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去部隊
賀昭陽的頭髮已經洗了一遍了。
但她總覺得還有味兒。
她低著頭，把腦袋又浸進木盆里，熱水撲上來，她用指腹輕輕洗自己的頭髮，接著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耳朵，肥皂的沫子順著後脖頸淌下來，弄濕了領口，她也顧不上。
暖暖那小丫頭今天實在太熱情了。
餵自己饅頭也就算了，居然用自己的耳朵擦口水，這個她實在有點忍受不了啊！
她頭髮濕答答貼在臉側，水珠順著下巴滴答滴答往下砸進盆里，後脖頸被熱水泡的泛粉。
屋門就是這時候被推開的。
賀昭陽聽見聲響，以為是李萱雪帶著孩子又來了，頭也沒抬，悶著聲音說了一句：「嫂子，我在洗頭，你把門帶上就行。」
沒人應聲。
但門被帶上了。
賀昭陽搓頭髮的動作頓了頓，覺得不對勁，怎麼沒聽到暖暖的聲音？。
她偏過頭往門口瞅了一眼，是一大早就出去的盛瑜澤。
「你回來了？」
「嗯。」盛瑜澤走了過來，把手伸進去給賀昭陽洗頭髮。
賀昭陽趕緊偏頭躲了一下：「誒，不用。」
「用。」盛瑜澤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手已經探進熱水裡，指腹貼上了她的頭皮。
賀昭陽僵住了，他的力度剛剛好，很舒服。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但認真，每一處都照顧到了，連耳後那一小片碎發都沒放過。
屋內里只有水聲，他的手在她頭髮間穿來穿去，偶爾指腹擦過她後頸，弄得她發癢。
過了好一會兒，盛瑜澤開口了，「怎麼一大早開始洗頭髮，昨天不是洗過了嗎？
賀昭陽悶悶地回答，「暖暖用我頭髮擦口水！」
她總不能說暖暖用她的兔子耳朵擦口水吧。
盛瑜澤的手指頓了一瞬，似乎有笑聲傳來。
他只是繼續幫她揉搓兩下頭髮，然後說：「好了，我要衝頭髮了。」
他拿出碗，對了點溫水，慢慢澆在她的頭髮上。
沖完了，盛瑜澤把空碗放下，從繩子上扯了干毛巾，蓋在她腦袋上。
賀昭陽被布巾蓋了一臉，正要自己接過來擦，他的手已經隔著布巾按上了她的頭髮，不輕不重地揉了起來。
她整個人被布巾蓋著，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盛瑜澤把她頭髮擦了個半干，把毛巾拿下來，她的頭髮亂糟糟地，幾縷碎發貼在額角，臉被熱水蒸得泛著紅。
她仰頭看他。
盛瑜澤垂著眼把毛巾放回原處。
「好了，去床上，我給你燒火，把頭髮烤乾。」
賀昭陽乖巧的上了床，盤著腿做好，床上是新換的床單被罩，一股太陽的味道。
她看著忙來忙去的盛瑜澤，心裡甜滋滋的，她還挺喜歡被人伺候的。
「你早上幹什麼去了？」
盛瑜澤點著細柴放了進去，「去鎮上給部隊回了個信。」
賀昭陽：「哦。」
盛瑜澤抬頭看她，「你要和我一起回部隊嗎？」
盛瑜澤不放心她呆在家裡，雖然她不和上輩子一樣，但呆在家裡始終是個隱患。
只要她跟著自己，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不對。
賀昭陽愣了一下，「啊？」
盛瑜澤把灶門關上，「部隊那邊安頓好了，有家屬院，你過去能住。」
賀昭陽盤著腿坐在炕上，「什麼時候走？」
「後天。」
賀昭陽「哦」了一聲，低下頭，想了半天，「那家裡怎麼辦？」
「娘在家，嫂子也在。」盛瑜澤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炕邊坐下，「不用你操心。」
「那我去了幹什麼？」她問。
盛瑜澤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賀昭陽想了想，腦子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了。
部隊家屬院，那肯定女人多，女人多就意味著客戶多，這樣自己就能賺更多的錢了。
而且。
她偷偷瞥了盛瑜澤一眼。
她現在每天晚上把盛瑜澤當抱枕已經習慣了，如果沒有他還不一定能睡著，所以給盛瑜澤一個面子。
她收回視線，咳了一聲，「行吧，那我就跟你去。」
盛瑜澤看著她，嘴角似乎極快地彎了一下。
「那我去收拾東西。」賀昭陽說著就要下炕，腳剛踩到地上又縮了回來，扭頭問他，「部隊那邊冷嗎？我得帶幾件厚衣裳。」
盛瑜澤摸了摸她的頭髮，「還好，春天了，也不會很冷。」
賀昭陽點點頭，開始掰手指頭盤算要拿什麼。
她一邊念叨一邊從炕上爬起來，打算下床，路過盛瑜澤身邊的時候被他伸手攔了一下。
「急什麼，後天才走。」他垂眼看她，發梢還帶著點潮氣，一縷碎發翹在耳後，「先把頭髮徹底幹了再說。」
賀昭陽「哦」了一聲乖乖坐下，兩條腿在炕沿晃。
兩天後，車子停在了一排紅磚樓前面。
賀昭陽推開車門下去，抬頭看眼前的樓，齊刷刷的紅磚牆，晾衣繩從這頭拉到那頭，上面搭著幾件軍裝和床單。
盛瑜澤從後備箱拎出兩個包，走過來：「跟我走。」
賀昭陽跟著他上樓。樓梯拐角有個女人端著一盆水下來，看見盛瑜澤笑了一下，「瑜澤回來了？這是你媳婦？」
「嗯。」
李楠上下打量了賀昭陽兩眼，笑得熱情，「長得真俊，回頭來我家坐啊。」
賀昭陽點了點頭，「好，謝謝嫂子。」
上了二樓走到盡頭，盛瑜澤掏出鑰匙開了門。
賀昭陽跟進去，屋裡不大，但乾淨。窗戶大開著。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一塵不染。
賀昭陽走進去，轉了一圈。
「你收拾過了？」她問。
「昨天讓人幫忙打掃了一下。」
賀昭陽點了點頭。
盛瑜澤將東西安置好說道：「你先在這裡呆著，我去找一個連長，一會兒我直接打飯回來。」
賀昭陽點了點頭。
盛瑜澤前腳剛走，門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賀昭陽以為是盛瑜澤折回來了，走過去拉開門，「忘帶東……」
話沒說完，卡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高挑，白淨，穿一件藏藍色列寧裝，齊耳短髮，別在耳後。
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碗，碗裡盛著什麼東西，還冒著熱氣。
她看見賀昭陽，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了。
接著然後上下掃了她一眼。
「你就是瑜澤哥的媳婦吧？」她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專門練過一樣。
但她總覺得還有味兒。
她低著頭，把腦袋又浸進木盆里，熱水撲上來，她用指腹輕輕洗自己的頭髮，接著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耳朵，肥皂的沫子順著後脖頸淌下來，弄濕了領口，她也顧不上。
暖暖那小丫頭今天實在太熱情了。
餵自己饅頭也就算了，居然用自己的耳朵擦口水，這個她實在有點忍受不了啊！
她頭髮濕答答貼在臉側，水珠順著下巴滴答滴答往下砸進盆里，後脖頸被熱水泡的泛粉。
屋門就是這時候被推開的。
賀昭陽聽見聲響，以為是李萱雪帶著孩子又來了，頭也沒抬，悶著聲音說了一句：「嫂子，我在洗頭，你把門帶上就行。」
沒人應聲。
但門被帶上了。
賀昭陽搓頭髮的動作頓了頓，覺得不對勁，怎麼沒聽到暖暖的聲音？。
她偏過頭往門口瞅了一眼，是一大早就出去的盛瑜澤。
「你回來了？」
「嗯。」盛瑜澤走了過來，把手伸進去給賀昭陽洗頭髮。
賀昭陽趕緊偏頭躲了一下：「誒，不用。」
「用。」盛瑜澤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手已經探進熱水裡，指腹貼上了她的頭皮。
賀昭陽僵住了，他的力度剛剛好，很舒服。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但認真，每一處都照顧到了，連耳後那一小片碎發都沒放過。
屋內里只有水聲，他的手在她頭髮間穿來穿去，偶爾指腹擦過她後頸，弄得她發癢。
過了好一會兒，盛瑜澤開口了，「怎麼一大早開始洗頭髮，昨天不是洗過了嗎？
賀昭陽悶悶地回答，「暖暖用我頭髮擦口水！」
她總不能說暖暖用她的兔子耳朵擦口水吧。
盛瑜澤的手指頓了一瞬，似乎有笑聲傳來。
他只是繼續幫她揉搓兩下頭髮，然後說：「好了，我要衝頭髮了。」
他拿出碗，對了點溫水，慢慢澆在她的頭髮上。
沖完了，盛瑜澤把空碗放下，從繩子上扯了干毛巾，蓋在她腦袋上。
賀昭陽被布巾蓋了一臉，正要自己接過來擦，他的手已經隔著布巾按上了她的頭髮，不輕不重地揉了起來。
她整個人被布巾蓋著，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盛瑜澤把她頭髮擦了個半干，把毛巾拿下來，她的頭髮亂糟糟地，幾縷碎發貼在額角，臉被熱水蒸得泛著紅。
她仰頭看他。
盛瑜澤垂著眼把毛巾放回原處。
「好了，去床上，我給你燒火，把頭髮烤乾。」
賀昭陽乖巧的上了床，盤著腿做好，床上是新換的床單被罩，一股太陽的味道。
她看著忙來忙去的盛瑜澤，心裡甜滋滋的，她還挺喜歡被人伺候的。
「你早上幹什麼去了？」
盛瑜澤點著細柴放了進去，「去鎮上給部隊回了個信。」
賀昭陽：「哦。」
盛瑜澤抬頭看她，「你要和我一起回部隊嗎？」
盛瑜澤不放心她呆在家裡，雖然她不和上輩子一樣，但呆在家裡始終是個隱患。
只要她跟著自己，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不對。
賀昭陽愣了一下，「啊？」
盛瑜澤把灶門關上，「部隊那邊安頓好了，有家屬院，你過去能住。」
賀昭陽盤著腿坐在炕上，「什麼時候走？」
「後天。」
賀昭陽「哦」了一聲，低下頭，想了半天，「那家裡怎麼辦？」
「娘在家，嫂子也在。」盛瑜澤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炕邊坐下，「不用你操心。」
「那我去了幹什麼？」她問。
盛瑜澤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賀昭陽想了想，腦子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了。
部隊家屬院，那肯定女人多，女人多就意味著客戶多，這樣自己就能賺更多的錢了。
而且。
她偷偷瞥了盛瑜澤一眼。
她現在每天晚上把盛瑜澤當抱枕已經習慣了，如果沒有他還不一定能睡著，所以給盛瑜澤一個面子。
她收回視線，咳了一聲，「行吧，那我就跟你去。」
盛瑜澤看著她，嘴角似乎極快地彎了一下。
「那我去收拾東西。」賀昭陽說著就要下炕，腳剛踩到地上又縮了回來，扭頭問他，「部隊那邊冷嗎？我得帶幾件厚衣裳。」
盛瑜澤摸了摸她的頭髮，「還好，春天了，也不會很冷。」
賀昭陽點點頭，開始掰手指頭盤算要拿什麼。
她一邊念叨一邊從炕上爬起來，打算下床，路過盛瑜澤身邊的時候被他伸手攔了一下。
「急什麼，後天才走。」他垂眼看她，發梢還帶著點潮氣，一縷碎發翹在耳後，「先把頭髮徹底幹了再說。」
賀昭陽「哦」了一聲乖乖坐下，兩條腿在炕沿晃。
兩天後，車子停在了一排紅磚樓前面。
賀昭陽推開車門下去，抬頭看眼前的樓，齊刷刷的紅磚牆，晾衣繩從這頭拉到那頭，上面搭著幾件軍裝和床單。
盛瑜澤從後備箱拎出兩個包，走過來：「跟我走。」
賀昭陽跟著他上樓。樓梯拐角有個女人端著一盆水下來，看見盛瑜澤笑了一下，「瑜澤回來了？這是你媳婦？」
「嗯。」
李楠上下打量了賀昭陽兩眼，笑得熱情，「長得真俊，回頭來我家坐啊。」
賀昭陽點了點頭，「好，謝謝嫂子。」
上了二樓走到盡頭，盛瑜澤掏出鑰匙開了門。
賀昭陽跟進去，屋裡不大，但乾淨。窗戶大開著。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一塵不染。
賀昭陽走進去，轉了一圈。
「你收拾過了？」她問。
「昨天讓人幫忙打掃了一下。」
賀昭陽點了點頭。
盛瑜澤將東西安置好說道：「你先在這裡呆著，我去找一個連長，一會兒我直接打飯回來。」
賀昭陽點了點頭。
盛瑜澤前腳剛走，門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賀昭陽以為是盛瑜澤折回來了，走過去拉開門，「忘帶東……」
話沒說完，卡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高挑，白淨，穿一件藏藍色列寧裝，齊耳短髮，別在耳後。
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碗，碗裡盛著什麼東西，還冒著熱氣。
她看見賀昭陽，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了。
接著然後上下掃了她一眼。
「你就是瑜澤哥的媳婦吧？」她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專門練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