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有什麼好傲的，先生都沒傲過
青城。
矮舊的小院， 陳玄如往常一樣，準時起床，在院子裡站樁。
「你沒必要再跟隨我身邊。」
陳玄有些頭疼的看向旁邊的上官婉儀。
從青城山下來之後，她就一直跟隨，趕也趕不走。
「願在先生身邊，繼續為您捧劍。」
上官婉儀及時的端上臉盆，盆里打著熱水，還為陳玄擰乾毛巾，遞過來擦汗。
「如今的我，已無需有人再為捧劍。」陳玄接過毛巾，洗了一把臉。
「為……為什麼？」
上官婉儀的臉上，出現困惑。
「因為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有沒有劍，都無所謂。」
陳玄順手將太玄劍拔出，撥開昨天升起的火堆，從裡面挑出幾顆紅薯。
太玄劍：T﹏T
紅薯軟暖香甜，一看就是過了冬的蜜薯。
猶豫了一下，陳玄還是有些不舍的分了一顆紅薯給上官婉儀。
「先生，你離開之後，最後找到仙人了嗎？」上官婉儀好奇的詢問。
如今的先生又到了什麼境界，她感覺先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卻怎麼都說不出來，反而更像一個凡人。
「沒找到。」
陳玄掰開紅薯，咬了一口，「這世上有假仙，壓根沒有真仙。」
「但我覺得，先生你就是仙人。」上官婉儀肯定的說道。
聽到這裡，陳玄停頓一下，「曾經是，後來我放棄了。」
上官婉儀的臉上浮出一抹震撼，也就是說，先生真能夠成仙？
「師兄，我想了一晚上，將道觀的構想畫出來了。」
陸瑤推開了房門，拿著一張紙，興奮的衝到陳玄面前。
除了師兄，這世上還有比重建道觀的事更讓人振奮嗎？
沒有！
然後。
她就看見上官婉儀和師兄坐在一起吃紅薯。
警惕！
警惕！
「你們兩人怎麼能背著我一起吃紅薯？」陸瑤痛心疾首。
烤紅薯這種事，從小都是她和師兄一起乾的！
上官婉儀看著手裡的紅薯，沉默一下，原本是沒有胃口的，現在突然很想吃。
「沒忘了你，有你一份。」陳玄將紅薯遞到陸瑤嘴邊。
上官婉儀吃著紅薯，然後環顧四周，「先生，這裡如此簡陋，住的很不舒服，要不你跟隨我去江南？」
「請放心，儀兒也不是曾經的儀兒，您離開之後，我按照您教導的話，完成了復仇。」
「然後，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說到這裡，上官婉儀散發出一股威勢，貴氣與權威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在先生的身邊，她是捧劍侍女。
但在此後的天下，她是第一位女宰相，也是女帝身邊最信任的人。
此生最大的幸運，便是有幸追隨先生，然後被女帝賞識，一起將王朝發展壯大，以皇道壓過仙道，創下不世基業！
陸瑤的嘴巴微張，被驚的有些說不出話。
這個女人，哪來的那麼大官威！
……
【劍道時代一百年，登上先生的小船，與之同行，遊歷天下】
【劍道時代一百零一年，遇江河堵塞，洪水肆虐，兩岸民眾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先生一言不發，拔劍斬惡蛟，事後收銀三十兩，道了一聲米酒好喝】
【離開之際，民眾獻上的酒缸，裝滿小船，滿載而行】
【吾划船，甚艱難】
「這後半部分，真是上官婉儀的自傳嗎？」
林小滿忍不住吐槽，「怎麼字裡行間，都是關於陳玄的事情？」
夜璃掃了她一眼，「你還小，感情的事不懂。」
這傻丫頭哪裡能夠明白，一位神兵天降的謫仙人，對於瀕臨絕望的女人，會有多麼大的吸引力。
也難怪從來沒聽過上官婉儀的感情，試問當時的天下，有多少男人的魅力能比過陳玄？
【劍道時代一百零三年，順江而下入海，遇劍修爭搶海底寶物】
【欲繞道而行，不想生事端】
【然劍修不依不饒，非要盤問，同時有一名年輕天驕，桀驁自大，想借太玄劍一觀】
【吾捧劍走出，喚醒太玄劍，頃刻間，壓制所有劍修半跪在地，無法拔劍】
看到這裡，安郡守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夜璃手中的月流霜，神情流露出異樣。
夜璃握緊月流霜，繼續看下去。
【事後得知，年輕天驕名叫裴寒川】
！！！！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瞪大。
這是重名吧？一定是重名吧？！
裴劍仙，劍道時代第一人啊，只是面對太玄劍，就連劍都拔不出來？
這不可能吧，有點太離譜。
【裴寒川，玉清劍墟親傳弟子，吾不喜，其人太傲，太寒，太自以為是】
【有什麼好傲得呢？】
【先生都沒傲過】
一瞬間。
辦事處之內，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夜璃，這位裴劍仙當代的弟子，此刻雙眼出神，陷入恍惚。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師尊確實比較孤寒，但不至於如此不堪吧？
【此後聽說，裴寒川經此打擊，心性收斂，反而因禍得福】
【回宗之後，劍道蛻變，得以大成，自此聲名鵲起】
「這就對了，這才對。」
「那時候，裴劍仙只是青年時期，還沒成長起來，有所不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敗給別人也理所當然。」
這時，林小滿插嘴道：「但陳玄這個時候，也是青年啊？好像才二十三不到。」
「……」
「……」
「你不會說話就老實吃東西。」安郡守瞪了她一眼。
不管怎麼說，之後裴劍仙成了天下之一，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而陳玄，還有那把太玄劍，卻是沒有留下什麼名聲。
或許是因為事後出了什麼變故，導致泯然眾矣也說不定。
【不過就算裴寒川劍道大成，再大，又怎麼可能大過先生呢？】
迅速顯示出的一行字，頃刻間讓安郡守目瞪口呆。
也就是說，在上官婉儀的眼裡，哪怕是後期的裴劍尊，也是打不過陳玄的？
但為什麼，為什麼陳玄的名聲一點也不顯。
研究院那邊，調查了很多劍道時代的轉世人物。
他們都表示沒有聽過陳玄的名字，反而出奇一致的敬畏裴劍尊。
這期間，到底存在什麼問題？
「要不，你去問問裴劍尊，具體確認一下？」王博士用手肘好奇的碰了碰夜璃。
他們很想知道，最後到底是陳玄厲害，還是裴劍尊厲害。
夜璃微微搖頭：「師尊在閉關，暫時不能打擾。」
天曉得，她現在一肚子疑問，比任何人都想去問師尊。
矮舊的小院， 陳玄如往常一樣，準時起床，在院子裡站樁。
「你沒必要再跟隨我身邊。」
陳玄有些頭疼的看向旁邊的上官婉儀。
從青城山下來之後，她就一直跟隨，趕也趕不走。
「願在先生身邊，繼續為您捧劍。」
上官婉儀及時的端上臉盆，盆里打著熱水，還為陳玄擰乾毛巾，遞過來擦汗。
「如今的我，已無需有人再為捧劍。」陳玄接過毛巾，洗了一把臉。
「為……為什麼？」
上官婉儀的臉上，出現困惑。
「因為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有沒有劍，都無所謂。」
陳玄順手將太玄劍拔出，撥開昨天升起的火堆，從裡面挑出幾顆紅薯。
太玄劍：T﹏T
紅薯軟暖香甜，一看就是過了冬的蜜薯。
猶豫了一下，陳玄還是有些不舍的分了一顆紅薯給上官婉儀。
「先生，你離開之後，最後找到仙人了嗎？」上官婉儀好奇的詢問。
如今的先生又到了什麼境界，她感覺先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卻怎麼都說不出來，反而更像一個凡人。
「沒找到。」
陳玄掰開紅薯，咬了一口，「這世上有假仙，壓根沒有真仙。」
「但我覺得，先生你就是仙人。」上官婉儀肯定的說道。
聽到這裡，陳玄停頓一下，「曾經是，後來我放棄了。」
上官婉儀的臉上浮出一抹震撼，也就是說，先生真能夠成仙？
「師兄，我想了一晚上，將道觀的構想畫出來了。」
陸瑤推開了房門，拿著一張紙，興奮的衝到陳玄面前。
除了師兄，這世上還有比重建道觀的事更讓人振奮嗎？
沒有！
然後。
她就看見上官婉儀和師兄坐在一起吃紅薯。
警惕！
警惕！
「你們兩人怎麼能背著我一起吃紅薯？」陸瑤痛心疾首。
烤紅薯這種事，從小都是她和師兄一起乾的！
上官婉儀看著手裡的紅薯，沉默一下，原本是沒有胃口的，現在突然很想吃。
「沒忘了你，有你一份。」陳玄將紅薯遞到陸瑤嘴邊。
上官婉儀吃著紅薯，然後環顧四周，「先生，這裡如此簡陋，住的很不舒服，要不你跟隨我去江南？」
「請放心，儀兒也不是曾經的儀兒，您離開之後，我按照您教導的話，完成了復仇。」
「然後，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說到這裡，上官婉儀散發出一股威勢，貴氣與權威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在先生的身邊，她是捧劍侍女。
但在此後的天下，她是第一位女宰相，也是女帝身邊最信任的人。
此生最大的幸運，便是有幸追隨先生，然後被女帝賞識，一起將王朝發展壯大，以皇道壓過仙道，創下不世基業！
陸瑤的嘴巴微張，被驚的有些說不出話。
這個女人，哪來的那麼大官威！
……
【劍道時代一百年，登上先生的小船，與之同行，遊歷天下】
【劍道時代一百零一年，遇江河堵塞，洪水肆虐，兩岸民眾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先生一言不發，拔劍斬惡蛟，事後收銀三十兩，道了一聲米酒好喝】
【離開之際，民眾獻上的酒缸，裝滿小船，滿載而行】
【吾划船，甚艱難】
「這後半部分，真是上官婉儀的自傳嗎？」
林小滿忍不住吐槽，「怎麼字裡行間，都是關於陳玄的事情？」
夜璃掃了她一眼，「你還小，感情的事不懂。」
這傻丫頭哪裡能夠明白，一位神兵天降的謫仙人，對於瀕臨絕望的女人，會有多麼大的吸引力。
也難怪從來沒聽過上官婉儀的感情，試問當時的天下，有多少男人的魅力能比過陳玄？
【劍道時代一百零三年，順江而下入海，遇劍修爭搶海底寶物】
【欲繞道而行，不想生事端】
【然劍修不依不饒，非要盤問，同時有一名年輕天驕，桀驁自大，想借太玄劍一觀】
【吾捧劍走出，喚醒太玄劍，頃刻間，壓制所有劍修半跪在地，無法拔劍】
看到這裡，安郡守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夜璃手中的月流霜，神情流露出異樣。
夜璃握緊月流霜，繼續看下去。
【事後得知，年輕天驕名叫裴寒川】
！！！！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瞪大。
這是重名吧？一定是重名吧？！
裴劍仙，劍道時代第一人啊，只是面對太玄劍，就連劍都拔不出來？
這不可能吧，有點太離譜。
【裴寒川，玉清劍墟親傳弟子，吾不喜，其人太傲，太寒，太自以為是】
【有什麼好傲得呢？】
【先生都沒傲過】
一瞬間。
辦事處之內，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夜璃，這位裴劍仙當代的弟子，此刻雙眼出神，陷入恍惚。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師尊確實比較孤寒，但不至於如此不堪吧？
【此後聽說，裴寒川經此打擊，心性收斂，反而因禍得福】
【回宗之後，劍道蛻變，得以大成，自此聲名鵲起】
「這就對了，這才對。」
「那時候，裴劍仙只是青年時期，還沒成長起來，有所不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敗給別人也理所當然。」
這時，林小滿插嘴道：「但陳玄這個時候，也是青年啊？好像才二十三不到。」
「……」
「……」
「你不會說話就老實吃東西。」安郡守瞪了她一眼。
不管怎麼說，之後裴劍仙成了天下之一，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而陳玄，還有那把太玄劍，卻是沒有留下什麼名聲。
或許是因為事後出了什麼變故，導致泯然眾矣也說不定。
【不過就算裴寒川劍道大成，再大，又怎麼可能大過先生呢？】
迅速顯示出的一行字，頃刻間讓安郡守目瞪口呆。
也就是說，在上官婉儀的眼裡，哪怕是後期的裴劍尊，也是打不過陳玄的？
但為什麼，為什麼陳玄的名聲一點也不顯。
研究院那邊，調查了很多劍道時代的轉世人物。
他們都表示沒有聽過陳玄的名字，反而出奇一致的敬畏裴劍尊。
這期間，到底存在什麼問題？
「要不，你去問問裴劍尊，具體確認一下？」王博士用手肘好奇的碰了碰夜璃。
他們很想知道，最後到底是陳玄厲害，還是裴劍尊厲害。
夜璃微微搖頭：「師尊在閉關，暫時不能打擾。」
天曉得，她現在一肚子疑問，比任何人都想去問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