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睡地上
陸笑把她哥塞進副駕駛，自己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門坐進去。
她剛發動車子，陸興國就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沖盛瑜澤吹了個挑釁的口哨。
賀昭陽站在門口，沖他們揮了揮手。
陸興國這才滿意地縮回腦袋，拍了拍陸笑的椅背，「走吧。」
車子出發。
土路坑坑窪窪的，車身顛了兩下。
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賀昭陽站在供銷社門口，懷裡抱著那匹綠布，布卷擋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彎彎的，像是在笑。
陸笑收回目光，哼了一聲：「長那麼好看幹什麼。」
「你說誰？」
「沒誰。」
她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上了大路。
車身穩下來。
她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頭頂，剛才被賀昭陽摸過的那一片。
陸興國轉頭看她，「你剛才跟她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她給你做衣服？」
陸笑沉默了幾秒，「她說要給我做，我就答應了唄。不要白不要。」
陸興國看了她一眼。
他往座背上一靠，把車窗搖下來，風灌進來，吹得他中分碎發往後飄。
他忽然說了一句，「盛瑜澤那小子命真好，娶了個這麼漂亮的老婆。」
陸笑猛地轉頭瞪他，「哥！」
「怎麼了？」他一臉無辜，「我說好看又沒說要幹什麼。」
「你剛才還給人家塞紙條！」
「那是關心。」
「你那叫關心？你那叫居心叵測。」陸笑繼續補充道，「還有不要臉。」
陸興國笑了，笑得挺開心，「我怎麼不要臉了？盛瑜澤連件新衣服都不給媳婦買，我看不過去，幫一把怎麼了？」
陸笑不說話了。她把車速提了一點，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她頭髮往後飄。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哥。」
「嗯？」
「賀昭陽。」她頓了頓，「你會讓她當我嫂子嗎？」
陸興國轉頭看她，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吃錯藥了，那不是盛瑜澤老婆嗎？」
陸笑：「那你還逗人家？」
陸興國痞笑，「逗盛瑜澤呢。」
「哦。」
陸笑盯著前面的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揚。
陸興國眯了眯眼。
「行了。」他說，「回家吧。」
供銷社門口，賀昭陽還站著，看著那輛黑轎車消失在眼前。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布，摞起來有點沉，但是很滿足。
盛瑜澤伸手在賀昭陽眼前晃了晃，「咱也該走了。」
賀昭陽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始皺眉，「這麼多布，怎麼帶回去啊？」
盛瑜澤點了點頭，「沒事，再等一下，很快有人來送我們。」
賀昭陽摸摸這個布，摸摸那個布，果然和自己之前穿的不一樣。
良久，一輛黑色吉普停在了兩人面前。
駕駛座的門推開，一個穿軍綠色上衣的年輕男人跳下來。
「盛排長！」那人沖盛瑜澤敬了個禮，咧著嘴笑，「我來晚了，鎮上那路堵得不行。」
「不晚。」盛瑜澤拄著拐杖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幫我把布搬上去。」
小周：「得嘞。」
說完動作麻利地把布卷一捆一捆往裡塞。
賀昭陽站在旁邊看著，想幫忙，被盛瑜澤伸手攔了一下。
「讓他搬就行。」盛瑜澤說，「你歇著。」
布全塞進去了，後備箱蓋合上。
年輕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沖盛瑜澤咧嘴笑：「排長，嫂子，上車吧！」
小周一直從後視鏡偷偷打量賀昭陽，笑得眼睛彎彎的。
嫂子原來這麼好看，隊裡到底是那個人說嫂子又胖又丑的。
「嫂子好！我叫小周，是排長手底下的兵。」
他聲音洪亮，像在操場上報數。
「開車。」盛瑜澤說。
小周：「好嘞。」
很快，就到了村子裡。
樹底下三個嬸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小周直接開著車從他們面前經過。
惹得他們三人連連羨慕。
「嘖嘖嘖，這車一看就知道是往盛家去的。」
「就是啊，盛家命可真好，下鄉還能這麼威風。」
「要不說啊，賀昭陽那個丫頭命也是好，這好家庭落她頭上了。」
另一個嬸子嗤笑，「你敢把自家孩子嫁盛家嗎？」
說話的嬸子立馬禁聲了。
到了盛家，小周將後備箱打開。
盛瑜澤在門口喊道：「哥，出來搬東西。」
「來了。」
盛開源一出門就愣住了。
後備箱滿滿的布料。
「瑜澤，你老實給哥說，你是不是打劫了？」
盛瑜澤捶了他一拳，「怎麼可能。」
賀昭陽笑道：「是一個冤大頭買的。」
盛開源蹲下來翻了翻最上面那匹布的價簽，倒吸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冤大頭？哪來的冤大頭這麼大方？」
賀昭陽抱著那匹白布往院裡走，扔下一句，「鎮上認識的。」
「鎮上認識的？」盛開源轉頭看盛瑜澤，壓低聲音，「誰啊？」
盛瑜澤拄著拐杖跟在她後面，沒回頭：「陸家那個。」
盛開源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然後快步追上去，大叫道，「陸家？陸興國？你讓他給你媳婦買布？」
「他自己要買的。」
「他自己要買你就讓他買？」
盛瑜澤在台階上停了一步，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看我媳婦穿得不好，心疼了。我不能讓他心疼？」
盛開源被盛瑜澤說的一愣一愣的，沒辦法反駁。
小周看收拾的差不多了，把車鑰匙往口袋裡一揣，沖屋裡喊了一聲：「排長，嫂子，需要幫忙就說一聲，我這兩天都在鎮上！」
賀昭陽從堂屋探出頭來，沖他笑了笑，「好。」
小周掛了擋，車子在胡同里掉了個頭，開走了。
吃完晚飯後，盛瑜澤乖乖的跟在賀昭陽身後回到了屋子裡。
賀昭陽鋪好被子，直起腰來，坐在炕沿上。
盛瑜澤拄著拐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往炕沿那邊走了兩步。
「你繼續睡地上。」賀昭陽開口叫住了打算上床的盛瑜澤，語氣很平。
盛瑜澤停住了。
賀昭陽低頭理著被角，沒看他，「你昨天幹了什麼，自己還記得吧。」
她剛發動車子，陸興國就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沖盛瑜澤吹了個挑釁的口哨。
賀昭陽站在門口，沖他們揮了揮手。
陸興國這才滿意地縮回腦袋，拍了拍陸笑的椅背，「走吧。」
車子出發。
土路坑坑窪窪的，車身顛了兩下。
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賀昭陽站在供銷社門口，懷裡抱著那匹綠布，布卷擋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彎彎的，像是在笑。
陸笑收回目光，哼了一聲：「長那麼好看幹什麼。」
「你說誰？」
「沒誰。」
她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上了大路。
車身穩下來。
她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頭頂，剛才被賀昭陽摸過的那一片。
陸興國轉頭看她，「你剛才跟她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她給你做衣服？」
陸笑沉默了幾秒，「她說要給我做，我就答應了唄。不要白不要。」
陸興國看了她一眼。
他往座背上一靠，把車窗搖下來，風灌進來，吹得他中分碎發往後飄。
他忽然說了一句，「盛瑜澤那小子命真好，娶了個這麼漂亮的老婆。」
陸笑猛地轉頭瞪他，「哥！」
「怎麼了？」他一臉無辜，「我說好看又沒說要幹什麼。」
「你剛才還給人家塞紙條！」
「那是關心。」
「你那叫關心？你那叫居心叵測。」陸笑繼續補充道，「還有不要臉。」
陸興國笑了，笑得挺開心，「我怎麼不要臉了？盛瑜澤連件新衣服都不給媳婦買，我看不過去，幫一把怎麼了？」
陸笑不說話了。她把車速提了一點，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她頭髮往後飄。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哥。」
「嗯？」
「賀昭陽。」她頓了頓，「你會讓她當我嫂子嗎？」
陸興國轉頭看她，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吃錯藥了，那不是盛瑜澤老婆嗎？」
陸笑：「那你還逗人家？」
陸興國痞笑，「逗盛瑜澤呢。」
「哦。」
陸笑盯著前面的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揚。
陸興國眯了眯眼。
「行了。」他說，「回家吧。」
供銷社門口，賀昭陽還站著，看著那輛黑轎車消失在眼前。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布，摞起來有點沉，但是很滿足。
盛瑜澤伸手在賀昭陽眼前晃了晃，「咱也該走了。」
賀昭陽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始皺眉，「這麼多布，怎麼帶回去啊？」
盛瑜澤點了點頭，「沒事，再等一下，很快有人來送我們。」
賀昭陽摸摸這個布，摸摸那個布，果然和自己之前穿的不一樣。
良久，一輛黑色吉普停在了兩人面前。
駕駛座的門推開，一個穿軍綠色上衣的年輕男人跳下來。
「盛排長！」那人沖盛瑜澤敬了個禮，咧著嘴笑，「我來晚了，鎮上那路堵得不行。」
「不晚。」盛瑜澤拄著拐杖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幫我把布搬上去。」
小周：「得嘞。」
說完動作麻利地把布卷一捆一捆往裡塞。
賀昭陽站在旁邊看著，想幫忙，被盛瑜澤伸手攔了一下。
「讓他搬就行。」盛瑜澤說，「你歇著。」
布全塞進去了，後備箱蓋合上。
年輕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沖盛瑜澤咧嘴笑：「排長，嫂子，上車吧！」
小周一直從後視鏡偷偷打量賀昭陽，笑得眼睛彎彎的。
嫂子原來這麼好看，隊裡到底是那個人說嫂子又胖又丑的。
「嫂子好！我叫小周，是排長手底下的兵。」
他聲音洪亮，像在操場上報數。
「開車。」盛瑜澤說。
小周：「好嘞。」
很快，就到了村子裡。
樹底下三個嬸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小周直接開著車從他們面前經過。
惹得他們三人連連羨慕。
「嘖嘖嘖，這車一看就知道是往盛家去的。」
「就是啊，盛家命可真好，下鄉還能這麼威風。」
「要不說啊，賀昭陽那個丫頭命也是好，這好家庭落她頭上了。」
另一個嬸子嗤笑，「你敢把自家孩子嫁盛家嗎？」
說話的嬸子立馬禁聲了。
到了盛家，小周將後備箱打開。
盛瑜澤在門口喊道：「哥，出來搬東西。」
「來了。」
盛開源一出門就愣住了。
後備箱滿滿的布料。
「瑜澤，你老實給哥說，你是不是打劫了？」
盛瑜澤捶了他一拳，「怎麼可能。」
賀昭陽笑道：「是一個冤大頭買的。」
盛開源蹲下來翻了翻最上面那匹布的價簽，倒吸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冤大頭？哪來的冤大頭這麼大方？」
賀昭陽抱著那匹白布往院裡走，扔下一句，「鎮上認識的。」
「鎮上認識的？」盛開源轉頭看盛瑜澤，壓低聲音，「誰啊？」
盛瑜澤拄著拐杖跟在她後面，沒回頭：「陸家那個。」
盛開源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然後快步追上去，大叫道，「陸家？陸興國？你讓他給你媳婦買布？」
「他自己要買的。」
「他自己要買你就讓他買？」
盛瑜澤在台階上停了一步，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看我媳婦穿得不好，心疼了。我不能讓他心疼？」
盛開源被盛瑜澤說的一愣一愣的，沒辦法反駁。
小周看收拾的差不多了，把車鑰匙往口袋裡一揣，沖屋裡喊了一聲：「排長，嫂子，需要幫忙就說一聲，我這兩天都在鎮上！」
賀昭陽從堂屋探出頭來，沖他笑了笑，「好。」
小周掛了擋，車子在胡同里掉了個頭，開走了。
吃完晚飯後，盛瑜澤乖乖的跟在賀昭陽身後回到了屋子裡。
賀昭陽鋪好被子，直起腰來，坐在炕沿上。
盛瑜澤拄著拐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往炕沿那邊走了兩步。
「你繼續睡地上。」賀昭陽開口叫住了打算上床的盛瑜澤，語氣很平。
盛瑜澤停住了。
賀昭陽低頭理著被角，沒看他，「你昨天幹了什麼，自己還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