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死寂街道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杜漸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紋身男？他沒死？他明明是自己看著死的！
「我草，有鬼？」楊大帥也驚了。
杜漸皺眉讓波波探測，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探測範圍內，正是紋身男！
這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幸運女神附身，沿著他們開闢出來的路一路狂奔，竟然沒遇到襲擊。
很快，就跑到了圍牆下面。
「你是不是怪物裝的？」杜漸一臉警惕。
「不是啊漸哥，真的是我，你忠誠的猛將啊！」紋身男大叫，看上去生龍活虎。
杜漸不放心，甩了個鑑定過去，發現沒法鑑定，這才打消了疑慮。
鑑定功能，只對變異生物有效。
杜漸一直不太明白，這個「變異生物」是否只針對地球上的非人類物種，但既然趙猛將沒法鑑定，那應該不是變異生物了。
他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鑑定洋辣子的結果——絕大部分情況下會造成生物窒息而亡。
對，絕大部分！也就是說，還是有極小概率，可以活下來！
「你身體感覺怎麼樣？呼吸順暢嗎？」
「順啊，還很舒服呢，好像多年的煙肺都得到了淨化呢！」趙猛將用力吸了幾口，神色歡喜。
「你這傢伙，這運氣......」杜漸眼神詭異。
也就是說，洋辣子的絨毛不但沒幹掉他，還幫他洗了肺？
乾脆改名叫趙福將得了。
不管怎麼說，趙猛將活了下來，杜漸還是十分開心的，一把將他拉了上來。
「nice啊哥們兒，命真大。」楊大帥一把將他摟住。
「嘿嘿，低調低調。」
「杜先生，能不能再等會兒，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活了下來？」楊佳寧道。
杜漸看過去，發現她神色悲痛，柔弱淒楚，但又流露出一種堅毅的氣質。
「可以。」
人心都是肉長的，都走到這一步了，杜漸就算再自私，也願意給其他人一個機會。
可惜等待片刻後，叢林裡一直沒有再出現聲音。
「那麼，走吧。」杜漸嘆了口氣，下達命令。
眾人跳下圍牆，踏上小區外的地面。
小區外是一條寬闊的街道，街道上擠滿了報廢的車子，很多損毀裸露的地方，已經生鏽。
各種各樣的植物，擠破了街道的水泥，穿透了車子的殘骸，肆意生長，造成了一種文明與野蠻被強行融合的違和感。
不過相比小區，街道上的植物密度就低了很多，至少還無法阻擋視線。
街道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
地上的骸骨，車裡的骸骨，隨處可見，到處都是。
「災難爆發不久，曾有一次大逃亡，人們有的開車，有的靠雙腳，想逃到省城去。而那次逃亡，也是變異生物的盛宴。」許如清聲音低沉。
「啪。」張小婷旁邊車門忽然斷裂，幾具骸骨滾了出來，她受驚嚇，下意識就要尖叫。
然後感受到杜漸嚴厲的目光，又硬生生忍住了，雙手捂嘴。
滾出來的骸骨有三具，一大兩小，緊緊摟抱在一起，大些的孩子身上，還殘留著清晰可辨的校服。
「好可憐。」張小婷當即眼眶濕潤了。
杜漸嘆了口氣，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大家提高警惕，最後一段路了，目的地就在前方！」
街道似乎沒什麼變異生物，不過各種噁心的蟲子很多。
蒼蠅，蛆蟲，老鼠，各種各樣食腐的小蟲子。
不時被人驚動，從車裡「轟」地盤旋而出，噁心得要死，鼻子裡也充斥著淡淡的腐臭。
路邊一戶戶店面房，要麼門框破碎，要麼大門緊閉，但一路上，沒見著一個活人。
有的房間裡面，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風一吹，蛛網飄飄晃晃，仿佛鬼魂在哀嚎。
一路走來，觸目驚心！
「媽的，太慘了。」趙猛將揉了揉臉，感覺看著這些，臉都僵硬了。
「話說，整個這一片地區，不會就剩我們這些活人了吧？」
「不至於，」許如清道，「災難讓人類變成了老鼠，那麼人類便會學會老鼠的生存方法。」
「哥們兒說話真有藝術，你什麼專業的？」
「我是律師。」
「哦，高端人才。」趙猛將豎起了大拇指。
一直沒遇到變異生物，眾人行進速度很快。
期間他們試圖到街邊的小店裡尋找物資，但收穫甚微。
甚至有一間米廠，裡面倉庫也被搬空了，地面上散落著零散的大米，正被一群老鼠搶食。
很顯然，災難過去這麼久，該搶的東西早就被搶光了。
「呀，呀！」杜漸抬頭，只見空中幾隻烏鴉盤旋。
鑑定後，是變異了的烏鴉。
這些烏鴉很聰明，一直盤旋著不肯下來。
「呀呀」的叫聲，讓街道更添幾分蒼涼。
太荒涼了。
除了植物和噁心的小蟲子，一片死寂！
「很奇怪啊，怎麼一直沒看到變異生物？」杜漸心中泛起疑惑。
不是他賤，只是這種情況不太正常，跟幸福小區簡直完全是兩個極端。
「是奇怪，就算這片區域人類所剩無幾，但植物已經到處鋪開了，不該這麼荒涼才對。」許如清也皺著眉。
災難爆發初期，各種變異動物、蟲子，可是鋪天蓋地的，要不然人類也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變異生物們都哪裡去了？因為沒了食物而遷徙了嗎，但也不至於這麼徹底吧！
意識中，波波傳來反饋，有種難受的壓抑感，說不上來為什麼壓抑，但感覺不想在此久待。
阿針倒是沒什麼感覺，或許因為它是蟲子，沒有蝙蝠敏感。
「沒事，沒事，荒涼而已，慢慢就習慣了。」杜漸安撫著它。
眾人也想不出什麼原因，但沒有遇到變異生物，終歸是好事。
再走了一陣。
萬福廣場高大的身軀，終於出現在前方！
廣場有四層，根據杜漸的記憶，第一層是貴重品和服飾區，第二層是生活超市，第三層是餐飲區，第四層是娛樂區。
之前還不太確定，但此刻觀察，發現的確如許如清所說，外牆上沒有一面窗戶。
「這個綜合體的布局是這樣的。」許如清道。
「一共有四層，內部中空設計，每一層有樓梯相連。」
「一樓有A，B，C三個進出口，其中C出口通往地下停車場，A、B兩個出口通往外面街道。」
「二樓沒有出口通向外面」
「三樓有一個出口，出口外是一條露天的連廊，連廊約200米；另一頭，是一個叫做『強英』的課外培育中心。」
「四樓也沒有出口。」
「如果我們決定在這裡住下，那麼接下來要防禦的，就是一樓的三個門，以及三樓通往連廊的門。」
「好！」杜漸滿意點頭。
有個聰明人，就是省事，他自己雖然來過這個綜合體次數不少，但有幾個門，哪些門通向哪兒，還真記得不太清楚。
身後剩下的十幾個人，視線落在他金黃色的背影上，各個臉色掩不住的憧憬。
太不容易了，從災難發生，到公寓裡砸門求存，到地獄叢林，走到這裡。
死了太多人了。
如今，終於有新的家了！
看吧，街道上一路走來，都沒遇到變異生物，這說明什麼？說明小區之外，並非都是地獄。
而且，又有杜漸這樣一個強大進化者保護。
接下來在綜合體安家，日子，想必再也不會那樣難熬了吧！
「轟隆！」
天空忽然一聲驚雷。
眾人抬頭，見原本陰沉沉的天，迅速烏雲密布，不時有閃電划過。
吹來的風有了涼意，帶著絲絲濕潤。
紋身男？他沒死？他明明是自己看著死的！
「我草，有鬼？」楊大帥也驚了。
杜漸皺眉讓波波探測，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探測範圍內，正是紋身男！
這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幸運女神附身，沿著他們開闢出來的路一路狂奔，竟然沒遇到襲擊。
很快，就跑到了圍牆下面。
「你是不是怪物裝的？」杜漸一臉警惕。
「不是啊漸哥，真的是我，你忠誠的猛將啊！」紋身男大叫，看上去生龍活虎。
杜漸不放心，甩了個鑑定過去，發現沒法鑑定，這才打消了疑慮。
鑑定功能，只對變異生物有效。
杜漸一直不太明白，這個「變異生物」是否只針對地球上的非人類物種，但既然趙猛將沒法鑑定，那應該不是變異生物了。
他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鑑定洋辣子的結果——絕大部分情況下會造成生物窒息而亡。
對，絕大部分！也就是說，還是有極小概率，可以活下來！
「你身體感覺怎麼樣？呼吸順暢嗎？」
「順啊，還很舒服呢，好像多年的煙肺都得到了淨化呢！」趙猛將用力吸了幾口，神色歡喜。
「你這傢伙，這運氣......」杜漸眼神詭異。
也就是說，洋辣子的絨毛不但沒幹掉他，還幫他洗了肺？
乾脆改名叫趙福將得了。
不管怎麼說，趙猛將活了下來，杜漸還是十分開心的，一把將他拉了上來。
「nice啊哥們兒，命真大。」楊大帥一把將他摟住。
「嘿嘿，低調低調。」
「杜先生，能不能再等會兒，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活了下來？」楊佳寧道。
杜漸看過去，發現她神色悲痛，柔弱淒楚，但又流露出一種堅毅的氣質。
「可以。」
人心都是肉長的，都走到這一步了，杜漸就算再自私，也願意給其他人一個機會。
可惜等待片刻後，叢林裡一直沒有再出現聲音。
「那麼，走吧。」杜漸嘆了口氣，下達命令。
眾人跳下圍牆，踏上小區外的地面。
小區外是一條寬闊的街道，街道上擠滿了報廢的車子，很多損毀裸露的地方，已經生鏽。
各種各樣的植物，擠破了街道的水泥，穿透了車子的殘骸，肆意生長，造成了一種文明與野蠻被強行融合的違和感。
不過相比小區，街道上的植物密度就低了很多，至少還無法阻擋視線。
街道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
地上的骸骨，車裡的骸骨，隨處可見，到處都是。
「災難爆發不久，曾有一次大逃亡，人們有的開車，有的靠雙腳，想逃到省城去。而那次逃亡，也是變異生物的盛宴。」許如清聲音低沉。
「啪。」張小婷旁邊車門忽然斷裂，幾具骸骨滾了出來，她受驚嚇，下意識就要尖叫。
然後感受到杜漸嚴厲的目光，又硬生生忍住了，雙手捂嘴。
滾出來的骸骨有三具，一大兩小，緊緊摟抱在一起，大些的孩子身上，還殘留著清晰可辨的校服。
「好可憐。」張小婷當即眼眶濕潤了。
杜漸嘆了口氣，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大家提高警惕，最後一段路了，目的地就在前方！」
街道似乎沒什麼變異生物，不過各種噁心的蟲子很多。
蒼蠅，蛆蟲，老鼠，各種各樣食腐的小蟲子。
不時被人驚動，從車裡「轟」地盤旋而出，噁心得要死，鼻子裡也充斥著淡淡的腐臭。
路邊一戶戶店面房，要麼門框破碎，要麼大門緊閉，但一路上，沒見著一個活人。
有的房間裡面，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風一吹，蛛網飄飄晃晃，仿佛鬼魂在哀嚎。
一路走來，觸目驚心！
「媽的，太慘了。」趙猛將揉了揉臉，感覺看著這些，臉都僵硬了。
「話說，整個這一片地區，不會就剩我們這些活人了吧？」
「不至於，」許如清道，「災難讓人類變成了老鼠，那麼人類便會學會老鼠的生存方法。」
「哥們兒說話真有藝術，你什麼專業的？」
「我是律師。」
「哦，高端人才。」趙猛將豎起了大拇指。
一直沒遇到變異生物，眾人行進速度很快。
期間他們試圖到街邊的小店裡尋找物資，但收穫甚微。
甚至有一間米廠，裡面倉庫也被搬空了，地面上散落著零散的大米，正被一群老鼠搶食。
很顯然，災難過去這麼久，該搶的東西早就被搶光了。
「呀，呀！」杜漸抬頭，只見空中幾隻烏鴉盤旋。
鑑定後，是變異了的烏鴉。
這些烏鴉很聰明，一直盤旋著不肯下來。
「呀呀」的叫聲，讓街道更添幾分蒼涼。
太荒涼了。
除了植物和噁心的小蟲子，一片死寂！
「很奇怪啊，怎麼一直沒看到變異生物？」杜漸心中泛起疑惑。
不是他賤，只是這種情況不太正常，跟幸福小區簡直完全是兩個極端。
「是奇怪，就算這片區域人類所剩無幾，但植物已經到處鋪開了，不該這麼荒涼才對。」許如清也皺著眉。
災難爆發初期，各種變異動物、蟲子，可是鋪天蓋地的，要不然人類也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變異生物們都哪裡去了？因為沒了食物而遷徙了嗎，但也不至於這麼徹底吧！
意識中，波波傳來反饋，有種難受的壓抑感，說不上來為什麼壓抑，但感覺不想在此久待。
阿針倒是沒什麼感覺，或許因為它是蟲子，沒有蝙蝠敏感。
「沒事，沒事，荒涼而已，慢慢就習慣了。」杜漸安撫著它。
眾人也想不出什麼原因，但沒有遇到變異生物，終歸是好事。
再走了一陣。
萬福廣場高大的身軀，終於出現在前方！
廣場有四層，根據杜漸的記憶，第一層是貴重品和服飾區，第二層是生活超市，第三層是餐飲區，第四層是娛樂區。
之前還不太確定，但此刻觀察，發現的確如許如清所說，外牆上沒有一面窗戶。
「這個綜合體的布局是這樣的。」許如清道。
「一共有四層，內部中空設計，每一層有樓梯相連。」
「一樓有A，B，C三個進出口，其中C出口通往地下停車場，A、B兩個出口通往外面街道。」
「二樓沒有出口通向外面」
「三樓有一個出口，出口外是一條露天的連廊，連廊約200米；另一頭，是一個叫做『強英』的課外培育中心。」
「四樓也沒有出口。」
「如果我們決定在這裡住下，那麼接下來要防禦的，就是一樓的三個門，以及三樓通往連廊的門。」
「好！」杜漸滿意點頭。
有個聰明人，就是省事，他自己雖然來過這個綜合體次數不少，但有幾個門，哪些門通向哪兒，還真記得不太清楚。
身後剩下的十幾個人，視線落在他金黃色的背影上，各個臉色掩不住的憧憬。
太不容易了，從災難發生，到公寓裡砸門求存，到地獄叢林，走到這裡。
死了太多人了。
如今，終於有新的家了！
看吧，街道上一路走來，都沒遇到變異生物，這說明什麼？說明小區之外，並非都是地獄。
而且，又有杜漸這樣一個強大進化者保護。
接下來在綜合體安家，日子，想必再也不會那樣難熬了吧！
「轟隆！」
天空忽然一聲驚雷。
眾人抬頭，見原本陰沉沉的天，迅速烏雲密布，不時有閃電划過。
吹來的風有了涼意，帶著絲絲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