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全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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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黃隱蔽在煙塵中,含著劍向滾滾蜣突進。

  對於途中如流星雨般砸下的【泥漿彈】,大多憑藉自身高速躲過,實在扭不掉的便以口中【嘯風斬】斬破。

  而滾滾蜣對此似乎一無所知,一直等阿黃突進到近前依舊專心致志地蹲在原地當炮兵,朝天發射【泥漿彈】。

  反而是對面的御獸師張鐵硯,站在場地邊緣的指揮區,突然感到迎面一陣猛烈的風沙吹掠,心中頓感不妙,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有問題。

  猶疑了一陣,終於決定還是穩健為上,命令滾滾蜣暫停轟炸,轉移陣地。

  「滾滾,【跺地】!」

  滾滾蜣這一轉移,直接轉移到地面之下了,配合特性【食土】,不僅不消耗靈質,反而能為它補給靈質。

  恐怕是準備等在地下補給完畢,再另尋一地開展轟炸。

  若是別人恐怕還真拿它沒辦法,但白蒿有透,滾滾蜣在地下潛行的軌跡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阿黃,【岩突】!把它給我揪出來!」

  阿黃使出對付遁地鼠的老招數,這次是鹽都不鹽了,滾滾蜣正在待在地下美美吃土呢,突然屁股下面一緊,便被一根粗大的石錐狠狠頂出地表。

  張鐵硯通過御獸契約的感應,知道大事不妙,緊急下令使用【壘石】築堡壘自保。

  然而滾滾蜣雖然憑藉特性【食土】,並沒有受到太多技能的傷害,但光是這將其頂至半空中的強烈衝擊,便使它不大的蟲腦一時發懵。

  第一時間根本無法執行御獸師的指令。

  等到它稍微清醒過來,凝聚靈質,準備使用技能防禦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先是耳邊的呼嘯風聲突然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清鳴之聲。

  而後便見一柄青鋒割破沉沉霧靄,為一片昏黃的天地帶來喜人的新色彩,這道青色越塗越濃,越塗越廣。

  待它填滿整個天地時,滾滾蜣便復又感到眼前一黑,蜣糞分離,倒飛而出,撞在地面上又激起好一陣煙塵,無疑是徹底失去戰鬥能力了。

  而站在指揮區的張鐵硯畢竟看不透茫茫煙塵,因此之前一直是憑藉御獸契約的心靈感應指揮的。

  這時只感覺到眼前青色光芒一陣閃爍,心靈感應便瞬間中斷,身側不知什麼東西划過去,吹來一陣勁風。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張大著嘴不知所措。

  裁判適時出現,吹哨揮旗,宣布白蒿獲勝。

  同時驅散煙塵,清理場地。

  張鐵硯這才發現被抽飛到自己身後場地邊緣的滾滾蜣。

  只能說幸好有靈質護罩兜住,不然恐怕要一直飛到觀眾席上去。

  當然,白蒿是讓阿黃收了手的,削弱【嘯風斬】的鋒銳度,幾乎將它當做一個青色棒球棍來用。

  空中擊球,一擊便差點飛出場外,白蒿不太懂棒球,這能算是全壘打嗎?

  不論如何,這一棒打得白蒿渾身舒暢,全部的戰意與「我恨有錢人」的情緒都發泄而出。

  阿黃也對於自己的這一棒非常滿意,激動地在原地不斷來回揮舞口中的【嘯風斬】。

  既然已經結束戰鬥,白蒿便不多逗留嘲諷了。

  才不是因為害怕對方作為本地人氣不過在場外找自己私鬥呢,純粹是白蒿素質高,不屑於做嘲諷之事。

  於是叫上甩頭的阿黃,離場去觀賽區準備看下一場比賽。

  「好了,阿黃,別玩了。」

  下一場便是吳悔生的比賽,他的對手來自鐵潮城,也是作為小組第一出線的選手。

  本來應該是一場苦戰的,不過對手的水系靈獸被草加毒屬性的刺尾守宮狠狠克制。

  不僅水系技能打在刺尾守宮身上威力大減,對方好不容易鋪滿場地的流水反而還成了刺尾守宮擴散毒素的優良介質。

  最終吳悔生將對手毒得口吐白沫,較為輕鬆地取得勝利。

  上一場被梁夏淵狠狠屬性克制抽陀螺,這一次也是輪到他享受屬性克制的紅利了。

  等到吳悔生下場,也到選手觀賽區來,白蒿便跟他聊起來,順便要點選手情報。

  不知不覺間,吳悔生也是填補上御獸文比賽環節中必備的「百曉生」類角色的空缺,開始兼職干情報生意。


  雖然賺的不多,但好歹蚊子腿也是肉。

  同為在新大陸孤苦無依的新人開拓者,白蒿倒是很理解他。

  兩人一同看完了今日剩下的比賽,等到臨離別時吳悔生看著手機突然說道:

  「說起來,今天找我來要你的情報的人突然變得多了。」

  白蒿聽聞此言還挺驚訝,畢竟在旁人看來自己應該只是個青崖城窮小子吧。

  「唉,真的嗎?」

  「是啊,你是真的火了。本來你那個小組裡全是小城的選手,無人在意,你的作戰方式又讓觀眾看不清是怎麼贏的。」

  「我趣,這話也太傷人了,地域歧視真可怕啊。」

  吳悔生沒有理會白蒿的吐槽,繼續說道:

  「不過自從你擊敗本地人張鐵硯晉級八強後就被注意到了,你下場的對手,新月市的富哥李亢龍,想花重金買你的情報。不過我只說了你在這邊的比賽透露過的信息。」

  雖然白蒿知道對方是好心幫自己隱藏信息,白蒿還是不禁惋惜,這得少賺多少錢啊,富哥的錢不賺白不賺。

  於是直言讓吳悔生無需遮掩,他知道多少便可以賣多少,只不過得給白蒿點分成。

  吳悔生自然是欣然應允,而後他好像突然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拼盡全力無法繃住。

  「對了,你知道你火了之後,他們給你取了什麼外號嗎?」

  白蒿見他這副樣子就有不祥的預感,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出言發問:

  「什麼外號?」

  吳悔生盡力繃住麵皮,面無表情地說出那四個字:

  「煙中惡犬。」

  說完便實在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白蒿則同樣面無表情地聽完,沉默良久,之後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包鹽摔在地上,惡狠狠地吐槽道:

  「這踏馬是哪門子的外號啊!為什麼我是惡犬啊!」

  吳悔生好不容易停下笑容,又因為白蒿的吐槽興起二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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