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仇啊
村口。
陸興國開著車顛簸了一路，他扶著方向盤往路邊靠了靠，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
「這盛瑜澤，居然到了這種地方，顛死我了。」
陸笑有氣無力的說道：「還有多久啊哥，我快不行了，第一次暈車。」
陸興國：「我去問問。」
路邊蹲著一個穿小碎花粉色襖的女人，正在水渠邊洗衣服。
她聽到喇叭聲抬起頭來，日光底下臉色有點白，但五官長得秀氣。
陸興國沖她喊了一聲，「大姐，問個路，盛家怎麼走？」
「大姐？」賀喜睇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走了過去。
她走到車旁邊，目光先落在那輛鋥亮的黑色轎車上，又從車頭看到車尾，最後才落到陸興國臉上。
她沒有急著指路，反而先打量了他一遍，白西裝、中分頭，袖口的扣子亮閃閃的，一看就不便宜。
被人叫大姐的氣憤現在蕩然無存。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耳洞碎發，轉頭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盛家。」
她努力夾著聲音，「你找盛家幹什麼？」
「走親戚。」
賀喜睇若有所思的看著陸興國，面做為難，「我是知道在那裡，可距離有點遠，一時半會也說不清。」
副駕駛傳來陸笑虛弱的聲音，「哥，讓她上車指路得了……我快吐了。」
陸興國看了副駕駛的陸笑一眼，又轉向賀喜睇，「要不你上車指個路？到了地方你再走回來。」他說著推開了后座的門。
賀喜睇愣了一下，接著就是狂喜，她趕緊低下頭，不讓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那好吧。」
隨即她坐到了後排。
賀喜睇坐進后座，車門關上的瞬間，車裡的空氣安靜了一下。
陸興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往哪走？」
賀喜睇被陸興國盯的臉色一紅，抬手往東邊指了指，「往前開，第二個路口右拐。」
陸興國掛上擋，車子往前走了。
「你認識盛瑜澤嗎？」
「認識。」
「他啥時候結婚的。」
賀喜睇抬頭看了他一眼，「結了婚快半年了。」
「哦。」陸興國應了一聲，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那他媳婦人怎麼樣？」
賀喜睇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然後鬆開，聲音軟軟的，「挺好的。能幹，一個人把家裡打理得妥妥噹噹的。就是。」
陸興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就是什麼？」
賀喜睇笑了笑，像是有些為難，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就是性格有點……怎麼說呢，我是她妹妹，性格確實不好，她三天兩頭的和人吵架，而且從小就對我拳打腳踢，之前還是個190斤的胖子，還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一些，「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嘴了。我就是覺得，我這個姐姐脾氣確實有點不好。」
陸興國沒有接話。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看著前面的路，表情看不太清。
而一直坐在附加的陸笑冷哼一聲，她可算是看出來了，這拐彎抹角摸黑賀昭陽呢，就算她是真的這樣，但賀喜睇隨隨便便就和幾個陌生人說。
賀喜睇的小心思已經被陸笑看的一清二楚了。
而賀喜睇和不知道一樣，自顧自的一直說。
「昨天賀昭陽還和人吵架了呢。」
賀喜睇說完，又補了一句，「好像是跟隔壁劉嬸，為了車的事。劉嬸說車擋道了，她不肯挪，吵得可凶了。」
她說完靠在椅背上，像是剛講完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手指輕輕理著裙邊。
陸興國沒有說話。
副駕駛的陸笑忽然開口了，聲音還是虛的，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她是你親姐姐還是堂姐？」
「親的。」賀喜睇說，「我們同是一個爹娘。」
陸笑「哦」了一聲，「那你們姐妹關係還挺好。你這麼了解她的事。」
賀喜睇的手指停住了。她聽出了陸笑話里那點東西，但臉上沒有露出來，笑了一下，「她是我姐嘛，關心她是應該的。」
陸笑沒有接話，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車裡安靜下來。
賀喜睇看著前面的路，又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陸興國的眼睛。
他正好也在看她，目光在後視鏡里跟她對了一下，她沒有躲，笑了一下。陸興國把目光收回去了。
車子在第三排胡同口停住。陸興國探頭看了看，「是這嗎？」
賀喜睇往外看了一眼，「就是這家，門口那輛綠車就是。」
陸興國把車停穩，從後視鏡里看了賀喜睇一眼，「謝了。你要和我們一起進去嗎？」
「也行。」
賀喜睇推開車門下了車，關上車門，轉身走了。
她先走出去幾步，她聽見身後傳來陸笑的聲音，不大不小，「哥，這個賀喜睇，跟她姐有仇吧？」
賀喜睇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直接推開盛家，「姐，我來啦！」
院子裡，賀昭陽和盛瑜澤身邊放著一小罐綠漆和刷子。
她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賀喜睇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陸興國和陸笑。
賀昭陽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來了？」
陸興國：「來看看嫂子。」
陸笑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轉頭驕傲的看向賀昭陽，「來看看我的裙子做好沒有。」
賀昭陽看了看陸笑，放下手裡的刷子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裙子裁好了，還沒縫。」
陸笑「哦」了一聲，臉上那點驕傲淡了一點，但嘴還是硬的，「那什麼時候能縫好？」
「過兩天。」
陸笑點了點頭，往院子裡走了兩步，目光落在賀昭陽手邊那罐綠漆上，「你這是幹什麼？」
賀昭陽：「車被劃了，補漆。」
陸笑挑眉。
賀喜睇看到賀昭陽把自己晾一邊心裡不是滋味，「姐，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和客人聊天了。」
賀昭陽也沒有回答她，陸笑玩味的看著賀喜睇，她灰溜溜的跑了。
此時陸興國已經和盛瑜澤走到車旁，陸興國仔細打量這被劃的痕跡。
都漏出來裡面的鐵皮，他遞給盛瑜澤一隻眼，順便把自己的煙也點著，「呦，這是多大的仇啊，劃的很深啊。」
陸興國開著車顛簸了一路，他扶著方向盤往路邊靠了靠，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
「這盛瑜澤，居然到了這種地方，顛死我了。」
陸笑有氣無力的說道：「還有多久啊哥，我快不行了，第一次暈車。」
陸興國：「我去問問。」
路邊蹲著一個穿小碎花粉色襖的女人，正在水渠邊洗衣服。
她聽到喇叭聲抬起頭來，日光底下臉色有點白，但五官長得秀氣。
陸興國沖她喊了一聲，「大姐，問個路，盛家怎麼走？」
「大姐？」賀喜睇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走了過去。
她走到車旁邊，目光先落在那輛鋥亮的黑色轎車上，又從車頭看到車尾，最後才落到陸興國臉上。
她沒有急著指路，反而先打量了他一遍，白西裝、中分頭，袖口的扣子亮閃閃的，一看就不便宜。
被人叫大姐的氣憤現在蕩然無存。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耳洞碎發，轉頭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盛家。」
她努力夾著聲音，「你找盛家幹什麼？」
「走親戚。」
賀喜睇若有所思的看著陸興國，面做為難，「我是知道在那裡，可距離有點遠，一時半會也說不清。」
副駕駛傳來陸笑虛弱的聲音，「哥，讓她上車指路得了……我快吐了。」
陸興國看了副駕駛的陸笑一眼，又轉向賀喜睇，「要不你上車指個路？到了地方你再走回來。」他說著推開了后座的門。
賀喜睇愣了一下，接著就是狂喜，她趕緊低下頭，不讓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那好吧。」
隨即她坐到了後排。
賀喜睇坐進后座，車門關上的瞬間，車裡的空氣安靜了一下。
陸興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往哪走？」
賀喜睇被陸興國盯的臉色一紅，抬手往東邊指了指，「往前開，第二個路口右拐。」
陸興國掛上擋，車子往前走了。
「你認識盛瑜澤嗎？」
「認識。」
「他啥時候結婚的。」
賀喜睇抬頭看了他一眼，「結了婚快半年了。」
「哦。」陸興國應了一聲，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那他媳婦人怎麼樣？」
賀喜睇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然後鬆開，聲音軟軟的，「挺好的。能幹，一個人把家裡打理得妥妥噹噹的。就是。」
陸興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就是什麼？」
賀喜睇笑了笑，像是有些為難，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就是性格有點……怎麼說呢，我是她妹妹，性格確實不好，她三天兩頭的和人吵架，而且從小就對我拳打腳踢，之前還是個190斤的胖子，還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一些，「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嘴了。我就是覺得，我這個姐姐脾氣確實有點不好。」
陸興國沒有接話。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看著前面的路，表情看不太清。
而一直坐在附加的陸笑冷哼一聲，她可算是看出來了，這拐彎抹角摸黑賀昭陽呢，就算她是真的這樣，但賀喜睇隨隨便便就和幾個陌生人說。
賀喜睇的小心思已經被陸笑看的一清二楚了。
而賀喜睇和不知道一樣，自顧自的一直說。
「昨天賀昭陽還和人吵架了呢。」
賀喜睇說完，又補了一句，「好像是跟隔壁劉嬸，為了車的事。劉嬸說車擋道了，她不肯挪，吵得可凶了。」
她說完靠在椅背上，像是剛講完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手指輕輕理著裙邊。
陸興國沒有說話。
副駕駛的陸笑忽然開口了，聲音還是虛的，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她是你親姐姐還是堂姐？」
「親的。」賀喜睇說，「我們同是一個爹娘。」
陸笑「哦」了一聲，「那你們姐妹關係還挺好。你這麼了解她的事。」
賀喜睇的手指停住了。她聽出了陸笑話里那點東西，但臉上沒有露出來，笑了一下，「她是我姐嘛，關心她是應該的。」
陸笑沒有接話，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車裡安靜下來。
賀喜睇看著前面的路，又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陸興國的眼睛。
他正好也在看她，目光在後視鏡里跟她對了一下，她沒有躲，笑了一下。陸興國把目光收回去了。
車子在第三排胡同口停住。陸興國探頭看了看，「是這嗎？」
賀喜睇往外看了一眼，「就是這家，門口那輛綠車就是。」
陸興國把車停穩，從後視鏡里看了賀喜睇一眼，「謝了。你要和我們一起進去嗎？」
「也行。」
賀喜睇推開車門下了車，關上車門，轉身走了。
她先走出去幾步，她聽見身後傳來陸笑的聲音，不大不小，「哥，這個賀喜睇，跟她姐有仇吧？」
賀喜睇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直接推開盛家，「姐，我來啦！」
院子裡，賀昭陽和盛瑜澤身邊放著一小罐綠漆和刷子。
她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賀喜睇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陸興國和陸笑。
賀昭陽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來了？」
陸興國：「來看看嫂子。」
陸笑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轉頭驕傲的看向賀昭陽，「來看看我的裙子做好沒有。」
賀昭陽看了看陸笑，放下手裡的刷子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裙子裁好了，還沒縫。」
陸笑「哦」了一聲，臉上那點驕傲淡了一點，但嘴還是硬的，「那什麼時候能縫好？」
「過兩天。」
陸笑點了點頭，往院子裡走了兩步，目光落在賀昭陽手邊那罐綠漆上，「你這是幹什麼？」
賀昭陽：「車被劃了，補漆。」
陸笑挑眉。
賀喜睇看到賀昭陽把自己晾一邊心裡不是滋味，「姐，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和客人聊天了。」
賀昭陽也沒有回答她，陸笑玩味的看著賀喜睇，她灰溜溜的跑了。
此時陸興國已經和盛瑜澤走到車旁，陸興國仔細打量這被劃的痕跡。
都漏出來裡面的鐵皮，他遞給盛瑜澤一隻眼，順便把自己的煙也點著，「呦，這是多大的仇啊，劃的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