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送一下
賀昭陽端著那碗酒，走到陳歡祝面前站定。
陳歡祝正彎腰給盛老太太遞一塊點心，臉上帶著笑。
賀昭陽看著她做完這一切，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周圍的人聽見。
「歡祝，你忙了這麼久，還沒吃飯吧？來，我敬你一碗，辛苦你替我招待了這麼久。」
陳歡祝直起身看她，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接。
她看了一眼賀昭陽遞過來的酒碗，又看了一眼站在賀昭陽身後的盛瑜澤，然後笑了一下。
「嫂子太客氣了，我就是來看望叔叔嬸嬸的。酒就不喝了。」
賀昭陽沒有收回手，笑著，聲音不大不小。
「酒不喝，那就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了？」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又很快收住了。
陳歡祝臉上的笑淡了一些，「既然嫂子這樣說了，那我就喝一杯。」
陳歡祝剛喝完，盛瑜澤也拿了一杯過來了。
「來，歡祝妹妹，辛苦你了，我也敬你一杯。」
陳歡祝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強顏歡笑道：「瑜澤哥，嫂子剛剛已經敬過我了。」
盛瑜澤端著酒杯的手沒有收回去，語氣平平的。
「你來了這麼久，又替我媳婦招待了長輩，我敬你一杯是應該的。」
陳歡祝站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看著盛瑜澤的眼睛，像是想從裡面找到一點別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她最後伸手接過了那杯酒，狠下心，仰頭喝完了。
陳歡祝喝完那杯酒，把空杯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賀昭陽把空碗疊好放在桌邊，低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累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吃上一口飯了。
她剛把菜咽下去，院子角落那桌就傳來一聲響亮的拍桌子聲。
賀偉業把碗砸在桌上，碗裡的湯晃出來灑在桌面上。
他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指著主桌的方向開口了，嗓門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賀昭陽！你眼裡還有沒有爹娘？你都給一個外人敬酒，你親爹親娘坐了一下午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劉愛雲坐在旁邊，拉著他的袖子想讓他坐下。
賀偉業甩開她的手，繼續指著賀昭陽。
「我們家養你這麼大，你嫁了人就不認人了是不是？」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往這邊看。
賀昭陽放下筷子，站起來，轉身面對著他。
賀昭陽：「你今天來是幹什麼的？要是來鬧事的，你就出去，喝喜酒你就坐下好好喝。」
賀偉業聽到她說這句話，火一下子起來了。
「你、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嫁了人就不認爹娘了是吧？你問問他們，有這樣的道理嗎？」
賀昭陽冷笑，還不等她說話，劉紅梅站起來開口了。
「我怎麼記得，昭陽和你們斷親了呢？」
劉愛雲被賀偉業扯起來了，示意她說話。
劉愛雲瞪了劉紅梅一眼，「給你有什麼關係啊？賀昭陽是我女兒，你一個外人在這裡說什麼話？」
劉紅梅低頭拍了一下暖暖的後背，又抬起頭來，聲音不急不緩。
「嬸子，昭陽嫁到盛家來，她平時怎麼過日子的，我比你們清楚。」
她頓了一下，「你們要是真把她當閨女，不會在人家辦喜事的時候當眾掀桌子。」
周圍人都鄙夷的看著賀偉業和劉愛雲，都是一個村子的，怎麼對賀昭陽的他們也清楚。
謝菲和李楠大眼瞪小眼半天又問了旁邊的人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李楠把碗往桌上一放，站起來，嗓門本來就大，這會兒更是毫不收斂。
「哎喲，我說這位大叔，你閨女結婚你跑來找事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我弟妹在部隊的時候多好一個人，勤快懂事又能幹，你們在家裡就這麼對她的？」
謝菲在旁邊慢悠悠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斷親了還來蹭飯，蹭完了還罵人。這臉皮，一般人真練不出來。你給上禮金了嗎？」
旁邊記禮金的人立馬說話。
「可沒有，一分也沒有，就這還把桌子上的糖都拿走了。」
劉愛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賀偉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旁邊已經有人笑出聲了，有人端著碗往這邊看，嘴上沒說什麼，但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賀偉業的嘴張了幾下，像是想罵回去，但看了一眼李楠和謝菲的穿著打扮，不像是村里人。
他誰也不敢說，就一直瞪著賀昭陽，「你老子都被人說成什麼樣子了？你還在那裡呆著？你個白眼狼。」
賀偉業那句話剛落地，堂屋門口傳來一聲茶杯擱在桌面上的聲響。
不重，但足夠清晰。
盛懷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堂屋門口站定。
「賀偉業。」盛懷民說道，「你今天來是客，我讓進門了，飯也讓吃了。但你要是再這麼罵下去，別怪我不客氣。」
賀偉業的嘴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盛懷民沒有等他開口，他轉向旁邊的盛開源。
「開源，送客。」
盛開源從桌邊站起來，擼起袖子。
他早就看不慣這一家人了，但是他爸在跟前，他也不好說什麼。
盛開源走到賀偉業那桌面前，沒有動手，只是站在旁邊，聲音客氣但不容商量。
「叔，嬸子，我送你們出去。」
劉愛雲還在掙扎，「我不出去，我憑什麼出去啊？今天我女兒結婚，我在這裡吃飯也不行嗎？」
盛開源站在桌邊，無語的看向他們。
「嬸子，飯你已經吃過了，酒也喝過了。現在請你們出去。」
劉愛雲紋絲不動地坐在凳子上，像是長在凳子一樣。
「我不走！我女兒結婚，我當娘的不配坐在這兒吃頓飯？你們盛家就是這麼待客的？」
她聲音越說越高，越說越感覺有道理，她慢慢的自信了下來。
賀偉業也坐了下去，慢條斯理的開始吃飯。
「對！我們不走！我倒要看看，你們盛家能把我們怎麼著！」
謝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向盛瑜澤旁邊的謝長河招了招手。
「哥，送一下。」
陳歡祝正彎腰給盛老太太遞一塊點心，臉上帶著笑。
賀昭陽看著她做完這一切，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周圍的人聽見。
「歡祝，你忙了這麼久，還沒吃飯吧？來，我敬你一碗，辛苦你替我招待了這麼久。」
陳歡祝直起身看她，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接。
她看了一眼賀昭陽遞過來的酒碗，又看了一眼站在賀昭陽身後的盛瑜澤，然後笑了一下。
「嫂子太客氣了，我就是來看望叔叔嬸嬸的。酒就不喝了。」
賀昭陽沒有收回手，笑著，聲音不大不小。
「酒不喝，那就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了？」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又很快收住了。
陳歡祝臉上的笑淡了一些，「既然嫂子這樣說了，那我就喝一杯。」
陳歡祝剛喝完，盛瑜澤也拿了一杯過來了。
「來，歡祝妹妹，辛苦你了，我也敬你一杯。」
陳歡祝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強顏歡笑道：「瑜澤哥，嫂子剛剛已經敬過我了。」
盛瑜澤端著酒杯的手沒有收回去，語氣平平的。
「你來了這麼久，又替我媳婦招待了長輩，我敬你一杯是應該的。」
陳歡祝站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看著盛瑜澤的眼睛，像是想從裡面找到一點別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她最後伸手接過了那杯酒，狠下心，仰頭喝完了。
陳歡祝喝完那杯酒，把空杯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賀昭陽把空碗疊好放在桌邊，低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累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吃上一口飯了。
她剛把菜咽下去，院子角落那桌就傳來一聲響亮的拍桌子聲。
賀偉業把碗砸在桌上，碗裡的湯晃出來灑在桌面上。
他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指著主桌的方向開口了，嗓門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賀昭陽！你眼裡還有沒有爹娘？你都給一個外人敬酒，你親爹親娘坐了一下午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劉愛雲坐在旁邊，拉著他的袖子想讓他坐下。
賀偉業甩開她的手，繼續指著賀昭陽。
「我們家養你這麼大，你嫁了人就不認人了是不是？」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往這邊看。
賀昭陽放下筷子，站起來，轉身面對著他。
賀昭陽：「你今天來是幹什麼的？要是來鬧事的，你就出去，喝喜酒你就坐下好好喝。」
賀偉業聽到她說這句話，火一下子起來了。
「你、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嫁了人就不認爹娘了是吧？你問問他們，有這樣的道理嗎？」
賀昭陽冷笑，還不等她說話，劉紅梅站起來開口了。
「我怎麼記得，昭陽和你們斷親了呢？」
劉愛雲被賀偉業扯起來了，示意她說話。
劉愛雲瞪了劉紅梅一眼，「給你有什麼關係啊？賀昭陽是我女兒，你一個外人在這裡說什麼話？」
劉紅梅低頭拍了一下暖暖的後背，又抬起頭來，聲音不急不緩。
「嬸子，昭陽嫁到盛家來，她平時怎麼過日子的，我比你們清楚。」
她頓了一下，「你們要是真把她當閨女，不會在人家辦喜事的時候當眾掀桌子。」
周圍人都鄙夷的看著賀偉業和劉愛雲，都是一個村子的，怎麼對賀昭陽的他們也清楚。
謝菲和李楠大眼瞪小眼半天又問了旁邊的人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李楠把碗往桌上一放，站起來，嗓門本來就大，這會兒更是毫不收斂。
「哎喲，我說這位大叔，你閨女結婚你跑來找事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我弟妹在部隊的時候多好一個人，勤快懂事又能幹，你們在家裡就這麼對她的？」
謝菲在旁邊慢悠悠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斷親了還來蹭飯，蹭完了還罵人。這臉皮，一般人真練不出來。你給上禮金了嗎？」
旁邊記禮金的人立馬說話。
「可沒有，一分也沒有，就這還把桌子上的糖都拿走了。」
劉愛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賀偉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旁邊已經有人笑出聲了，有人端著碗往這邊看，嘴上沒說什麼，但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賀偉業的嘴張了幾下，像是想罵回去，但看了一眼李楠和謝菲的穿著打扮，不像是村里人。
他誰也不敢說，就一直瞪著賀昭陽，「你老子都被人說成什麼樣子了？你還在那裡呆著？你個白眼狼。」
賀偉業那句話剛落地，堂屋門口傳來一聲茶杯擱在桌面上的聲響。
不重，但足夠清晰。
盛懷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堂屋門口站定。
「賀偉業。」盛懷民說道，「你今天來是客，我讓進門了，飯也讓吃了。但你要是再這麼罵下去，別怪我不客氣。」
賀偉業的嘴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盛懷民沒有等他開口，他轉向旁邊的盛開源。
「開源，送客。」
盛開源從桌邊站起來，擼起袖子。
他早就看不慣這一家人了，但是他爸在跟前，他也不好說什麼。
盛開源走到賀偉業那桌面前，沒有動手，只是站在旁邊，聲音客氣但不容商量。
「叔，嬸子，我送你們出去。」
劉愛雲還在掙扎，「我不出去，我憑什麼出去啊？今天我女兒結婚，我在這裡吃飯也不行嗎？」
盛開源站在桌邊，無語的看向他們。
「嬸子，飯你已經吃過了，酒也喝過了。現在請你們出去。」
劉愛雲紋絲不動地坐在凳子上，像是長在凳子一樣。
「我不走！我女兒結婚，我當娘的不配坐在這兒吃頓飯？你們盛家就是這麼待客的？」
她聲音越說越高，越說越感覺有道理，她慢慢的自信了下來。
賀偉業也坐了下去，慢條斯理的開始吃飯。
「對！我們不走！我倒要看看，你們盛家能把我們怎麼著！」
謝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向盛瑜澤旁邊的謝長河招了招手。
「哥，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