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都聽你的
「難怪，那天沒收到你的祝福消息……」
陸鳴咂了咂嘴，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原來擱這等我呢？」
沐晚秋略顯蒼白的小臉一紅，含羞帶惱。
這人老這樣，動不動就逗她。
明明她做了幾個月的心理準備，才決定給他一個特別的生日禮物。
結果呢？
陸鳴居然還調笑她！
明明……
這還是她的初吻。
「說正事。」
「我真有錢了，你看。」
陸鳴掏出手機，將致富寶高達67W的餘額擺在沐晚秋眼前。
屏幕的亮光，在漸漸黑下來的公園裡，投到女孩清秀的臉上，襯得她眉目如畫。
沐晚秋在退學前，就是高中里公認的校花。
只是後來病情加重，引來同學的非議，
索性就放棄學業，安心在家靜養。
「這麼多？」
沐晚秋嘴唇微張，秋眸里滿是驚詫。
看著她的櫻唇，陸鳴喉結一動，努力撇過頭，嘴角上翹：
「看到沒，這就是時來運轉。」
「我的錢，足夠你動手術。至於後期的費用，我來想辦法！」
「你快點收拾東西，今晚就搬到醫院去。」
「孫醫生早說過，你的情況越早動手術越好！」
沐晚秋濃密如刷的睫毛輕顫，透出對生的渴望。
可看著男孩的臉，她眼眸的光再次黯淡，低下頭去。
一言不發。
「沐晚秋，你聽到我說什麼了麼？」
陸鳴惡聲道。
聲音從喉管里發出，不加掩飾的威脅。
沐晚秋頭埋得更低，雙手背到身後。
「我說了，錢我來解決，你只要好好接受治療。」
「還要我重複幾遍？」
陸鳴一步踏出，嚇得女孩倉皇退後。
他伸手拉住沐晚秋的手。
比上次的更涼，冷的陸鳴想打寒戰。
「別……」
沐晚秋聲音低的只有自己能聽到。
「漸凍症雖然是醫學領域公認的不治之症，但並不意味著你這麼早就要放棄！」
「光說最有名的霍金，他就好好的生活了十幾年。」
「沐晚秋，你今年才二十歲，花樣年華！」
「你就想這樣，一輩子縮在出租屋裡，哪也去不了麼？」
陸鳴將沐晚秋扯到身前，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以前他沒有能力，甚至連讓女孩去治病的話都說不出。
現在撞了大運，弄到一筆巨款，結果沐晚秋還是不肯去治療。
陸鳴臉帶怒意，正要繼續說。
沐晚秋小心翼翼伸手，扯住了陸鳴衣角。
她低著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從小她就這樣。
不管是誰對誰錯，沐晚秋就扯著陸鳴衣角，縮在他身後。
「沐……」
陸鳴咬著後槽牙，又氣又無力道：
「那你說，你想怎麼辦？」
「總之，我的底線是你必須接受治療。哪怕效果差一點，我也不想看你年紀輕輕坐上輪椅。」
「錢的事情，等我上了大學，到時候有大學生創業扶持，我來想辦法！」
沐晚秋微微抬眸，掃了眼一臉認真的陸鳴，又迅速抽回目光。
「我……我可以保守治療。」
「我在家裡找了個兼職，干手工活，加上媽媽的補貼，夠我的醫療費……」
沐晚秋沉默良久，難得說出一長串話。
「手工活？」
「不是網絡上那種交學費的東西吧？」
陸鳴心中警鈴大作。
由於沐晚秋的特殊病症，沐媽不敢上長白班，只能靠打零工養活母女，生活拮据。
如果沐晚秋花大錢，反倒受騙……
「沒有啦。」
沐晚秋聲音脆脆的，挽了挽耳間的髮絲：
「我開直播，給人縫手工藝品。」
「陸鳴，你小時候的圍巾，還是我給你織的呢。」
沐晚秋低頭看著腳尖，侷促的併攏在一塊。
如果不是一場意外，又接著一場重病。
當初她送陸鳴圍巾，就是表白心意的時機。
「你肯開直播了？」
陸鳴奇道。
以沐晚秋清水出芙蓉的姿色，加上漸凍症的病情，
在網上認真炒作一番，真能圈到不少米。
陸鳴之前也勸過沐晚秋，但遭到沐晚秋堅決反對。
用她的話說，
世上可憐的人那麼多，但善良的人太少。
不能把善意，浪費在她身上。
「沒有露臉啦。」
「而且，我從不接男孩子的訂單……」
沐晚秋語速稍稍加快，像是著急解釋什麼。
她害怕陸鳴認為她是個出爾反爾的女孩，更害怕陸鳴誤會。
「很好。你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就放心多了。」
陸鳴目光一直盯著沐晚秋，見她提到直播時，非但沒有以前的顧慮，反倒多了一絲開心與期待，不由挑眉。
漸凍症，以當前科學技術，是無解的絕症。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患者一天天看著自己身體失去知覺。
沐晚秋本就內向敏感，這才主動退學。
整天呆在家裡哪也不去，陸鳴甚至連給她起的綽號【悶葫蘆】都不敢再提及。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陪你去醫院複診。」
「到時候該用什麼藥，需要什麼配合治療的器械，我們統統整上。」
陸鳴暫時接受了沐晚秋的提議。
全面治療，的確不是六七十萬能解決的問題。
他堅持下去，只會跟沐晚秋鬧僵。
沐晚秋纖細的柳眉微微一蹙，剛想開口拒絕。
就聽見陸鳴聲音一下子嚴肅：
「不能拒絕我。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沐晚秋小臉頓時垮下來。
扯著陸鳴的衣角，碎步挪到他身後。
她嘴裡吐出嬌弱而急促的呼吸聲，像是失去父母庇護的幼獸。
「別想萌混過關。我過兩天就上學去了，到時候有的忙。」
「明天我去你家裡接你，到時候你要是裝病不下來……」
陸鳴拖長音調，嚇得沐晚秋嬌軀貼在他背後。
消瘦的身軀，貼在陸鳴身上，沒有半點香艷，反而骨頭有點硌人。
自從休學後，沐晚秋連陸鳴都很少見，一直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
而當時的陸鳴才上高一，想做些什麼，也只是有心無力。
也正是那時候起，陸鳴從一個純靠天賦，僥倖考上市重點的混子，
蛻變成頭懸樑錐刺股的奮鬥逼。
一度天天掛在班主任的嘴裡，當成浪子回頭的典範。
「嗯。」
沐晚秋輕輕點頭，破天荒提出要求：
「我什麼都聽你的。以後不要這麼嚇唬我，好麼？」
陸鳴咂了咂嘴，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原來擱這等我呢？」
沐晚秋略顯蒼白的小臉一紅，含羞帶惱。
這人老這樣，動不動就逗她。
明明她做了幾個月的心理準備，才決定給他一個特別的生日禮物。
結果呢？
陸鳴居然還調笑她！
明明……
這還是她的初吻。
「說正事。」
「我真有錢了，你看。」
陸鳴掏出手機，將致富寶高達67W的餘額擺在沐晚秋眼前。
屏幕的亮光，在漸漸黑下來的公園裡，投到女孩清秀的臉上，襯得她眉目如畫。
沐晚秋在退學前，就是高中里公認的校花。
只是後來病情加重，引來同學的非議，
索性就放棄學業，安心在家靜養。
「這麼多？」
沐晚秋嘴唇微張，秋眸里滿是驚詫。
看著她的櫻唇，陸鳴喉結一動，努力撇過頭，嘴角上翹：
「看到沒，這就是時來運轉。」
「我的錢，足夠你動手術。至於後期的費用，我來想辦法！」
「你快點收拾東西，今晚就搬到醫院去。」
「孫醫生早說過，你的情況越早動手術越好！」
沐晚秋濃密如刷的睫毛輕顫，透出對生的渴望。
可看著男孩的臉，她眼眸的光再次黯淡，低下頭去。
一言不發。
「沐晚秋，你聽到我說什麼了麼？」
陸鳴惡聲道。
聲音從喉管里發出，不加掩飾的威脅。
沐晚秋頭埋得更低，雙手背到身後。
「我說了，錢我來解決，你只要好好接受治療。」
「還要我重複幾遍？」
陸鳴一步踏出，嚇得女孩倉皇退後。
他伸手拉住沐晚秋的手。
比上次的更涼，冷的陸鳴想打寒戰。
「別……」
沐晚秋聲音低的只有自己能聽到。
「漸凍症雖然是醫學領域公認的不治之症，但並不意味著你這麼早就要放棄！」
「光說最有名的霍金，他就好好的生活了十幾年。」
「沐晚秋，你今年才二十歲，花樣年華！」
「你就想這樣，一輩子縮在出租屋裡，哪也去不了麼？」
陸鳴將沐晚秋扯到身前，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以前他沒有能力，甚至連讓女孩去治病的話都說不出。
現在撞了大運，弄到一筆巨款，結果沐晚秋還是不肯去治療。
陸鳴臉帶怒意，正要繼續說。
沐晚秋小心翼翼伸手，扯住了陸鳴衣角。
她低著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從小她就這樣。
不管是誰對誰錯，沐晚秋就扯著陸鳴衣角，縮在他身後。
「沐……」
陸鳴咬著後槽牙，又氣又無力道：
「那你說，你想怎麼辦？」
「總之，我的底線是你必須接受治療。哪怕效果差一點，我也不想看你年紀輕輕坐上輪椅。」
「錢的事情，等我上了大學，到時候有大學生創業扶持，我來想辦法！」
沐晚秋微微抬眸，掃了眼一臉認真的陸鳴，又迅速抽回目光。
「我……我可以保守治療。」
「我在家裡找了個兼職，干手工活，加上媽媽的補貼，夠我的醫療費……」
沐晚秋沉默良久，難得說出一長串話。
「手工活？」
「不是網絡上那種交學費的東西吧？」
陸鳴心中警鈴大作。
由於沐晚秋的特殊病症，沐媽不敢上長白班，只能靠打零工養活母女，生活拮据。
如果沐晚秋花大錢，反倒受騙……
「沒有啦。」
沐晚秋聲音脆脆的，挽了挽耳間的髮絲：
「我開直播，給人縫手工藝品。」
「陸鳴，你小時候的圍巾，還是我給你織的呢。」
沐晚秋低頭看著腳尖，侷促的併攏在一塊。
如果不是一場意外，又接著一場重病。
當初她送陸鳴圍巾，就是表白心意的時機。
「你肯開直播了？」
陸鳴奇道。
以沐晚秋清水出芙蓉的姿色，加上漸凍症的病情，
在網上認真炒作一番，真能圈到不少米。
陸鳴之前也勸過沐晚秋，但遭到沐晚秋堅決反對。
用她的話說，
世上可憐的人那麼多，但善良的人太少。
不能把善意，浪費在她身上。
「沒有露臉啦。」
「而且，我從不接男孩子的訂單……」
沐晚秋語速稍稍加快，像是著急解釋什麼。
她害怕陸鳴認為她是個出爾反爾的女孩，更害怕陸鳴誤會。
「很好。你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就放心多了。」
陸鳴目光一直盯著沐晚秋，見她提到直播時，非但沒有以前的顧慮，反倒多了一絲開心與期待，不由挑眉。
漸凍症，以當前科學技術，是無解的絕症。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患者一天天看著自己身體失去知覺。
沐晚秋本就內向敏感，這才主動退學。
整天呆在家裡哪也不去，陸鳴甚至連給她起的綽號【悶葫蘆】都不敢再提及。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陪你去醫院複診。」
「到時候該用什麼藥，需要什麼配合治療的器械，我們統統整上。」
陸鳴暫時接受了沐晚秋的提議。
全面治療，的確不是六七十萬能解決的問題。
他堅持下去，只會跟沐晚秋鬧僵。
沐晚秋纖細的柳眉微微一蹙，剛想開口拒絕。
就聽見陸鳴聲音一下子嚴肅：
「不能拒絕我。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沐晚秋小臉頓時垮下來。
扯著陸鳴的衣角，碎步挪到他身後。
她嘴裡吐出嬌弱而急促的呼吸聲，像是失去父母庇護的幼獸。
「別想萌混過關。我過兩天就上學去了，到時候有的忙。」
「明天我去你家裡接你，到時候你要是裝病不下來……」
陸鳴拖長音調，嚇得沐晚秋嬌軀貼在他背後。
消瘦的身軀，貼在陸鳴身上，沒有半點香艷，反而骨頭有點硌人。
自從休學後，沐晚秋連陸鳴都很少見，一直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
而當時的陸鳴才上高一，想做些什麼，也只是有心無力。
也正是那時候起，陸鳴從一個純靠天賦，僥倖考上市重點的混子，
蛻變成頭懸樑錐刺股的奮鬥逼。
一度天天掛在班主任的嘴裡，當成浪子回頭的典範。
「嗯。」
沐晚秋輕輕點頭，破天荒提出要求：
「我什麼都聽你的。以後不要這麼嚇唬我，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