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劈開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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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場上風沙席捲,煙塵漫漫,觀眾們隔著一層靈質護罩只是感嘆不愧是「煙中惡犬」,又看不到場內情況,吐槽觀賽條件太差之類的。

  還好這比賽沒什麼門票,不然恐怕要有人喊「日泥馬,退錢!」了。

  而處於場內沙暴侵襲之下的梁夏淵可就慘了,他是正兒八經的老新月爺,父母都在一次開拓事故中身亡了,作為梁家獨苗從小被爺爺捧在手心裡,中學作文題目都是「我的會長爺爺」的。

  他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苦,即使提前準備了防沙護具還是被風沙吹得苦不堪言。

  但裁判是不會插手的,白蒿放沙塵暴「誤傷」對方御獸師的行為完全符合規則,甚至可以說正順應當初制定這套規則的前輩的本意。

  畢竟一個御獸師如果連靈獸對戰的餘波都承受不住,那怎麼指望他開拓新大陸?

  當然,明著攻擊御獸師肯定是不允許的,這畢竟還是御獸對戰,不是野外無規則大亂鬥。

  梁夏淵只好縮在角落,抱頭蹲防,咬緊牙關,一邊忍受著沙暴的侵襲,一邊腦內風暴思考對策。

  火文魚畢竟是准霸主靈獸,數值強大,藍條也比普通靈獸長,此刻體內靈質還很充裕,【流火罩】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但如果再受到外部打擊,可能就要提前破裂了。

  不行,這樣太被動了,必須主動出擊掌握對戰主動權。

  先前發射的那一顆【流焱玉】還在控制之中,可是視野完全被遮蔽了,【流焱玉】的制導功能難以發揮,必須先確定那隻小土狗的位置才行。

  梁夏淵下定決心,隔著面罩和衣物嗡嗡地喊道:

  「火文魚,分裂照明彈!」

  火文魚聽到御獸師的指揮聲,終於從慌亂中鎮靜下來,操控前方發射到一半的【流焱玉】停在半空,分裂出十幾枚更小的流火彈,向前方貼地飛行,划過一條條筆直的赤紅軌跡。

  這招正是梁夏淵在對陣吳悔生時破解其毒霧的招數,白蒿早已見過,更是早早準備好了對策。

  「阿黃,【風刃】連發!」

  阿黃長大狗嘴,如機關槍一般接連不斷吐出淡青色的風刃,這些風刃進入沙暴之中迅速被染成黃色,與鋪地飛來的一顆顆流火飛彈兩兩相撞,爆出陣陣火光。

  也算是給無聊的觀眾朋友們放點小煙花了。

  不得不說火文魚的屬性確實高,一發【流焱玉】分裂成十幾顆照明彈,居然每一顆照明彈都能抵消阿黃的一發【風刃】。

  雖然說【風刃】是低藍耗小技能,【流焱玉】是人家的專屬絕活,但這還是有點誇張。

  白蒿本打算讓風刃擊破照明彈後繼續騷擾火文魚本體的,這下沒辦法了,只好讓阿黃繼續當【風刃】機關槍。

  本來以阿黃自身的靈質儲存要想這樣連發【風刃】是很難做到的,畢竟特性【守土】只能借來土系靈質。

  但白蒿此時也是不演了,大大方方開啟御獸契約,自己吸收天地靈質給阿黃供能。

  轉眼又是十幾發【風刃】破空而出,乘著順風,混著沙暴,不斷擊打在火文魚周身的【流火罩】上,激起陣陣火紅波紋。

  梁夏淵見照明彈不起作用,對方的攻勢又緊隨而至,不得不祭出底牌。

  「火文魚,頂住!使用【流星火雨】!」

  火文魚一邊加固【流火罩】,一邊分心凝聚靈質,噴出一顆沖天而起的巨大火球,在空中猛然爆開,化作覆蓋大半個場地的火焰流星雨轟隆砸下。

  既然照明彈不起作用,那就乾脆地毯式轟炸。

  白蒿面對這種大範圍殺招也沒什麼太好的應對方略,原地防禦便是最省力的方法。

  「阿黃,熾天覆七重圓環!」

  三重羅生門之前應對滾滾蜣的【泥漿彈】轟炸都差點被突破,這次為表對火文魚數值的尊重,白蒿直接祭出熾天覆七重圓環。

  阿黃一腳踏地,發動【岩突】,召喚七重圓形石牆層層疊壘,化作巨大菊花王八殼將阿黃牢牢護在其中。

  雖然白蒿取的名字非常炫酷中二,但這招的靈感來源其實是龜龜的【縮殼】。

  本來只是讓石牆重疊成龜殼的模樣,但白蒿玩心大起,要求必須是七層石牆。

  火流星焚燒天際,一發接著一發砸在場地上凸起的岩石王八殼表面。


  【流星火雨】畢竟是範圍打擊,威力再大也難以集中,攻克石牆的速度並不算快,白蒿估摸著最多也就只能攻破六重,這下符合原著了。

  此事在《伊利亞特》中亦有記載。

  然而不久他就反應過來,這看似聲勢浩大的【流星火雨】其實也只是個大號照明彈。

  火焰流星砸到阿黃的岩石龜殼上飛濺的火花與砸在平地上的明顯有差別。

  而這一點火光的差別恐怕就足以暴露阿黃的位置。

  果然另一邊梁夏淵已經抓住時機,下令進攻。

  「火文魚,【流焱玉】!全力發射!」

  火文魚渾身鱗片映射,發出朱紅寶光,魚嘴前漂浮的寶珠光彩熠熠,匯聚火文魚全身的流火,仿佛也匯聚了它打到現在所有的憋悶,化作一顆形狀比開場那顆小的多但更為殷紅凝實的【流焱玉】,向著茫茫煙塵之中,火光飛濺之處爆射而出。

  眼見著這顆一看就是全力以赴的【流焱玉】迅速逼近,白蒿立刻命令阿黃在沿途喚起道道石牆以作阻礙。

  但這些石牆要麼被可制導的【流焱玉】轉向繞過,要麼被輕鬆碾過,一擊即碎,根本無法阻攔它接近的軌跡。

  而同時,天上的火焰流星雨還在不斷轟炸阿黃頭頂的岩石王八殼,已經攻破六重石牆,只剩最裡面的一重了。

  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白蒿反而笑了出來。

  這樣才對嘛,擁有如此數值與對戰智商,這才與白蒿對決戰對手的期望相匹配,之前那個受【沙暴】邊緣影響就縮到角落裡的樣子根本不像話。

  「阿黃,風沙之劍!繞過去攻擊它的本體!」

  阿黃四肢靈質匯聚,果斷拋棄只剩一重的岩石王八殼,乘著【順風】繞向側翼,邊跑邊在口中凝聚風沙,似乎比平時站在原地凝聚的速度還要快。

  阿黃便這樣銜著風沙之劍向火文魚的方向突進,偶遇難以躲避的火流星便一劍劈開。

  而那顆【流焱玉】順利擊破岩石龜殼之後卻並沒有能成功命中,撞到地上爆出一片焰光。

  梁夏淵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又借著火文魚的視角看到側面的煙塵中炸起不尋常的火光,便命令火文魚再度凝聚出一顆【流焱玉】,向那個方向繼續進攻。

  同時物盡其用,操控砸在地上消耗了不少靈質的【流焱玉】也立刻回防。

  白蒿全然不懼,他怎麼可能會在同一招上兩次當呢,冷笑一聲,從容下令:

  「阿黃,【岩突】!」

  一根根石錐應聲拔地而起,主動找落下的火流星相撞,一時間地表火星四濺、焰光流溢。

  這下樑夏淵完全無法判斷到底哪邊才是阿黃的真身,只得無奈接受再度陷入被動的事實,命令火文魚加固【流火罩】,同時操控兩顆【流焱玉】回護身前,以不變應萬變。

  而阿黃口中的風沙之劍在行進途中不斷吸收沙暴的威能,覆蓋全場的風沙明顯變弱了幾分。

  而那柄劍也變得更加狂暴,原本【嘯風斬】的青色已經幾乎看不見了,以至於劍刃的形狀都開始發生波動。

  或許可以稱之為沙暴之劍了。

  而由於沙暴被吸收,火文魚身側的視野恢復了一些,等阿黃接近時已經能看見一個隱約的黑影了,加上耳畔突然轟鳴的風聲,火文魚確定了阿黃的位置,操控兩顆【流焱玉】迎面撞去。

  第一顆,也是之前消耗大半的那一顆被阿黃揮舞沙暴之劍瞬間劈開,就此湮滅,只余些微飛火。

  而第二顆,後來凝聚狀態完好的那一顆同樣是被劈開,卻如戳破水氣球般爆開,如流水般的朱紅烈焰向阿黃迎面撲來。

  一瞬間,阿黃仿佛又變成了白家村里那隻無力的小奶狗,面對點燃全村的烈火驚恐地哭喊,被逐風犬叼回狗窩中,在炙熱的黑紅煙霧之中逐漸溺斃。

  正在它觸景生情,回憶起童年陰影之時,心中響起白蒿激昂振奮的聲音,將它拉回現實。

  「阿黃,沒什麼好怕的,劈開它!」

  阿黃咬緊牙關,面對鋪面的烈火,口中這柄似乎隨時要不受控制化風而去的沙暴之劍再度凝實,將熊熊火幕一劍劈開,順著劈開的裂隙披火而出。

  終於突進到火文魚身側,已經能看到火文魚驚恐的大眼睛。

  阿黃破開火幕,殺意盡顯,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只是猛地擺頭揮劍,對著如水泡一般的【流火罩】斬下這沙暴咆哮的一劍。

  【流火罩】果真如一層薄薄的水泡一般瞬間破裂開來,沙暴之劍鋒芒不減繼續劈下,斬在火文魚朱紅瑩潤如瑪瑙一般的魚鱗上。

  魚鱗卻遠不如瑪瑙堅硬,同樣是應聲而碎,被當中斬斷,碎片如火星般崩飛而出。

  不過這一劍也就到此為止,裁判出手了。

  藍紫色的幻光瞬間籠罩戰場,將阿黃與火文魚定在半空,崩飛的魚鱗碎片也定格在阿黃頭頂。

  熟悉的裁判與空幻白蝠破開沙塵走出,打開靈質護罩頂端,引導沙塵消散,同時吹哨揮旗高聲宣布:

  「經主裁判確認,火文魚有重創的危險,已緊急控場,故本場對戰的勝利者為白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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