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Intro·Silent All These Years丨沉默多年
第43章 Intro·Silent All These Years丨沉默多年
正午時分，唐人街。
林恩和澤洛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在青英偵探事務所門外等待，要等到午休時間。
林恩：「拍檔，你知道Boss是什麼東西嗎？它好像是神話生物？」
澤洛：「這不是什麼秘密，發配給我們的萬靈藥，還有白夫人製品，都是Boss的祝福「」
。
林恩：「從哪兒知道的呀？」
「在你昏迷的這些天，我一直留在白鵝站打聽消息，四處走訪。」澤洛打開手機，翻開筆記：「我對這些地下城市的居民懷著強烈的好奇心—聽到了一個說法。」
「有一些人，稱呼Boss為傲狠明德，而且這是一種蔑稱，是罵人的意思。」
林恩：「哦！我記得！它自己也這麼喊過！」
澤洛：「自己說和別人說，意義不一樣吧？」
「它不止是靈異事務科的管理者，百樂門的老闆，也是地下城市的君主，是另一個世界的最高執政官。」
「大概在三萬年前，克羅馬農人的時代，更新世末期，文明剛剛出現，原始宗教萌發出燦爛的靈智之火，各種各樣的自然崇拜和儀式符號出現了。」
「有一頭巨大的妖魔活躍在地下世界，它用蠻力來挖掘地窟，朝著更深的地層進發，它滿心好奇，想搞清楚地下究竟有什麼東酉，藏著什麼寶藏。」
「但是怪物的力量終究有極限，它的探索過程充滿了艱難險阻，於是開始藉助人類的力量，往後的三萬年裡它搭上了文明的快車，折斷四肢，身體流出來的奶和蜜就是萬靈藥。」
「它把這一切分享給人類，保障人類的健康，冶鍊金屬製作棍棒，把棍棒和輝石這些護命符，送給人族之中最勇敢的探險者，幫助他們降伏妖魔，保佑他們免疫詛咒一在地下世界鋪開一張鐵路網，建起一座又一座地下城。」
「有了這個先例，即將被地球霸主淘汰的神奇生物紛紛改變了陣營，它們有了更好的去處。」
「再怎樣恐怖的鬧鬼大宅，也敵不過一顆破碎球的反覆砸擊，鬥不過推土機連房帶鬼一起夷為平地的蠻橫巨力。」
「絕大多數封建時代的神話傳說，妖精或者異獸，它們都扛不住一枚航彈核威懾的存在，讓舊時代的魔鬼和神靈褪去了神秘的色彩。」
「Boss就像一個中間人，為這些生物提供了溫暖的新家，讓陽間的歸陽間，陰間的歸陰間——避免濫用靈能導致亡族滅種的極端情況出現。」
「至於經理？它應該是這十五年間，由Boss舉薦，通過美聯邦調查局、中情局和特勤局的審批，分配到靈異事務科的管理者—我們就掛在這個下屬單位，為LAPD服務。」
林恩：「好大的背景喔...」
澤洛：「你有沒有調查過江政女士的背景？」
林恩不以為意：「我沒事兒打聽人家身世幹嘛呀？」
「所以我就一直在追問，一直很在意。」澤洛輕笑著：「如果你對江政專員感興趣，應該要了解這些。」
「地下城以前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爭，靈能者之間爆發了激烈的衝突，數千萬生活在地下世界的居民捲入其中，他們飽受靈災的殘害一那是一個魔鬼橫行，良知泯滅的黑暗年代。」
「有一位匠人編織尼奧革，裁剪閃蝶衣，鍛打貝洛伯格白神的光芒重劍，還有一整套輕步兵的武器平台—無論火器還是冷兵器，都是屠殺魔鬼的神兵利器。」
「戰爭持續了十一年，這位匠人作為無名氏的領袖角色，立下赫赫戰功，結果最後，卻死於妖魔的暗殺像一顆彗星擦過天空，轉瞬即逝。」
「但是他的寶甲和神劍傳了下來，在摩登時代，製作槍械的手藝，教導學生們如何用現代工業法器對付魔鬼的方法，也一併傳了下來。」
「他有四個兒女，年紀最小的女兒，就是江政專員。
林恩倍感驚訝，一不是，我的工作服，我學的這些東西，用來對付妖魔的技術，還有這套行業規範...」
「沒錯，這位匠王活躍於二十年前，離我們並不遠，丹尼爾老師就是他的學生。」澤洛提醒道：「時間到了，進去見林伯，我在門口等你。」
林恩摟起變形的棍棒，擠進人來人往的正廳，來到林世英的小辦公室。
恰好有講武堂的學徒走出來，擠了林恩一下，他猝不及防差點沒站穩，馬術鞭在手裡顛了兩三回才抓住，上衣口袋裡的鉛筆掉了出來，還有沒畫完的肖像。
林世英看到靈異事務科的幹員來了，快步上前，要幫林恩撿起這些東西他對這個小伙子印象不錯。
林恩：「我來吧！林伯！我來！」
林世英：「不客氣，我順手的事，很多人在我辦公室抽菸，地上太髒了，讓我來。」
林恩不聽勸，與林伯擠在茶桌邊，空間狹窄，鉛筆和畫紙落到桌下，很難拿出來。
這個時候，林恩的手指探出絲線，使喚靈體去勾掛鉛筆，他想—這種超能力實在太好用了。
林恩隨口說：「我來找你修理棍棒，Boss說你有辦法！」
林世英說起話來溫文爾雅，語調也是慢吞吞的——
，我有幾個學徒，專門為事務科搞後勤工作，等會帶你去他們那裡看看？」
林恩：「成。」
因為微弱的靈能潮汐，辦公室的空茶杯結了一層冷凝水。
林世英抽出畫紙，就看見江政的肖像。
這位四十來歲的大伯僵了那麼一會兒，他先是看畫，又看林恩，緊接著再看一眼畫。
林恩動作緩慢，試著把畫紙從林伯手裡抽出來，卻怎麼都抽不走。
林世英的手指頭跟著林恩的動作，從蹲伏來到站立，好像穩定雲台的姿態，室內靜得可怕。
「林伯？」林恩喊著，沒有得到回應，又換了個稱呼：「英叔？」
「哦！」林世英終於鬆開手。
林恩接著問：「你認識江政專員嗎？」
林世英不緊不慢，坐回主人位置上——
」
不是很熟，她把新人帶來事務科，我受Boss的委託，聯絡無名氏的兄弟，看他們哪個有檔期，幫你們安排老師。」
林恩跟著坐下了，也不著急修理棍棒的事，他還有半個月的假期一於是開始套近乎，想聊點別的東西。
「林伯，我就是說，我能不能喊你英叔啊？你看上去好年輕，我怕把你喊老了，你不高興...」
林世英：「你隨意。」
林恩隨口開起玩笑：「那你這個名字，和電影裡那個林正英道長有關係嗎？」
「他抓殭屍，我沒有那個本領。」林世英隨口答道，給林恩端茶，「就是在唐人街幫人看場，要本地幫派懂禮貌。」
「以前沒有人管，這些華僑對自己人特別狠，走線來的偷渡客還要受他們盤剝，惡管惡，黑吃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替受欺負的弱者出頭，要這些地頭蛇按規矩辦事，講點人情，說些道理——久而久之唐人街就歸我管了。」
「Boss找到我，知道我人脈比較廣，把靈能者的家裡人託付給我，我來安排臨時住所，幫忙找工作，接送孩子什麼的，還有上一次在邁爾斯健身房，調查結束以後要清理現場，這些雜活也是我來做。」
「如果你老爸來了洛杉磯，也是我安排住處。你兩親要住得不舒服，想回去，我也會幫他們訂好機票，從白雲機場送回中山戰士在外面打仗，無非是求家裡平平安安。」
林恩連連點頭致謝，繞了一大圈：「那可太謝謝了，英叔你喜歡什麼呀？我給你帶點禮物？」
林世英來了興趣，多問了一句：「你很喜歡送禮物嗎？」
林恩：「有什麼，有...有問題嗎？」
林世英：「沒什麼，你有事求我？」
「哦，就是...你知不知道，學姐喜歡什麼東西呀？」林恩佝著身子，往前探頭，壓低了聲音。
林世英又呆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大叔好像很喜歡發呆。
林恩頭一回見到英叔的時候，就是這種詭異的場景。
從掉線的狀態回過神來，林世英問一」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學姐經常來這交差，她有沒有喜歡的東西啊？」林恩追問著：「英叔，她救了我的命，我想買點禮物送給她...」
「她喜歡什麼？化妝品？甜點？還是乾脆請頓飯？」
「意思一下，沒別的...」
「哦...」林世英釋然了，「你買兩包大白兔奶糖，還有徐福記的米格瑪，五十塊人民幣一百根，我不知道那個什麼味，就記得是金色包裝，別買紅色的一她喜歡吃這些。」
「另外送一套雲南白藥牙膏—最好是手遊聯動款禮盒裝，她喜歡收集這些時尚小垃圾。」
「好。」林恩默默記下這些，順手就在亞馬遜下單了—至於為什麼英叔知道這麼多？他完全沒放在心上，還就那個超絕鈍感力。
林世英把茶台收拾乾淨：「走吧，我帶你去工坊，找我幾個徒弟。」
林恩跟著出去，瞥見英叔還在藏品櫃翻翻找找。
「還要帶東西嗎？英叔？」
「我就先看看，我先看看。」林世英戴上眼鏡——
一從藏品櫃裡翻來一支手杖，對比著馬術鞭的尺寸，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過了一分來鍾，英叔嘆了口氣。
「太壞了，沒救了，你的棍子和聲音有關.——.」
林恩緊張的追問著：「很難搞嗎？它修不好了？」
「對，這種東西...」林世英眉頭緊皺，小聲嘀咕著：「用木材製造的樂器一旦開裂極難復原。」
「你的棍棒，需要木頭的各向異性紋理，來傳遞某些頻段的聲波，再好的木工膠也修不了這種斜裂，如果它斷得足夠平整，一刀切開那還好說一—現在得想辦法找到相似的材料。」
「但是啊，世上沒有兩棵一模一樣的樹，也沒有兩塊紋理完全相同的木頭。」
「就算外形能復原，響珠和桿身共振發出的聲音也會有細微的區別，可能沒辦法還原驅魔的功能...」
「換句話說，它斷過一次哪怕修好了，鬼怪也不怕它。」
林恩：「要不我再去找Boss問一下？」
「Boss讓你來找我，肯定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林世英亮出另一支手杖，它落了不少灰，擦拭以後變得銀亮發白，接著說：「我這裡還有一支舊魔杖，是老朋友寄存在事務所的，同樣有驅邪的力量——它沉默多年。」
「讓我試試吧？把你這條馬術鞭拆碎，當做重鑄的材料，你再看看能不能適應新的棍棒？」
對於林恩來說，這條馬術鞭實在太好用，鬼魂聽到鞭子的聲音難以逞凶。只要能靠近目標，妖魔也很難靈魂離體暗中詛咒。
聽到英叔這麼說，林恩心事重重，但也沒辦法，他的棍子太脆弱了。
「行，英叔，你說了算，Boss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9
兩人離開事務所，剛出大門，林世英扭頭要回去福兩隻手上都是棍子，哎喲，我忘記帶包。」
澤洛·賽弗馬上起身：「我去拿吧。」
跨過小辦公室的門，澤洛繞到茶台主位，把椅子上的小公文包拿起。
他本來無意窺探林世英的隱私，但是茶具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杯子凍裂了，瞬間的靈能潮汐引起氣溫的劇烈變化，瓷上釉燒出來的鯉魚花紋裂成兩半，從杯口邊緣一路裂到杯底去。
澤洛驚訝的看著這個小杯子——
一林恩能做到這種事嗎？
他已經變得如此強大？擁有這麼強的靈能潮汐麼？
輕輕一碰，小茶杯就碎成三塊，杯底和茶台的石板凍在一起，寒意浸透指尖，它的溫度依然保持在零下，沒有經過熱水的沖洗，是在一瞬間經受了熱脹冷縮的誇張應力。
「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剛才在大門外...」澤洛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這是林恩釋放的靈能潮汐，由拍檔外放的靈壓帶來這些氣溫變化，他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感覺到呢？
他的靈感如此遲鈍麼？完全想不通..
「好了嗎？」林世英推開玻璃門。
突如其來的問候嚇了澤洛一跳。
「哦，我來了.」
正午時分，唐人街。
林恩和澤洛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在青英偵探事務所門外等待，要等到午休時間。
林恩：「拍檔，你知道Boss是什麼東西嗎？它好像是神話生物？」
澤洛：「這不是什麼秘密，發配給我們的萬靈藥，還有白夫人製品，都是Boss的祝福「」
。
林恩：「從哪兒知道的呀？」
「在你昏迷的這些天，我一直留在白鵝站打聽消息，四處走訪。」澤洛打開手機，翻開筆記：「我對這些地下城市的居民懷著強烈的好奇心—聽到了一個說法。」
「有一些人，稱呼Boss為傲狠明德，而且這是一種蔑稱，是罵人的意思。」
林恩：「哦！我記得！它自己也這麼喊過！」
澤洛：「自己說和別人說，意義不一樣吧？」
「它不止是靈異事務科的管理者，百樂門的老闆，也是地下城市的君主，是另一個世界的最高執政官。」
「大概在三萬年前，克羅馬農人的時代，更新世末期，文明剛剛出現，原始宗教萌發出燦爛的靈智之火，各種各樣的自然崇拜和儀式符號出現了。」
「有一頭巨大的妖魔活躍在地下世界，它用蠻力來挖掘地窟，朝著更深的地層進發，它滿心好奇，想搞清楚地下究竟有什麼東酉，藏著什麼寶藏。」
「但是怪物的力量終究有極限，它的探索過程充滿了艱難險阻，於是開始藉助人類的力量，往後的三萬年裡它搭上了文明的快車，折斷四肢，身體流出來的奶和蜜就是萬靈藥。」
「它把這一切分享給人類，保障人類的健康，冶鍊金屬製作棍棒，把棍棒和輝石這些護命符，送給人族之中最勇敢的探險者，幫助他們降伏妖魔，保佑他們免疫詛咒一在地下世界鋪開一張鐵路網，建起一座又一座地下城。」
「有了這個先例，即將被地球霸主淘汰的神奇生物紛紛改變了陣營，它們有了更好的去處。」
「再怎樣恐怖的鬧鬼大宅，也敵不過一顆破碎球的反覆砸擊，鬥不過推土機連房帶鬼一起夷為平地的蠻橫巨力。」
「絕大多數封建時代的神話傳說，妖精或者異獸，它們都扛不住一枚航彈核威懾的存在，讓舊時代的魔鬼和神靈褪去了神秘的色彩。」
「Boss就像一個中間人，為這些生物提供了溫暖的新家，讓陽間的歸陽間，陰間的歸陰間——避免濫用靈能導致亡族滅種的極端情況出現。」
「至於經理？它應該是這十五年間，由Boss舉薦，通過美聯邦調查局、中情局和特勤局的審批，分配到靈異事務科的管理者—我們就掛在這個下屬單位，為LAPD服務。」
林恩：「好大的背景喔...」
澤洛：「你有沒有調查過江政女士的背景？」
林恩不以為意：「我沒事兒打聽人家身世幹嘛呀？」
「所以我就一直在追問，一直很在意。」澤洛輕笑著：「如果你對江政專員感興趣，應該要了解這些。」
「地下城以前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爭，靈能者之間爆發了激烈的衝突，數千萬生活在地下世界的居民捲入其中，他們飽受靈災的殘害一那是一個魔鬼橫行，良知泯滅的黑暗年代。」
「有一位匠人編織尼奧革，裁剪閃蝶衣，鍛打貝洛伯格白神的光芒重劍，還有一整套輕步兵的武器平台—無論火器還是冷兵器，都是屠殺魔鬼的神兵利器。」
「戰爭持續了十一年，這位匠人作為無名氏的領袖角色，立下赫赫戰功，結果最後，卻死於妖魔的暗殺像一顆彗星擦過天空，轉瞬即逝。」
「但是他的寶甲和神劍傳了下來，在摩登時代，製作槍械的手藝，教導學生們如何用現代工業法器對付魔鬼的方法，也一併傳了下來。」
「他有四個兒女，年紀最小的女兒，就是江政專員。
林恩倍感驚訝，一不是，我的工作服，我學的這些東西，用來對付妖魔的技術，還有這套行業規範...」
「沒錯，這位匠王活躍於二十年前，離我們並不遠，丹尼爾老師就是他的學生。」澤洛提醒道：「時間到了，進去見林伯，我在門口等你。」
林恩摟起變形的棍棒，擠進人來人往的正廳，來到林世英的小辦公室。
恰好有講武堂的學徒走出來，擠了林恩一下，他猝不及防差點沒站穩，馬術鞭在手裡顛了兩三回才抓住，上衣口袋裡的鉛筆掉了出來，還有沒畫完的肖像。
林世英看到靈異事務科的幹員來了，快步上前，要幫林恩撿起這些東西他對這個小伙子印象不錯。
林恩：「我來吧！林伯！我來！」
林世英：「不客氣，我順手的事，很多人在我辦公室抽菸，地上太髒了，讓我來。」
林恩不聽勸，與林伯擠在茶桌邊，空間狹窄，鉛筆和畫紙落到桌下，很難拿出來。
這個時候，林恩的手指探出絲線，使喚靈體去勾掛鉛筆，他想—這種超能力實在太好用了。
林恩隨口說：「我來找你修理棍棒，Boss說你有辦法！」
林世英說起話來溫文爾雅，語調也是慢吞吞的——
，我有幾個學徒，專門為事務科搞後勤工作，等會帶你去他們那裡看看？」
林恩：「成。」
因為微弱的靈能潮汐，辦公室的空茶杯結了一層冷凝水。
林世英抽出畫紙，就看見江政的肖像。
這位四十來歲的大伯僵了那麼一會兒，他先是看畫，又看林恩，緊接著再看一眼畫。
林恩動作緩慢，試著把畫紙從林伯手裡抽出來，卻怎麼都抽不走。
林世英的手指頭跟著林恩的動作，從蹲伏來到站立，好像穩定雲台的姿態，室內靜得可怕。
「林伯？」林恩喊著，沒有得到回應，又換了個稱呼：「英叔？」
「哦！」林世英終於鬆開手。
林恩接著問：「你認識江政專員嗎？」
林世英不緊不慢，坐回主人位置上——
」
不是很熟，她把新人帶來事務科，我受Boss的委託，聯絡無名氏的兄弟，看他們哪個有檔期，幫你們安排老師。」
林恩跟著坐下了，也不著急修理棍棒的事，他還有半個月的假期一於是開始套近乎，想聊點別的東西。
「林伯，我就是說，我能不能喊你英叔啊？你看上去好年輕，我怕把你喊老了，你不高興...」
林世英：「你隨意。」
林恩隨口開起玩笑：「那你這個名字，和電影裡那個林正英道長有關係嗎？」
「他抓殭屍，我沒有那個本領。」林世英隨口答道，給林恩端茶，「就是在唐人街幫人看場，要本地幫派懂禮貌。」
「以前沒有人管，這些華僑對自己人特別狠，走線來的偷渡客還要受他們盤剝，惡管惡，黑吃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替受欺負的弱者出頭，要這些地頭蛇按規矩辦事，講點人情，說些道理——久而久之唐人街就歸我管了。」
「Boss找到我，知道我人脈比較廣，把靈能者的家裡人託付給我，我來安排臨時住所，幫忙找工作，接送孩子什麼的，還有上一次在邁爾斯健身房，調查結束以後要清理現場，這些雜活也是我來做。」
「如果你老爸來了洛杉磯，也是我安排住處。你兩親要住得不舒服，想回去，我也會幫他們訂好機票，從白雲機場送回中山戰士在外面打仗，無非是求家裡平平安安。」
林恩連連點頭致謝，繞了一大圈：「那可太謝謝了，英叔你喜歡什麼呀？我給你帶點禮物？」
林世英來了興趣，多問了一句：「你很喜歡送禮物嗎？」
林恩：「有什麼，有...有問題嗎？」
林世英：「沒什麼，你有事求我？」
「哦，就是...你知不知道，學姐喜歡什麼東西呀？」林恩佝著身子，往前探頭，壓低了聲音。
林世英又呆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大叔好像很喜歡發呆。
林恩頭一回見到英叔的時候，就是這種詭異的場景。
從掉線的狀態回過神來，林世英問一」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學姐經常來這交差，她有沒有喜歡的東西啊？」林恩追問著：「英叔，她救了我的命，我想買點禮物送給她...」
「她喜歡什麼？化妝品？甜點？還是乾脆請頓飯？」
「意思一下，沒別的...」
「哦...」林世英釋然了，「你買兩包大白兔奶糖，還有徐福記的米格瑪，五十塊人民幣一百根，我不知道那個什麼味，就記得是金色包裝，別買紅色的一她喜歡吃這些。」
「另外送一套雲南白藥牙膏—最好是手遊聯動款禮盒裝，她喜歡收集這些時尚小垃圾。」
「好。」林恩默默記下這些，順手就在亞馬遜下單了—至於為什麼英叔知道這麼多？他完全沒放在心上，還就那個超絕鈍感力。
林世英把茶台收拾乾淨：「走吧，我帶你去工坊，找我幾個徒弟。」
林恩跟著出去，瞥見英叔還在藏品櫃翻翻找找。
「還要帶東西嗎？英叔？」
「我就先看看，我先看看。」林世英戴上眼鏡——
一從藏品櫃裡翻來一支手杖，對比著馬術鞭的尺寸，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過了一分來鍾，英叔嘆了口氣。
「太壞了，沒救了，你的棍子和聲音有關.——.」
林恩緊張的追問著：「很難搞嗎？它修不好了？」
「對，這種東西...」林世英眉頭緊皺，小聲嘀咕著：「用木材製造的樂器一旦開裂極難復原。」
「你的棍棒，需要木頭的各向異性紋理，來傳遞某些頻段的聲波，再好的木工膠也修不了這種斜裂，如果它斷得足夠平整，一刀切開那還好說一—現在得想辦法找到相似的材料。」
「但是啊，世上沒有兩棵一模一樣的樹，也沒有兩塊紋理完全相同的木頭。」
「就算外形能復原，響珠和桿身共振發出的聲音也會有細微的區別，可能沒辦法還原驅魔的功能...」
「換句話說，它斷過一次哪怕修好了，鬼怪也不怕它。」
林恩：「要不我再去找Boss問一下？」
「Boss讓你來找我，肯定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林世英亮出另一支手杖，它落了不少灰，擦拭以後變得銀亮發白，接著說：「我這裡還有一支舊魔杖，是老朋友寄存在事務所的，同樣有驅邪的力量——它沉默多年。」
「讓我試試吧？把你這條馬術鞭拆碎，當做重鑄的材料，你再看看能不能適應新的棍棒？」
對於林恩來說，這條馬術鞭實在太好用，鬼魂聽到鞭子的聲音難以逞凶。只要能靠近目標，妖魔也很難靈魂離體暗中詛咒。
聽到英叔這麼說，林恩心事重重，但也沒辦法，他的棍子太脆弱了。
「行，英叔，你說了算，Boss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9
兩人離開事務所，剛出大門，林世英扭頭要回去福兩隻手上都是棍子，哎喲，我忘記帶包。」
澤洛·賽弗馬上起身：「我去拿吧。」
跨過小辦公室的門，澤洛繞到茶台主位，把椅子上的小公文包拿起。
他本來無意窺探林世英的隱私，但是茶具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杯子凍裂了，瞬間的靈能潮汐引起氣溫的劇烈變化，瓷上釉燒出來的鯉魚花紋裂成兩半，從杯口邊緣一路裂到杯底去。
澤洛驚訝的看著這個小杯子——
一林恩能做到這種事嗎？
他已經變得如此強大？擁有這麼強的靈能潮汐麼？
輕輕一碰，小茶杯就碎成三塊，杯底和茶台的石板凍在一起，寒意浸透指尖，它的溫度依然保持在零下，沒有經過熱水的沖洗，是在一瞬間經受了熱脹冷縮的誇張應力。
「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剛才在大門外...」澤洛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這是林恩釋放的靈能潮汐，由拍檔外放的靈壓帶來這些氣溫變化，他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感覺到呢？
他的靈感如此遲鈍麼？完全想不通..
「好了嗎？」林世英推開玻璃門。
突如其來的問候嚇了澤洛一跳。
「哦，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