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眠眠是你……你老婆？
季臨洲的話音落下，主廳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季老夫人端著的茶杯傾斜了一瞬，滾燙的茶水潑出來濺在她的手背上，她卻像是毫無感覺一般，死死地盯著門口並肩站著的兩個人。季老爺子眉頭緊鎖，矍鑠的目光在林清眠身上掃過一遍，又落在季臨洲臉上，最後沉著臉沒有說話。
季星野的二叔二嬸面面相覷，張了張嘴又閉上，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蘇聽挽，她坐在季老夫人身邊，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她手裡還握著那隻茶杯，指節卻已經泛出了青白色，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盡，最後只剩下一片慘澹的白。
季星晴第一個跳了起來。
」小叔你……你剛剛說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在季臨洲和林清眠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個來回：」眠眠是你……你老婆？」
季臨洲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林清眠。
林清眠感受到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眸迎上了季星晴震驚的視線，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她說：」我們一年前就結婚了。」
季星晴張大了嘴巴，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在原地。她盯著林清眠，又盯著季臨洲，腦子裡無數個畫面瘋狂地閃過——他們在御膳齋一起吃飯，小叔送她去醫院，還有那天晚上在病房裡她抱住了小叔……
她當時還罵了她，說她對小叔有」那種心思」。
現在想來，人家是夫妻，抱一下怎麼了？
」我的天……」季星晴喃喃地後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胡鬧！」
季老夫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將茶杯重重地摜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季臨洲，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她的聲音尖銳而憤怒，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她是你侄子的前女友！你居然敢娶她？你知不知道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季家的臉往哪兒擱？」
季臨洲握著林清眠的手紋絲不動。
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眸光卻冷了幾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母親，我娶誰，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同意。」
」你……」季老夫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好大的膽子！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好了。」季老爺子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蒼老卻依然帶著十足的威嚴，讓主廳里的吵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季老爺子抬起頭，目光從季臨洲身上移到林清眠身上，又移回到季臨洲身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什麼時候的事？」
」一年前。」季臨洲回答，聲音平靜。
」為什麼瞞著家裡？」
」因為當時情況特殊。」
季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林家知道嗎？」
林清眠微微攥緊了手指。
她剛想開口，季臨洲卻先一步回答了：」知道。」
」林建中把她賣給我的時候，就知道。」
這話一出，主廳里的空氣再次凝結了。
季老夫人的臉色變了幾變，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季老爺子閉了閉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而蘇聽挽，她坐在那裡，全程一言不發。
她的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攥著茶杯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它捏碎。她的目光落在季臨洲和林清眠交握的手上，落在他將她護在身後的姿態上，落在他說「她是我妻子」時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上。
一年前他跟她求婚的時候，她以為她是他唯一的選擇。
她以為他那樣的人，一輩子只會向一個人求婚。
所以她拿喬，她端著架子，她要他追到歐洲去給她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才肯點頭。
可她等來的是什麼？
他轉頭就娶了別人。
娶了她根本沒有放在眼裡的、季星野不要的、林家的那個小女兒。
蘇聽挽的手指在發抖。
她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可那股從心底翻湧上來的、滔天的憤怒和不甘，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掉。
她想起季臨洲在季家老宅門口對她說的那句」我已經結婚了」，想起她當時問」你的妻子是誰」，想起他當時淡漠的表情和迴避的態度。
原來是因為心虛。
因為他娶的，是他侄子的女人。
」臨洲。」蘇聽挽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後的顫抖，像是風暴來臨之前海面上的最後一絲平靜：」你一年前跟我求婚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決定娶她了？」
主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季臨洲看著她，微微皺眉。
」沒有。」他說：」向你求婚，和娶她，是兩件事。」
」那你為什麼要跟她結婚？」蘇聽挽的聲音拔高了一度，眼眶泛紅，嘴唇顫抖：」你明明說過你不愛任何人，你說婚姻對你來說只是交易，你為什麼……」
」因為她適合。」
季臨洲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她不需要我愛她，她只需要一個安穩的生活。」
」而她當時恰好需要。」
林清眠站在他身邊，聽著這些話，心臟微微縮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一年前他就是這樣告訴她的——他需要一段婚姻來避免某些麻煩，而她需要一個棲身之所。兩個人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可此刻再聽他說出這些話，她的心底還是湧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低下頭，避開了眾人的視線。
蘇聽挽盯著季臨洲，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好。」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既然你已經結婚了，那我算什麼？」
」你讓我在媒體面前跟你演戲，你讓我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各種場合，你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結婚……」
」季臨洲，你把我當什麼？」
季臨洲沉默了片刻。
」這件事，是我欠你的。」他說，聲音微微放軟了一些：「你想要什麼補償，可以提。」
蘇聽挽盯著他看了許久，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淚，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緊的悽然：」補償？」
」季臨洲，我只要你。」
主廳里安靜得可怕。
季老夫人沉著臉不說話，季老爺子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季星晴縮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季臨洲看著蘇聽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我給不了你。」
」我已經有妻子了。」
蘇聽挽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裡。她的目光越過季臨洲，落在了他身後的林清眠身上。
那目光里的情緒太過複雜，帶著恨意、不甘、憤怒和一種近乎於扭曲的執念。
林清眠迎上她的目光，並沒有躲閃。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季臨洲身後，握著他的手，脊背挺得筆直。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季老夫人端著的茶杯傾斜了一瞬，滾燙的茶水潑出來濺在她的手背上，她卻像是毫無感覺一般，死死地盯著門口並肩站著的兩個人。季老爺子眉頭緊鎖，矍鑠的目光在林清眠身上掃過一遍，又落在季臨洲臉上，最後沉著臉沒有說話。
季星野的二叔二嬸面面相覷，張了張嘴又閉上，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蘇聽挽，她坐在季老夫人身邊，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她手裡還握著那隻茶杯，指節卻已經泛出了青白色，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盡，最後只剩下一片慘澹的白。
季星晴第一個跳了起來。
」小叔你……你剛剛說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在季臨洲和林清眠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個來回：」眠眠是你……你老婆？」
季臨洲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林清眠。
林清眠感受到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眸迎上了季星晴震驚的視線，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她說：」我們一年前就結婚了。」
季星晴張大了嘴巴，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在原地。她盯著林清眠，又盯著季臨洲，腦子裡無數個畫面瘋狂地閃過——他們在御膳齋一起吃飯，小叔送她去醫院，還有那天晚上在病房裡她抱住了小叔……
她當時還罵了她，說她對小叔有」那種心思」。
現在想來，人家是夫妻，抱一下怎麼了？
」我的天……」季星晴喃喃地後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胡鬧！」
季老夫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將茶杯重重地摜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季臨洲，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她的聲音尖銳而憤怒，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她是你侄子的前女友！你居然敢娶她？你知不知道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季家的臉往哪兒擱？」
季臨洲握著林清眠的手紋絲不動。
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眸光卻冷了幾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母親，我娶誰，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同意。」
」你……」季老夫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好大的膽子！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好了。」季老爺子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蒼老卻依然帶著十足的威嚴，讓主廳里的吵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季老爺子抬起頭，目光從季臨洲身上移到林清眠身上，又移回到季臨洲身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什麼時候的事？」
」一年前。」季臨洲回答，聲音平靜。
」為什麼瞞著家裡？」
」因為當時情況特殊。」
季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林家知道嗎？」
林清眠微微攥緊了手指。
她剛想開口，季臨洲卻先一步回答了：」知道。」
」林建中把她賣給我的時候，就知道。」
這話一出，主廳里的空氣再次凝結了。
季老夫人的臉色變了幾變，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季老爺子閉了閉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而蘇聽挽，她坐在那裡，全程一言不發。
她的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攥著茶杯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它捏碎。她的目光落在季臨洲和林清眠交握的手上，落在他將她護在身後的姿態上，落在他說「她是我妻子」時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上。
一年前他跟她求婚的時候，她以為她是他唯一的選擇。
她以為他那樣的人，一輩子只會向一個人求婚。
所以她拿喬，她端著架子，她要他追到歐洲去給她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才肯點頭。
可她等來的是什麼？
他轉頭就娶了別人。
娶了她根本沒有放在眼裡的、季星野不要的、林家的那個小女兒。
蘇聽挽的手指在發抖。
她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可那股從心底翻湧上來的、滔天的憤怒和不甘，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掉。
她想起季臨洲在季家老宅門口對她說的那句」我已經結婚了」，想起她當時問」你的妻子是誰」，想起他當時淡漠的表情和迴避的態度。
原來是因為心虛。
因為他娶的，是他侄子的女人。
」臨洲。」蘇聽挽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後的顫抖，像是風暴來臨之前海面上的最後一絲平靜：」你一年前跟我求婚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決定娶她了？」
主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季臨洲看著她，微微皺眉。
」沒有。」他說：」向你求婚，和娶她，是兩件事。」
」那你為什麼要跟她結婚？」蘇聽挽的聲音拔高了一度，眼眶泛紅，嘴唇顫抖：」你明明說過你不愛任何人，你說婚姻對你來說只是交易，你為什麼……」
」因為她適合。」
季臨洲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她不需要我愛她，她只需要一個安穩的生活。」
」而她當時恰好需要。」
林清眠站在他身邊，聽著這些話，心臟微微縮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一年前他就是這樣告訴她的——他需要一段婚姻來避免某些麻煩，而她需要一個棲身之所。兩個人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可此刻再聽他說出這些話，她的心底還是湧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低下頭，避開了眾人的視線。
蘇聽挽盯著季臨洲，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好。」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既然你已經結婚了，那我算什麼？」
」你讓我在媒體面前跟你演戲，你讓我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各種場合，你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結婚……」
」季臨洲，你把我當什麼？」
季臨洲沉默了片刻。
」這件事，是我欠你的。」他說，聲音微微放軟了一些：「你想要什麼補償，可以提。」
蘇聽挽盯著他看了許久，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淚，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緊的悽然：」補償？」
」季臨洲，我只要你。」
主廳里安靜得可怕。
季老夫人沉著臉不說話，季老爺子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季星晴縮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季臨洲看著蘇聽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我給不了你。」
」我已經有妻子了。」
蘇聽挽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裡。她的目光越過季臨洲，落在了他身後的林清眠身上。
那目光里的情緒太過複雜，帶著恨意、不甘、憤怒和一種近乎於扭曲的執念。
林清眠迎上她的目光，並沒有躲閃。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季臨洲身後，握著他的手，脊背挺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