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史奎
「巡使大人，你可知兩年多前，沉淵寨殺了臨川大人，易家為何不出動衙門勢力，對付沉淵寨？」
孫濤神秘兮兮地說道。
李念搖了搖頭。
易臨川是易家嫡系，又是驚才絕艷的天才，按道理這般人物別殺，易家不可能忍氣吞聲。
可經過回憶，並未曾聽聞衙門有大舉進攻沉淵寨的舉措。
原本他覺得是沉淵寨勢力龐大，易家因忌憚不敢貿然行事，現在聽孫濤的口氣，貌似這事另有隱情。
「當年，沉淵寨出動浪里瘋、厲瀚海、麻面彪、劉灘七，四位當家，率領十數名明勁武者，以及上百號水鬼，大舉進攻殘月島。」
「最終害了臨川大人的性命，還重創了一名易家暗勁客卿，易家勃然大怒，欲上書州府，消滅沉淵寨。」
「後來，季家大長老季蒼山，以及張家家主張嘯岳出面，以擔心失控，水寇進犯千湖縣，鬧得民不聊生為由，拉攏縣內各大勢力，阻止易家上書州府出兵。」
「為了讓易家妥協，季家和張家兩大化勁高手，率領一眾好手前往沉淵寨，去尋沉淵寨的大當家樊平波商談，最終帶了幾個小角色的人頭回來，算是給易家賠罪。」
「易家礙於縣內各大勢力的威懾，有了台階，只能將此事不了了之。」
原來如此！
李念目光一沉。
難怪當日張圓敢在易驍面前囂張，敢情張家曾脅迫過易家妥協，給了張圓底氣。
不過，從易家花大價錢招攬他來看，易家並非真就對沉淵寨殺了易臨川一事就此作罷。
聊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亥時。
外頭傳來一聲大喊：
「丙隊的，接班當值咯！」
「來了！」
李念應了一聲。
島上甲乙丙丁四隊，兩隊一組，繞島巡弋。
甲丙一組，負責東面水域，半個月倒一次班。
丙隊現在是值夜班。
李念起身走出屋子，曹安四人穿上斗笠和蓑衣。
千湖縣臨近初春，冰雪漸漸消融，但寒意仍在。
特別是臨近水域的殘月島，夜裡寒風一刮，陰冷又潮濕，冷意直鑽人的骨頭。
李念是練血武者，一身氣血如火，可抗數九寒冬。
曹安四人並未踏入練血，單憑肉身抵不住寒凍。
曹安四人一人提著一個燈籠，來到李念身前。
「巡使大人，我們先給你帶帶路。」
「辛苦諸位。」
李念點了點頭。
而後，跟在曹安四人身後。
繞過屋頭的棧道，水面舢板上，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借著舢板上的掛籠燭光，李念看清來人的模樣。
男人穿著和他一般的巡使號衣，腰別大鋼刀，滿臉絡腮鬍，一隻手拿著酒葫蘆灌進嘴裡，任由濕冷的寒風打在身上，看著隨性散漫。
看著船上之人，曹安幾人紛紛躬身抱拳：
「史巡使！」
「昨日老子跟你們提的事，你們考慮怎樣了？」
史奎將酒葫蘆別在腰間，看著曹安四人。
「你們的頭頭張順被調到回了衙門，你們失去了庇護，正好老子手底下缺人，來我這裡，以後老子罩著你們！」
「感謝史巡使的用心，不過易家新招了一名客卿，上島擔任我們丙隊的巡使，我們也不好投入你麾下。」
曹安四人對了一個眼神，最終曹安開口說道。
「史巡使，這位便是我丙隊的巡使大人，李念。」
「新巡使？」
史奎不喜地皺了皺眉頭，將目光放下曹安四人後頭的男人身上。
待看清李念年輕的面容後，眼中閃過一抹冷蔑之色。
隨後，不作聲色地拱手：
「在下甲隊巡使史奎，不知李巡使乃何家俊才？」
「見過史巡使，在下擒雲武館李念。」
李念上前幾步，拱手作禮。
擒雲武館？
史奎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陰獰之色，隨即不動聲色道：
「擒雲武館，不知李巡使可認識顧勁松？」
「顧勁松乃李某三師兄。」
李念如實說道。
「哈哈哈！原來李巡使是顧兄的師弟，真是他鄉遇故知！」
史奎雙足一踏，整個人從舢板上高高躍起，重重站在棧道上，留下水中的舢板劇烈地搖晃。
「不瞞李兄弟，我和你三師兄乃是多年好友，往常沐休回城，必與你三師兄暢飲一番！」
「你既然是顧兄的師弟，就是我史奎的兄弟！」
「日後若有空閒，大可來找我，我們一醉方休！」
說罷，來到李念身前，試探性拍了拍他的肩頭。
「史兄客氣，下次一定！」
李念含笑抱拳。
白日他從經過的衙差口中，聽說過史奎的事。
此人行事魯莽，日前害死手下，而今還能把酒言歡，拉攏他手底下的人。
這種人縱使是自家史兄至交，他也不會深交。
當然也不會貿然交惡。
簡單聊了幾句，史奎重新回到舢板，抱拳道：
「李兄還需當值，我們暫且別過。」
「史兄慢走。」
李念抱了抱拳。
史奎笑呵呵地揮了揮手，用竹篙撐著舢板離開。
舢板繞著水道穿過一片茂密的蘆葦盪，史奎將船停靠在礁石邊。
史奎方才笑吟吟的臉上，染上了濃烈的怒色。
「晦氣！」
「擒雲武館的雜碎，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登島，壞了老子的好事！」
「我曾與顧勁松交手，此人一身鷹爪功狠辣歹毒，頗具門道，李念此子能當上巡使，必然有些本事，為了保險起見，得將此事上報！」
心念一落，史奎從懷裡取出一張獸皮，自水下掏起一塊碎石，在獸皮上劃寫：
「丙隊新巡使，來自擒雲武館，練血...」
寫完，將獸皮壓在水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下。
...
看史奎遠去，曹安四人相視一眼，像是達成了什麼共識。
最後，曹安小心翼翼來到李念身前，躬身抱拳：
「李巡使，有件事我們想向你坦白！」
「何事？」
「不瞞巡使大人，史奎前些時日折了手底下的四名衙差，便將主意打到了我們四人的頭上。」
「方才我跟史奎說有心投靠他，其實是畏懼他的身份，才無奈敷衍，我們誠心替李巡使效力，絕無二心！」
說罷，黃剛三人紛紛上前躬身抱拳，不敢直腰。
李念看了四人一眼。
他清楚這四人大表忠心，是擔心會因方才對史奎說的話，讓他心生芥蒂，被他穿小鞋害了性命之類。
無論這四人是否誠懇，他暫時需要這四人，幫他分擔巡視的事務。
若後續這四人有越界行徑，再處理不遲！
收起思緒，李念擺了擺手道：
「我省得了，你們安心當差便是。」
四人長舒一口氣，挺直腰板，鄭重其聲道：
「謝謝巡使大人！」
孫濤神秘兮兮地說道。
李念搖了搖頭。
易臨川是易家嫡系，又是驚才絕艷的天才，按道理這般人物別殺，易家不可能忍氣吞聲。
可經過回憶，並未曾聽聞衙門有大舉進攻沉淵寨的舉措。
原本他覺得是沉淵寨勢力龐大，易家因忌憚不敢貿然行事，現在聽孫濤的口氣，貌似這事另有隱情。
「當年，沉淵寨出動浪里瘋、厲瀚海、麻面彪、劉灘七，四位當家，率領十數名明勁武者，以及上百號水鬼，大舉進攻殘月島。」
「最終害了臨川大人的性命，還重創了一名易家暗勁客卿，易家勃然大怒，欲上書州府，消滅沉淵寨。」
「後來，季家大長老季蒼山，以及張家家主張嘯岳出面，以擔心失控，水寇進犯千湖縣，鬧得民不聊生為由，拉攏縣內各大勢力，阻止易家上書州府出兵。」
「為了讓易家妥協，季家和張家兩大化勁高手，率領一眾好手前往沉淵寨，去尋沉淵寨的大當家樊平波商談，最終帶了幾個小角色的人頭回來，算是給易家賠罪。」
「易家礙於縣內各大勢力的威懾，有了台階，只能將此事不了了之。」
原來如此！
李念目光一沉。
難怪當日張圓敢在易驍面前囂張，敢情張家曾脅迫過易家妥協，給了張圓底氣。
不過，從易家花大價錢招攬他來看，易家並非真就對沉淵寨殺了易臨川一事就此作罷。
聊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亥時。
外頭傳來一聲大喊：
「丙隊的，接班當值咯！」
「來了！」
李念應了一聲。
島上甲乙丙丁四隊，兩隊一組，繞島巡弋。
甲丙一組，負責東面水域，半個月倒一次班。
丙隊現在是值夜班。
李念起身走出屋子，曹安四人穿上斗笠和蓑衣。
千湖縣臨近初春，冰雪漸漸消融，但寒意仍在。
特別是臨近水域的殘月島，夜裡寒風一刮，陰冷又潮濕，冷意直鑽人的骨頭。
李念是練血武者，一身氣血如火，可抗數九寒冬。
曹安四人並未踏入練血，單憑肉身抵不住寒凍。
曹安四人一人提著一個燈籠，來到李念身前。
「巡使大人，我們先給你帶帶路。」
「辛苦諸位。」
李念點了點頭。
而後，跟在曹安四人身後。
繞過屋頭的棧道，水面舢板上，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借著舢板上的掛籠燭光，李念看清來人的模樣。
男人穿著和他一般的巡使號衣，腰別大鋼刀，滿臉絡腮鬍，一隻手拿著酒葫蘆灌進嘴裡，任由濕冷的寒風打在身上，看著隨性散漫。
看著船上之人，曹安幾人紛紛躬身抱拳：
「史巡使！」
「昨日老子跟你們提的事，你們考慮怎樣了？」
史奎將酒葫蘆別在腰間，看著曹安四人。
「你們的頭頭張順被調到回了衙門，你們失去了庇護，正好老子手底下缺人，來我這裡，以後老子罩著你們！」
「感謝史巡使的用心，不過易家新招了一名客卿，上島擔任我們丙隊的巡使，我們也不好投入你麾下。」
曹安四人對了一個眼神，最終曹安開口說道。
「史巡使，這位便是我丙隊的巡使大人，李念。」
「新巡使？」
史奎不喜地皺了皺眉頭，將目光放下曹安四人後頭的男人身上。
待看清李念年輕的面容後，眼中閃過一抹冷蔑之色。
隨後，不作聲色地拱手：
「在下甲隊巡使史奎，不知李巡使乃何家俊才？」
「見過史巡使，在下擒雲武館李念。」
李念上前幾步，拱手作禮。
擒雲武館？
史奎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陰獰之色，隨即不動聲色道：
「擒雲武館，不知李巡使可認識顧勁松？」
「顧勁松乃李某三師兄。」
李念如實說道。
「哈哈哈！原來李巡使是顧兄的師弟，真是他鄉遇故知！」
史奎雙足一踏，整個人從舢板上高高躍起，重重站在棧道上，留下水中的舢板劇烈地搖晃。
「不瞞李兄弟，我和你三師兄乃是多年好友，往常沐休回城，必與你三師兄暢飲一番！」
「你既然是顧兄的師弟，就是我史奎的兄弟！」
「日後若有空閒，大可來找我，我們一醉方休！」
說罷，來到李念身前，試探性拍了拍他的肩頭。
「史兄客氣，下次一定！」
李念含笑抱拳。
白日他從經過的衙差口中，聽說過史奎的事。
此人行事魯莽，日前害死手下，而今還能把酒言歡，拉攏他手底下的人。
這種人縱使是自家史兄至交，他也不會深交。
當然也不會貿然交惡。
簡單聊了幾句，史奎重新回到舢板，抱拳道：
「李兄還需當值，我們暫且別過。」
「史兄慢走。」
李念抱了抱拳。
史奎笑呵呵地揮了揮手，用竹篙撐著舢板離開。
舢板繞著水道穿過一片茂密的蘆葦盪，史奎將船停靠在礁石邊。
史奎方才笑吟吟的臉上，染上了濃烈的怒色。
「晦氣！」
「擒雲武館的雜碎，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登島，壞了老子的好事！」
「我曾與顧勁松交手，此人一身鷹爪功狠辣歹毒，頗具門道，李念此子能當上巡使，必然有些本事，為了保險起見，得將此事上報！」
心念一落，史奎從懷裡取出一張獸皮，自水下掏起一塊碎石，在獸皮上劃寫：
「丙隊新巡使，來自擒雲武館，練血...」
寫完，將獸皮壓在水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下。
...
看史奎遠去，曹安四人相視一眼，像是達成了什麼共識。
最後，曹安小心翼翼來到李念身前，躬身抱拳：
「李巡使，有件事我們想向你坦白！」
「何事？」
「不瞞巡使大人，史奎前些時日折了手底下的四名衙差，便將主意打到了我們四人的頭上。」
「方才我跟史奎說有心投靠他，其實是畏懼他的身份，才無奈敷衍，我們誠心替李巡使效力，絕無二心！」
說罷，黃剛三人紛紛上前躬身抱拳，不敢直腰。
李念看了四人一眼。
他清楚這四人大表忠心，是擔心會因方才對史奎說的話，讓他心生芥蒂，被他穿小鞋害了性命之類。
無論這四人是否誠懇，他暫時需要這四人，幫他分擔巡視的事務。
若後續這四人有越界行徑，再處理不遲！
收起思緒，李念擺了擺手道：
「我省得了，你們安心當差便是。」
四人長舒一口氣，挺直腰板，鄭重其聲道：
「謝謝巡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