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宋遠的電話
今天加練結束後，奧利弗遞來了訓練計劃表和餐食計劃表。
奧利弗說道：「一線隊賽程緊了，我沒辦法按時過來了。計劃表給你們，照著練，別自己加量。你這個年紀，過量比偷懶更危險。」
他轉過身，看著鍾想：「我會來抽查的！」
鍾想點頭：「放心吧教練。」
奧利弗伸出拳頭和兩人一人碰了一下。
坐回家的車上，鍾想手機振動起來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宋遠，他直接接起了電話，宋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鍾想？跟你說個事，咱們那個足球旅行的節目反響特別好。」
宋遠繼續說：「雖然不是在主流頻道，但是明天就要播放最後一集了，就是回拉瑪西亞的比賽那場。」
鍾想腦海中想到了第一次在拉瑪西亞，那個被踢了19比0的下午。
「鍾想？在聽嗎？」
「在的，宋教練。」鍾想回過神來，「對了，我也跟你說一件事，我和多特蒙德正式簽訂了青年合同。」
宋遠一聽大笑起來：「好！恭喜你！」他頓了頓：「我記得你的報名資料上面寫的生日是九月二十二號，對吧？生日快樂。」
鍾想愣住了。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拉瑪西亞場邊強行要他上場的教練，那個在米蘭草坪邊上教他腳踝要鎖死的教練，那個在最後一場比賽必須讓他上場的教練。
「謝謝你，教練。」鍾想聲音有點哽咽，「你知道的，我說不只是這件事。」
宋遠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我懂。」
「對了，」宋遠換了個語氣，「既然你已經正式簽約了，我想在明天播出的最後一集片尾加一段字幕。就說鍾想已正式簽約多特蒙德青訓。你覺得怎麼樣？」
鍾想坐直身子：「這樣合適嗎？」
「非常合適。」宋遠的語氣很篤定，「你知道這個節目當初差點拍不下去。而現在你正式簽約了，說明我們不是在瞎折騰，是真能幫孩子走出去的。明年說不定還能拉到更多贊助商，還能送更多孩子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你在前方跑，我們後方跟著你跑。你跑得越遠，就會有越多人看到，到時候我們這個節目就越能體現效果。」
聽到這裡鍾想深呼吸了一口：「沒問題，宋教練。你放吧。」
電話掛斷了。鍾想把手機放回口袋，拍了拍副駕的保羅：「等下我能用一下你的電腦嗎？」
保羅笑道：「難道是你國內的女朋友給你打電話？」
鍾想搖了搖頭：「是我以前的教練。」
保羅一下就尷尬地表示：「不好意思，等下我把筆記本拿出來。」
「謝謝。」
到家後，保羅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書桌上。他下載好QQ，登錄上去以後。消息提示音接連響起，右下角三人聊天群顯示99+未讀。
他點開後往上翻消息，有不少都是張東發的。
【英國菜真的好難吃之類的。】還有【埃弗頓這邊守門員教練是光頭，特別凶。但他只凶我，不凶別人。我覺得他是看中我了。】
【今天教練跟我說他要調去二隊了。走之前跟我說了很多話，說我的基礎差，但態度很拼，讓我保持住，不能放棄。】
【我想回家了。算了，不回了。我要留在英國。我要踢出來。】
趙鵬的消息也不少。
【沙爾克04這邊競爭太激烈了。U15的中鋒位置有三個人，我排最後。學德語好難。】
【@想你最近怎麼樣？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鍾想盯著屏幕，把聊天記錄翻到最後，然後敲了一行字。
想：我簽約了。正式青年合同。和多特蒙德。
東子：臥槽！！！
大鵬：真的假的？正式合同？
想：青年合同而已。
大鵬：你那個韌勁，我相信。
東子：那我也要加油了！
大鵬：行了，鍾想你比我快一步去了U17，但你別得意。我很快就追上來了。
想：我在U17等你，期待我們來一場魯爾區的中國德比。
東子：你們兩個別肉麻了。我也得努力，不能落後。我們是一起出來的，不能有人掉隊。
想：對了，宋教練說節目明天播最後一集。就是我們在巴塞隆納贏拉瑪西亞那場。
大鵬：我要看。翻牆也要看。
東子：我在這邊能直接看。國內頻道有網絡版，我搜過了。
群里又聊了一陣，聊訓練，聊語言課，聊食堂里千篇一律的土豆泥。最後鍾想看了眼時間，結束了聊天。
鍾想關掉QQ，合上電腦，仰面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想起第一次在拉瑪西亞那天，教練讓他上場時眼裡的放棄。那時候他只知道去試試，而系統就來了...
第二天早上，車停在了U17訓練場。
兩人下車時，格策已經在場邊了。他看到鍾想，揮手走過來：「我就說你很快能來。」
格策朝著訓練場揚了揚下巴：「這邊節奏比U16快，對抗也更強。」
訓練場上一群U17的球員在議論紛紛。
「U16上來教練凶不凶呀。」
「不清楚啊，哎，我們教練幹嘛請假啊。」
「也不知道他來了後我能不能踢上主力。」
鍾想和保羅走到訓練場的時候，被幾個U17的隊員認出了，圍過來問：「你們不是U16的嗎？」
「我問問你們兩個，那個教練怎麼樣？凶不凶？」
鍾想微笑地說：「我德語不好。」說完轉身就走。
保羅一下被你這句話整蒙了：「鍾想！你拋棄隊友！」
格策站在旁邊，露出了看熱鬧的表情。
訓練時間差不多到了，施密特踩著點出現在訓練場，掃視了一圈後開口：「我是托馬斯·施密特，從今天開始兼帶U17。我沒什麼多說的，一切看表現、看態度，不行就出局。」
「U17聯賽每周一次，但你們三個。」他指了指格策、鍾想、保羅，「還要踢U16的德國杯賽。也就是，你們三個要一周雙賽。訓練時間從明天開始調整：早上十點報到，下午三四點結束。具體安排看周計劃。現在，先去器械室。」
人群散開。鍾想往器械室走，經過施密特身邊時，施密特低聲說了一句：「左邊鋒的主力位置，得自己去爭取。」
鍾想點頭：「是。」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施密特專門把鍾想叫到一邊。手裡拿著訓練記錄：「你進步很快。特別是基礎方面，遠遠超出我的預期。」
鍾想沒說話。施密特繼續說：「我之前專門問過斯文什麼原因，他告訴我中國人只要願意專注一件事，拋下所有雜念，就一定會取得很大的成功。我當時不信。現在我有點信了。」
鍾想也是用力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下午的訓練是分組對抗。施密特把所有人分成兩隊，鍾想分在藍隊，和格策同組。
開場五分鐘，鍾想觸球三次——一次回傳，一次橫敲，一次被斷。U17的節奏確實比U16快，身體對抗也更凶一些。
對抗打到一半，鍾想開始找到節奏。一次邊路拼搶，他和穆勒撞在一起，兩人同時倒地。穆勒爬起來，伸手拉他：「沒事吧？」
「沒事。」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了。施密特吹哨集合，簡單點評了幾句，然後揮手解散。鍾想沒有像往常一樣留在場地邊上做額外的拉伸，而是快步走向更衣室。保羅在後面喊他：「拉伸都不做了，那麼急嗎？」
「回去看一個節目。」
保羅愣了一下：「什麼節目那麼吸引人？」
鍾想回到家打開電腦，節目片頭開始播放，聖家堂的尖塔出現在屏幕上...
奧利弗說道：「一線隊賽程緊了，我沒辦法按時過來了。計劃表給你們，照著練，別自己加量。你這個年紀，過量比偷懶更危險。」
他轉過身，看著鍾想：「我會來抽查的！」
鍾想點頭：「放心吧教練。」
奧利弗伸出拳頭和兩人一人碰了一下。
坐回家的車上，鍾想手機振動起來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宋遠，他直接接起了電話，宋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鍾想？跟你說個事，咱們那個足球旅行的節目反響特別好。」
宋遠繼續說：「雖然不是在主流頻道，但是明天就要播放最後一集了，就是回拉瑪西亞的比賽那場。」
鍾想腦海中想到了第一次在拉瑪西亞，那個被踢了19比0的下午。
「鍾想？在聽嗎？」
「在的，宋教練。」鍾想回過神來，「對了，我也跟你說一件事，我和多特蒙德正式簽訂了青年合同。」
宋遠一聽大笑起來：「好！恭喜你！」他頓了頓：「我記得你的報名資料上面寫的生日是九月二十二號，對吧？生日快樂。」
鍾想愣住了。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拉瑪西亞場邊強行要他上場的教練，那個在米蘭草坪邊上教他腳踝要鎖死的教練，那個在最後一場比賽必須讓他上場的教練。
「謝謝你，教練。」鍾想聲音有點哽咽，「你知道的，我說不只是這件事。」
宋遠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我懂。」
「對了，」宋遠換了個語氣，「既然你已經正式簽約了，我想在明天播出的最後一集片尾加一段字幕。就說鍾想已正式簽約多特蒙德青訓。你覺得怎麼樣？」
鍾想坐直身子：「這樣合適嗎？」
「非常合適。」宋遠的語氣很篤定，「你知道這個節目當初差點拍不下去。而現在你正式簽約了，說明我們不是在瞎折騰，是真能幫孩子走出去的。明年說不定還能拉到更多贊助商，還能送更多孩子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你在前方跑，我們後方跟著你跑。你跑得越遠，就會有越多人看到，到時候我們這個節目就越能體現效果。」
聽到這裡鍾想深呼吸了一口：「沒問題，宋教練。你放吧。」
電話掛斷了。鍾想把手機放回口袋，拍了拍副駕的保羅：「等下我能用一下你的電腦嗎？」
保羅笑道：「難道是你國內的女朋友給你打電話？」
鍾想搖了搖頭：「是我以前的教練。」
保羅一下就尷尬地表示：「不好意思，等下我把筆記本拿出來。」
「謝謝。」
到家後，保羅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書桌上。他下載好QQ，登錄上去以後。消息提示音接連響起，右下角三人聊天群顯示99+未讀。
他點開後往上翻消息，有不少都是張東發的。
【英國菜真的好難吃之類的。】還有【埃弗頓這邊守門員教練是光頭，特別凶。但他只凶我，不凶別人。我覺得他是看中我了。】
【今天教練跟我說他要調去二隊了。走之前跟我說了很多話，說我的基礎差，但態度很拼，讓我保持住，不能放棄。】
【我想回家了。算了，不回了。我要留在英國。我要踢出來。】
趙鵬的消息也不少。
【沙爾克04這邊競爭太激烈了。U15的中鋒位置有三個人，我排最後。學德語好難。】
【@想你最近怎麼樣？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鍾想盯著屏幕，把聊天記錄翻到最後，然後敲了一行字。
想：我簽約了。正式青年合同。和多特蒙德。
東子：臥槽！！！
大鵬：真的假的？正式合同？
想：青年合同而已。
大鵬：你那個韌勁，我相信。
東子：那我也要加油了！
大鵬：行了，鍾想你比我快一步去了U17，但你別得意。我很快就追上來了。
想：我在U17等你，期待我們來一場魯爾區的中國德比。
東子：你們兩個別肉麻了。我也得努力，不能落後。我們是一起出來的，不能有人掉隊。
想：對了，宋教練說節目明天播最後一集。就是我們在巴塞隆納贏拉瑪西亞那場。
大鵬：我要看。翻牆也要看。
東子：我在這邊能直接看。國內頻道有網絡版，我搜過了。
群里又聊了一陣，聊訓練，聊語言課，聊食堂里千篇一律的土豆泥。最後鍾想看了眼時間，結束了聊天。
鍾想關掉QQ，合上電腦，仰面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想起第一次在拉瑪西亞那天，教練讓他上場時眼裡的放棄。那時候他只知道去試試，而系統就來了...
第二天早上，車停在了U17訓練場。
兩人下車時，格策已經在場邊了。他看到鍾想，揮手走過來：「我就說你很快能來。」
格策朝著訓練場揚了揚下巴：「這邊節奏比U16快，對抗也更強。」
訓練場上一群U17的球員在議論紛紛。
「U16上來教練凶不凶呀。」
「不清楚啊，哎，我們教練幹嘛請假啊。」
「也不知道他來了後我能不能踢上主力。」
鍾想和保羅走到訓練場的時候，被幾個U17的隊員認出了，圍過來問：「你們不是U16的嗎？」
「我問問你們兩個，那個教練怎麼樣？凶不凶？」
鍾想微笑地說：「我德語不好。」說完轉身就走。
保羅一下被你這句話整蒙了：「鍾想！你拋棄隊友！」
格策站在旁邊，露出了看熱鬧的表情。
訓練時間差不多到了，施密特踩著點出現在訓練場，掃視了一圈後開口：「我是托馬斯·施密特，從今天開始兼帶U17。我沒什麼多說的，一切看表現、看態度，不行就出局。」
「U17聯賽每周一次，但你們三個。」他指了指格策、鍾想、保羅，「還要踢U16的德國杯賽。也就是，你們三個要一周雙賽。訓練時間從明天開始調整：早上十點報到，下午三四點結束。具體安排看周計劃。現在，先去器械室。」
人群散開。鍾想往器械室走，經過施密特身邊時，施密特低聲說了一句：「左邊鋒的主力位置，得自己去爭取。」
鍾想點頭：「是。」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施密特專門把鍾想叫到一邊。手裡拿著訓練記錄：「你進步很快。特別是基礎方面，遠遠超出我的預期。」
鍾想沒說話。施密特繼續說：「我之前專門問過斯文什麼原因，他告訴我中國人只要願意專注一件事，拋下所有雜念，就一定會取得很大的成功。我當時不信。現在我有點信了。」
鍾想也是用力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下午的訓練是分組對抗。施密特把所有人分成兩隊，鍾想分在藍隊，和格策同組。
開場五分鐘，鍾想觸球三次——一次回傳，一次橫敲，一次被斷。U17的節奏確實比U16快，身體對抗也更凶一些。
對抗打到一半，鍾想開始找到節奏。一次邊路拼搶，他和穆勒撞在一起，兩人同時倒地。穆勒爬起來，伸手拉他：「沒事吧？」
「沒事。」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了。施密特吹哨集合，簡單點評了幾句，然後揮手解散。鍾想沒有像往常一樣留在場地邊上做額外的拉伸，而是快步走向更衣室。保羅在後面喊他：「拉伸都不做了，那麼急嗎？」
「回去看一個節目。」
保羅愣了一下：「什麼節目那麼吸引人？」
鍾想回到家打開電腦，節目片頭開始播放，聖家堂的尖塔出現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