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劍來
大雄寶殿內，檀香沒了清淨意味，混著化不開的戾氣。
慧覺端坐大殿中央，身披紫金袈裟，往日裡總是垂眸含笑的面容，此刻早已徹底陰沉下來。
他雙目半睜，眼裡沒了慈悲，充滿暴戾和陰鷙。
「死了！我們的精銳都死了？！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數十名僧徒全部跪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要殺的人，不僅毫髮無傷，竟然還闖入山門，徑直向他們走來。
這哪裡是登門，分明是當眾踐踏他們的臉面。
「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慧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刺骨的陰冷，一字一頓。
「殺我門人，闖我道場，視我玄妙寺如無物，視我慧覺如無物。」
說著說著。
他猛地抬眼，雙目赤紅，陰森殺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整座大殿的溫度瞬間驟降，諸佛金身都在這股怒意之下黯淡無光。
「今日，我便要讓所有人知道，觸犯我威嚴，踐踏我佛門，會被打入怎樣的地獄！」
轟！
慧覺坐下蒲團四分五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山門前。
此刻的他，自背後升起一尊通體暗金色的大佛，高聳入雲，偉岸氣息威壓而下，壓迫力令人窒息。
「半步金丹！」
「這老禿驢成了半步金丹！」
林小滿驚叫出聲，扭頭就大喊：「退！陳玄，你快退啊！」
聲音急迫，充滿畏懼。
陸瑤仰望著這尊大佛，內心的恐懼上升到了極點，她緊張的拽著陳玄的衣袖，「師……師兄，我……我們該怎麼辦？」
「在旁邊看著就好。」
陳玄不為所動，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切撲面而來的威壓，剛接觸到他的衣角，就全部消失。
「嗯？」
慧覺察覺到不對勁，天上的大佛緩緩開口，「怪不得你能殺了我的僧徒，原來你成了築基境。」
「但今天，你依舊要死！」
就從這一次開始，殺雞儆猴，警告【凌霄】少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
「死！」
音落。
巨大佛影陡然睜開眼睛，目光不是慈悲，不是和善，儘是暴虐殺意，從通體金色變成了血色。
遮天蔽日的巨掌緩緩抬起，掌紋清晰如山川溝壑，朝著陳玄重重拍下。
巨掌所過之處，氣流崩碎，地面皸裂，狂暴的氣壓，直接將躲在十里開外的林小滿都壓的抬不起頭。
「完了……真的完了……」
「這老禿驢入魔了！」
「絕對入魔了！殺了陳玄，他就要大開殺戒！」
可就在巨掌即將落下的剎那。
陳玄抬眸，眸光冷冽如霜，聲音明明很平淡，卻似乎穿透萬里雲層。
「劍，來！」
林小滿悚然一驚。
什麼劍來？
他哪裡有劍？！
還不等她思索。
整個青州的人都有所察覺，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抬頭望天。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青色劍光，刺破蒼穹，撕裂雲層，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流光，宛若將天地割裂開來，疾馳而去。
「臥槽臥槽！」
「這是我們國家在實驗的火箭嗎？！」
「猛！」
「這也太猛了啊！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東風神威，使命必達吧？！！」
人群之中，有人看得熱血沸騰，興奮的手舞足蹈。
但也有人看的渾身發寒，通體冰涼。
這是什麼人在召喚靈劍，裴寒川不是閉關衝擊元嬰了嗎！
千里之遙，一瞬即至。
流光劃破長空，無視距離，無視佛威，帶著劍道鋒芒，精準無誤地降臨在陳玄身前。
「劍！」
「他真的有劍！」
「這是什麼劍？靈劍，絕對是靈劍級別！」
林小滿激動的跳腳，說話都語無倫次，然後更令她大跌眼鏡的是，這柄靈劍竟然在討好陳玄？
嗡——
只見靈劍清波流轉，寧折不彎的劍身，卻是朝著陳玄不斷點頭，尾部的劍翼還在瘋狂搖擺。
這哪裡像靈劍，分明更像是一隻許久沒見主人，瘋狂討好的小狗。
「少討好，幹活。」
陳玄卻是連劍都不碰，只是繞了一個劍指，指向慧覺。
慧覺看著眼前的靈劍，瞳孔驟縮，臉上的暴戾與狂妄轟然碎裂，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極致震驚。
為什麼！
為什麼這傢伙只是築基境，卻能揮使靈劍？
這是什麼靈劍！為什麼從來沒有聽過！
他的暴怒，他的歇斯底里，在被劍鋒遙指的那一刻，陡然停滯。
恐懼如同冰冷毒蛇，死死纏繞住他的神魂，讓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往日裡的慈悲偽裝、高人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下瀕臨死亡的慌亂與怯懦。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能動用靈劍！」
慧覺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徹底陷入瘋魔。
他瘋狂催動體內的偽金丹，將一身邪功、佛力、太平道邪術盡數爆發。
身後那尊巨大佛陀虛影，發出刺耳轟鳴，拼盡全部力量擋在身前，雙掌合十，想要硬抗這一劍。
可一切反抗，在絕對的劍道面前，都毫無意義。
陳玄神色淡漠，指尖輕輕一壓。
「斬。」
一字落下，靈劍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淡到極致的清光，緩緩掠過天地。
劍光所過之處，虛妄佛影瞬間煙消雲散，護體金光寸寸崩裂。
慧覺傾盡所有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連半分阻滯都做不到。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眼中只剩下最深沉、最絕望的恐懼。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修為、神魂，連同那枚害人不淺的偽金丹，一同被劍意徹底碾碎、消融殆盡。
而這道無匹劍光，去勢絲毫不減，徑直掃過整座玄妙寺所在的山頭。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煙塵沖天而起。
林小滿的嘴巴，張大到足以吞下一顆雞蛋，呆滯在原地。
而同一時間。
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州，勢在必得的夜璃，卻是剛衝出指揮室一半，身形就僵滯在空中，久久回不過神。
只因為，在這柄無名靈劍出世的一剎那……
位列劍道時代第一的月流霜，師父親賜的本命靈劍，竟然在顫抖，在恐懼，在俯首稱臣。
她想要拔出月流霜，以此阻攔無名靈劍的離開，卻是拼盡全力，怎麼也拔不出。
面對這柄無名靈劍，月流霜甚至連出鞘的勇氣都沒有！
慧覺端坐大殿中央，身披紫金袈裟，往日裡總是垂眸含笑的面容，此刻早已徹底陰沉下來。
他雙目半睜，眼裡沒了慈悲，充滿暴戾和陰鷙。
「死了！我們的精銳都死了？！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數十名僧徒全部跪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要殺的人，不僅毫髮無傷，竟然還闖入山門，徑直向他們走來。
這哪裡是登門，分明是當眾踐踏他們的臉面。
「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慧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刺骨的陰冷，一字一頓。
「殺我門人，闖我道場，視我玄妙寺如無物，視我慧覺如無物。」
說著說著。
他猛地抬眼，雙目赤紅，陰森殺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整座大殿的溫度瞬間驟降，諸佛金身都在這股怒意之下黯淡無光。
「今日，我便要讓所有人知道，觸犯我威嚴，踐踏我佛門，會被打入怎樣的地獄！」
轟！
慧覺坐下蒲團四分五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山門前。
此刻的他，自背後升起一尊通體暗金色的大佛，高聳入雲，偉岸氣息威壓而下，壓迫力令人窒息。
「半步金丹！」
「這老禿驢成了半步金丹！」
林小滿驚叫出聲，扭頭就大喊：「退！陳玄，你快退啊！」
聲音急迫，充滿畏懼。
陸瑤仰望著這尊大佛，內心的恐懼上升到了極點，她緊張的拽著陳玄的衣袖，「師……師兄，我……我們該怎麼辦？」
「在旁邊看著就好。」
陳玄不為所動，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切撲面而來的威壓，剛接觸到他的衣角，就全部消失。
「嗯？」
慧覺察覺到不對勁，天上的大佛緩緩開口，「怪不得你能殺了我的僧徒，原來你成了築基境。」
「但今天，你依舊要死！」
就從這一次開始，殺雞儆猴，警告【凌霄】少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
「死！」
音落。
巨大佛影陡然睜開眼睛，目光不是慈悲，不是和善，儘是暴虐殺意，從通體金色變成了血色。
遮天蔽日的巨掌緩緩抬起，掌紋清晰如山川溝壑，朝著陳玄重重拍下。
巨掌所過之處，氣流崩碎，地面皸裂，狂暴的氣壓，直接將躲在十里開外的林小滿都壓的抬不起頭。
「完了……真的完了……」
「這老禿驢入魔了！」
「絕對入魔了！殺了陳玄，他就要大開殺戒！」
可就在巨掌即將落下的剎那。
陳玄抬眸，眸光冷冽如霜，聲音明明很平淡，卻似乎穿透萬里雲層。
「劍，來！」
林小滿悚然一驚。
什麼劍來？
他哪裡有劍？！
還不等她思索。
整個青州的人都有所察覺，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抬頭望天。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青色劍光，刺破蒼穹，撕裂雲層，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流光，宛若將天地割裂開來，疾馳而去。
「臥槽臥槽！」
「這是我們國家在實驗的火箭嗎？！」
「猛！」
「這也太猛了啊！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東風神威，使命必達吧？！！」
人群之中，有人看得熱血沸騰，興奮的手舞足蹈。
但也有人看的渾身發寒，通體冰涼。
這是什麼人在召喚靈劍，裴寒川不是閉關衝擊元嬰了嗎！
千里之遙，一瞬即至。
流光劃破長空，無視距離，無視佛威，帶著劍道鋒芒，精準無誤地降臨在陳玄身前。
「劍！」
「他真的有劍！」
「這是什麼劍？靈劍，絕對是靈劍級別！」
林小滿激動的跳腳，說話都語無倫次，然後更令她大跌眼鏡的是，這柄靈劍竟然在討好陳玄？
嗡——
只見靈劍清波流轉，寧折不彎的劍身，卻是朝著陳玄不斷點頭，尾部的劍翼還在瘋狂搖擺。
這哪裡像靈劍，分明更像是一隻許久沒見主人，瘋狂討好的小狗。
「少討好，幹活。」
陳玄卻是連劍都不碰，只是繞了一個劍指，指向慧覺。
慧覺看著眼前的靈劍，瞳孔驟縮，臉上的暴戾與狂妄轟然碎裂，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極致震驚。
為什麼！
為什麼這傢伙只是築基境，卻能揮使靈劍？
這是什麼靈劍！為什麼從來沒有聽過！
他的暴怒，他的歇斯底里，在被劍鋒遙指的那一刻，陡然停滯。
恐懼如同冰冷毒蛇，死死纏繞住他的神魂，讓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往日裡的慈悲偽裝、高人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下瀕臨死亡的慌亂與怯懦。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能動用靈劍！」
慧覺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徹底陷入瘋魔。
他瘋狂催動體內的偽金丹，將一身邪功、佛力、太平道邪術盡數爆發。
身後那尊巨大佛陀虛影，發出刺耳轟鳴，拼盡全部力量擋在身前，雙掌合十，想要硬抗這一劍。
可一切反抗，在絕對的劍道面前，都毫無意義。
陳玄神色淡漠，指尖輕輕一壓。
「斬。」
一字落下，靈劍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淡到極致的清光，緩緩掠過天地。
劍光所過之處，虛妄佛影瞬間煙消雲散，護體金光寸寸崩裂。
慧覺傾盡所有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連半分阻滯都做不到。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眼中只剩下最深沉、最絕望的恐懼。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修為、神魂，連同那枚害人不淺的偽金丹，一同被劍意徹底碾碎、消融殆盡。
而這道無匹劍光，去勢絲毫不減，徑直掃過整座玄妙寺所在的山頭。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煙塵沖天而起。
林小滿的嘴巴，張大到足以吞下一顆雞蛋，呆滯在原地。
而同一時間。
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州，勢在必得的夜璃，卻是剛衝出指揮室一半，身形就僵滯在空中，久久回不過神。
只因為，在這柄無名靈劍出世的一剎那……
位列劍道時代第一的月流霜，師父親賜的本命靈劍，竟然在顫抖，在恐懼，在俯首稱臣。
她想要拔出月流霜，以此阻攔無名靈劍的離開，卻是拼盡全力，怎麼也拔不出。
面對這柄無名靈劍，月流霜甚至連出鞘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