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直興風作浪的,是這個老虔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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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蟲終於死了!

  姜衿寧維持拼命奔跑的姿勢,聽到它長嘯的吼聲和大地震盪的聲響時下意識回頭,就見她的小將軍騎在大蟲背上,兩隻手緊緊握著大刀,那大刀正中插進大蟲的腦門,大蟲瞬間斃命!

  她震驚地張大嘴巴,因不自覺慢下腳步,又避開不急,眼看著就要撞上前頭的大樹。

  宋卿衍借力飛身而來,將她一把扯會,而後急切地上下掃了一眼,見她只是有些擦傷,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呆呆的,好似被嚇壞了。

  宋卿衍欲脫口而出的所有責怪都不忍說出口,好半晌,才無奈地將她臉上沾染的血漬輕輕拭去,柔聲道:「下次不要獨自犯險了,我會擔心。」

  小將軍會擔心……

  會擔心。

  不知為何,姜衿寧覺得這話從小將軍嘴裡說出來特別動聽,她很愛聽,很歡喜,心在胸膛跳得歡快。

  她又笑了,燦若星辰。

  「好。」

  「咳咳咳。」

  幾聲咳嗽終究打破了這越來越不對的氛圍。

  陳解差捂著嘴很不好意思,一張臉漲的通紅。

  他真不該在這裡的,也不該忍不住咳嗽的,好好的氛圍都被他破壞了!

  宋卿衍扶起陳解差,肅著神色躬身行禮。

  「多謝您護著內子。」

  陳解差趕緊躲開,避開他的禮。

  「是夫人救了我的性命,不然我早就被大蟲咬死了,哪裡能擔得上您的感謝,若不是我辦事不力,沒能及時勸阻頭兒,不然也不會讓夫人陷入險境。」

  陳解差很不好意思。

  方才是姜衿寧不顧一切護佑他,而他只是在這些時日裡對正常給她發放窩頭,甚至素日裡滿足口腹之慾還依靠著她呢,卻承了她的救命之恩,又怎麼好意思受了這禮。

  宋卿衍卻仍舊感謝他,神情鄭重。

  「無論如何,也感謝陳解差對我們一家的關照。」

  「沒有沒有的,是夫人比較關照小的……」

  兩人客氣地彼此感謝著,姜衿寧小心觀望了一番,見周圍暫時沒人,趕緊取出隨身帶著的碘酒紗布和生肌散。

  「陳解差,你肩膀受傷了,這個藥粉很管用的,你先上藥。」

  姜衿寧將東西遞給陳解差,示意他趕緊上藥。

  「這個竹筒里裝著的是消毒用的,傷口用水洗一洗可以摸上去,倒上生肌散,最後用紗布裹下。」

  陳解差不是不知道姜衿寧身上藏著東西。

  雖然抄家流放前會按規矩搜身,可有時候也會有所疏漏,一些衣裳夾層藏著東西是常有的事,他們作為解差就算發現了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犯人身上有好東西,他們也能落著好處。

  調味也就算了,可怎麼還有人帶著傷藥的,尤其是這一位,上頭可是明里暗裡下了命令,不准藏藥的。

  陳解差震驚地掃了眼宋卿衍,這才驚奇地醒悟,方才一刀砍了老虎的人哪裡是受重傷的人!

  陳解差看著宋卿衍的時候,宋卿衍也在看著他,神色雖淡定,手指卻不自覺蜷縮。

  若是他這時候將事捅破……

  宋卿衍低垂著眸,眼底泛過殺意。

  「陳解差,快上藥呀,再晚些傷口發炎就更難受了,哦對,要是發熱,今晚可以吞服這個,還有這個,也是消炎用的。」

  姜衿寧的聲音打破了僵持,她又遞過去兩粒白色藥丸,異於市面上黑乎乎的藥丸子,這個藥丸仿佛飄著仙氣,像是仙人出產。

  這,這這太貴重了,他怎麼配得上!

  許是看出陳解差不好意思收,她繼續道:「陳解差和我們一起打大蟲,是一家人,一家人互幫互助!」

  她表情真誠,不帶一時雜質,乾淨至極。

  陳解差的心間忽地流過暖流,不知該喜悅高興還是慶幸,他僵硬著身子愣接過傷藥,而後似是下了什麼決定般,鄭重抱拳。

  「多謝夫人賜藥。」

  宋卿衍這才鬆開緊攥著的手,含笑地側頭看著一無所覺的姜衿寧。

  她似是有一種魔力,可以輕易讓人動容。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鄭解差帶著人找過來。

  陳解差快速說明了緣由,自然隱去了致命一刀是宋卿衍下手的真相,只囫圇說是合力解決了大蟲。

  縱使如此,鄭解差也對宋卿衍刮目相待。

  鄭解差身後儘量降低存在感的是元解差,此時他臉色難看極了。

  他哪裡想到,陳解差命這麼大!

  陳解差自然也瞧見了元解差,想起這傢伙剛才對他下黑手的事,此時恨不得剮了這混帳,可是當時那情景,只有姜衿寧看到真相,鄭解差根本不會信,而且就算相信,也不會處置,他一向懂得平衡下屬的權利爭鬥。

  不過,該有的絆子還是要下的。

  他掃了一眼周遭,大部分解差都將宋家族人帶回,就連逃得最遠最快的宋家二房也被一個不少的帶回。

  可其中還是少了不少人,且絕大部分是被某些人推向大蟲的。

  「頭兒,犯人都找回來了,但是死了十多個,其中約莫八九個是被……」

  未盡之語立馬讓鄭解差想到元解差的所為,氣得面色倏地黑沉,一掌揮了過去。

  「你個混帳!」

  元解差叫苦不迭,心裡將死不掉的陳解差罵了一通,面上卻討好地求饒,轉了轉眼珠子,又道:「小的錯認罰,可是陳解差與叛逆那一家過往甚密,這事可比小的嚴重多了啊。」

  鄭解差之前都聽說過這個流言了,下屬私下如何他一向不會管,可若是牽扯到宋卿衍一家,確實有些不好。

  元解差見鄭解差這麼反應,覺得有戲,又繼續說:「這事宋家二房的人可以作證,絕不是屬下無的放矢,他們可是親眼瞧見那個叛國賊的妻子送香囊給陳輝的,這要是沒什麼,何必送這麼私密的東西,分明早就有一腿了!」

  「元二,放你老娘的屁,你嘴巴放乾淨點,老子那個香囊是……」

  話都快出口了,又急急住嘴,像是不好說。

  元解差趁機說:「頭兒,你看他急了,不信你招來二房的人問問,他們親眼看到的。」

  二房的幾人正鬱悶長房的命大還得了解差的誇讚呢,這會見有了落井下石的機會,恨不得狠狠踩上一腳才好。

  「對對對,我們親眼看到的!」

  田氏當即將自己的丈夫,宋卿衍的二叔宋光應推出來。

  宋光應在解差面前半句話不敢說,窩窩囊囊的,還是廖氏不咸不淡地發話:「應兒,照實說便是,老大家的被蒙在鼓裡,有權知道真相。」

  字字句句都是為了長房,可眼底的興味分明不是這個意思。

  「你們敢胡唚一個字試試!」

  宋婉珍總算看出來了,這一直興風作浪的,不是宋燕希,是這個老不死的老太婆!

  她怎麼就忘記了,宋燕希敢明上挑撥,不就是因為有廖氏撐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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