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獨屬自己的鐘擺過人
晚飯後鐘想坐在客廳地毯上用電腦搜索鐘擺過人的各種理論和可行性。
彈出一堆論壇帖子、訓練博客、運動醫學文章。
有人說這個每做一次等於在半月板上劃一刀，有人說大羅靠肌肉爆發，普通人模仿就是自殘。有人建議減輕擺動幅度，用小幅度的肩部假動作替代大幅度的重心轉移，配合支撐腿的微屈緩衝來降低膝蓋壓力。
還有人說在高速狀態下先用外側腳撥球拉開空間，再做一次小幅度擺動然後立刻內切，這樣膝蓋不需要承受急停急轉的極限負荷。
保羅端著水杯路過，瞟了一眼屏幕。直接說道：「鍾，別練這個。除了需要天賦外，這個動作對膝蓋和腳踝負擔太大了。」
鍾想沒抬頭：「我就隨便看看。」
保羅盯著他看了兩秒，一臉嚴肅地說：「你一定不可以練習！」
鍾想抬起頭看著保羅：「你放心吧！一定不會練習！」偷偷心裡說了一句，夢中除外。
鍾想關掉網頁，打開視頻網站。搜索「RonaldoRealMadrid2003」。
視頻里，羅納爾多在中場接球，面對兩名後衛。沉肩，右腳外撥，身體向左傾斜。下一秒，右腳腳踝像彈簧一樣猛地向內一扣，球變向，人從右側抹了過去。整個動作不到一秒。
畫面在循環播放這個動作，鍾想在用力地記住這個動作，羅納爾多做這個動作看得出非常流暢與自然。
鍾想覺得記得差不多了，大喊一聲：「保羅，來踢一局實況的國家隊模式。」
保羅從房間裡探出頭，一臉驚訝：「你主動要踢？好好好，來吧！」他跑過來抓起手柄，「我選德國。」
鍾想選了巴西。國家隊模式，遊戲裡的羅納爾多的六維真的猶如外星人，如果不是鐘擺過人，他或許高光時刻更久，成也鐘擺過人，敗也鐘擺過人。
實況開始了，他控制『羅納爾多』帶球推進，按下組合鍵。屏幕上的羅納爾多做出那個標誌性動作。
鍾想知道，這只是代碼。真正的力學，真正的風險，遊戲裡不會顯示。他一邊踢，一邊分心記著動作幀數。沉肩在第幾幀，變向在第幾幀。遊戲裡的數據是死的，但至少是個參考。加上剛才搜到的那些理論，加上視頻里大羅的動作分解，加在一起，也許就足夠支撐系統說的用數據練出球星技。
一局打完，保羅贏了，興奮地揮拳頭。鍾想放下手柄。
「不玩了？」保羅問。
「嗯。累了。」
---
與此同時，國內，四川，某小縣城。
鍾志剛今天下班被圍在自行車棚，老李拉著他，滿臉紅光：「老鍾！體育欄目專門來拍你家老房子，拍二中操場，拍了一整天！」
旁邊幾個工友圍過來：「老鍾，你兒子在國外是不是出息了，那天辦公室的看到傳真，五百歐元一個月，換算人民幣是不是五千多？比我們車間主任工資都高了！」
鍾志剛一邊笑著擺手一邊往車棚走，老劉追上來拍了拍他的背：「你兒子才十六歲就掙五千一個月，萬一以後進了國家隊那還了得？我看你啊，也不用加班那麼辛苦了。」
他在騎車回家的路上想了想，確實如此，他再去加班下井，別人會說閒話的。他雖然心裡清楚這邏輯不對，但嘴上是別人的，話是別人說的。所以他決定從此不加班了！
鍾想媽媽在單位也不好過。辦公室里一群大姐圍著她，話題從「你兒子真出息」拐到了「有女朋友沒有」。一個大姐掏出手機翻照片：「我侄女，今年十七，長得乖，會做飯，她在學德語，可以去德國照顧你兒子...」
鍾想他媽連忙擺手：「他還小，還小，他還未成年呢！」
二中的校長專門交代：鍾想的學籍一定要保留，不能註銷。他以後說不定就是咱們二中的招牌！
---
鍾想躺在床上，睡了過去。他自己已經出現在系統空間裡了，他沒有去關注自己六維數據，而是按照那些理論還有得到的數據資料告訴系統。
很快鍾想的影子出現了，第一條理論，先大幅擺動、重心轉移、膝蓋側向受力。影子帶球向前，上半身開始左右擺動。左，右，左。重心晃動的幅度很大，模擬的防守球員被晃開了。但影子的支撐腿膝蓋向內一折，整個人摔在草坪上。第一次嘗試，失敗。
換第二種。小幅度擺動、肩部假動作替代重心轉移、支撐腿微屈緩衝。影子再次啟動。擺動幅度明顯小了，肩部晃動的節奏很快。但影子在變向蹬地的瞬間，腳踝直接扭斷了。第二次嘗試，失敗。
第三種。高速狀態下先撥球拉開空間、再小幅擺動、立刻內切。影子加速，外側腳撥球，重心橫移，擺動。這次成功了，球過去了，人也過去了。但鍾想看到影子的腳踝在落地的瞬間變紅了。腳踝受力方式有問題。如果每場比賽都這麼做，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廢了。第三次嘗試，接近了，但不行。
第四種。第五種。第六種。各種各樣的理論，各種各樣的發力方式，各種各樣的重心角度都在嘗試。鍾想站在場邊，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影在草坪上反覆嘗試、反覆受傷，眉頭越皺越緊。
難道就沒有一個適合自己的方法？
他開始重新組合那些信息。
大羅在做鐘擺過人時支撐腿始終保持著微屈的角度，膝蓋沒有鎖死。他的核心力量非常強，上半身擺動時核心肌群在承擔大部分扭矩，而不是把力量全壓在膝蓋上。他的觸球頻率很高，每次擺動都伴隨著一次輕觸球，球始終保持在可控範圍內。而且大羅的腳踝非常柔韌，落地時腳踝有足夠的活動空間來緩衝衝擊力，不是硬著陸。可就算是這樣，大羅依舊傷了...
鍾想突然睜開眼睛：如果我改變一下呢？
「沉肩幅度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重心下沉深度與變向角度成反比。腳踝內扣的瞬間，同側髖關節向外頂，形成對抗力矩，分散膝蓋壓力。觸球部位不是腳內側，而是腳背外側向前推，變向同時給球加速。」
他一口氣能想到的都說出來了，系統模擬的影子完全照做，帶球...鐘擺過人...沉肩的幅度恰到好處，重心移動流暢，球像粘在腳上一樣變向加速。
鍾想盯著那個影子，心臟狂跳。影子身上顯示著每一個關節的受力情況：膝蓋壓力在安全範圍，腳踝負荷合理。
他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鐘擺過人！
下一秒影子消失了，他站到了球場中央。鍾想帶球啟動使用鐘擺過人。
錯了，系統糾正。再錯，再糾正。肌肉記憶一點點形成，動作從生澀到流暢，從刻意到自然。直到那個動作像呼吸一樣成為本能。
數據面板自動彈出。
【技能：鐘擺過人】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在空間裡面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退出空間時，窗外天還沒亮。他看了眼手機，六點了。直接起床跑步！
九點，漢斯開車送他們去訓練場。保羅在副駕駛打哈欠，顯然昨晚又偷偷在房間打遊戲。
鍾想坐在后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眼裡充滿了自信。
今天上午的訓練很簡單，主要是針對下午比賽的戰術講解和練習。
下午兩點，進入大名單的都上了大巴，駛向勒沃庫森。路程一個多小時，車上有人聽歌，有人聊天，保羅在補覺。
抵達勒沃庫森球場，鍾想看見了場邊的攝影師，四個機位架在不同角度。還有觀眾，看台上坐了大概兩三百人，應該不止是家長們。
保羅看向窗外：「這麼多人？」
「U17不一樣了。」前排的萊文回頭說，「這級別開始就會有轉播，甚至會有球探來看。」
車停好後。施密特站起來：「拿好東西，更衣室換好衣服後到場上熱身。」
更衣室里氣氛不算緊張。幾個人小聲地說著話，只有鍾想用力地咽了咽口水，這才是職業的開始...
外面看台上的觀眾在交談，有人在喊勒沃庫森球員的名字，攝影師、球探、甚至足球經紀人都有。
場邊第四官員已經在核對首發名單了，完全是按照德甲的標準開展工作。
作為隊長的格策帶著首發10人圍成一個圈：「Giballes！」
彈出一堆論壇帖子、訓練博客、運動醫學文章。
有人說這個每做一次等於在半月板上劃一刀，有人說大羅靠肌肉爆發，普通人模仿就是自殘。有人建議減輕擺動幅度，用小幅度的肩部假動作替代大幅度的重心轉移，配合支撐腿的微屈緩衝來降低膝蓋壓力。
還有人說在高速狀態下先用外側腳撥球拉開空間，再做一次小幅度擺動然後立刻內切，這樣膝蓋不需要承受急停急轉的極限負荷。
保羅端著水杯路過，瞟了一眼屏幕。直接說道：「鍾，別練這個。除了需要天賦外，這個動作對膝蓋和腳踝負擔太大了。」
鍾想沒抬頭：「我就隨便看看。」
保羅盯著他看了兩秒，一臉嚴肅地說：「你一定不可以練習！」
鍾想抬起頭看著保羅：「你放心吧！一定不會練習！」偷偷心裡說了一句，夢中除外。
鍾想關掉網頁，打開視頻網站。搜索「RonaldoRealMadrid2003」。
視頻里，羅納爾多在中場接球，面對兩名後衛。沉肩，右腳外撥，身體向左傾斜。下一秒，右腳腳踝像彈簧一樣猛地向內一扣，球變向，人從右側抹了過去。整個動作不到一秒。
畫面在循環播放這個動作，鍾想在用力地記住這個動作，羅納爾多做這個動作看得出非常流暢與自然。
鍾想覺得記得差不多了，大喊一聲：「保羅，來踢一局實況的國家隊模式。」
保羅從房間裡探出頭，一臉驚訝：「你主動要踢？好好好，來吧！」他跑過來抓起手柄，「我選德國。」
鍾想選了巴西。國家隊模式，遊戲裡的羅納爾多的六維真的猶如外星人，如果不是鐘擺過人，他或許高光時刻更久，成也鐘擺過人，敗也鐘擺過人。
實況開始了，他控制『羅納爾多』帶球推進，按下組合鍵。屏幕上的羅納爾多做出那個標誌性動作。
鍾想知道，這只是代碼。真正的力學，真正的風險，遊戲裡不會顯示。他一邊踢，一邊分心記著動作幀數。沉肩在第幾幀，變向在第幾幀。遊戲裡的數據是死的，但至少是個參考。加上剛才搜到的那些理論，加上視頻里大羅的動作分解，加在一起，也許就足夠支撐系統說的用數據練出球星技。
一局打完，保羅贏了，興奮地揮拳頭。鍾想放下手柄。
「不玩了？」保羅問。
「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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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國內，四川，某小縣城。
鍾志剛今天下班被圍在自行車棚，老李拉著他，滿臉紅光：「老鍾！體育欄目專門來拍你家老房子，拍二中操場，拍了一整天！」
旁邊幾個工友圍過來：「老鍾，你兒子在國外是不是出息了，那天辦公室的看到傳真，五百歐元一個月，換算人民幣是不是五千多？比我們車間主任工資都高了！」
鍾志剛一邊笑著擺手一邊往車棚走，老劉追上來拍了拍他的背：「你兒子才十六歲就掙五千一個月，萬一以後進了國家隊那還了得？我看你啊，也不用加班那麼辛苦了。」
他在騎車回家的路上想了想，確實如此，他再去加班下井，別人會說閒話的。他雖然心裡清楚這邏輯不對，但嘴上是別人的，話是別人說的。所以他決定從此不加班了！
鍾想媽媽在單位也不好過。辦公室里一群大姐圍著她，話題從「你兒子真出息」拐到了「有女朋友沒有」。一個大姐掏出手機翻照片：「我侄女，今年十七，長得乖，會做飯，她在學德語，可以去德國照顧你兒子...」
鍾想他媽連忙擺手：「他還小，還小，他還未成年呢！」
二中的校長專門交代：鍾想的學籍一定要保留，不能註銷。他以後說不定就是咱們二中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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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想躺在床上，睡了過去。他自己已經出現在系統空間裡了，他沒有去關注自己六維數據，而是按照那些理論還有得到的數據資料告訴系統。
很快鍾想的影子出現了，第一條理論，先大幅擺動、重心轉移、膝蓋側向受力。影子帶球向前，上半身開始左右擺動。左，右，左。重心晃動的幅度很大，模擬的防守球員被晃開了。但影子的支撐腿膝蓋向內一折，整個人摔在草坪上。第一次嘗試，失敗。
換第二種。小幅度擺動、肩部假動作替代重心轉移、支撐腿微屈緩衝。影子再次啟動。擺動幅度明顯小了，肩部晃動的節奏很快。但影子在變向蹬地的瞬間，腳踝直接扭斷了。第二次嘗試，失敗。
第三種。高速狀態下先撥球拉開空間、再小幅擺動、立刻內切。影子加速，外側腳撥球，重心橫移，擺動。這次成功了，球過去了，人也過去了。但鍾想看到影子的腳踝在落地的瞬間變紅了。腳踝受力方式有問題。如果每場比賽都這麼做，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廢了。第三次嘗試，接近了，但不行。
第四種。第五種。第六種。各種各樣的理論，各種各樣的發力方式，各種各樣的重心角度都在嘗試。鍾想站在場邊，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影在草坪上反覆嘗試、反覆受傷，眉頭越皺越緊。
難道就沒有一個適合自己的方法？
他開始重新組合那些信息。
大羅在做鐘擺過人時支撐腿始終保持著微屈的角度，膝蓋沒有鎖死。他的核心力量非常強，上半身擺動時核心肌群在承擔大部分扭矩，而不是把力量全壓在膝蓋上。他的觸球頻率很高，每次擺動都伴隨著一次輕觸球，球始終保持在可控範圍內。而且大羅的腳踝非常柔韌，落地時腳踝有足夠的活動空間來緩衝衝擊力，不是硬著陸。可就算是這樣，大羅依舊傷了...
鍾想突然睜開眼睛：如果我改變一下呢？
「沉肩幅度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重心下沉深度與變向角度成反比。腳踝內扣的瞬間，同側髖關節向外頂，形成對抗力矩，分散膝蓋壓力。觸球部位不是腳內側，而是腳背外側向前推，變向同時給球加速。」
他一口氣能想到的都說出來了，系統模擬的影子完全照做，帶球...鐘擺過人...沉肩的幅度恰到好處，重心移動流暢，球像粘在腳上一樣變向加速。
鍾想盯著那個影子，心臟狂跳。影子身上顯示著每一個關節的受力情況：膝蓋壓力在安全範圍，腳踝負荷合理。
他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鐘擺過人！
下一秒影子消失了，他站到了球場中央。鍾想帶球啟動使用鐘擺過人。
錯了，系統糾正。再錯，再糾正。肌肉記憶一點點形成，動作從生澀到流暢，從刻意到自然。直到那個動作像呼吸一樣成為本能。
數據面板自動彈出。
【技能：鐘擺過人】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在空間裡面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退出空間時，窗外天還沒亮。他看了眼手機，六點了。直接起床跑步！
九點，漢斯開車送他們去訓練場。保羅在副駕駛打哈欠，顯然昨晚又偷偷在房間打遊戲。
鍾想坐在后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眼裡充滿了自信。
今天上午的訓練很簡單，主要是針對下午比賽的戰術講解和練習。
下午兩點，進入大名單的都上了大巴，駛向勒沃庫森。路程一個多小時，車上有人聽歌，有人聊天，保羅在補覺。
抵達勒沃庫森球場，鍾想看見了場邊的攝影師，四個機位架在不同角度。還有觀眾，看台上坐了大概兩三百人，應該不止是家長們。
保羅看向窗外：「這麼多人？」
「U17不一樣了。」前排的萊文回頭說，「這級別開始就會有轉播，甚至會有球探來看。」
車停好後。施密特站起來：「拿好東西，更衣室換好衣服後到場上熱身。」
更衣室里氣氛不算緊張。幾個人小聲地說著話，只有鍾想用力地咽了咽口水，這才是職業的開始...
外面看台上的觀眾在交談，有人在喊勒沃庫森球員的名字，攝影師、球探、甚至足球經紀人都有。
場邊第四官員已經在核對首發名單了，完全是按照德甲的標準開展工作。
作為隊長的格策帶著首發10人圍成一個圈：「Gibal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