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錢沒了
「昭陽，瑜澤電話。」
秦夢在堂屋大聲的喊在廚房的做飯的賀昭陽。
賀昭陽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用手在圍裙上隨便擦了擦才拿起電話。
「怎麼了？」
電話傳來盛瑜澤的聲音，「我這段時間回不去了，最早也要年底回去。」
賀昭陽：「哦。」
其實她感覺盛瑜澤回不回來都一樣，回來幹什麼？回來她還不自在呢。
盛瑜澤繼續道：「前幾天隊裡發工資了，我已經寄回去了，今天大概也就到了，工資隨便你分配，要不要給娘全看你心情。」
賀昭陽一聽工資到了說話聲音都溫柔了很多，「好，我知道了，你別太辛苦。」
「嗯。」盛瑜澤說：「你眼睛是好了嗎？」
賀昭陽點了點頭，又想到盛瑜澤看不到才開口，「前幾天好的。」
盛瑜澤也沒多問，「好，好了就行，我還說讓嫂子晚上多看著點你。」
他們兩個又聊了幾句才掛掉了電話。
賀昭陽掛了電話，秦夢從灶台邊探出頭，「瑜澤說啥了？」
「他說工資寄回來了，讓我去取。」賀昭陽把圍裙解下來疊好，「還說最近回不來了，最早年底。」
秦夢「哦」了一聲，沒再多問，低頭繼續做飯。
第二天上午，她跟秦夢說了一聲，換了件乾淨衣裳出了門。
「娘，我去鎮上取錢。」
「去吧，路上小心。」
賀昭陽出了院門，往鎮上走。
她走了二十多分鐘，路過村口老槐樹的時候，正好碰見郵遞員把自行車停在路邊，正往車架上掛綠色的帆布包。
賀昭陽走過去，「師傅，盛家的匯款單到了嗎？」
郵遞員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是盛家媳婦？」
「對。」
郵遞員打量了她一下，又低頭翻了一下手裡的本子，「昨天就到了，我正好碰上你娘，就讓她捎回去了。」
賀昭陽站在路邊，疑問道：「你說的是我娘？」
「對啊，一個中年婦女，說是你娘，盛瑜澤他丈母娘，說得挺利索的。她說她正好要過去，就順手帶給你了。」郵遞員低頭把帆布包系好，「怎麼了？沒收到？」
賀昭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收到了。」
她沒有多說。郵遞員也沒追問，蹬上車子走了。
賀昭陽直接去了賀家。
賀家的院門虛掩著。
賀昭陽直接踹開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劉愛雲正坐在門檻上摘豆角，賀喜睇蹲在旁邊擇菜。
賀昭陽進來的時候，劉愛雲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
「喲，稀客。」
賀昭陽站在院子中央，「郵遞員說，你把盛瑜澤的匯款單拿走了。」
劉愛雲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摘，「什麼匯款單，我不知道。」
「他說是一個自稱是盛瑜澤的丈母娘拿走的。」
劉愛雲抬頭看著賀昭陽，「這個也能怪我啊？萬一是別人騙他的呢？」
賀昭陽點了點頭，「我考慮到這點了，昨天正好有個嬸子看到了，她告訴我說就是你認領的。」
劉愛雲生氣的將手中的豆角扔她面前，「是我拿的又怎麼樣？女婿寄回來的錢，丈母娘代領一下怎麼了？」
賀昭陽：「那是給我的。」
「給你怎麼了？你是我閨女，你的不就是我的？」
賀喜睇蹲在旁邊，低著頭擇菜，沒說話。
賀昭陽看了賀喜睇一眼，又看回劉愛雲，「那筆錢呢？」
「花了。」
「花哪了？」
「買糧了，買布了，給你弟弟交學費了。」劉愛雲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弟弟馬上要升學了，你不是不知道。你這個當姐姐的，不該出點錢？」
賀昭陽站在院子裡看著她，「我弟弟？他什麼時候叫過我一聲姐？」
劉愛雲被她堵了一下，嘴張了張，「他不叫你姐，你就不是他姐了？」
「他上個月還拿石頭砸我。」賀昭陽說，「你站在旁邊看著，還夸賀耀祖他扔的准。」
劉愛雲點了點頭，「扔的就是准，以後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賀喜睇：「賀昭睇，娘養你這麼大，你給家裡拿點錢怎麼了？姐夫工資那麼高，少這三十多塊還能餓死你不成？」
賀昭陽沒看她。
她一直看著劉愛雲。
「那筆錢我不要了。」
劉愛雲得意的看向賀昭陽。
賀昭陽說：「但你要記住，今天你拿了我的錢，從今往後盛家的東西跟你賀家沒有關係。我嫁進盛家，我改名叫賀昭陽，我跟你劉愛雲沒有關係了。下次你再攔郵遞員，再拿盛家的東西，我不來找你，我找公社。」
劉愛雲的笑僵住了，「死丫頭，你什麼意思？」
賀昭陽雙手環抱，「我說的不清楚嗎？還是說你聽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斷親，你明白了嗎？」
劉愛雲的臉色變了。
「斷親？」她聲音拔高了，「你說斷就斷？我養你這麼大，你翅膀硬了就想飛？我跟你說賀昭陽，你想得美，這親你斷不了！」
賀昭陽看著她，沒說話。就站著，雙手還環抱著，看著她說完。
等她停下來了，賀昭陽才開口：「你說完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斷，我直接把你們告公社去，郵遞員和那個嬸子都是證人，你前幾天還謊報盛家搞資本主義尾巴，你看他們怎麼對你。」
劉愛雲的臉色變了又變，她站在院子裡，看著賀昭陽，胸口起伏了好一會兒。
賀昭陽看了她一眼：「你截了盛家的匯款單，拿了錢，還在外面傳我壞話。你要是覺得你能告贏，你現在就去公社。我不攔你。」
劉愛雲站在那兒，沒動。
賀昭陽冷笑，「你自己做選擇，如果斷，你就給我拿介紹信去。」
「喜睇，去屋裡給她拿去。」
賀喜睇小跑著進屋。
「斷就斷！你當誰稀罕你這個閨女？你走了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踏進來一步！」
賀昭陽看著她，點了點頭，「行。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麻煩，再找一次，公安見。」
劉愛雲的臉色變了一下，嘴張了張，沒接上話。
賀昭陽站在門口等著賀喜睇。
期間巷子裡總有人探頭朝這邊看。
秦夢在堂屋大聲的喊在廚房的做飯的賀昭陽。
賀昭陽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用手在圍裙上隨便擦了擦才拿起電話。
「怎麼了？」
電話傳來盛瑜澤的聲音，「我這段時間回不去了，最早也要年底回去。」
賀昭陽：「哦。」
其實她感覺盛瑜澤回不回來都一樣，回來幹什麼？回來她還不自在呢。
盛瑜澤繼續道：「前幾天隊裡發工資了，我已經寄回去了，今天大概也就到了，工資隨便你分配，要不要給娘全看你心情。」
賀昭陽一聽工資到了說話聲音都溫柔了很多，「好，我知道了，你別太辛苦。」
「嗯。」盛瑜澤說：「你眼睛是好了嗎？」
賀昭陽點了點頭，又想到盛瑜澤看不到才開口，「前幾天好的。」
盛瑜澤也沒多問，「好，好了就行，我還說讓嫂子晚上多看著點你。」
他們兩個又聊了幾句才掛掉了電話。
賀昭陽掛了電話，秦夢從灶台邊探出頭，「瑜澤說啥了？」
「他說工資寄回來了，讓我去取。」賀昭陽把圍裙解下來疊好，「還說最近回不來了，最早年底。」
秦夢「哦」了一聲，沒再多問，低頭繼續做飯。
第二天上午，她跟秦夢說了一聲，換了件乾淨衣裳出了門。
「娘，我去鎮上取錢。」
「去吧，路上小心。」
賀昭陽出了院門，往鎮上走。
她走了二十多分鐘，路過村口老槐樹的時候，正好碰見郵遞員把自行車停在路邊，正往車架上掛綠色的帆布包。
賀昭陽走過去，「師傅，盛家的匯款單到了嗎？」
郵遞員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是盛家媳婦？」
「對。」
郵遞員打量了她一下，又低頭翻了一下手裡的本子，「昨天就到了，我正好碰上你娘，就讓她捎回去了。」
賀昭陽站在路邊，疑問道：「你說的是我娘？」
「對啊，一個中年婦女，說是你娘，盛瑜澤他丈母娘，說得挺利索的。她說她正好要過去，就順手帶給你了。」郵遞員低頭把帆布包系好，「怎麼了？沒收到？」
賀昭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收到了。」
她沒有多說。郵遞員也沒追問，蹬上車子走了。
賀昭陽直接去了賀家。
賀家的院門虛掩著。
賀昭陽直接踹開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劉愛雲正坐在門檻上摘豆角，賀喜睇蹲在旁邊擇菜。
賀昭陽進來的時候，劉愛雲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
「喲，稀客。」
賀昭陽站在院子中央，「郵遞員說，你把盛瑜澤的匯款單拿走了。」
劉愛雲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摘，「什麼匯款單，我不知道。」
「他說是一個自稱是盛瑜澤的丈母娘拿走的。」
劉愛雲抬頭看著賀昭陽，「這個也能怪我啊？萬一是別人騙他的呢？」
賀昭陽點了點頭，「我考慮到這點了，昨天正好有個嬸子看到了，她告訴我說就是你認領的。」
劉愛雲生氣的將手中的豆角扔她面前，「是我拿的又怎麼樣？女婿寄回來的錢，丈母娘代領一下怎麼了？」
賀昭陽：「那是給我的。」
「給你怎麼了？你是我閨女，你的不就是我的？」
賀喜睇蹲在旁邊，低著頭擇菜，沒說話。
賀昭陽看了賀喜睇一眼，又看回劉愛雲，「那筆錢呢？」
「花了。」
「花哪了？」
「買糧了，買布了，給你弟弟交學費了。」劉愛雲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弟弟馬上要升學了，你不是不知道。你這個當姐姐的，不該出點錢？」
賀昭陽站在院子裡看著她，「我弟弟？他什麼時候叫過我一聲姐？」
劉愛雲被她堵了一下，嘴張了張，「他不叫你姐，你就不是他姐了？」
「他上個月還拿石頭砸我。」賀昭陽說，「你站在旁邊看著，還夸賀耀祖他扔的准。」
劉愛雲點了點頭，「扔的就是准，以後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賀喜睇：「賀昭睇，娘養你這麼大，你給家裡拿點錢怎麼了？姐夫工資那麼高，少這三十多塊還能餓死你不成？」
賀昭陽沒看她。
她一直看著劉愛雲。
「那筆錢我不要了。」
劉愛雲得意的看向賀昭陽。
賀昭陽說：「但你要記住，今天你拿了我的錢，從今往後盛家的東西跟你賀家沒有關係。我嫁進盛家，我改名叫賀昭陽，我跟你劉愛雲沒有關係了。下次你再攔郵遞員，再拿盛家的東西，我不來找你，我找公社。」
劉愛雲的笑僵住了，「死丫頭，你什麼意思？」
賀昭陽雙手環抱，「我說的不清楚嗎？還是說你聽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斷親，你明白了嗎？」
劉愛雲的臉色變了。
「斷親？」她聲音拔高了，「你說斷就斷？我養你這麼大，你翅膀硬了就想飛？我跟你說賀昭陽，你想得美，這親你斷不了！」
賀昭陽看著她，沒說話。就站著，雙手還環抱著，看著她說完。
等她停下來了，賀昭陽才開口：「你說完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斷，我直接把你們告公社去，郵遞員和那個嬸子都是證人，你前幾天還謊報盛家搞資本主義尾巴，你看他們怎麼對你。」
劉愛雲的臉色變了又變，她站在院子裡，看著賀昭陽，胸口起伏了好一會兒。
賀昭陽看了她一眼：「你截了盛家的匯款單，拿了錢，還在外面傳我壞話。你要是覺得你能告贏，你現在就去公社。我不攔你。」
劉愛雲站在那兒，沒動。
賀昭陽冷笑，「你自己做選擇，如果斷，你就給我拿介紹信去。」
「喜睇，去屋裡給她拿去。」
賀喜睇小跑著進屋。
「斷就斷！你當誰稀罕你這個閨女？你走了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踏進來一步！」
賀昭陽看著她，點了點頭，「行。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麻煩，再找一次，公安見。」
劉愛雲的臉色變了一下，嘴張了張，沒接上話。
賀昭陽站在門口等著賀喜睇。
期間巷子裡總有人探頭朝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