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Operator#2 You Gotta Move丨該幹活了
第45章 Operator#2 You Gotta Move丨該幹活了
[Part①·血肉債務]
在大黑把澤洛的褲子咬下來之前，哥倆狼狽不堪的鑽上公交車，差點當場報警。
所以林恩最後還是逃單了一—
一雖然他搞不清楚英叔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該跑還是得跑吧？
他拿不出一百萬，把他器官拆開賣了都湊不出這筆錢。
哎！或許有機會！萬一呢？
白毛小伙林機一動—
，我去賣幾個腎？然後喝萬靈藥長回來？」
夜班的第一通公交上，澤洛抓著斷裂的皮帶扣，勉強提著褲子，在座位上蛄蛹著他的屁股叫大黑啃出幾個窟窿，肯定得打狂犬疫苗。
「放棄這種幼稚的想法，拍檔。」
林恩：「不行嗎？」
澤洛：「買賣活體器官是犯法的，靈異事務科也是LAPD的救援部隊，你要倒行逆施？
身為執法人員，帶頭支持醫療黑產？」
林恩：「哦...喔..哦...」
「而且萬靈藥很珍貴。」澤洛提醒道：「每個月的配給額度有限，你在前一次任務里喝藥如喝水，已經把八月份的配給都用完了。」
「出賣肉體元質是最爛的選擇，對靈能者來說，肢體反覆受傷，臟器和神經長久保持衰竭狀態，靈感也會漸漸變弱一也有人曾經這麼做過，濫用萬靈藥和白夫人製品的療愈效果。最後喪失了靈感，意志越來越軟弱，癲狂指數越來越高。」
「有很多魔鬼控制了北美地區的黑產，靈能者的血和肉肯定能換到一大筆錢。」
「偽人需要富含人性的元質來孵化鬼卵—他們為此願意付出大把的鈔票。」
「所以你看到露易絲賣片搞錢，布徹兄弟搞地產，這些斂財行為背後的邏輯，就是為了擁有更多的社會權力，來支持他們的私人血庫，他們需要人肉人血，特別是靈能者的血肉。」
「你的器官最終會流向魔鬼經營的黑市，變成怪物的力量。你會收到一大筆錢—甚至會有魔鬼的僕人主動來聯繫你，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符合聯邦法律的所有程序。」
「他們有代理人，有代理人找到中間人，還有中間人介紹醫療機構，來保證僱主的隱私，把每個環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還能交上一筆醫療慈善基金名義的稅款，為州政府提供稅收。」
「三四十年前，唐人街就有不少本地幫派，專門盯著無依無靠的走線潤人，只要這些非法移民陷入失能狀態，無人認領無人關心那麼人間蒸發割除器官只是時間問題。」
「我認為林世英是個很有本事的人，靈異事務科選擇了他，正因為他掐斷了唐人街的器官買賣，把魔鬼的爪牙擋在唐人街之外，留下了一片淨土。」
「至於那些自甘墮落出賣血肉的靈能者？」
澤洛瞥向窗外，眼神複雜，他們變成珀灰蝶的血奴，陷進物慾的深淵裡，每個月掏出一點臟器，割下一塊肉，放出幾百毫升的血，換來一筆錢，然後醉生夢死。」
「立場不夠堅定的存在，就躲去偏遠的小村鎮，靠著靈能技藝養活自己，只怕被魔鬼發現，偶爾還能為[TRG·紅線女]和靈異事務科提供一些情報。」
「還有一群野心家，幻想著自己能夠控制邪魔的力量，乾脆倒向珀灰蝶的陣營，主動獻出肉體，變成狂石的容器布徹兄弟就是這樣的存在。」
公交車上沒幾個乘客，到了唐人街哥倆就下車了。
回到宿舍以後，林恩把澤洛說的這些都記在電子文檔里丹尼爾老師沒教這些知識點，因為器官買賣在靈異事務科是談都不能談的禁忌話題，把肉賣給魔鬼等於背叛了智人的身份，是反人類的通敵行為。
澤洛·賽弗在白鵝站打聽到這些傳聞，結合驅魔家族史的風俗傳承，提前給林恩上完了這一課。
沒等拍檔回房休息，丹尼爾老師已經蹲在門外等著了。
林恩心裡好奇：「老師！又有任務？」
丹尼爾把文件袋按在澤洛胸口，堵死了宿舍房門。要攔著林恩，不讓林恩出來。
「和你沒關係。」
林恩還想湊個熱鬧，聽到老師這麼說，依然躍躍欲試」
—我不參與了？」
丹尼爾嘆了口氣，好聲勸阻道：「你好好休假，把兩條腿養好，這趟外勤任務有我親自帶，澤洛和我，就我們兩個，別把我逼成複讀機一我不想說廢話，我也照顧不來那麼多人。他一個，我有把握，再加上你？萬一呢？我得保證學生的存活率吧？」
林恩不好再去追問，像上一回的靈災委託書，裡面的錄音機和磁帶都有強烈的通靈感應，如果不是專門調查此事的幹員，沒資格翻閱這些材料。
既然老師要他休息，那就收起好奇心，好好休息吧。
等老師和拍檔走了有一陣，他打開劍袋，把重鑄以後的棍棒取了出來。
「好沉...」
起初掛在肩上，林恩還感受不到這條棍棒有多麼墜手一單用右臂舉起它，掌指緊握纏繩把柄，再去感應武器的平衡，它起碼有六公斤。
這支手杖的重量已經超出了短兵器的規格，在事務所接受培訓的這些天，林恩摸過很多武器，現代兵擊的闊劍、雙手劍也沒這麼沉，砸擊為主的骨朵錘也就兩公斤多一點。
槍灰色杖身抹了一層防鏽油，林恩拿來捲尺量了一下。
它有一百二十一公分長，比原先的馬術鞭要長三分之一。
握把適應林恩的手形，用黃銅配飾做出凹槽，首尾兩側有卡箍，單手雙手都能找到可靠的抓握點來揮打。
握把柄頭有一塊牙雕，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牙齒，林恩仔細去聞，應該用松香烤過，雕飾物呈現淡黃色，雕刻的內容是一頭雄獅的側臉，稍稍揮動這支手杖，自然風穿過綁繩的環扣洞眼，就能聽到令鬼魂害怕的那種嘯響。
單手揮起來有點彆扭..
林恩改換成雙手共持，勉強能控制這支沉重的手杖。
「比以前難用了...
林恩滿心疑惑—
怎麼會這樣呢？
使喚馬術鞭去毆打鬼魂，那是得心應手眼到棍到。
Boss送來的烏木棍棒重量和平衡剛剛好，也不像這條鐵棍那麼長，那麼笨重。
與其說是武器，英叔改造之後的棍子更像健身房裡的棒鈴。
能用，但不好用。
比起馬術鞭，這條棍子的攻速起碼減了百分之七十。
平衡帶來的問題也是災難性的，林恩嘗試著單手驅動它，揮杖空擊——
慣性拉扯著小臂肌肉，杖尖劇烈的抖動，想把它送去合適的打擊位，無論是啟動還是停止，都有一種拖泥帶水的粘滯感，出棍以後總要二次修正落點。
雙手同握，林恩改換德劍架勢，勉強找回了一點平衡。
「嘖...」
「有點搞喔..」
他不理解英叔的用意，至於那位ABS的MS級刀匠？為什麼要把手杖設計成這種樣子？
林恩也是滿頭霧水...
林恩觀察著杖尖的卡箍一一它具備一部分登山的功能，支撐地面的圓頭同樣有鏤空牙雕，杖尖有馬蹄鐵的U
形雕飾。
除了握柄以外，這支手杖的直徑約有兩點六公分，杆體在燈光之下顯露出堆疊鍛打的馬士革層紋，好像動物的細密毛髮。
「應該是空心的...」
林恩用指節輕輕磕打著金屬杆體，裡面傳出渾濁的回聲，也不像薄薄的一層鋁皮鋼皮那麼清脆，它的內壁非常厚。
「哎！還有說明書？」
攜行劍袋滑出一張薄薄的說明書，有庫庫爾坎工作室的刀匠技能等級認證，還有終身保修服務卡。
[羽蛇傑作·鐵騎士]
[性狀：重鑄改造的鎢鋼禮節杖。]
[武器類別：打擊/斬擊/劍/節杖/異形槍械】
[泛用性：探路時砍削雜草，強身健體的啞鈴教具，獅首杖柄抽出環首橫刀，馬蹄杖尖射出十毫米子彈。]
[使用說明：古代使臣出入關門皆有信物。騎士脫下鎧甲穿上禮服，不可佩劍時就有了巴頓格鬥術和護身禮節杖。]
[生產機構：庫庫爾坎制鐵所·福亞尼尼]
[備註：關于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靈魂，這個八個美德你一樣都沒有—難道只有餓餓和色色？]
[備註I1：上一條不算數，不是寫給你的。]
[備註I：用槍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Part②·鐵騎士]
槍？
林恩看清具體內容，這才意識到手杖的形制好像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翻開背面的工程圖，有阿福大哥畫下來的完整工件爆炸圖，它的內部結構簡約卻不簡單—林恩尋著蹄鐵形牙雕看過去，哪兒是什麼雕飾？
這就是用來分辨槍口，明確射界的東西，蹄鐵的U形圓管是泄壓導流槽，它既是准心，也是槍口制退器...
黑漆漆的馬蹄鐵孔洞，裡面是一根十毫米口徑的槍管，長四點三寸。
林恩照著說明書的工件爆炸圖，摸到把柄的壓發開關...
「砰！
」
扳機力太輕了！走火了！
手杖噴出明亮的槍焰！蹄鐵製退器吹出一股灼熱的氣浪，薄如蟬翼的雪亮快刀從手杖里推了出來！
他的右手吃滿了閉膛槍管的後坐力，不由自主揮刀卸力一就聽到「咣」的一聲！
刃口撞開空氣，刃脊的姿態飄忽不定，有一種詭異的虛浮感，完全不是冷兵器空擊發出的「唰唰」聲。
好輕！輕得離譜了！
等等！子彈呢！子彈呢！
林恩慌慌張張去牆上找彈孔，只怕這顆十毫米手槍彈打到隔壁去。
他找了一陣，終於確信棍棒里只有一顆空包彈，沒有裝填實彈一再次抬起這把環首長刀，大燈在刀身折射出刺眼的亮光。
它的重心緊靠握柄，刃長七十八公分，沒有任何弧度。從設計圖來看，刀尖就是激發子彈的撞針。
「好怪的武器！」林恩已經完全沉迷在這件新玩具里了，「好薄！好輕！」
刀脊只有一毫米厚？不！只有零點七毫米的厚度..
林恩的拇指緊扣刀身，大約十來公斤的力量就能壓彎它—
一它像影視道具，像鐵片玩具。
找來事務科的教材，林恩把長刀壓在書本下，輕輕抬起握柄。
刀身漸漸彎曲，超過三十五度的夾角，刀尖就開始滑動，緊接著迅速彈出。
他做足了防備，只怕這詭異的利器傷到自己，但是料想中的回彈和震動，卻遲遲沒有出現...
鋼鐵回正的速度非常快，沒有多餘的震盪，也不像林恩想的那樣一它不是什麼鐵片子，完全可以保持刃姿維持刀筋，它的指向清晰，出手停手的反應也足夠快！
這支環首橫刀的重量只有兩百七十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林恩想把事務科的教材放回原位，《靈能概論·讀書參考目錄》露出豁口，書頁分開一道微不可見的切痕！
「割開了？」林恩的眼睛瞪得滾圓一隻是刀尖斜著擦了一下，書頁出現了一條將近五毫米長的切痕。
他把教材一本一本拿開，從《魔藥知識·火與酒的狂歡》翻到《近代兩百年·東歐民俗文化的現代演變》，再到《靈能概論·中古篇》和《美洲印第安傳統邪神·活人祭祀的起源——吃人的太陽》，還有記載怪獸奇談的《弗蘭肯斯坦·工業奇蹟里誕生的魔鬼》，有很多教材用銅版紙做了彩頁插圖——裁紙刀也很難割開這些厚實的紙張。
結果無一例外，切口驚人的一致，總共五百多頁，丹尼爾老師發給林恩的快刀學前教材，被鐵騎士手杖里的刀子，簡簡單單的劃了一下，然後全切開了？
對刀子來說，切紙其實不是什麼輕鬆的活，特別是疊起來的書本。
層層疊疊的紙張就像木頭，纖維紋理會迅速卡住刀刃，讓刃口變鈍，切到後半段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推動刀刃進行鋸割。
林恩抬起環首刀，看向這奇特的武器，心裡琢磨著—這能一刀過的啊？
萬幸的是切口不算深，書還能看。
林恩遠遠低估了這支手杖的殺傷效率，他腦子裡想像著這玩意的使用場景，要有安定環境，能接近魔鬼，亮出這支手杖的同時已經完成瞄準動作，拔刀就是開火信號—會不會太陰了？！
再次翻開說明書，工件爆炸圖里詳細拆分出它的刀柄結構。
林恩仿佛看見了全新的世界，它的火控組由精巧的扁簧和卡榫零件構成，至於為什麼揮刀時是這麼個聲音..
「咣！
」
「咣！
」
「咣！
」
刀刃的啟動和停止動作響應極快，過輕的刀身也沒有產生多餘的共振。因為刀條和把柄的限位連接，存在一段板簧緩衝區。
林恩握刀朝著桌腿輕輕捅過去—
一刀尖既沒有刺破漆皮，也沒有彎折變形，而是朝著柄緣緊縮了幾毫米。
板簧頂死了刀莖，就像槍械上膛，金屬咬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這個時候刀身才開始進行捅刺動作。
又一次，林恩改換捅刺手法，迅速出刀，使了十成十的力氣。
它毫無阻滯，好像熱刀穿進柔軟的牛油，過於輕薄的刃口穿過紅木桌腿，根本留不下半點木屑！就這樣一刀過了！
「我操...」
林恩嚇了一跳，他保持低位捅刺的架勢，本想著刀子或許會反衝腰肢，總有點阻力吧？跳過入木三分的階段，穿透桌腿的過程太快了！
刀刃受到的反衝勁力，全都被把柄的板簧結構吸收，緊接著獅子牙雕的音孔傳出嘯響。
不止如此，林恩如夢初醒，再去掂量鐵騎士的杖杆，也就是刀鞘的部分作為戰棍戰錘來說，它的重心和平衡幾乎完美無缺。
指向性變得更好，揮動馬術鞭的感覺又回來了，少了兩百七十克的重量，兩頭都能抓握，把卡箍的一部分傘繩纏在手腕上，用靈體絲線輔助抓握一杖尖掃打點刺的速度就變得更快。
「沒有劍格護手...」
林恩呢喃著，這或許是鐵騎士唯一的缺點——它的設計語言，從來都不是針對人族同胞的，也沒有格鬥護手，它是用來屠宰畜牲的。
握柄的扳機力非常輕，只有一點五磅左右，扳機行程是七毫米，很容易誤觸走火，但也提供了絕對穩定的射擊姿態，扣緊食指對槍口指向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把環首橫刀收回鐵鞘里，復原手杖的形態，林恩觀察著把柄的變化。
柄頭邊緣的阻鐵內縮，自然咬合火控組件，這支單發槍械的機針復位，一顆彈殼從蹄鐵雕飾的制退器里推了出來，那麼填彈過程也很麻煩，得從槍口制退器把子彈塞進去。
綜合來看，這支手杖的上限極高，刀身越薄壓強越大，斬肉斷骨就越輕鬆一也越難控制進刀路線。
要說出其不意的火器射擊，機會只有一次，當做戰棍使用，反而是最簡單的打法。
他怔怔入魔，覺都不想睡了，巴不得立刻跑去偵探事務所的健身房，要身體迅速適應這支新的棍棒，嘴巴里還在念叨著英叔的玩笑話。
「一百萬...」
「一百萬...
這個時候，達米安·克蘭奇發來了簡訊。
[新人，我闖了禍，要接受停職調查，閒下來了。]
[有興趣賺外快嗎？我缺個搬家工！]
享
[Part①·血肉債務]
在大黑把澤洛的褲子咬下來之前，哥倆狼狽不堪的鑽上公交車，差點當場報警。
所以林恩最後還是逃單了一—
一雖然他搞不清楚英叔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該跑還是得跑吧？
他拿不出一百萬，把他器官拆開賣了都湊不出這筆錢。
哎！或許有機會！萬一呢？
白毛小伙林機一動—
，我去賣幾個腎？然後喝萬靈藥長回來？」
夜班的第一通公交上，澤洛抓著斷裂的皮帶扣，勉強提著褲子，在座位上蛄蛹著他的屁股叫大黑啃出幾個窟窿，肯定得打狂犬疫苗。
「放棄這種幼稚的想法，拍檔。」
林恩：「不行嗎？」
澤洛：「買賣活體器官是犯法的，靈異事務科也是LAPD的救援部隊，你要倒行逆施？
身為執法人員，帶頭支持醫療黑產？」
林恩：「哦...喔..哦...」
「而且萬靈藥很珍貴。」澤洛提醒道：「每個月的配給額度有限，你在前一次任務里喝藥如喝水，已經把八月份的配給都用完了。」
「出賣肉體元質是最爛的選擇，對靈能者來說，肢體反覆受傷，臟器和神經長久保持衰竭狀態，靈感也會漸漸變弱一也有人曾經這麼做過，濫用萬靈藥和白夫人製品的療愈效果。最後喪失了靈感，意志越來越軟弱，癲狂指數越來越高。」
「有很多魔鬼控制了北美地區的黑產，靈能者的血和肉肯定能換到一大筆錢。」
「偽人需要富含人性的元質來孵化鬼卵—他們為此願意付出大把的鈔票。」
「所以你看到露易絲賣片搞錢，布徹兄弟搞地產，這些斂財行為背後的邏輯，就是為了擁有更多的社會權力，來支持他們的私人血庫，他們需要人肉人血，特別是靈能者的血肉。」
「你的器官最終會流向魔鬼經營的黑市，變成怪物的力量。你會收到一大筆錢—甚至會有魔鬼的僕人主動來聯繫你，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符合聯邦法律的所有程序。」
「他們有代理人，有代理人找到中間人，還有中間人介紹醫療機構，來保證僱主的隱私，把每個環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還能交上一筆醫療慈善基金名義的稅款，為州政府提供稅收。」
「三四十年前，唐人街就有不少本地幫派，專門盯著無依無靠的走線潤人，只要這些非法移民陷入失能狀態，無人認領無人關心那麼人間蒸發割除器官只是時間問題。」
「我認為林世英是個很有本事的人，靈異事務科選擇了他，正因為他掐斷了唐人街的器官買賣，把魔鬼的爪牙擋在唐人街之外，留下了一片淨土。」
「至於那些自甘墮落出賣血肉的靈能者？」
澤洛瞥向窗外，眼神複雜，他們變成珀灰蝶的血奴，陷進物慾的深淵裡，每個月掏出一點臟器，割下一塊肉，放出幾百毫升的血，換來一筆錢，然後醉生夢死。」
「立場不夠堅定的存在，就躲去偏遠的小村鎮，靠著靈能技藝養活自己，只怕被魔鬼發現，偶爾還能為[TRG·紅線女]和靈異事務科提供一些情報。」
「還有一群野心家，幻想著自己能夠控制邪魔的力量，乾脆倒向珀灰蝶的陣營，主動獻出肉體，變成狂石的容器布徹兄弟就是這樣的存在。」
公交車上沒幾個乘客，到了唐人街哥倆就下車了。
回到宿舍以後，林恩把澤洛說的這些都記在電子文檔里丹尼爾老師沒教這些知識點，因為器官買賣在靈異事務科是談都不能談的禁忌話題，把肉賣給魔鬼等於背叛了智人的身份，是反人類的通敵行為。
澤洛·賽弗在白鵝站打聽到這些傳聞，結合驅魔家族史的風俗傳承，提前給林恩上完了這一課。
沒等拍檔回房休息，丹尼爾老師已經蹲在門外等著了。
林恩心裡好奇：「老師！又有任務？」
丹尼爾把文件袋按在澤洛胸口，堵死了宿舍房門。要攔著林恩，不讓林恩出來。
「和你沒關係。」
林恩還想湊個熱鬧，聽到老師這麼說，依然躍躍欲試」
—我不參與了？」
丹尼爾嘆了口氣，好聲勸阻道：「你好好休假，把兩條腿養好，這趟外勤任務有我親自帶，澤洛和我，就我們兩個，別把我逼成複讀機一我不想說廢話，我也照顧不來那麼多人。他一個，我有把握，再加上你？萬一呢？我得保證學生的存活率吧？」
林恩不好再去追問，像上一回的靈災委託書，裡面的錄音機和磁帶都有強烈的通靈感應，如果不是專門調查此事的幹員，沒資格翻閱這些材料。
既然老師要他休息，那就收起好奇心，好好休息吧。
等老師和拍檔走了有一陣，他打開劍袋，把重鑄以後的棍棒取了出來。
「好沉...」
起初掛在肩上，林恩還感受不到這條棍棒有多麼墜手一單用右臂舉起它，掌指緊握纏繩把柄，再去感應武器的平衡，它起碼有六公斤。
這支手杖的重量已經超出了短兵器的規格，在事務所接受培訓的這些天，林恩摸過很多武器，現代兵擊的闊劍、雙手劍也沒這麼沉，砸擊為主的骨朵錘也就兩公斤多一點。
槍灰色杖身抹了一層防鏽油，林恩拿來捲尺量了一下。
它有一百二十一公分長，比原先的馬術鞭要長三分之一。
握把適應林恩的手形，用黃銅配飾做出凹槽，首尾兩側有卡箍，單手雙手都能找到可靠的抓握點來揮打。
握把柄頭有一塊牙雕，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牙齒，林恩仔細去聞，應該用松香烤過，雕飾物呈現淡黃色，雕刻的內容是一頭雄獅的側臉，稍稍揮動這支手杖，自然風穿過綁繩的環扣洞眼，就能聽到令鬼魂害怕的那種嘯響。
單手揮起來有點彆扭..
林恩改換成雙手共持，勉強能控制這支沉重的手杖。
「比以前難用了...
林恩滿心疑惑—
怎麼會這樣呢？
使喚馬術鞭去毆打鬼魂，那是得心應手眼到棍到。
Boss送來的烏木棍棒重量和平衡剛剛好，也不像這條鐵棍那麼長，那麼笨重。
與其說是武器，英叔改造之後的棍子更像健身房裡的棒鈴。
能用，但不好用。
比起馬術鞭，這條棍子的攻速起碼減了百分之七十。
平衡帶來的問題也是災難性的，林恩嘗試著單手驅動它，揮杖空擊——
慣性拉扯著小臂肌肉，杖尖劇烈的抖動，想把它送去合適的打擊位，無論是啟動還是停止，都有一種拖泥帶水的粘滯感，出棍以後總要二次修正落點。
雙手同握，林恩改換德劍架勢，勉強找回了一點平衡。
「嘖...」
「有點搞喔..」
他不理解英叔的用意，至於那位ABS的MS級刀匠？為什麼要把手杖設計成這種樣子？
林恩也是滿頭霧水...
林恩觀察著杖尖的卡箍一一它具備一部分登山的功能，支撐地面的圓頭同樣有鏤空牙雕，杖尖有馬蹄鐵的U
形雕飾。
除了握柄以外，這支手杖的直徑約有兩點六公分，杆體在燈光之下顯露出堆疊鍛打的馬士革層紋，好像動物的細密毛髮。
「應該是空心的...」
林恩用指節輕輕磕打著金屬杆體，裡面傳出渾濁的回聲，也不像薄薄的一層鋁皮鋼皮那麼清脆，它的內壁非常厚。
「哎！還有說明書？」
攜行劍袋滑出一張薄薄的說明書，有庫庫爾坎工作室的刀匠技能等級認證，還有終身保修服務卡。
[羽蛇傑作·鐵騎士]
[性狀：重鑄改造的鎢鋼禮節杖。]
[武器類別：打擊/斬擊/劍/節杖/異形槍械】
[泛用性：探路時砍削雜草，強身健體的啞鈴教具，獅首杖柄抽出環首橫刀，馬蹄杖尖射出十毫米子彈。]
[使用說明：古代使臣出入關門皆有信物。騎士脫下鎧甲穿上禮服，不可佩劍時就有了巴頓格鬥術和護身禮節杖。]
[生產機構：庫庫爾坎制鐵所·福亞尼尼]
[備註：關于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靈魂，這個八個美德你一樣都沒有—難道只有餓餓和色色？]
[備註I1：上一條不算數，不是寫給你的。]
[備註I：用槍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Part②·鐵騎士]
槍？
林恩看清具體內容，這才意識到手杖的形制好像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翻開背面的工程圖，有阿福大哥畫下來的完整工件爆炸圖，它的內部結構簡約卻不簡單—林恩尋著蹄鐵形牙雕看過去，哪兒是什麼雕飾？
這就是用來分辨槍口，明確射界的東西，蹄鐵的U形圓管是泄壓導流槽，它既是准心，也是槍口制退器...
黑漆漆的馬蹄鐵孔洞，裡面是一根十毫米口徑的槍管，長四點三寸。
林恩照著說明書的工件爆炸圖，摸到把柄的壓發開關...
「砰！
」
扳機力太輕了！走火了！
手杖噴出明亮的槍焰！蹄鐵製退器吹出一股灼熱的氣浪，薄如蟬翼的雪亮快刀從手杖里推了出來！
他的右手吃滿了閉膛槍管的後坐力，不由自主揮刀卸力一就聽到「咣」的一聲！
刃口撞開空氣，刃脊的姿態飄忽不定，有一種詭異的虛浮感，完全不是冷兵器空擊發出的「唰唰」聲。
好輕！輕得離譜了！
等等！子彈呢！子彈呢！
林恩慌慌張張去牆上找彈孔，只怕這顆十毫米手槍彈打到隔壁去。
他找了一陣，終於確信棍棒里只有一顆空包彈，沒有裝填實彈一再次抬起這把環首長刀，大燈在刀身折射出刺眼的亮光。
它的重心緊靠握柄，刃長七十八公分，沒有任何弧度。從設計圖來看，刀尖就是激發子彈的撞針。
「好怪的武器！」林恩已經完全沉迷在這件新玩具里了，「好薄！好輕！」
刀脊只有一毫米厚？不！只有零點七毫米的厚度..
林恩的拇指緊扣刀身，大約十來公斤的力量就能壓彎它—
一它像影視道具，像鐵片玩具。
找來事務科的教材，林恩把長刀壓在書本下，輕輕抬起握柄。
刀身漸漸彎曲，超過三十五度的夾角，刀尖就開始滑動，緊接著迅速彈出。
他做足了防備，只怕這詭異的利器傷到自己，但是料想中的回彈和震動，卻遲遲沒有出現...
鋼鐵回正的速度非常快，沒有多餘的震盪，也不像林恩想的那樣一它不是什麼鐵片子，完全可以保持刃姿維持刀筋，它的指向清晰，出手停手的反應也足夠快！
這支環首橫刀的重量只有兩百七十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林恩想把事務科的教材放回原位，《靈能概論·讀書參考目錄》露出豁口，書頁分開一道微不可見的切痕！
「割開了？」林恩的眼睛瞪得滾圓一隻是刀尖斜著擦了一下，書頁出現了一條將近五毫米長的切痕。
他把教材一本一本拿開，從《魔藥知識·火與酒的狂歡》翻到《近代兩百年·東歐民俗文化的現代演變》，再到《靈能概論·中古篇》和《美洲印第安傳統邪神·活人祭祀的起源——吃人的太陽》，還有記載怪獸奇談的《弗蘭肯斯坦·工業奇蹟里誕生的魔鬼》，有很多教材用銅版紙做了彩頁插圖——裁紙刀也很難割開這些厚實的紙張。
結果無一例外，切口驚人的一致，總共五百多頁，丹尼爾老師發給林恩的快刀學前教材，被鐵騎士手杖里的刀子，簡簡單單的劃了一下，然後全切開了？
對刀子來說，切紙其實不是什麼輕鬆的活，特別是疊起來的書本。
層層疊疊的紙張就像木頭，纖維紋理會迅速卡住刀刃，讓刃口變鈍，切到後半段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推動刀刃進行鋸割。
林恩抬起環首刀，看向這奇特的武器，心裡琢磨著—這能一刀過的啊？
萬幸的是切口不算深，書還能看。
林恩遠遠低估了這支手杖的殺傷效率，他腦子裡想像著這玩意的使用場景，要有安定環境，能接近魔鬼，亮出這支手杖的同時已經完成瞄準動作，拔刀就是開火信號—會不會太陰了？！
再次翻開說明書，工件爆炸圖里詳細拆分出它的刀柄結構。
林恩仿佛看見了全新的世界，它的火控組由精巧的扁簧和卡榫零件構成，至於為什麼揮刀時是這麼個聲音..
「咣！
」
「咣！
」
「咣！
」
刀刃的啟動和停止動作響應極快，過輕的刀身也沒有產生多餘的共振。因為刀條和把柄的限位連接，存在一段板簧緩衝區。
林恩握刀朝著桌腿輕輕捅過去—
一刀尖既沒有刺破漆皮，也沒有彎折變形，而是朝著柄緣緊縮了幾毫米。
板簧頂死了刀莖，就像槍械上膛，金屬咬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這個時候刀身才開始進行捅刺動作。
又一次，林恩改換捅刺手法，迅速出刀，使了十成十的力氣。
它毫無阻滯，好像熱刀穿進柔軟的牛油，過於輕薄的刃口穿過紅木桌腿，根本留不下半點木屑！就這樣一刀過了！
「我操...」
林恩嚇了一跳，他保持低位捅刺的架勢，本想著刀子或許會反衝腰肢，總有點阻力吧？跳過入木三分的階段，穿透桌腿的過程太快了！
刀刃受到的反衝勁力，全都被把柄的板簧結構吸收，緊接著獅子牙雕的音孔傳出嘯響。
不止如此，林恩如夢初醒，再去掂量鐵騎士的杖杆，也就是刀鞘的部分作為戰棍戰錘來說，它的重心和平衡幾乎完美無缺。
指向性變得更好，揮動馬術鞭的感覺又回來了，少了兩百七十克的重量，兩頭都能抓握，把卡箍的一部分傘繩纏在手腕上，用靈體絲線輔助抓握一杖尖掃打點刺的速度就變得更快。
「沒有劍格護手...」
林恩呢喃著，這或許是鐵騎士唯一的缺點——它的設計語言，從來都不是針對人族同胞的，也沒有格鬥護手，它是用來屠宰畜牲的。
握柄的扳機力非常輕，只有一點五磅左右，扳機行程是七毫米，很容易誤觸走火，但也提供了絕對穩定的射擊姿態，扣緊食指對槍口指向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把環首橫刀收回鐵鞘里，復原手杖的形態，林恩觀察著把柄的變化。
柄頭邊緣的阻鐵內縮，自然咬合火控組件，這支單發槍械的機針復位，一顆彈殼從蹄鐵雕飾的制退器里推了出來，那麼填彈過程也很麻煩，得從槍口制退器把子彈塞進去。
綜合來看，這支手杖的上限極高，刀身越薄壓強越大，斬肉斷骨就越輕鬆一也越難控制進刀路線。
要說出其不意的火器射擊，機會只有一次，當做戰棍使用，反而是最簡單的打法。
他怔怔入魔，覺都不想睡了，巴不得立刻跑去偵探事務所的健身房，要身體迅速適應這支新的棍棒，嘴巴里還在念叨著英叔的玩笑話。
「一百萬...」
「一百萬...
這個時候，達米安·克蘭奇發來了簡訊。
[新人，我闖了禍，要接受停職調查，閒下來了。]
[有興趣賺外快嗎？我缺個搬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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