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命數子
「唉！」
看著俞鴻飛癲若瘋魔的樣子，裹著被褥的花明珠嘆息搖頭。
她兒子本是清秀斯文的大好青年，就是因為在地牢受江重岩與賀幽蟬的折磨，才變成如今這番模樣，讓她既心疼又無奈。
若非報仇的執念，她也撐不到現在！
深吸了一口氣，花明珠看向身前一名俊容溫潤的男子，由衷謝道：
「謝謝你落兒，將我和你表弟從煉獄中拯救出來。」
「姑姑不必客氣。」
男子謙和有禮道：
「姑姑、姑父待我如同親兒子，我救你們天經地義。」
「可惜...姑父和表姊遭了那姦夫淫婦的毒手！」
言罷，男子雙拳緊攥，捏得指骨咯咯作響。
如果李念在這裡，必然能認出此人。
此人並非他人。
正是花家三少爺——
花無落！
花無落口中的姑父，便是花明珠的丈夫，浩然武館的前任館主——俞德仁！
千湖縣的花家，乃雲夢府望族花家分支，遷至此地有將近三十年。
花無落乃千湖花家家主，與外面的妓女所生，出生低微，若非花明珠和俞德仁收留，早就給他爹的幾位太太掐死。
俞德仁、花明珠夫婦將他視如己出，教他習武，予他丹財。
幾年前叩開血門後，被花家召回，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聽著花無落真誠的話語，花明珠苦笑不迭，道：
「一個外甥都能如此將我們當作家人，我那一母同胞的兩位兄長，在德仁出事後，卻對我們母子不聞不問，眼睜睜看著江重岩、賀幽蟬那對苟合男女霸占俞家心血，讓我和鴻飛受盡折磨！」
說著，花明珠目露戾色，口吻怨毒道：
「那花家與那姦夫淫婦都該死！」
「該死！」
花無落沒有接話。
花家對他而言，同樣沒有半點好感。
可以他當下的實力，還不足以和花家，以及江重岩、賀幽蟬的恩怨擺上檯面。
需要忍辱負重。
花明珠知道不好給花無落壓力，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詢問：
「對了落兒，半年前你還只是練血中期，這次為何提升如此之大，竟能將那練筋的逆徒蘇景衡打成重傷？」
從小花無落就在她家，清楚對方資質平庸，她與俞德仁花費了不少錢財，才用丹藥硬生生將其砸入練血。
花無落突破練血後，花了整整兩年半，才突破到練血中期。
而今才過半年，花無落便能無傷打敗練筋的蘇景衡，讓她倍感震撼。
花無落雙眼微轉，思量片刻後，如實說道：
「不瞞姑姑，落兒能有如此修煉神速，多虧了我門外兄弟的大哥。」
說罷，看向門外放風的少年，道：
「宏弟！」
被喚作小宏的少年轉過身，正是武宏！
武宏小跑進屋，靦腆道：
「三少...花大哥有何吩咐？」
「宏弟不比拘謹，這二位是我姑姑和表弟，都是自己人。」
「姑姑、表哥好。」
武宏撓著頭尷尬問候。
他一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花明珠和平復下來的俞鴻飛，朝武宏客氣地點了點頭，而後好奇地看向花無落，想要後者解惑。
花無落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帶著欽佩的口吻說道：
「我宏弟的大哥武長風，一個月前與他結識，此人俠肝義膽，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卻頗為離奇。」
說著，花無落口吻變得凝重起來，道：
「武大哥他運勢十分逆天，市井閒逛可得銀兩錢財，深山閒走能遇隱世傳承，就連雨天出門，烏雲都立即避散，晴空萬里。」
「一個月前，武大哥他想為一位姓易的好友慶賀生辰，於是特邀我同去棲雲山狩獵，打算捕幾頭寶獸，助長好友的血氣。」
「剛到山腳下，就有幾隻逐月雪兔莫名其妙從山上摔下來，正正好好滾到他的腳邊。」
「離開時，遇到一隻受傷的尋珍鼠，武大哥給尋珍鼠包紮後，尋珍鼠帶他來到一處山洞，發現一名前朝劍修的傳承。」
「我和武大哥各有傳承，正好他那位好友使劍，便將此傳承贈予好友。」
「我之所以有如今的修為和實力，亦得益於武大哥。」
誇張的說辭，讓俞鴻飛眼裡滿是懷疑。
可憑對花無落的了解，並不可能騙他，驚詫道：
「想不到天底下，竟有這般運勢逆天之人，他日若有機會，定當見上一見！」
見到花無落、俞鴻飛二人，這般誇讚自家大哥，武宏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兄長沒有你們想像的這般誇張，一個多月前，他也是個普通人。」
「因在礦洞偶得傳承，才突然變得這般運勢好，修為也一日千里，如有神助。」
這番話他兄長有與花無落提及過，當時他就在現場，所以沒必要忌諱。
俞鴻飛琢磨道：
「莫不是武大哥他，得到的是和運勢有關的傳承？」
「非也！」
此時，一直沉默不言的花明珠開口了。
她面色凝重，口吻震顫，像是見到了神話故事中的人物，道：
「天機不可窺，天命不可奪。」
「運勢天定，萬法不可逆，縱使殺運勢逆天之人，也不可奪其運。」
「我曾在雲夢府主家，偶看過一本《九天山海經》，經書上有云：機緣自到、趨吉避凶、萬事皆通，武道天成者，乃——」
「命數子！」
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半晌，武宏不解道：
「姑姑，既然我兄長是您口中的命數子，為何以往二十來年，他卻無好運呢？」
花無落和俞鴻飛同樣有此疑問。
花明珠平復心頭震驚的波瀾，解釋道：
「命數子不共存，世間存一，只有一位命數子死亡，下一位命數子才能繼承天道氣運。」
「而，天命之力自幼封存，不入凡俗運勢之中，唯有歷經劫難或是遇上機緣，封存運勢方可徹底解封。」
「屆時——」
「天命所歸！」
「與他所近之人，皆可同沐榮光！」
武宏恍然大悟，道：
「難怪我兄長得到傳承才開始運勢變好，本身我習武天賦就差，悟性也不行，可自那以後我跟在兄長身邊，感覺思維都開竅了許多，習武一個月左右，就感應道氣血了。」
「我還以為是我開悟了。」
「原來，都是兄長的功勞！」
一旁的花無落亦有所感。
他雖得到傳承，但資質欠佳，憑他以往的資質，修為不可能精進如此之快。
想來定與武長風有關。
這時，俞鴻飛忽然想起了什麼，道：
「落哥，武大哥運勢這般好，又有尋珍鼠，你求求他，讓他幫我尋回完整的《浩然拳法》！」
看著俞鴻飛癲若瘋魔的樣子，裹著被褥的花明珠嘆息搖頭。
她兒子本是清秀斯文的大好青年，就是因為在地牢受江重岩與賀幽蟬的折磨，才變成如今這番模樣，讓她既心疼又無奈。
若非報仇的執念，她也撐不到現在！
深吸了一口氣，花明珠看向身前一名俊容溫潤的男子，由衷謝道：
「謝謝你落兒，將我和你表弟從煉獄中拯救出來。」
「姑姑不必客氣。」
男子謙和有禮道：
「姑姑、姑父待我如同親兒子，我救你們天經地義。」
「可惜...姑父和表姊遭了那姦夫淫婦的毒手！」
言罷，男子雙拳緊攥，捏得指骨咯咯作響。
如果李念在這裡，必然能認出此人。
此人並非他人。
正是花家三少爺——
花無落！
花無落口中的姑父，便是花明珠的丈夫，浩然武館的前任館主——俞德仁！
千湖縣的花家，乃雲夢府望族花家分支，遷至此地有將近三十年。
花無落乃千湖花家家主，與外面的妓女所生，出生低微，若非花明珠和俞德仁收留，早就給他爹的幾位太太掐死。
俞德仁、花明珠夫婦將他視如己出，教他習武，予他丹財。
幾年前叩開血門後，被花家召回，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聽著花無落真誠的話語，花明珠苦笑不迭，道：
「一個外甥都能如此將我們當作家人，我那一母同胞的兩位兄長，在德仁出事後，卻對我們母子不聞不問，眼睜睜看著江重岩、賀幽蟬那對苟合男女霸占俞家心血，讓我和鴻飛受盡折磨！」
說著，花明珠目露戾色，口吻怨毒道：
「那花家與那姦夫淫婦都該死！」
「該死！」
花無落沒有接話。
花家對他而言，同樣沒有半點好感。
可以他當下的實力，還不足以和花家，以及江重岩、賀幽蟬的恩怨擺上檯面。
需要忍辱負重。
花明珠知道不好給花無落壓力，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詢問：
「對了落兒，半年前你還只是練血中期，這次為何提升如此之大，竟能將那練筋的逆徒蘇景衡打成重傷？」
從小花無落就在她家，清楚對方資質平庸，她與俞德仁花費了不少錢財，才用丹藥硬生生將其砸入練血。
花無落突破練血後，花了整整兩年半，才突破到練血中期。
而今才過半年，花無落便能無傷打敗練筋的蘇景衡，讓她倍感震撼。
花無落雙眼微轉，思量片刻後，如實說道：
「不瞞姑姑，落兒能有如此修煉神速，多虧了我門外兄弟的大哥。」
說罷，看向門外放風的少年，道：
「宏弟！」
被喚作小宏的少年轉過身，正是武宏！
武宏小跑進屋，靦腆道：
「三少...花大哥有何吩咐？」
「宏弟不比拘謹，這二位是我姑姑和表弟，都是自己人。」
「姑姑、表哥好。」
武宏撓著頭尷尬問候。
他一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花明珠和平復下來的俞鴻飛，朝武宏客氣地點了點頭，而後好奇地看向花無落，想要後者解惑。
花無落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帶著欽佩的口吻說道：
「我宏弟的大哥武長風，一個月前與他結識，此人俠肝義膽，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卻頗為離奇。」
說著，花無落口吻變得凝重起來，道：
「武大哥他運勢十分逆天，市井閒逛可得銀兩錢財，深山閒走能遇隱世傳承，就連雨天出門，烏雲都立即避散，晴空萬里。」
「一個月前，武大哥他想為一位姓易的好友慶賀生辰，於是特邀我同去棲雲山狩獵，打算捕幾頭寶獸，助長好友的血氣。」
「剛到山腳下，就有幾隻逐月雪兔莫名其妙從山上摔下來，正正好好滾到他的腳邊。」
「離開時，遇到一隻受傷的尋珍鼠，武大哥給尋珍鼠包紮後，尋珍鼠帶他來到一處山洞，發現一名前朝劍修的傳承。」
「我和武大哥各有傳承，正好他那位好友使劍，便將此傳承贈予好友。」
「我之所以有如今的修為和實力，亦得益於武大哥。」
誇張的說辭，讓俞鴻飛眼裡滿是懷疑。
可憑對花無落的了解，並不可能騙他，驚詫道：
「想不到天底下，竟有這般運勢逆天之人，他日若有機會，定當見上一見！」
見到花無落、俞鴻飛二人，這般誇讚自家大哥，武宏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兄長沒有你們想像的這般誇張，一個多月前，他也是個普通人。」
「因在礦洞偶得傳承，才突然變得這般運勢好，修為也一日千里，如有神助。」
這番話他兄長有與花無落提及過，當時他就在現場，所以沒必要忌諱。
俞鴻飛琢磨道：
「莫不是武大哥他，得到的是和運勢有關的傳承？」
「非也！」
此時，一直沉默不言的花明珠開口了。
她面色凝重，口吻震顫，像是見到了神話故事中的人物，道：
「天機不可窺，天命不可奪。」
「運勢天定，萬法不可逆，縱使殺運勢逆天之人，也不可奪其運。」
「我曾在雲夢府主家，偶看過一本《九天山海經》，經書上有云：機緣自到、趨吉避凶、萬事皆通，武道天成者，乃——」
「命數子！」
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半晌，武宏不解道：
「姑姑，既然我兄長是您口中的命數子，為何以往二十來年，他卻無好運呢？」
花無落和俞鴻飛同樣有此疑問。
花明珠平復心頭震驚的波瀾，解釋道：
「命數子不共存，世間存一，只有一位命數子死亡，下一位命數子才能繼承天道氣運。」
「而，天命之力自幼封存，不入凡俗運勢之中，唯有歷經劫難或是遇上機緣，封存運勢方可徹底解封。」
「屆時——」
「天命所歸！」
「與他所近之人，皆可同沐榮光！」
武宏恍然大悟，道：
「難怪我兄長得到傳承才開始運勢變好，本身我習武天賦就差，悟性也不行，可自那以後我跟在兄長身邊，感覺思維都開竅了許多，習武一個月左右，就感應道氣血了。」
「我還以為是我開悟了。」
「原來，都是兄長的功勞！」
一旁的花無落亦有所感。
他雖得到傳承，但資質欠佳，憑他以往的資質，修為不可能精進如此之快。
想來定與武長風有關。
這時，俞鴻飛忽然想起了什麼，道：
「落哥，武大哥運勢這般好，又有尋珍鼠，你求求他，讓他幫我尋回完整的《浩然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