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叔和眠眠……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樓下，季臨洲已經走進了住院部的大廳。
他按下電梯按鈕，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了剛從咖啡店走出來的季星晴。
「小叔？」
季星晴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麼又回來了？聽挽姐呢？」
「她回去了。」
季臨洲的聲音淡淡的，抬腿走進電梯：「林清眠的病房是幾樓？」
「五樓……」季星晴下意識地回答，然後猛地回過神：「等等，小叔，你又要去找眠眠？」
「你現在去找她不太好吧？她現在正在和季星野……」
「季星野來了？」
季臨洲皺眉打斷她。
季星晴點了點頭，訕訕地笑著：「是啊，我給他的驚喜……他剛到，正在病房裡跟眠眠說話呢。」
季臨洲的眸光猛地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鬆開了按著關門鍵的手。
電梯門緩緩合上。
「小叔，你不去了？」
「不去了。」
男人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住院部大門的方向走去：「讓她好好休息吧。」
季臨洲趕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透過半開的門縫，看到的場景讓他瞬間沉了臉色。
季星野正將林清眠緊緊地抱在懷裡，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以一種近乎於強迫的姿態將她禁錮在胸前。
女人掙扎著，左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地推拒著，但右臂打著石膏使不上力氣，整個人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眠眠，你聽我說……」季星野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帶著一種近乎於失控的執拗：「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兩年前的事情我有苦衷的，我不是故意丟下你走的……」
「放手！」林清眠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和憤怒：「季星野，你放開我！」
門被猛地推開。
季臨洲大步跨進病房，一把扣住季星野的肩膀，將他用力往後一扯。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將林清眠從季星野懷裡撈了出來，護在自己身後。
季星野被他推得後退了好幾步，脊背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瘋了？」季臨洲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眸光銳利如刀鋒：「她手臂有傷，你看不到？」
季星晴跟在後面衝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季星野，又看看被季臨洲護在身後的林清眠，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季星野你幹什麼？我以為你能好好地照顧眠眠呢！」
「你這是在對她做什麼？」
季星野靠在牆上，胸口微微起伏著。
他被季臨洲那一推推醒了大半，又被季星晴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徹底澆滅了方才那股衝動。
他閉了閉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和疲憊：「抱歉。」
「我……太激動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季臨洲的肩膀，落在那個被男人護在身後的女人身上。
林清眠正躲在季臨洲的身後，單手抓著他的衣擺，微微低著頭，睫毛輕顫著，像是受了驚的小獸。
她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季星野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這次不一樣。
以前他們吵架、冷戰，林清眠雖然也會生氣、會哭、會不理他，但她的眼睛裡總是帶著光的——那種「我知道你還會回來哄我」的篤定和依賴。
可現在。
她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不，甚至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她的目光掠過他的時候，帶著一種刻意的、冷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漠然。
仿佛他只是病房裡的一件家具，一扇窗戶，一束可有可無的花。
他從來沒有在她身上看到過這種眼神。
那種感覺，比被她打罵、被她痛恨，還要讓他害怕。
「你先冷靜冷靜。」
季臨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男人側過身，將林清眠護得更緊了一些，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輕輕地拽著他的衣擺，依賴的姿態讓他心底的怒氣稍微平息了幾分。
他抬眸掃了季星野一眼，聲音冷硬：「等她狀態好點了再說。」
說完，他直接彎腰，一手托住林清眠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手勾住我的脖子。」
他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林清眠下意識地用左手勾住了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男人的身上有種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體溫，讓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她沒有抬頭，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季臨洲抱著她大步走出了病房，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
兩人合在一起的影子被走廊盡頭的陽光拉得很長很長，最後消失在電梯門合攏的縫隙里。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季星野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捏成了拳頭。
他指節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卻始終沒有追出去。
季星晴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著他。
她的視線在他緊握的拳頭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季星野，你是腦子不清醒嗎？」
「你幹嘛啊，和眠眠重逢剛開始就這樣。」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埋怨：「她只會越來越討厭你的。」
季星野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當然知道錯了。
他只是一時失控。
因為太害怕了。
害怕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真的不要他了。
「你先坐會兒吧。」季星晴走過去，拉了一把椅子推到他面前：「冷靜一下再說。」
季星野沒有坐。
他走到窗邊，目光透過玻璃，落在樓下那輛漸漸駛離停車場的黑色卡宴上。
車內，林清眠正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側著頭，似乎在看窗外。
而駕駛座上，季臨洲正在系安全帶。
他的動作自然又隨意，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季星野盯著那輛車看了很久，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星晴。」
「嗯？」
「小叔和眠眠……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他按下電梯按鈕，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了剛從咖啡店走出來的季星晴。
「小叔？」
季星晴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麼又回來了？聽挽姐呢？」
「她回去了。」
季臨洲的聲音淡淡的，抬腿走進電梯：「林清眠的病房是幾樓？」
「五樓……」季星晴下意識地回答，然後猛地回過神：「等等，小叔，你又要去找眠眠？」
「你現在去找她不太好吧？她現在正在和季星野……」
「季星野來了？」
季臨洲皺眉打斷她。
季星晴點了點頭，訕訕地笑著：「是啊，我給他的驚喜……他剛到，正在病房裡跟眠眠說話呢。」
季臨洲的眸光猛地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鬆開了按著關門鍵的手。
電梯門緩緩合上。
「小叔，你不去了？」
「不去了。」
男人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住院部大門的方向走去：「讓她好好休息吧。」
季臨洲趕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透過半開的門縫，看到的場景讓他瞬間沉了臉色。
季星野正將林清眠緊緊地抱在懷裡，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以一種近乎於強迫的姿態將她禁錮在胸前。
女人掙扎著，左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地推拒著，但右臂打著石膏使不上力氣，整個人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眠眠，你聽我說……」季星野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帶著一種近乎於失控的執拗：「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兩年前的事情我有苦衷的，我不是故意丟下你走的……」
「放手！」林清眠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和憤怒：「季星野，你放開我！」
門被猛地推開。
季臨洲大步跨進病房，一把扣住季星野的肩膀，將他用力往後一扯。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將林清眠從季星野懷裡撈了出來，護在自己身後。
季星野被他推得後退了好幾步，脊背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瘋了？」季臨洲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眸光銳利如刀鋒：「她手臂有傷，你看不到？」
季星晴跟在後面衝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季星野，又看看被季臨洲護在身後的林清眠，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季星野你幹什麼？我以為你能好好地照顧眠眠呢！」
「你這是在對她做什麼？」
季星野靠在牆上，胸口微微起伏著。
他被季臨洲那一推推醒了大半，又被季星晴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徹底澆滅了方才那股衝動。
他閉了閉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和疲憊：「抱歉。」
「我……太激動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季臨洲的肩膀，落在那個被男人護在身後的女人身上。
林清眠正躲在季臨洲的身後，單手抓著他的衣擺，微微低著頭，睫毛輕顫著，像是受了驚的小獸。
她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季星野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這次不一樣。
以前他們吵架、冷戰，林清眠雖然也會生氣、會哭、會不理他，但她的眼睛裡總是帶著光的——那種「我知道你還會回來哄我」的篤定和依賴。
可現在。
她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不，甚至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她的目光掠過他的時候，帶著一種刻意的、冷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漠然。
仿佛他只是病房裡的一件家具，一扇窗戶，一束可有可無的花。
他從來沒有在她身上看到過這種眼神。
那種感覺，比被她打罵、被她痛恨，還要讓他害怕。
「你先冷靜冷靜。」
季臨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男人側過身，將林清眠護得更緊了一些，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輕輕地拽著他的衣擺，依賴的姿態讓他心底的怒氣稍微平息了幾分。
他抬眸掃了季星野一眼，聲音冷硬：「等她狀態好點了再說。」
說完，他直接彎腰，一手托住林清眠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手勾住我的脖子。」
他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林清眠下意識地用左手勾住了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男人的身上有種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體溫，讓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她沒有抬頭，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季臨洲抱著她大步走出了病房，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
兩人合在一起的影子被走廊盡頭的陽光拉得很長很長，最後消失在電梯門合攏的縫隙里。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季星野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捏成了拳頭。
他指節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卻始終沒有追出去。
季星晴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著他。
她的視線在他緊握的拳頭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季星野，你是腦子不清醒嗎？」
「你幹嘛啊，和眠眠重逢剛開始就這樣。」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埋怨：「她只會越來越討厭你的。」
季星野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當然知道錯了。
他只是一時失控。
因為太害怕了。
害怕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真的不要他了。
「你先坐會兒吧。」季星晴走過去，拉了一把椅子推到他面前：「冷靜一下再說。」
季星野沒有坐。
他走到窗邊，目光透過玻璃，落在樓下那輛漸漸駛離停車場的黑色卡宴上。
車內，林清眠正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側著頭，似乎在看窗外。
而駕駛座上，季臨洲正在系安全帶。
他的動作自然又隨意，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季星野盯著那輛車看了很久，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星晴。」
「嗯？」
「小叔和眠眠……什麼時候這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