒有剃鬚刀，也沒有男士洗漱用品。
陽台掛著幾件襯衫和裙子，顏色素淨，碼數也對不上男人。
確認完畢。
單身。
而且是那種把生活過成論文排版的人。
客廳乾淨得離譜，茶几上只有幾本專業書和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還壓著一摞課件列印稿。
陳奇把包放到茶几邊。
「宋老師，您家廚房在哪？」
宋時微警覺地看他：「你要幹什麼？」
「做點熱的。」
「不用，我點外賣。」
「外賣送來，您會先改課件，改完湯涼了，最後喝兩口冷的繼續熬夜。」
陳奇抬腳往廚房方向走，「這種流程我已經能背出來。」
宋時微皺眉：「你怎麼說得像住過我家？」
「看冰箱就能猜。」
陳奇打開冰箱。
上層：咖啡、酸奶、冷萃、礦泉水。
中層：兩顆雞蛋，半盒小番茄，一把小青菜。
下層：冷凍玉米和速凍餃子。
他轉頭看她。
「宋老師，您這是冰箱，還是咖啡倉庫？」
宋時微別開臉：「最近忙。」
「忙到胃都要申請勞動仲裁了。」
「陳奇！」
「到。」陳奇關上冰箱，「樓下便利店有雞腿肉和鮮菇，我剛才順手買了。
您坐著，我給您熬個湯，再下點面。」
宋時微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除了她的包，還拎著一個便利店袋子。
她怔了怔。
從校醫室出來到上車，他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
陳奇在廚房裡找了一圈，最後翻出一條米白色圍裙。
圍裙前面印著一隻抱胡蘿蔔的小兔子。
陳奇拿起來，看向客廳。
宋時微臉色瞬間冷了：「不許笑。」
陳奇忍住：「宋老師品味挺有反差。」
「那是朋友送的。」
「懂，冰山也需要防油煙。」
宋時微抓起抱枕，作勢要扔。
陳奇已經系上圍裙，動作利落地洗菜、切番茄、焯雞肉。
鍋里水聲響起，熱氣慢慢漫開。
宋時微靠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裡的背影，眼神有點複雜。
陳奇不像那些進女生家就四處亂瞟的人。
他從進門到現在，所有動作都圍著「讓她吃點熱的」轉。
沒有多餘試探和油膩玩笑。
甚至連她臥室門都沒看一眼。
這份分寸，偏偏比很多刻意討好更讓人心裡發軟。
「你在家經常做飯？」宋時微問。
陳奇把雞蛋打進碗裡：「我媽說，男生會做飯，至少不會被外賣拿捏。」
「你媽挺會教。」
「她還說，遇到不愛吃早飯的人，要麼勸，要麼盯。」
宋時微抿了抿唇：「你別拿你媽壓我。」
「那我拿梁醫生壓您？」
「更不行。」
陳奇把番茄炒出汁，倒水下雞絲和鮮菇。
香味很快從廚房飄出來。
宋時微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下。
聲音不大。
可客廳太安靜。
陳奇動作停了一秒。
宋時微耳根紅了：「不許說話。」
「我沒說。」
「你想說。」
「宋老師，您這屬於預判執法。」
宋時微抓著抱枕，氣得又想扔。
湯快好的時候，她身上那點醫院消毒水味讓她有些受不了。
她撐著沙發站起來。
陳奇立刻回頭：「去哪？」
「換衣服。」
「要幫忙嗎？」
宋時微眼神一冷。
陳奇舉手：「當我沒問。」
宋時微扶著牆進了臥室，關門前還丟下一句。
「不許亂動。」
「放心，我對金融報表的興趣比對衣櫃大。」
臥室門關上。
陳奇把火調小，又給她找了個乾淨碗。
沒過多久，臥室里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緊接著，是宋時微壓低的痛呼。
陳奇臉色一變。
「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