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索然無味的小組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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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黃的【岩突】巨浪在漫天煙塵的遮蔽下向前撲去。

  而作為目標的新芽鹿,可謂是弱小可憐又無助,雖然從地面傳來的震動中感應到前方有危險,但周遭一片黃蒙蒙,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只是焦急地踏著蹄子。

  而此時對面的新月爺總算是從煙霧的偷襲中緩過來,面對遮天蔽日的黃塵,他也難以判斷場上形勢,只好命令新芽鹿原地防禦,想著以不變應萬變。

  「新芽鹿,使用【藤盾】,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新芽鹿得到了御獸師的指令和鼓勵,精神大振,便要匯聚木系靈質,在身前召喚出一根根藤蔓,開始編織藤蔓盾牌。

  然而【藤盾】還未成型,蹄底的石錐已經刺來,瞬間擊碎才編到一半的藤盾,將新芽鹿嬌小的身軀頂至半空。

  新芽鹿慘叫一聲,又跌落到鋪滿石錐的大地上,受到二次傷害。

  新月爺這下徹底慌了:

  「新芽鹿,你沒事吧!」

  「呦~」

  新芽鹿虛弱地呦呦鳴叫,支起纖弱的四肢,勉強站了起來。

  白蒿開著【靈質感應】,自然不受場上煙霧影響,看得很清楚。

  不禁感嘆新芽鹿不愧是草系御三家,雖然不是專精防禦的類型,生命力還是很頑強嘛,不像之前預選賽的遁地鼠,挨上一發就不動了。

  不過終究只是手感更好的沙包罷了。

  試探到現在也看得差不多了,恐怕對面只有這種程度了,白蒿差不多也厭倦了,就送他早點回去休息吧。

  「阿黃,二段【岩突】,儘快結束戰鬥,我們去撿垃圾吧。」

  「嗷嗚!」

  阿黃本來不見對面還手,打得有些無趣,此刻聽到能去它最愛的沙漠裡探險,立馬精神了。

  腳掌再度跺地,原本突出地面後便停滯不動的石錐仿佛再度活了過來,如荊棘草木般從石錐側面又生出一根根稍細的石錐。

  剛剛才勉強在石錐上站穩的新芽鹿,怎麼也想不到又有第二輪攻擊從蹄底而來,再次被頂飛,再次狼狽落地,這次是眼冒蚊香,徹底喪失戰鬥能力了。

  裁判吹哨,宣布白蒿勝利。

  直到裁判開放頂部靈質護罩,驅散場內煙塵,周圍觀眾這才看到場上情況。

  看到被石錐扎得滿目瘡痍的對戰場地,與倒地不起的新芽鹿,一陣陣驚呼聲響起。

  「這又是誰家的少爺?」

  「你是串子吧,小土狗也是少爺?」

  「我看這新月爺也不過如此啊。」

  ……

  而作為當事人的新月爺已經懵在原地,不敢面對現實,嘴裡嘟囔著敗者的台詞:

  「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我竟然被青崖城的鄉巴佬速通了。」

  看著對手這副狼狽的模樣,白蒿心中暗爽,此等裝逼的好時機,他必不可能放過。

  於是撩起額發,以勝利者的姿態說出在心中醞釀已久的台詞:

  「現在結束了,趕快回家睡覺去吧!」

  說完長笑三聲,瀟灑離去,只給對手留下不可觸及的背影。

  白蒿裝完逼神清氣爽,趁著天還沒黑,帶著阿黃繼續往荒漠裡鑽。

  他發現阿黃確實非常適應荒漠中飛沙走石的環境,全身靈質比在青崖城時更活躍,訓練的效果也比之前好得多。

  這應該跟本土的擬態訓練場差不多,一想到本土的御獸師花大價錢才能在室內限時體驗的效果,他隨便往野外一鑽就能免費享受,也是不禁輕哼起來。

  而對於龜龜則正好相反,它實在是難以適應炎熱乾燥的荒漠,每次出門被太陽一曬便精神萎靡,只好讓它就待在旅店裡了。

  待在旅店裡倒也不是就完全沒事幹了,還是可以複習【洗禮】的,只能相信龜龜的自覺了。

  一人一狗掃蕩到太陽落山,今天依舊沒撿到什麼好東西,也許荒漠裡的靈資密度本就不如青崖森林。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至少阿黃遛彎溜得很開心。

  於是這些天除了舞劍、休息,白蒿只要一有空便帶著阿黃往荒漠裡訓練,訓練累了就溜溜彎。

  至於比賽,這兩天又打了三場小組賽,對手都是出自偏僻小城的選手,結果自然都是白蒿輕鬆獲勝。

  對於比賽內容,白蒿只能評價為四個字:索然無味。

  這都什麼臭魚爛蝦,跟第一場只會說大話的新月爺相比,水平也就伯仲之間。

  令人睏倦的比賽體驗導致他這兩天都懶得待在選手觀賽區觀戰了。

  還不如帶阿黃遛彎去。

  另外,這兩天白蒿還天天晚上都在鏽石城裡亂逛,專門挑那種陰暗潮濕的小巷小路走,為的就是再次「偶遇」那個可惡的血神教徒。

  白蒿下定決心要狠狠揍他一頓,一雪前恥,並用自己準備的秘密武器給他意外的驚喜,留下終身難忘的教訓。

  到了開賽的第三天,夕日西沉,夜幕降臨,鏽石城城中心自然是燈火通明,而靠近城牆的外圍卻行人稀少,燈光也黯淡得多。

  就在這昏黃的燈光下,陰暗的小巷裡,白蒿終於如願以償,再度「偶遇」那個血神教徒。

  他依舊如在新月市初見時一般,一身衣服破破爛爛,頭髮鬍子互相打架,箕踞而坐,倚在牆角。

  左手拎著一個紅色汽水瓶,右手抓著一串不知名肉類的烤串,正一口汽水一口烤肉美美享受夜宵。

  當然,白蒿現在聯繫他血神教徒的身份,合理懷疑那汽水瓶子裡裝的其實是鮮血。

  那烤串也很可疑,不會串的是可憐的鼠鼠吧。

  如流浪漢般的血神教徒低著頭猛吃,等白蒿一靠近便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猛地抬頭向他看過來,眼睛裡一瞬間似乎泛起詭異的猩紅之光。

  血神教徒看清來人,面色一喜,嘴角咧到耳邊,趕緊兩口把烤串擼乾淨了,站起身來張開雙臂歡迎白蒿。

  「小兄弟,你終於想通了願意入教嗎?」

  白蒿心中亦是暗喜,想著終於逮到你了,而在外卻死死控制住面部肌肉抖動,只是淡淡地說道:

  「可以考慮一下,不過你得先辨認出來我到底是什麼血脈。如果這都做不到的話,說明你們這什麼血神教也不過如此。」

  血神教徒聞言大喜,奸笑出聲:

  「桀桀桀,沒問題!不過得讓我嘗嘗你的血才行。」

  白蒿冷酷地點點頭,從兜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根裝著半管猩紅液體的試管,往前方一丟。

  見血神教徒著急忙慌接住,白蒿的笑意越發難捱,拼盡全力終於繃住,只有嘴角微微抖動。

  喝吧,喝吧,這便是我為你精心調配的秘密武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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