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想要就拿去
姜衿寧回來得很及時，正好在解差購置好物資之前回來，並未引起旁人注意。
陳解差將一個小包裹交給姜衿寧，裡頭隱隱飄出一股子肉餅子的香氣來，離得近的都能聞到，香死個人。
宋婉珍注意到二房那幾個餓狼般的眼神，故意將包袱鬆了松，朝他們的方向靠了靠，成功聽到幾人不停吸溜口水的聲響，頓時意滿離。
「夫人，公子，這是鄭解差特意給你們換的板車。」
陳解差指著不遠處一輛嶄新的板車說。
「這是賠禮？他這麼大方？」宋婉珍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那隻大蟲賣了幾十兩，他可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分人，會出錢買板車，這麼好心？
姜衿寧也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覺得沒有哪裡不對，若說是愧疚，好像又不是，若是要害人，鄭解差好像沒那個腦子。
她摸不著頭腦，轉頭看向宋卿衍。
宋卿衍不動聲色斂下眸子，道：「勞煩陳大人替我感謝鄭大人。」
又說了幾句，陳輝便離開了。
「小將軍，我們真要收下這個板車嗎？」
「送給我們的就收下，不然有人要不安心的，我們要做個讓人安心的人。」
隊伍又繼續趕路。
有了板車的姜衿寧幾人輕鬆很多，從前他們的那輛舊板車是路上撿的，輪子勉強固定住，推起來麻煩，新的就不一樣了，推起來省力，他們幾人可以輪流在板車上休息，再加上他們有新鞋，走路也不磨腳了。
二房吃得最少，實在走不動路，宋天賜直接坐在地上，不想走了。
「娘，你背我，我走不動了。」
田氏更走不動。
他們一家一日就兩個窩頭，多半被廖氏拿去給宋天賜吃了，她自己餓極了都開始吃草根了。
「我背不動，你讓你姐背你。」
宋燕希不幹了，宋天賜那麼胖，憑什麼叫她背！
「我不背。」
「你不背誰背，要不是你沒事找長房的麻煩，我們會只有兩個窩頭吃嗎！」田氏吊梢眼一瞪，語氣很差。
宋燕希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娘：「娘這是怪我了？我這是為了誰啊！」
「你還是為了誰，你是為了你自己，你早就妒忌宋婉珍是國公府嫡女了，成天恨不得她死，都是你，害得我都吃不飽，我不管，你就要背我！」
宋天賜順著田氏的話，將責任都推在宋燕希的身上，還往她身上一跳，直接將宋燕希撲倒。
「宋天賜，你找死！」
宋燕希被撲得站不起身，撿起地上的石頭就要去砸他。
「放肆，當著我的面傷天賜，這這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廖氏見宋天賜被打，心疼壞了，當即用樹枝去敲打宋燕希。
宋燕希被打得吃痛，將樹枝搶來，她力氣比廖氏大，直接將廖氏扯了個趔趄，倒在宋天賜身上。
「哎喲喂！」
「宋燕希，你反了天了，連你祖母都打！」
田氏想到廖氏那藏著的銀票，一拍額頭頓時懊惱不已，忙板著臉去教訓宋燕希。
宋燕希自然下意識反抗，連田氏都被推倒了。
幾人鬧騰得厲害，宋光應一直躲得遠遠的，眼看著要引來解差換來一頓打了，這才上去將人都扯開。
「我們窩裡鬥算怎麼回事，不就是累了走不動了，又不是沒有法子，長房不是有板車嘛，他們幾個女眷和一個傷號要什麼板車，當然是要給二房了，不是，給母親了。」
聽到他的話，幾人也不打了。
「那誰去要板車，事先申明，我可不去的。」
宋燕希也討厭長房，可是這明顯要失敗的事他怎麼會去。
況且，現在看守他們的是陳輝的人，那就是長房的狗腿子，長房的人指哪兒打哪兒，她可不吃那苦頭了。
宋光應又看向田氏，田氏厲色一瞪，他登時縮了縮脖子。
「娘，你是長輩，這事還得你去。」
見廖氏露出惱色，宋光應趕忙哄著。
「娘，我的親娘，你最心疼我們了，若是我們去了，長房的人，解差對我們下手怎麼辦？我不是怕，就是怕要是受傷您心疼啊，您看看，天賜的腳，和兒子的腳都磨破了，好痛啊。」
見廖氏露出不忍心疼之色，宋光應又道：「娘，您是長輩，您親自去，解差還能攔您？趙氏還能不乖乖交出板車？您去是最合適的，哎，我也不想您受累，這不是我們都沒有您有本事嘛~」
一番又恭維又賣慘的話，自然叫本想置身事外的廖氏下了決定。
她朝看守他們的解差走去。
「爹，祖母那樣子可以嗎？宋卿衍可不是會賣祖母面子的人。」
宋光應收起剛才乖巧的嘴臉，冷哼：「他不同意也不行，孝大過於天，你祖母手段多得很，一哭二鬧三上吊，他還能不同意？由不得他！你祖母這人平時就會坐著閒磕牙，將我們那份窩頭都吃了，怎麼能一點貢獻都不做，現在就是要她去拿個板車，又不難。」
看守二房的解差今日格外好說話，廖氏就提了一嘴，他就同意了。
她很快就來到長房。
「你又來做什麼！」宋婉珍如臨大敵，死死瞪著廖氏。
「你……」
「你這是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嗎！」宋婉珍翻了個白眼，學著廖氏的模樣，「翻來覆去這幾句話，都沒個新鮮的，我們這兒不歡迎你，慢走不送。」
許是知道幾個小輩不好攻克，廖氏又朝著趙氏發難。
「你……」
「你是怎麼教晚輩的，敢這麼和我說話！」
話都沒說上呢，姜衿寧又陰陽怪氣學著廖氏說話的模樣。
廖氏先後被兩人嗆了，一時氣得臉紅脖子粗。
兩人對視一眼，險些笑出聲。
宋卿衍輕咳一聲，遮住眼底的無奈，斂去笑意，側身看向廖氏：「祖母，我知道您要來做什麼，這板車是我們的，恕孫兒不能拿出來。」
廖氏當即黑臉，下意識想罵人，可見姜衿寧和宋婉珍直勾勾盯著她，一副要對著幹的架勢，她一轉眼珠，立即換了法子。
「哎喲，老太爺喲，你去得太早了啊，叫我一人在這世上吃苦，您倒是上來瞧一瞧你的不肖子孫啊，他們不仁不義，連我這個祖母都不放在眼裡。」
「祖母這麼想念祖父，那衿寧就早晚上香替您求一求，讓他給您拖個夢？」
幾人完全不吃壓力，隨她哭。
廖氏哭不下去了，當即指著他們大罵。
「好好好，你們竟是如此不顧的情分，那還不如死了去，下去早些見你們祖父！」
說著話，做出要撞樹的架勢，趙氏自然不能叫她死在這裡，在大厲朝，不孝可是重罪，當即就將她攔下。
可這老太太餓了幾天力氣還不小，拖著趙氏一道去撞樹，姜衿寧和宋婉珍趕忙上前去掰扯她的手。
「夠了！」宋卿衍斂去眸中深意，面上一副氣憤無可奈何模樣，「祖母若要便拿去吧。」
陳解差將一個小包裹交給姜衿寧，裡頭隱隱飄出一股子肉餅子的香氣來，離得近的都能聞到，香死個人。
宋婉珍注意到二房那幾個餓狼般的眼神，故意將包袱鬆了松，朝他們的方向靠了靠，成功聽到幾人不停吸溜口水的聲響，頓時意滿離。
「夫人，公子，這是鄭解差特意給你們換的板車。」
陳解差指著不遠處一輛嶄新的板車說。
「這是賠禮？他這麼大方？」宋婉珍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那隻大蟲賣了幾十兩，他可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分人，會出錢買板車，這麼好心？
姜衿寧也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覺得沒有哪裡不對，若說是愧疚，好像又不是，若是要害人，鄭解差好像沒那個腦子。
她摸不著頭腦，轉頭看向宋卿衍。
宋卿衍不動聲色斂下眸子，道：「勞煩陳大人替我感謝鄭大人。」
又說了幾句，陳輝便離開了。
「小將軍，我們真要收下這個板車嗎？」
「送給我們的就收下，不然有人要不安心的，我們要做個讓人安心的人。」
隊伍又繼續趕路。
有了板車的姜衿寧幾人輕鬆很多，從前他們的那輛舊板車是路上撿的，輪子勉強固定住，推起來麻煩，新的就不一樣了，推起來省力，他們幾人可以輪流在板車上休息，再加上他們有新鞋，走路也不磨腳了。
二房吃得最少，實在走不動路，宋天賜直接坐在地上，不想走了。
「娘，你背我，我走不動了。」
田氏更走不動。
他們一家一日就兩個窩頭，多半被廖氏拿去給宋天賜吃了，她自己餓極了都開始吃草根了。
「我背不動，你讓你姐背你。」
宋燕希不幹了，宋天賜那麼胖，憑什麼叫她背！
「我不背。」
「你不背誰背，要不是你沒事找長房的麻煩，我們會只有兩個窩頭吃嗎！」田氏吊梢眼一瞪，語氣很差。
宋燕希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娘：「娘這是怪我了？我這是為了誰啊！」
「你還是為了誰，你是為了你自己，你早就妒忌宋婉珍是國公府嫡女了，成天恨不得她死，都是你，害得我都吃不飽，我不管，你就要背我！」
宋天賜順著田氏的話，將責任都推在宋燕希的身上，還往她身上一跳，直接將宋燕希撲倒。
「宋天賜，你找死！」
宋燕希被撲得站不起身，撿起地上的石頭就要去砸他。
「放肆，當著我的面傷天賜，這這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廖氏見宋天賜被打，心疼壞了，當即用樹枝去敲打宋燕希。
宋燕希被打得吃痛，將樹枝搶來，她力氣比廖氏大，直接將廖氏扯了個趔趄，倒在宋天賜身上。
「哎喲喂！」
「宋燕希，你反了天了，連你祖母都打！」
田氏想到廖氏那藏著的銀票，一拍額頭頓時懊惱不已，忙板著臉去教訓宋燕希。
宋燕希自然下意識反抗，連田氏都被推倒了。
幾人鬧騰得厲害，宋光應一直躲得遠遠的，眼看著要引來解差換來一頓打了，這才上去將人都扯開。
「我們窩裡鬥算怎麼回事，不就是累了走不動了，又不是沒有法子，長房不是有板車嘛，他們幾個女眷和一個傷號要什麼板車，當然是要給二房了，不是，給母親了。」
聽到他的話，幾人也不打了。
「那誰去要板車，事先申明，我可不去的。」
宋燕希也討厭長房，可是這明顯要失敗的事他怎麼會去。
況且，現在看守他們的是陳輝的人，那就是長房的狗腿子，長房的人指哪兒打哪兒，她可不吃那苦頭了。
宋光應又看向田氏，田氏厲色一瞪，他登時縮了縮脖子。
「娘，你是長輩，這事還得你去。」
見廖氏露出惱色，宋光應趕忙哄著。
「娘，我的親娘，你最心疼我們了，若是我們去了，長房的人，解差對我們下手怎麼辦？我不是怕，就是怕要是受傷您心疼啊，您看看，天賜的腳，和兒子的腳都磨破了，好痛啊。」
見廖氏露出不忍心疼之色，宋光應又道：「娘，您是長輩，您親自去，解差還能攔您？趙氏還能不乖乖交出板車？您去是最合適的，哎，我也不想您受累，這不是我們都沒有您有本事嘛~」
一番又恭維又賣慘的話，自然叫本想置身事外的廖氏下了決定。
她朝看守他們的解差走去。
「爹，祖母那樣子可以嗎？宋卿衍可不是會賣祖母面子的人。」
宋光應收起剛才乖巧的嘴臉，冷哼：「他不同意也不行，孝大過於天，你祖母手段多得很，一哭二鬧三上吊，他還能不同意？由不得他！你祖母這人平時就會坐著閒磕牙，將我們那份窩頭都吃了，怎麼能一點貢獻都不做，現在就是要她去拿個板車，又不難。」
看守二房的解差今日格外好說話，廖氏就提了一嘴，他就同意了。
她很快就來到長房。
「你又來做什麼！」宋婉珍如臨大敵，死死瞪著廖氏。
「你……」
「你這是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嗎！」宋婉珍翻了個白眼，學著廖氏的模樣，「翻來覆去這幾句話，都沒個新鮮的，我們這兒不歡迎你，慢走不送。」
許是知道幾個小輩不好攻克，廖氏又朝著趙氏發難。
「你……」
「你是怎麼教晚輩的，敢這麼和我說話！」
話都沒說上呢，姜衿寧又陰陽怪氣學著廖氏說話的模樣。
廖氏先後被兩人嗆了，一時氣得臉紅脖子粗。
兩人對視一眼，險些笑出聲。
宋卿衍輕咳一聲，遮住眼底的無奈，斂去笑意，側身看向廖氏：「祖母，我知道您要來做什麼，這板車是我們的，恕孫兒不能拿出來。」
廖氏當即黑臉，下意識想罵人，可見姜衿寧和宋婉珍直勾勾盯著她，一副要對著幹的架勢，她一轉眼珠，立即換了法子。
「哎喲，老太爺喲，你去得太早了啊，叫我一人在這世上吃苦，您倒是上來瞧一瞧你的不肖子孫啊，他們不仁不義，連我這個祖母都不放在眼裡。」
「祖母這麼想念祖父，那衿寧就早晚上香替您求一求，讓他給您拖個夢？」
幾人完全不吃壓力，隨她哭。
廖氏哭不下去了，當即指著他們大罵。
「好好好，你們竟是如此不顧的情分，那還不如死了去，下去早些見你們祖父！」
說著話，做出要撞樹的架勢，趙氏自然不能叫她死在這裡，在大厲朝，不孝可是重罪，當即就將她攔下。
可這老太太餓了幾天力氣還不小，拖著趙氏一道去撞樹，姜衿寧和宋婉珍趕忙上前去掰扯她的手。
「夠了！」宋卿衍斂去眸中深意，面上一副氣憤無可奈何模樣，「祖母若要便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