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射殺！
河畔。
短笛聲陡然停頓了片刻。
雷加粗重地喘息著，伏在瑞卡德耳邊命令道：「朝那傢伙的方向靠過去。」
聞言，瑞卡德先是一愣，然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身邊護衛力量薄弱的格蘭德森伯爵。
他微微皺眉，立即明白了雷加的意思。
然而面對這種風險極高的指令，瑞卡德甚至沒有任何猶豫便選擇了果斷執行。
因為在他看來，王子既然這樣吩咐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這一點早已經毋庸置疑。
就像這次出征之前，雷加固執地要求親率數百騎士渡河進行斬首行動一樣，當時不論是巴利斯坦還是勒文親王都對此提出異議，認為這太過危險。
而且，這支騎士部隊幾乎是整個王領的所有騎兵力量，一旦受損嚴重，後果將不堪設想。
但當時瑞卡德也只是二話不說，便選擇了相信王子的判斷。
哪怕如今身陷重圍。
瑞卡德喘息片刻，將系在手中長槍的布條緊了緊，又對身後僅存的少龍衛們打出進攻手勢。
沒有任何猶豫，十幾名黑甲騎士默默調整了馬頭朝向，盾牌收攏，劍鋒側轉，對準格蘭德森的方向。
就在這時。
雷加奮力將空氣深深吸入，仿佛整個戰場的硝煙填滿了肺泡。
靛藍色眼眸微微眯起，手指在笛身上重新找准位置。
唏！！！
鼓足氣息，在短暫的沉寂過後，笛聲仿佛化作一桿無形長槍，《大武》最高亢的高潮部分響徹整個戰場！
臨陣決死，一往無前！
-----------------
距離雷加最近的瑞卡德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慷慨激昂的豪邁氣息。
原先因為連續拼殺，而再度隱隱發麻的右臂，忽然像是又注入了一股暖流。
他的身體依然透支到了極限，開裂的手掌還在往外滲血，但一種奇異的力量似乎將疲憊和疼痛通通壓了下去。
隨之而來的，是血液開始沸騰。
那種狂暴的原始衝動，讓他不由得想要將眼前敵人全部撕碎！
「少龍衛——」
瑞卡德舉劍嘶吼：「前進！！！」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騎少龍衛同時催動戰馬，竟然迎著數倍於己的敵人發起了反向衝鋒！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所有全視城騎士始料未及。
要知道，雖然剛才他們也一度被少龍衛反過來壓著打，但那依舊停留在被包圍的程度。
就像是被獅子圍獵的野牛，雖然憑著一身蠻力暫時殊死反抗，但終究會被分而食之。
可現在，野牛竟然向獅子發起了衝鋒？
這不科學！
畢竟騎兵對沖靠的是速度和慣性，而坦格利安人從一開始就在被動防守，他們的戰馬幾乎原地站了太久，馬蹄陷在泥濘里，怎麼可能爆發出像樣的衝鋒？
但令人難以接受的是，事情往往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發生了！
在他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少龍衛們竟然真的不管不顧組成楔形陣型，主動一頭向自己撞來！
不僅如此，他們展現出來的戰力更加離譜，不止個個都像拂曉神劍附身，就連胯下戰馬都悍勇異常。
這些本該吃草的畜生，竟然連啃帶踢地瘋狂攻擊起對面的同類，簡直跟猛獸似的！
格蘭德森在遠處看得真切，心頭不安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不理解這群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說先前少龍衛的堅韌，還可以用困獸之鬥來解釋，那麼現在，這種幾乎是自殺式的反衝鋒，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果然，是魔法嗎？
看著個個悍不畏死的少龍衛，格蘭德森緊握手中韁繩，心裡竟升起一絲憤怒。
還記得大約一年前，那時，勞勃·拜拉席恩成功返迴風息堡、召集封臣反抗王室的消息剛剛傳到全視城。
風暴地在一夜之間分裂成了兩派。
領主們紛紛響應拜拉席恩的徵召，少數幾個仍然忠於鐵王座的家族被孤立。
格蘭德森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印象很深刻，當時和費爾、卡伏倫伯爵是僅剩的鐵桿保王派選擇堅守誓言，於盛夏廳集結部隊，準備率軍挺進風息堡阻擊勞勃。
然而，理想和現實的差距是巨大的。
儘管他們傾盡全力，也只是集結到區區兩千人。
而勞勃那邊，則是輕而易舉便召集了數萬大軍。
如此懸殊的兵力，讓他們主動出擊的想法成為了泡影，甚至連守下盛夏廳都是一種奢望。
於是，在格蘭德森的堅持下，信使一批又一批地派出去，信鴉也密密麻麻地飛向君臨。
他親手寫下的求援信不下百封！
然而，直到勞勃率領風暴地大軍兵臨城下，他們也沒有看到哪怕一個繡著三頭龍紋章的援軍。
但即便如此，格蘭德森和兩位伯爵也沒有選擇投降。
他們放棄了無險可守的城牆，如今日的少龍衛一樣主動出擊，迎著十倍於己方的敵軍展開反衝鋒。
那一戰從清晨打到黃昏。
費爾伯爵被勞勃的錘子直接砸死，他的兒子「銀斧」費爾、格蘭德森本人與卡伏倫伯爵則是被俘，被一併帶到風息堡收監......
格蘭德森閉眼吸氣，視線重新聚焦到眼前的戰場上。
少龍衛們依舊士氣高漲，哪怕已經丟下了兩具屍體，哪怕他們個個帶傷，卻也絲毫沒有放棄衝鋒的意思。
更離譜的是，隨著耳邊那揮之不去的該死曲調愈發高亢，那些黑甲騎士如入無人之境，在數倍於己的陣線中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
他的騎士們在後退，握劍的手猶豫著不知道該刺還是該擋。
憑什麼？
一股莫名的憤怒湧上格蘭德森心頭。
憑什麼當年盛夏廳城下，他和費爾、卡伏倫帶著兩千人死戰不退的時候，看不到任何援軍？
而現在，你們卻來了，在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之後！
你雷加·坦格利安吹著笛子，身邊的騎士們表現得像是戰士下凡，屠殺著本應該是友軍的人？
憑什麼！！！
「殺了他們！」
怒火讓格蘭德森胸膛一陣悶堵，高聲命令道：「不要再猶豫了，殺了他們所有人！」
在他的指揮下，幾個親衛率先催馬前沖，試圖以身作則帶動士氣。
然而最前線接敵的那些騎士們，並沒有如他期望的那樣拼命對抗少龍衛的衝鋒，反而在半推半就地後退！
一些人甚至乾脆勒住了戰馬，把自己藏在同伴身後。
他們實在是不願意面對這樣瘋狂的敵人了！
什麼他媽的榮譽、騎士精神，都給老子滾一邊去吧，活下來最重要！
我他媽一個月才幾枚銀鹿，玩什麼命啊！
後方的格蘭德森將己方騎士的懦弱看得真切，頓時牙咬得咯咯作響。
然而顯然他也有自知之明，沒有再徒勞地催促部隊衝鋒，而是緩緩舉起了掛在馬鞍側面的長弓。
搭上一支羽箭，對著前方最中央的位置。
隔著數十步，雷加的身影在來回交錯的人馬中若隱若現，偶爾露出來一截，但只是轉瞬即逝，根本來不及瞄準。
格蘭德森咬了咬牙，膝蓋輕輕一夾馬腹，朝前又靠了幾步。
-----------------
戰場內，雷加吹著笛子，整個人頭痛欲裂，鼻血呲呲往外冒。
他的氣息撐不了太久了。
《大武》的高潮部分已經幾乎到達頂峰，很快就要回落。
但......還不夠。
目光飛快掃過地面，眼見龍骨弓已經近在咫尺。
雷加果斷右腿勾緊馬鞍後橋，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動作向左下方倒掛出去。
——【鳴和鸞】！
這個被他激活之後就一直在默默發揮作用的被動技能，在這一刻才真正展現出它全部的價值！
雷加倒掛出去的瞬間，胯下戰馬像是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似的，馬身微微下沉。
龍骨弓在泥水裡泡了太久，導致入手很滑。
換成任何人，在這種倒掛的姿態下都不可能把它抓起來。
然而雷加卻可以做到。
只見他收攏手掌，借著戰馬重新抬起前蹄的慣性，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翻回馬背！
重新坐穩的時候，龍骨弓已經穩穩握在左手中。
整套動作從倒掛到撿弓到翻回馬背，不超過三個呼吸。
此時，前方的瑞卡德突然鬆開韁繩，靴子踏在馬背上一躍而起！
兩百多磅的重量向前飛撲而去，重重砸在前方一名騎士懷裡，兩人一起從馬背上翻滾下去！
最後一個擋路的，清空了！
前方，格蘭德森的視線中，雷加的身形驟然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
然而還沒等他露出喜色，眼睛裡陡然湧出一陣發自內心的恐懼！
因為，雷加此時雙手正穩穩舉著一把拉到極限的龍骨弓，弓弦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身後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來，冷風吹過綠叉河畔。
在格蘭德森的注視下，只見滿臉是血的坦格利安王子，嘴角咧出一個冰冷弧度。
手指放開。
嗖！
噗！！！
短笛聲陡然停頓了片刻。
雷加粗重地喘息著，伏在瑞卡德耳邊命令道：「朝那傢伙的方向靠過去。」
聞言，瑞卡德先是一愣，然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身邊護衛力量薄弱的格蘭德森伯爵。
他微微皺眉，立即明白了雷加的意思。
然而面對這種風險極高的指令，瑞卡德甚至沒有任何猶豫便選擇了果斷執行。
因為在他看來，王子既然這樣吩咐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這一點早已經毋庸置疑。
就像這次出征之前，雷加固執地要求親率數百騎士渡河進行斬首行動一樣，當時不論是巴利斯坦還是勒文親王都對此提出異議，認為這太過危險。
而且，這支騎士部隊幾乎是整個王領的所有騎兵力量，一旦受損嚴重，後果將不堪設想。
但當時瑞卡德也只是二話不說，便選擇了相信王子的判斷。
哪怕如今身陷重圍。
瑞卡德喘息片刻，將系在手中長槍的布條緊了緊，又對身後僅存的少龍衛們打出進攻手勢。
沒有任何猶豫，十幾名黑甲騎士默默調整了馬頭朝向，盾牌收攏，劍鋒側轉，對準格蘭德森的方向。
就在這時。
雷加奮力將空氣深深吸入，仿佛整個戰場的硝煙填滿了肺泡。
靛藍色眼眸微微眯起，手指在笛身上重新找准位置。
唏！！！
鼓足氣息，在短暫的沉寂過後，笛聲仿佛化作一桿無形長槍，《大武》最高亢的高潮部分響徹整個戰場！
臨陣決死，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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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雷加最近的瑞卡德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慷慨激昂的豪邁氣息。
原先因為連續拼殺，而再度隱隱發麻的右臂，忽然像是又注入了一股暖流。
他的身體依然透支到了極限，開裂的手掌還在往外滲血，但一種奇異的力量似乎將疲憊和疼痛通通壓了下去。
隨之而來的，是血液開始沸騰。
那種狂暴的原始衝動，讓他不由得想要將眼前敵人全部撕碎！
「少龍衛——」
瑞卡德舉劍嘶吼：「前進！！！」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騎少龍衛同時催動戰馬，竟然迎著數倍於己的敵人發起了反向衝鋒！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所有全視城騎士始料未及。
要知道，雖然剛才他們也一度被少龍衛反過來壓著打，但那依舊停留在被包圍的程度。
就像是被獅子圍獵的野牛，雖然憑著一身蠻力暫時殊死反抗，但終究會被分而食之。
可現在，野牛竟然向獅子發起了衝鋒？
這不科學！
畢竟騎兵對沖靠的是速度和慣性，而坦格利安人從一開始就在被動防守，他們的戰馬幾乎原地站了太久，馬蹄陷在泥濘里，怎麼可能爆發出像樣的衝鋒？
但令人難以接受的是，事情往往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發生了！
在他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少龍衛們竟然真的不管不顧組成楔形陣型，主動一頭向自己撞來！
不僅如此，他們展現出來的戰力更加離譜，不止個個都像拂曉神劍附身，就連胯下戰馬都悍勇異常。
這些本該吃草的畜生，竟然連啃帶踢地瘋狂攻擊起對面的同類，簡直跟猛獸似的！
格蘭德森在遠處看得真切，心頭不安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不理解這群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說先前少龍衛的堅韌，還可以用困獸之鬥來解釋，那麼現在，這種幾乎是自殺式的反衝鋒，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果然，是魔法嗎？
看著個個悍不畏死的少龍衛，格蘭德森緊握手中韁繩，心裡竟升起一絲憤怒。
還記得大約一年前，那時，勞勃·拜拉席恩成功返迴風息堡、召集封臣反抗王室的消息剛剛傳到全視城。
風暴地在一夜之間分裂成了兩派。
領主們紛紛響應拜拉席恩的徵召，少數幾個仍然忠於鐵王座的家族被孤立。
格蘭德森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印象很深刻，當時和費爾、卡伏倫伯爵是僅剩的鐵桿保王派選擇堅守誓言，於盛夏廳集結部隊，準備率軍挺進風息堡阻擊勞勃。
然而，理想和現實的差距是巨大的。
儘管他們傾盡全力，也只是集結到區區兩千人。
而勞勃那邊，則是輕而易舉便召集了數萬大軍。
如此懸殊的兵力，讓他們主動出擊的想法成為了泡影，甚至連守下盛夏廳都是一種奢望。
於是，在格蘭德森的堅持下，信使一批又一批地派出去，信鴉也密密麻麻地飛向君臨。
他親手寫下的求援信不下百封！
然而，直到勞勃率領風暴地大軍兵臨城下，他們也沒有看到哪怕一個繡著三頭龍紋章的援軍。
但即便如此，格蘭德森和兩位伯爵也沒有選擇投降。
他們放棄了無險可守的城牆，如今日的少龍衛一樣主動出擊，迎著十倍於己方的敵軍展開反衝鋒。
那一戰從清晨打到黃昏。
費爾伯爵被勞勃的錘子直接砸死，他的兒子「銀斧」費爾、格蘭德森本人與卡伏倫伯爵則是被俘，被一併帶到風息堡收監......
格蘭德森閉眼吸氣，視線重新聚焦到眼前的戰場上。
少龍衛們依舊士氣高漲，哪怕已經丟下了兩具屍體，哪怕他們個個帶傷，卻也絲毫沒有放棄衝鋒的意思。
更離譜的是，隨著耳邊那揮之不去的該死曲調愈發高亢，那些黑甲騎士如入無人之境，在數倍於己的陣線中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
他的騎士們在後退，握劍的手猶豫著不知道該刺還是該擋。
憑什麼？
一股莫名的憤怒湧上格蘭德森心頭。
憑什麼當年盛夏廳城下，他和費爾、卡伏倫帶著兩千人死戰不退的時候，看不到任何援軍？
而現在，你們卻來了，在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之後！
你雷加·坦格利安吹著笛子，身邊的騎士們表現得像是戰士下凡，屠殺著本應該是友軍的人？
憑什麼！！！
「殺了他們！」
怒火讓格蘭德森胸膛一陣悶堵，高聲命令道：「不要再猶豫了，殺了他們所有人！」
在他的指揮下，幾個親衛率先催馬前沖，試圖以身作則帶動士氣。
然而最前線接敵的那些騎士們，並沒有如他期望的那樣拼命對抗少龍衛的衝鋒，反而在半推半就地後退！
一些人甚至乾脆勒住了戰馬，把自己藏在同伴身後。
他們實在是不願意面對這樣瘋狂的敵人了！
什麼他媽的榮譽、騎士精神，都給老子滾一邊去吧，活下來最重要！
我他媽一個月才幾枚銀鹿，玩什麼命啊！
後方的格蘭德森將己方騎士的懦弱看得真切，頓時牙咬得咯咯作響。
然而顯然他也有自知之明，沒有再徒勞地催促部隊衝鋒，而是緩緩舉起了掛在馬鞍側面的長弓。
搭上一支羽箭，對著前方最中央的位置。
隔著數十步，雷加的身影在來回交錯的人馬中若隱若現，偶爾露出來一截，但只是轉瞬即逝，根本來不及瞄準。
格蘭德森咬了咬牙，膝蓋輕輕一夾馬腹，朝前又靠了幾步。
-----------------
戰場內，雷加吹著笛子，整個人頭痛欲裂，鼻血呲呲往外冒。
他的氣息撐不了太久了。
《大武》的高潮部分已經幾乎到達頂峰，很快就要回落。
但......還不夠。
目光飛快掃過地面，眼見龍骨弓已經近在咫尺。
雷加果斷右腿勾緊馬鞍後橋，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動作向左下方倒掛出去。
——【鳴和鸞】！
這個被他激活之後就一直在默默發揮作用的被動技能，在這一刻才真正展現出它全部的價值！
雷加倒掛出去的瞬間，胯下戰馬像是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似的，馬身微微下沉。
龍骨弓在泥水裡泡了太久，導致入手很滑。
換成任何人，在這種倒掛的姿態下都不可能把它抓起來。
然而雷加卻可以做到。
只見他收攏手掌，借著戰馬重新抬起前蹄的慣性，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翻回馬背！
重新坐穩的時候，龍骨弓已經穩穩握在左手中。
整套動作從倒掛到撿弓到翻回馬背，不超過三個呼吸。
此時，前方的瑞卡德突然鬆開韁繩，靴子踏在馬背上一躍而起！
兩百多磅的重量向前飛撲而去，重重砸在前方一名騎士懷裡，兩人一起從馬背上翻滾下去！
最後一個擋路的，清空了！
前方，格蘭德森的視線中，雷加的身形驟然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
然而還沒等他露出喜色，眼睛裡陡然湧出一陣發自內心的恐懼！
因為，雷加此時雙手正穩穩舉著一把拉到極限的龍骨弓，弓弦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身後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來，冷風吹過綠叉河畔。
在格蘭德森的注視下，只見滿臉是血的坦格利安王子，嘴角咧出一個冰冷弧度。
手指放開。
嗖！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