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全家都買！
車把式把牛車趕到後門，葉大力跟夥計們一起往下卸貨。
葉大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掌柜的把葉青青和李春燕領進帳房，坐下，叫小夥計端了熱茶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葉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
葉青青看他話裡有話，淡淡勾唇，
「掌柜的這是什麼意思？」
掌柜的呵呵笑了起來，
「你能看出那個穿錦袍的不對勁兒，轉手把魚買給我，還問我什麼意思？」
「那不是多虧掌柜的提點嘛，您要不出來，我怎麼好就坡下驢？」
葉青青笑了笑，試探著說，「原來您早就看出來了？還真要多謝您的提點，要不然我們可就吃了大虧了！」
「什麼大虧？二丫頭，你們看出什麼來了？」
李春燕看他倆跟打啞謎似的，頓時一臉霧水。
掌柜理都沒理她，搖了搖頭一臉不屑道，
「這還用看出來？那伙人是花子幫的，乾的就是連哄帶騙的勾當，專門吭你們這些從鄉下進城賣山貨的。
我也就是看上你這一車魚實在不錯，不願意讓你吃了大虧，這才出來給你提個醒。
說真的，也就是你機靈，要是那些個糊塗沒眼力見的，看人家出銀子多上趕著就跟過去了。」
葉青青不由好奇，
「哦？還有這事兒？還請掌柜的細說。」
結銀子還有一會兒，橫豎要等著，掌柜的也就打開了話匣子，
「那些花子幫的，有一幫腦子活絡的，專門盯著賣山貨的人下手。
你們這車貨一進城門，應該就有人盯上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弄身錦袍，把自己打扮成有錢人，專挑貴重的山貨下手，用高價把人引到偏僻的地方去，早有一伙人埋伏著。
等人一來就一擁而上，抓人的抓人，搶貨的槍貨，搶完一鬨而散。」
葉青青不覺皺眉，「明搶啊！」
果然，中凶簽提醒莫貪小利，應在這件事上了。
「我的娘啊，還有這樣的事兒？
李春燕聽的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想想剛才自己一個勁兒的攛掇二丫頭，把魚賣給出錢多的人，一股涼氣直竄後脖子，哆哆嗦嗦的問，
「那、那被搶了的人不去報官？衙門不管嗎？」
掌柜的冷哼了一聲，
「報官？你有銀子打點衙役嗎？沒銀子，誰願意給你當跑腿兒的去！
再說了，那是花子幫，把衣裳一脫就是叫花子，找你都找不著！」
「萬幸萬幸！當時那人出那麼高的價錢，我還真以為……」
李春燕後怕的心頭砰砰亂跳，一把抓住葉青青的胳膊，激動的說，「二丫頭，幸虧你機靈！要不然咱們可就虧大發了！
你、你咋看出那人不對勁兒的？我瞧著穿一身錦袍，明明就是有錢人的打扮呀？」
掌柜的也感興趣的問了一聲，
「是呀葉姑娘，你從哪兒看出來的？不是我嚇唬你，花子幫搶了不少鄉下來賣山貨的了，用的就是裝有錢人的手段，沒幾個能看出破綻的。」
葉青青勾唇一笑。
一個中凶的靈簽提醒，還不夠我多長個心眼兒的？
她輕描淡寫的說，「也沒什麼，我就是看那人穿的雖然像個有錢人，可言行舉止沒有有錢人的氣勢。
一個高門大戶的老爺，手指甲縫裡的黑泥都洗不乾淨，就帶著一個小廝親自上街買魚？
我們鄉下人見識是不多，可也不傻！仔細瞧瞧他就露怯了。」
「哈哈哈……行，是個機靈的！」
掌柜的哈哈大笑，順帶著瞥了李春燕一眼，「鄉下人像你這樣的可不多，光盯著那點兒蠅頭小利，也不管手裡的東西到底值不值那些銀子。
看人家穿點好的，叫嚷幾句，把高價錢一出，有幾個蠢貨還顧著看他是不是騙子，自己就往人家勾子上咬了！」
掌柜的，不帶這麼寒磣人的啊！
我又沒見過幾個有錢人，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李春燕臉蛋子騰的紅了，臊的連頭都不敢抬。
葉青青倒是客客氣氣的道了謝，
「今兒多虧掌柜的了，多謝多謝！」
掌柜的擺擺手，看著葉青青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
「不謝，我看你這姑娘不簡單，不像個沒見識的，比大多數鄉下來的聰明多了。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以後有什麼好貨直接拿到我福順樓來，價格好說。」
剛才被罵「蠢貨」還沒緩過勁兒來呢，好好的，怎麼又被罵成沒見識的了？
李春燕屁股上跟長了蒺藜似的，怎麼都坐不住了，尷尬的起身說，
「那個……二丫頭，我去看看你哥卸完貨沒有，我去搭把手啊。」
這時帳房先生掀帘子進來，手上拿著紙筆說，
「掌柜的，魚都稱好了，一共四百六十五斤。
魚皮齊齊整整，品相沒什麼大毛病，瞧著也新鮮，可以結銀子了。」
四百六十五斤！
李春燕頓時把剛才丟臉的一幕拋到後腦勺上，心裡把算盤珠子撥的噼里啪啦亂響。
42文錢一斤，十斤420，一百斤4200，四個一百斤就是……
「一共19530文錢，換成銀子十九兩5錢另30文。」
不等她算完，帳房先生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珠子，已經把帳目報出來了。
「出帳給她。」
掌柜的擺擺手，又問葉青青，「店裡有十兩的銀票，好帶，葉姑娘是要現銀還是銀票？」
葉青青想了想，「都要銀子，勞煩帳房先生給我個十兩整的，其他都換成一兩碎銀。
我得給家裡買東西呢，碎銀子好使。」
「這個好說。」
帳房先生起身去裡屋，從懷裡摸出鑰匙開了門，進去拿了一盒銀子出來，一個個過了專門用來稱銀子的「戥子」，悉數放在桌上，
「葉家姑娘，你也看過稱了，請吧。」
「多謝先生，多謝掌柜的。」
葉青青隨手撿了一塊兒一兩的出來，將其他的銀子盡數收進錢袋子裡，客氣的說，
「今天這事兒有勞掌柜的和帳房先生，這點小意思是請兩位喝酒的，別見笑。」
掌柜的抬抬手，
「敞亮！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從後院兒里出來，李春燕一把抓住葉青青的一宿，高興的差點兒連自己姓什麼都給忘了。
「我的娘，十、十九兩五千啊！發財了發財了！
二丫頭，你可真是咱家的大功臣！以後你說啥嫂子都聽你的！
咱現在幹啥去？回，回家不！」
才十九兩多，離買牛車還遠呢，有什麼好激動的？
葉青青挑了挑眉，「還能幹啥，買過冬的衣裳去呀，全家都買！」
葉大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掌柜的把葉青青和李春燕領進帳房，坐下，叫小夥計端了熱茶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葉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
葉青青看他話裡有話，淡淡勾唇，
「掌柜的這是什麼意思？」
掌柜的呵呵笑了起來，
「你能看出那個穿錦袍的不對勁兒，轉手把魚買給我，還問我什麼意思？」
「那不是多虧掌柜的提點嘛，您要不出來，我怎麼好就坡下驢？」
葉青青笑了笑，試探著說，「原來您早就看出來了？還真要多謝您的提點，要不然我們可就吃了大虧了！」
「什麼大虧？二丫頭，你們看出什麼來了？」
李春燕看他倆跟打啞謎似的，頓時一臉霧水。
掌柜理都沒理她，搖了搖頭一臉不屑道，
「這還用看出來？那伙人是花子幫的，乾的就是連哄帶騙的勾當，專門吭你們這些從鄉下進城賣山貨的。
我也就是看上你這一車魚實在不錯，不願意讓你吃了大虧，這才出來給你提個醒。
說真的，也就是你機靈，要是那些個糊塗沒眼力見的，看人家出銀子多上趕著就跟過去了。」
葉青青不由好奇，
「哦？還有這事兒？還請掌柜的細說。」
結銀子還有一會兒，橫豎要等著，掌柜的也就打開了話匣子，
「那些花子幫的，有一幫腦子活絡的，專門盯著賣山貨的人下手。
你們這車貨一進城門，應該就有人盯上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弄身錦袍，把自己打扮成有錢人，專挑貴重的山貨下手，用高價把人引到偏僻的地方去，早有一伙人埋伏著。
等人一來就一擁而上，抓人的抓人，搶貨的槍貨，搶完一鬨而散。」
葉青青不覺皺眉，「明搶啊！」
果然，中凶簽提醒莫貪小利，應在這件事上了。
「我的娘啊，還有這樣的事兒？
李春燕聽的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想想剛才自己一個勁兒的攛掇二丫頭，把魚賣給出錢多的人，一股涼氣直竄後脖子，哆哆嗦嗦的問，
「那、那被搶了的人不去報官？衙門不管嗎？」
掌柜的冷哼了一聲，
「報官？你有銀子打點衙役嗎？沒銀子，誰願意給你當跑腿兒的去！
再說了，那是花子幫，把衣裳一脫就是叫花子，找你都找不著！」
「萬幸萬幸！當時那人出那麼高的價錢，我還真以為……」
李春燕後怕的心頭砰砰亂跳，一把抓住葉青青的胳膊，激動的說，「二丫頭，幸虧你機靈！要不然咱們可就虧大發了！
你、你咋看出那人不對勁兒的？我瞧著穿一身錦袍，明明就是有錢人的打扮呀？」
掌柜的也感興趣的問了一聲，
「是呀葉姑娘，你從哪兒看出來的？不是我嚇唬你，花子幫搶了不少鄉下來賣山貨的了，用的就是裝有錢人的手段，沒幾個能看出破綻的。」
葉青青勾唇一笑。
一個中凶的靈簽提醒，還不夠我多長個心眼兒的？
她輕描淡寫的說，「也沒什麼，我就是看那人穿的雖然像個有錢人，可言行舉止沒有有錢人的氣勢。
一個高門大戶的老爺，手指甲縫裡的黑泥都洗不乾淨，就帶著一個小廝親自上街買魚？
我們鄉下人見識是不多，可也不傻！仔細瞧瞧他就露怯了。」
「哈哈哈……行，是個機靈的！」
掌柜的哈哈大笑，順帶著瞥了李春燕一眼，「鄉下人像你這樣的可不多，光盯著那點兒蠅頭小利，也不管手裡的東西到底值不值那些銀子。
看人家穿點好的，叫嚷幾句，把高價錢一出，有幾個蠢貨還顧著看他是不是騙子，自己就往人家勾子上咬了！」
掌柜的，不帶這麼寒磣人的啊！
我又沒見過幾個有錢人，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李春燕臉蛋子騰的紅了，臊的連頭都不敢抬。
葉青青倒是客客氣氣的道了謝，
「今兒多虧掌柜的了，多謝多謝！」
掌柜的擺擺手，看著葉青青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
「不謝，我看你這姑娘不簡單，不像個沒見識的，比大多數鄉下來的聰明多了。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以後有什麼好貨直接拿到我福順樓來，價格好說。」
剛才被罵「蠢貨」還沒緩過勁兒來呢，好好的，怎麼又被罵成沒見識的了？
李春燕屁股上跟長了蒺藜似的，怎麼都坐不住了，尷尬的起身說，
「那個……二丫頭，我去看看你哥卸完貨沒有，我去搭把手啊。」
這時帳房先生掀帘子進來，手上拿著紙筆說，
「掌柜的，魚都稱好了，一共四百六十五斤。
魚皮齊齊整整，品相沒什麼大毛病，瞧著也新鮮，可以結銀子了。」
四百六十五斤！
李春燕頓時把剛才丟臉的一幕拋到後腦勺上，心裡把算盤珠子撥的噼里啪啦亂響。
42文錢一斤，十斤420，一百斤4200，四個一百斤就是……
「一共19530文錢，換成銀子十九兩5錢另30文。」
不等她算完，帳房先生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珠子，已經把帳目報出來了。
「出帳給她。」
掌柜的擺擺手，又問葉青青，「店裡有十兩的銀票，好帶，葉姑娘是要現銀還是銀票？」
葉青青想了想，「都要銀子，勞煩帳房先生給我個十兩整的，其他都換成一兩碎銀。
我得給家裡買東西呢，碎銀子好使。」
「這個好說。」
帳房先生起身去裡屋，從懷裡摸出鑰匙開了門，進去拿了一盒銀子出來，一個個過了專門用來稱銀子的「戥子」，悉數放在桌上，
「葉家姑娘，你也看過稱了，請吧。」
「多謝先生，多謝掌柜的。」
葉青青隨手撿了一塊兒一兩的出來，將其他的銀子盡數收進錢袋子裡，客氣的說，
「今天這事兒有勞掌柜的和帳房先生，這點小意思是請兩位喝酒的，別見笑。」
掌柜的抬抬手，
「敞亮！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從後院兒里出來，李春燕一把抓住葉青青的一宿，高興的差點兒連自己姓什麼都給忘了。
「我的娘，十、十九兩五千啊！發財了發財了！
二丫頭，你可真是咱家的大功臣！以後你說啥嫂子都聽你的！
咱現在幹啥去？回，回家不！」
才十九兩多，離買牛車還遠呢，有什麼好激動的？
葉青青挑了挑眉，「還能幹啥，買過冬的衣裳去呀，全家都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