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都想你想得出了幻覺了
季星晴回來的時候，病房裡的氣氛已經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彼此十分不熟悉的模樣。
季臨洲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手裡拿著手機，目光淡漠地落在屏幕上，仿佛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林清眠則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兩人之間隔著一整個病房的空氣，生疏得像是剛被安排進同一個病房的病友。
季星晴推門進來，看到這幅場景，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前幾天網上那些關於林清眠糾纏季臨洲的傳聞，又想起今晚小叔答應來醫院時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擔憂。
萬一小叔把之前的帳算到眠眠頭上，趁她不在的時候為難眠眠怎麼辦？
想到這裡，她連忙走到季臨洲面前，陪著小臉，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小叔，你別和眠眠計較，之前那些都是誤會。」
「眠眠是我朋友，也是你的小輩。」
她眨巴著眼睛，試圖在季臨洲面前強調林清眠的「晚輩」身份，好讓他手下留情：「你就愛護一下小輩嘛，好不好？」
季臨洲抬眸，視線越過季星晴，落到了病床上的林清眠身上。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聲音低沉：「放心吧，我會好好愛護和照顧小輩的。」
後面四個字，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咬字清晰。
林清眠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連忙別過臉去不敢看他。
季星晴卻沒聽出這話里的深意，還以為小叔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過林清眠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瞪著季臨洲：「對了小叔，你們聯合起來耍我！」
「我身上根本沒有什麼酒味！我去了耳鼻喉科，醫生說我沒有問題！」
季臨洲面不改色：「哦，那可能是我聞錯了。」
季星晴氣得跺腳：「你……」
「時間不早了。」季臨洲打斷她，聲音淡淡：「你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季星晴倔強地走到床邊，拉住林清眠沒打石膏的那隻手：「我要留下來照顧眠眠！」
「你留在這裡做什麼？」季臨洲皺眉：「你會照顧人嗎？」
「我……」
「回去。」男人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季星晴被他一個眼神瞪得縮了縮脖子，心裡那點倔強瞬間煙消雲散。
她委委屈屈地鬆開林清眠的手，小聲嘟囔：「好嘛好嘛，我走就是了……」
她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林清眠一眼：「眠眠，那我明天一早來看你！」
「嗯。」林清眠朝她笑了笑：「路上小心。」
季星晴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後，病房裡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季臨洲起身，走到床邊，彎腰替林清眠掖了掖被角，動作自然又熟練，仿佛做過無數次。
「睡覺。」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我陪著你。」
林清眠躺在他剛剛整理好的被子裡，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菸草氣息。
那股味道讓她莫名地安心，又讓她莫名地想要靠近。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全都是他剛才那個意味深長的笑，還有那句「好好愛護和照顧小輩」。
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
然後，鬼使神差地，她伸出左手，環住了男人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腰側。
季臨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怎麼了？」
林清眠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只是想抱抱他。
就抱一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我的包！我包忘拿了！」
季星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匆忙和急切。
然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病房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林清眠！」
季星晴一個箭步衝過來，用力扯開林清眠的手，將她從季臨洲身上拉開：「你在幹什麼！？」
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我剛剛還在小叔面前幫你說好話呢！你居然……你居然真的對小叔有這種心思！？」
「你對得起我嗎！？」
林清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小叔和聽挽姐才剛和好，你不能破壞他們！」
季星晴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眠眠，你清醒一點！」
季臨洲的眉頭緊緊皺起，他上前一步，擋在林清眠面前，聲音低沉：「其實她就是你的……」
「對不起。」
林清眠打斷了他的話，聲音發澀：「我一時腦子不清楚，把他當成別人了。」
季星晴愣住了。
她盯著林清眠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憤怒逐漸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心疼的表情。
她想起季星野。
想起林清眠和季星野那二十年的感情，想起她曾經說過的那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原來，她嘴上說著不原諒，心裡卻還是念著他的。
所以才會在受傷的時候，在虛弱的時候，把小叔當成了季星野的替代品。
「你……」
季星晴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眠眠，你嘴上說不愛季星野了，其實心裡還是放不下他對不對？」
林清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只是低下頭，沉默著。
季星晴又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門口，朝著走廊里喊了一聲：「護士！麻煩叫個護工來！」
然後她轉頭，大步走回季臨洲面前，拉住他的手腕：「小叔，你跟我走。」
「你今天不能留在這裡了，免得再產生這種誤會。」
季臨洲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的目光落在林清眠低垂著的頭頂上，似乎想說什麼。
但林清眠依然低著頭，沒有看他。
最後，男人沉默了片刻，任由季星晴拉著他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再次關上，走廊里傳來季星晴踩著急促步伐的聲音和季臨洲沉穩的腳步聲。
漸漸遠了。
林清眠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白熾燈，眼睛被刺得發酸。
她抬起左手，捂住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走廊里，季星晴拉著季臨洲走出一段距離後，鬆開了手。
她拿出手機，翻出季星野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季星晴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季星野，你快回來吧。」
「眠眠她……她都想你想得出了幻覺了。」
季臨洲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手裡拿著手機，目光淡漠地落在屏幕上，仿佛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林清眠則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兩人之間隔著一整個病房的空氣，生疏得像是剛被安排進同一個病房的病友。
季星晴推門進來，看到這幅場景，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前幾天網上那些關於林清眠糾纏季臨洲的傳聞，又想起今晚小叔答應來醫院時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擔憂。
萬一小叔把之前的帳算到眠眠頭上，趁她不在的時候為難眠眠怎麼辦？
想到這裡，她連忙走到季臨洲面前，陪著小臉，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小叔，你別和眠眠計較，之前那些都是誤會。」
「眠眠是我朋友，也是你的小輩。」
她眨巴著眼睛，試圖在季臨洲面前強調林清眠的「晚輩」身份，好讓他手下留情：「你就愛護一下小輩嘛，好不好？」
季臨洲抬眸，視線越過季星晴，落到了病床上的林清眠身上。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聲音低沉：「放心吧，我會好好愛護和照顧小輩的。」
後面四個字，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咬字清晰。
林清眠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連忙別過臉去不敢看他。
季星晴卻沒聽出這話里的深意，還以為小叔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過林清眠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瞪著季臨洲：「對了小叔，你們聯合起來耍我！」
「我身上根本沒有什麼酒味！我去了耳鼻喉科，醫生說我沒有問題！」
季臨洲面不改色：「哦，那可能是我聞錯了。」
季星晴氣得跺腳：「你……」
「時間不早了。」季臨洲打斷她，聲音淡淡：「你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季星晴倔強地走到床邊，拉住林清眠沒打石膏的那隻手：「我要留下來照顧眠眠！」
「你留在這裡做什麼？」季臨洲皺眉：「你會照顧人嗎？」
「我……」
「回去。」男人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季星晴被他一個眼神瞪得縮了縮脖子，心裡那點倔強瞬間煙消雲散。
她委委屈屈地鬆開林清眠的手，小聲嘟囔：「好嘛好嘛，我走就是了……」
她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林清眠一眼：「眠眠，那我明天一早來看你！」
「嗯。」林清眠朝她笑了笑：「路上小心。」
季星晴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後，病房裡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季臨洲起身，走到床邊，彎腰替林清眠掖了掖被角，動作自然又熟練，仿佛做過無數次。
「睡覺。」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我陪著你。」
林清眠躺在他剛剛整理好的被子裡，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菸草氣息。
那股味道讓她莫名地安心，又讓她莫名地想要靠近。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全都是他剛才那個意味深長的笑，還有那句「好好愛護和照顧小輩」。
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
然後，鬼使神差地，她伸出左手，環住了男人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腰側。
季臨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怎麼了？」
林清眠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只是想抱抱他。
就抱一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我的包！我包忘拿了！」
季星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匆忙和急切。
然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病房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林清眠！」
季星晴一個箭步衝過來，用力扯開林清眠的手，將她從季臨洲身上拉開：「你在幹什麼！？」
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我剛剛還在小叔面前幫你說好話呢！你居然……你居然真的對小叔有這種心思！？」
「你對得起我嗎！？」
林清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小叔和聽挽姐才剛和好，你不能破壞他們！」
季星晴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眠眠，你清醒一點！」
季臨洲的眉頭緊緊皺起，他上前一步，擋在林清眠面前，聲音低沉：「其實她就是你的……」
「對不起。」
林清眠打斷了他的話，聲音發澀：「我一時腦子不清楚，把他當成別人了。」
季星晴愣住了。
她盯著林清眠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憤怒逐漸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心疼的表情。
她想起季星野。
想起林清眠和季星野那二十年的感情，想起她曾經說過的那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原來，她嘴上說著不原諒，心裡卻還是念著他的。
所以才會在受傷的時候，在虛弱的時候，把小叔當成了季星野的替代品。
「你……」
季星晴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眠眠，你嘴上說不愛季星野了，其實心裡還是放不下他對不對？」
林清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只是低下頭，沉默著。
季星晴又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門口，朝著走廊里喊了一聲：「護士！麻煩叫個護工來！」
然後她轉頭，大步走回季臨洲面前，拉住他的手腕：「小叔，你跟我走。」
「你今天不能留在這裡了，免得再產生這種誤會。」
季臨洲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的目光落在林清眠低垂著的頭頂上，似乎想說什麼。
但林清眠依然低著頭，沒有看他。
最後，男人沉默了片刻，任由季星晴拉著他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再次關上，走廊里傳來季星晴踩著急促步伐的聲音和季臨洲沉穩的腳步聲。
漸漸遠了。
林清眠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白熾燈，眼睛被刺得發酸。
她抬起左手，捂住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走廊里，季星晴拉著季臨洲走出一段距離後，鬆開了手。
她拿出手機，翻出季星野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季星晴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季星野，你快回來吧。」
「眠眠她……她都想你想得出了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