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審訊
盧克的身體僵了一瞬，他的手剛碰到槍柄上。
掃視了眼周圍的警察，腦子裡飛速計算著。
『被包圍了，跑不掉，開槍必死。』
他慢慢將手從槍柄上移開，舉過頭頂，慢慢下跪。
「別開槍，我沒有武器！」
而金崇光從警察出來的那一刻就整個人爬在了地上，渾身發抖，嘴裡念叨著聽不清的韓語。
漢克踢走了盧克放在腿邊的手槍。
羅德和另一名巡警上前給兩人帶上手銬，並宣讀了米蘭達宣言。
「你有權保持沉默...」
三分鐘後，兩人被帶出富蘭克林峽谷公園，帶上警車。
羅德走到柳清溪身邊，遞給她一瓶水，「沒事吧？」
柳清溪接過水，因為過於緊張，導致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眼睛亮得嚇人，「這太刺激了！好好玩，下次還能叫我嗎？」
羅德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這次屬於是運氣好，要是碰到一些磕大了的黑哥們、愣頭青少年或者走投無路的黑幫分子，才不會管你什麼包不包圍的，先開槍帶走幾個再說。
漢克從旁邊走過，拍了拍羅德的肩膀，「別泡妞了，趕快收工。我還等著拿獎金呢。」
......
下午一點，警探局會議室內。
被抓捕的金崇光和盧克兩人已經被帶到了審訊室。
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梳理這次案件的經過，整理目前手上的證據，方便待會的審訊。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康納隊長對眾人下達指令，「漢克和埃文，你們兩個先去審問那個金崇光。」
埃文點點頭，漢克則回答道，「放心吧隊長，保證把他的底褲都審出來。」
兩人起身，先去準備。
康納轉身，又對著羅德說，「羅德，你也去看看他們的審訊。等他們結束，你跟我一起去審問那個盧克。」
羅德點點頭，這也是個學習的好機會，現在還不知道系統的結算是按照什麼算，總之在案件辦理過程中參與的越多又不是壞事。
羅德也起身，準備去看看審問經過，審訊是門極度依賴經驗的技能。
新手警探若經驗不足，在面對狡猾的嫌疑人時，非但問不出關鍵信息，反而容易被對方三言兩語就套走了底細，甚至能找到警方的漏洞，從而規避自己的犯罪風險。
傑克遜也跟著羅德走向了審訊室，壓低聲音問，「隊長說先審那個金崇光，你知道有什麼說法？」
羅德看了眼撲扇著大眼睛的黑臉蛋，一臉的清澈，笑道，「先從心理防線最弱的下手，這樣我們得到的情報會更多，對付他的同夥就更簡單了。
那個金崇光從我們剛出去抓捕的時候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就差尿褲子了。
反觀那個盧克，雖然有點慌張，但還算鎮靜，應該是個『硬骨頭』。」
傑克遜點了點頭，帶有某種節奏的對羅德說，「還不錯。我還擔心你到時候連審訊的經過都看不明白。」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我給你說，這審訊的門道可多著呢，就像漢克...」傑克遜拍著胸脯，向羅德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地下一層，審訊室。
這是一個月來，羅德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地方。
羅德、傑克遜還有隊長康納幾人都在觀察室里，透過單向透視玻璃觀察著審訊室里的一切。
觀察室里還安裝有一個可遙控的PTZ攝像頭（可以上下左右轉動和變焦的攝像機），通過單向玻璃牢牢對準審訊室中的金崇光，他的一切動作和微表情都逃不過觀察室里警員的判斷。
審訊室四周牆壁呈灰白色，室內沒有任何明顯的裸露在外的橫樑、管道、掛鉤、插座等任何可能被用來上吊或行兇的設施，僅有一張桌子和幾把座椅，而且都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無法移動。
桌子底部和四周牆角還有用來收音的麥克風，這是因為根據加州法律，自2017年1月1日起，強制實行對於謀殺、性犯罪等重罪案件的嫌犯羈押審訊進行全程的錄音錄像。
反正羅德覺得這個規定挺好的，錄音錄像保護的是雙方——既防止嫌疑人被刑訊逼供，也防止嫌疑人事後翻供說「警察逼我認罪的」。
但是對於一些作風比較老派的警察來說可能沒有那麼友好。
漢克和埃文推門而入，拉出凳子坐下，凳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傑克遜低聲對羅德解釋，「他們故意弄出很大的響聲，這也是一種審訊技巧。相當於先給嫌犯一個下馬威。」
對面的金崇光很明顯開始焦躁不安。
「你應該知道為什麼被我們抓捕，說說吧。」
漢克將手中打開的文件夾甩向桌面，文件沿著桌面絲滑地滑到金崇光面前，第一張就是金正銀在汽車旅館內倒下時的屍體照片。
羅德很明顯看到金崇光鬆了一口氣。
「Officer，我要舉報，這個人是被盧克那個混蛋殺害的，他還威脅我，讓我替他保密，不然就要殺掉我！」
「詳細說說他遇害的時間和經過。」
金崇光嘆了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是在汽車旅館，正銀的情緒很激動，他說...要去舉報盧克，然後盧克一怒之下...」
漢克沒等他說完，直接反問，「所以他要以什麼罪名舉報盧克？」
金崇光眼珠子一轉，「因為盧克他根本不是好人，他在國外有案底，我們不想跟他有聯繫，所以正銀才會那樣說，只是沒想到盧克他敢殺人，我也就害怕了。」
接下來金崇光詳細講述了盧克的一些事跡，還有殺害金正銀的時間和方法。
觀察室內。
「你們怎麼看？」康納雙手抱胸，站在單向鏡前問道。
羅德細一琢磨說，「他看似說的有理有據，但是言語之間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那個盧克，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羅德覺得，自己還是小看這些嫌犯了，本來以為當時金崇光在抓捕時那個狼狽的樣子，一看就是個「軟蛋」，審訊也是輕輕鬆鬆。
但是現在一看，這分明也是個狡猾的老狐狸。
他說的證詞都是假的嗎？
未必，最高明的方法是九真一假，他只要將最重要的殺人行為稍作修飾，自己的嫌疑就會驟減，甚至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被盧克威脅的受害者。
但是可惜漢克和埃文也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
更重要的是，警方手裡不止是他們殺害金正銀這一張牌，這還只是前菜。
主菜還是已經被沉湖，但是被羅德意外發現的朴允燦！
掃視了眼周圍的警察，腦子裡飛速計算著。
『被包圍了，跑不掉，開槍必死。』
他慢慢將手從槍柄上移開，舉過頭頂，慢慢下跪。
「別開槍，我沒有武器！」
而金崇光從警察出來的那一刻就整個人爬在了地上，渾身發抖，嘴裡念叨著聽不清的韓語。
漢克踢走了盧克放在腿邊的手槍。
羅德和另一名巡警上前給兩人帶上手銬，並宣讀了米蘭達宣言。
「你有權保持沉默...」
三分鐘後，兩人被帶出富蘭克林峽谷公園，帶上警車。
羅德走到柳清溪身邊，遞給她一瓶水，「沒事吧？」
柳清溪接過水，因為過於緊張，導致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眼睛亮得嚇人，「這太刺激了！好好玩，下次還能叫我嗎？」
羅德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這次屬於是運氣好，要是碰到一些磕大了的黑哥們、愣頭青少年或者走投無路的黑幫分子，才不會管你什麼包不包圍的，先開槍帶走幾個再說。
漢克從旁邊走過，拍了拍羅德的肩膀，「別泡妞了，趕快收工。我還等著拿獎金呢。」
......
下午一點，警探局會議室內。
被抓捕的金崇光和盧克兩人已經被帶到了審訊室。
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梳理這次案件的經過，整理目前手上的證據，方便待會的審訊。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康納隊長對眾人下達指令，「漢克和埃文，你們兩個先去審問那個金崇光。」
埃文點點頭，漢克則回答道，「放心吧隊長，保證把他的底褲都審出來。」
兩人起身，先去準備。
康納轉身，又對著羅德說，「羅德，你也去看看他們的審訊。等他們結束，你跟我一起去審問那個盧克。」
羅德點點頭，這也是個學習的好機會，現在還不知道系統的結算是按照什麼算，總之在案件辦理過程中參與的越多又不是壞事。
羅德也起身，準備去看看審問經過，審訊是門極度依賴經驗的技能。
新手警探若經驗不足，在面對狡猾的嫌疑人時，非但問不出關鍵信息，反而容易被對方三言兩語就套走了底細，甚至能找到警方的漏洞，從而規避自己的犯罪風險。
傑克遜也跟著羅德走向了審訊室，壓低聲音問，「隊長說先審那個金崇光，你知道有什麼說法？」
羅德看了眼撲扇著大眼睛的黑臉蛋，一臉的清澈，笑道，「先從心理防線最弱的下手，這樣我們得到的情報會更多，對付他的同夥就更簡單了。
那個金崇光從我們剛出去抓捕的時候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就差尿褲子了。
反觀那個盧克，雖然有點慌張，但還算鎮靜，應該是個『硬骨頭』。」
傑克遜點了點頭，帶有某種節奏的對羅德說，「還不錯。我還擔心你到時候連審訊的經過都看不明白。」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我給你說，這審訊的門道可多著呢，就像漢克...」傑克遜拍著胸脯，向羅德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地下一層，審訊室。
這是一個月來，羅德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地方。
羅德、傑克遜還有隊長康納幾人都在觀察室里，透過單向透視玻璃觀察著審訊室里的一切。
觀察室里還安裝有一個可遙控的PTZ攝像頭（可以上下左右轉動和變焦的攝像機），通過單向玻璃牢牢對準審訊室中的金崇光，他的一切動作和微表情都逃不過觀察室里警員的判斷。
審訊室四周牆壁呈灰白色，室內沒有任何明顯的裸露在外的橫樑、管道、掛鉤、插座等任何可能被用來上吊或行兇的設施，僅有一張桌子和幾把座椅，而且都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無法移動。
桌子底部和四周牆角還有用來收音的麥克風，這是因為根據加州法律，自2017年1月1日起，強制實行對於謀殺、性犯罪等重罪案件的嫌犯羈押審訊進行全程的錄音錄像。
反正羅德覺得這個規定挺好的，錄音錄像保護的是雙方——既防止嫌疑人被刑訊逼供，也防止嫌疑人事後翻供說「警察逼我認罪的」。
但是對於一些作風比較老派的警察來說可能沒有那麼友好。
漢克和埃文推門而入，拉出凳子坐下，凳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傑克遜低聲對羅德解釋，「他們故意弄出很大的響聲，這也是一種審訊技巧。相當於先給嫌犯一個下馬威。」
對面的金崇光很明顯開始焦躁不安。
「你應該知道為什麼被我們抓捕，說說吧。」
漢克將手中打開的文件夾甩向桌面，文件沿著桌面絲滑地滑到金崇光面前，第一張就是金正銀在汽車旅館內倒下時的屍體照片。
羅德很明顯看到金崇光鬆了一口氣。
「Officer，我要舉報，這個人是被盧克那個混蛋殺害的，他還威脅我，讓我替他保密，不然就要殺掉我！」
「詳細說說他遇害的時間和經過。」
金崇光嘆了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是在汽車旅館，正銀的情緒很激動，他說...要去舉報盧克，然後盧克一怒之下...」
漢克沒等他說完，直接反問，「所以他要以什麼罪名舉報盧克？」
金崇光眼珠子一轉，「因為盧克他根本不是好人，他在國外有案底，我們不想跟他有聯繫，所以正銀才會那樣說，只是沒想到盧克他敢殺人，我也就害怕了。」
接下來金崇光詳細講述了盧克的一些事跡，還有殺害金正銀的時間和方法。
觀察室內。
「你們怎麼看？」康納雙手抱胸，站在單向鏡前問道。
羅德細一琢磨說，「他看似說的有理有據，但是言語之間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那個盧克，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羅德覺得，自己還是小看這些嫌犯了，本來以為當時金崇光在抓捕時那個狼狽的樣子，一看就是個「軟蛋」，審訊也是輕輕鬆鬆。
但是現在一看，這分明也是個狡猾的老狐狸。
他說的證詞都是假的嗎？
未必，最高明的方法是九真一假，他只要將最重要的殺人行為稍作修飾，自己的嫌疑就會驟減，甚至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被盧克威脅的受害者。
但是可惜漢克和埃文也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
更重要的是，警方手裡不止是他們殺害金正銀這一張牌，這還只是前菜。
主菜還是已經被沉湖，但是被羅德意外發現的朴允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