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還有送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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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空。

  遊樂園餐廳外人聲鼎沸。

  謝知微站在人群中,渾身冰冷。

  她的視線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經過的兒童,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就在這時,她的餘光捕捉到了一抹粉色。

  十米外,一個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女人牽著夏芽芽,正朝這邊走來。

  女人氣質雍容,眉眼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

  她身後半步,跟著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婦女。

  「芽芽!」

  謝知微猛地衝過去,一把將夏芽芽拉進懷裡,死死抱住。

  她抬起頭,目光如刀,冷冷地盯著那個旗袍女人。

  旗袍女人停下腳步,微微一笑:「啊,不要誤會,我不是人販子。」

  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漢堡店:「我剛才在餐廳門口掉了信用卡。是你女兒看到了,從店裡跑出來,撿了卡追上來還給我。我想給她買點東西感謝她,但她說,她要回漢堡店,說她媽媽如果看不到她,該著急了。我就帶她回來了。」

  夏芽芽從謝知微懷裡探出小腦袋,用力點頭:「是這樣的。漂亮阿姨不是人販子,是我沒聽話,擅自跑了出去。對不起。」

  謝知微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站起身,將芽芽護在身後,臉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謝謝。」

  「那個,我請你們吃飯吧。」旗袍女人再次開口,視線落在夏芽芽臉上,眼神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不了。」謝知微果斷拒絕。

  她低頭看著夏芽芽:「芽芽,我們去那邊玩吧。有充氣城堡。」

  「好!」夏芽芽乖巧應答,轉頭衝著旗袍女人揮了揮手:「漂亮阿姨再見。」

  旗袍女人也是揮了揮手。

  謝知微沒再說話,她牽著芽芽,快步融入人群,沒有回頭。

  旗袍女人站在原地,看著一大一小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大小姐。」身後的中年婦女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您好像很在意那個小女孩?」

  「呃,也沒有。」旗袍女人收回目光,笑了笑,又道:「就覺得,那小女孩挺可愛的。」

  「大小姐,我們來海城...」

  「我知道。」旗袍女人又看了一眼夏芽芽離開的方向,然後淡淡道:「我們走吧,該幹活了。」

  ……

  另一邊。

  海城郊區,景山夏家莊園。

  主樓客廳內,氣氛壓抑。

  夏家的專屬家庭醫生張素琴站在沙發旁,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參茶。

  她得知老太太突發心梗,就匆匆趕了回來。

  「老夫人,少爺救您的事,我聽說了。」張素琴語氣恭敬,卻透著一絲不甘:「但少爺畢竟是拜游醫為師,走的終究是野路子。心臟病兇險,萬一……」

  「閉嘴。」

  夏老太太靠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聲音冷硬:「我寧願死在自己孫子手裡,也不願死在你們這些庸醫手裡。」

  張素琴臉色一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她在夏家做了二十年家庭醫生,深得信任。

  正因為地位太穩,她對老太太的慢性心臟病產生了懈怠,一直沒有給出激進的治療方案,只靠保守藥物維持。

  如今,夏天橫空出世,幾根銀針就穩住了老太太的病情。

  她的地位,岌岌可危。

  「必須想辦法挽回信任!不然,我在這個家將不再有立足之地。」

  張素琴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杯參茶里,她下了一種能引起短暫心悸和呼吸困難的提取物。

  發作極快,症狀嚇人,但並不致命。

  她口袋裡就裝著特效解藥。

  只要老太太喝下去,突發症狀,她立刻出手施救,就能重新證明自己的價值。

  「老夫人,您消消氣。喝口茶潤潤嗓子。」張素琴穩住心神,雙手將茶杯遞了過去。


  老太太冷哼一聲,伸手去接茶杯。

  「奶奶,別喝!」

  一道冷喝從大門處傳來。

  夏天大步跨入客廳。

  他剛從醫院趕回來,視線掃過張素琴,眉頭瞬間皺起。

  這女人的神色,太慌張了。

  意念微動,雙眼視野瞬間發生變化。

  透視開啟。

  視線穿透白瓷茶杯,茶水中的成分在夏天眼中逐層分解。除了人參的有效成分,還混雜著一種結構極其不穩定的生物鹼毒素。

  夏天臉色驟變,一步跨到沙發前,猛地揮手。

  「啪!」

  茶杯被打翻在地,茶水濺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冒出一絲詭異的白氣。

  「你竟然給奶奶下毒,你找死!」

  夏天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張素琴。

  眼神中的殺氣毫不掩飾,宛如實質。

  他是孤兒,這輩子最渴望的就是家人的疼愛。

  雖然他清楚,老太太對他的好,是建立在「夏家大少」這個虛假身份上。

  但這兩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長輩的偏愛與護短。

  這是之前,他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誰敢動老太太,就是動他的逆鱗。

  張素琴被夏天身上的殺氣震懾,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少爺……我……」

  「小天,這是怎麼了?」老太太問道。

  「茶里有毒。」夏天聲音冰冷,指著地毯上的水漬:「生物鹼提取物,能瞬間引發心室顫動。你膽子夠大啊,敢在夏家莊園下毒!」

  老太太猛地坐直身體,臉色鐵青。

  張素琴徹底崩潰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夏天連脈都沒把,看一眼就知道茶里有毒。

  「對不起!老夫人,我沒想謀害您!」張素琴瘋狂磕頭,痛哭流涕:「我是想給您下毒,然後再救您。我想證明我還有用!我口袋裡有解藥!」

  她手忙腳亂地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

  老太太看著那個瓶子,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我夏家養了二十年的好醫生!」老太太猛地一拍茶几:「來人!報警!」

  門外的保鏢立刻衝進來,將癱軟如泥的張素琴拖了出去。

  客廳里恢復安靜。

  老太太深吸兩口氣,平復情緒。

  她轉頭看向夏天,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

  「小天,過來。」

  夏天走過去,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你這短短几天,救了奶奶兩次了。」老太太握住夏天的手,語氣鄭重:「說,想要什麼,奶奶都給你!」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極為銳利:「哪怕你說,你想要夏氏集團,我也給你。當然,我也只能給你我的股份。」

  「噗!」

  剛從外面趕回來的夏升,剛走到客廳門口,聽到這句話,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門框上。

  他扶著門框,額頭冷汗狂冒。

  老太太手裡握著夏老爺子留下的股份,是天路集團絕對的大股東。

  那可是幾千億的市值!

  如果夏天真是他兒子,給了就給了。

  他還強烈支持。

  畢竟,老太太可不止夏天一個孫子,而只有夏天是他親生的。

  可問題是,眼前的這小子是個冒牌貨啊!

  「媽,您怎麼樣?沒事吧?」夏升強壓下心頭的驚恐,快步走過去打斷話頭。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多虧了夏天。不然啊,你就等著繼承遺產吧?是不是很開心?」

  「媽,您這說的什麼話。」夏升尷尬地擦了擦汗。

  夏天看著夏升那副快要心梗的表情,嘴角微勾。

  「奶奶,我什麼都不要。」夏天反握住老太太的手,語氣真誠:「我就想單純地做個醫生。您要真把股份給了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管,反而耽誤了集團的發展。」


  他和夏升的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禁止挪用、占有或接受家族的巨額饋贈。

  他就算不要契約精神,也得考慮一下法律風險。

  夏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夏天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感激。

  「算你小子識相!」

  不過夏升轉念一想,這小子還真是夏家的福星。

  要不是他,張素琴這種心性狠毒的定時炸彈留在身邊,後果不堪設想。

  「奶奶,我繼續給您做心臟病的針灸治療吧。」夏天轉移話題。

  「好,好。」老太太連連點頭。

  治療持續到中午。

  夏天將手掌貼在老太太胸口,控制著丹田內的水火靈珠,將清涼的水汽源源不斷地送入老太太老化的心肌中。

  水火靈珠提供的體力永不枯竭,但透視眼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拔出最後一根銀針時,夏天臉色蒼白,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

  老太太拿出手帕,心疼地替夏天擦汗:「好孩子,累壞了吧。趕緊去休息。」

  ……

  不久後。

  二樓書房。

  夏升坐在大班椅上,看著對面的夏天。

  「夏天,你身邊有沒有絕對信任的人?」夏升突然開口。

  夏天一愣:「什麼意思?」

  「你看啊。」夏升敲了敲桌面:「你準備跟你妻子離婚。那我肯定不能把錢直接打到你的銀行卡上。不然,到時候打官司,法院查銀行流水,你的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要被你妻子分割。你肯定不願意吧?」

  夏天眉頭微皺。

  他確實忽略了這一點。

  若是協議離婚,楊畫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但若是走訴訟離婚,法院必查流水。

  他卡里現在有一百萬,是上次夏升給的獎金。

  這筆錢已經入帳,如果現在轉移,會被認定為「蓄意轉移婚內財產」。

  但後續的酬勞,絕對不能再進這張卡。

  甚至不能進自己的銀行卡里。

  夏升的意思,夏天也明白。

  找個與家庭無關但信任人的銀行卡,用來存錢。

  這樣,銀行就沒法查到了。

  「信任的人麼?」夏天沉默了。

  孤兒出身,除了女兒芽芽,他能絕對信任誰?

  余茜?

  不行,人家有自己的家庭。

  「算了,指望你找人代持也不現實。」夏升擺擺手:「我直接折算成金條給你。但你自己得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藏好。」

  夏升站起身,走到保險柜前,似乎想起了什麼,動作一頓。

  「對了。你媽……呃,我媳婦,她早年在海城買了一處海景房。你以後要是沒地方去,就住那裡吧。」

  「這……阿姨同意嗎?」夏天問。

  「我問問她。」夏升拿起手機,走出書房。

  五分鐘後,夏升推門進來,手裡多了一把造型精緻的電子鑰匙。

  「她同意了。」夏升將鑰匙扔在桌上,語氣有些感慨:「那個海景房,本來是買給我兒子的。房產證上寫的也是他的名字。他從小就喜歡看海。現在兒子不在了,我媳婦也不想再去了。空著也是空著,就給你住吧。」

  夏天拿起鑰匙,看清了上面的Logo。

  「湯辰一品,大平層,3901房。」夏升補充道。

  夏天手指微微一頓。

  湯辰一品。

  大學時代,大家說起理想,班上很多人都說要住到湯辰一品的房子裡。

  高中時候,因為學校距離湯辰一品比較近,大家更嚮往湯辰一品。

  海城的湯辰一品,均是200平以上的大平層,起步價過億。

  那是普通人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雲端。

  高中時候,夏天曾想進去撿垃圾賣錢,被保安趕了出來,又被班上的同學看到,就造謠說夏天去湯辰一品行竊被抓了。


  那是夏天高中生涯最黑暗的時刻。

  想起往事,夏天收攏手指,將鑰匙緊緊攥在掌心。

  先不說高中時候的經歷,現在的他確實需要一個落腳點。

  一個不用看楊畫和丈母娘臉色,能讓芽芽安心睡覺的地方。

  上次,自己和女兒露宿街頭然後遭逢暴雨的經歷,夏天不想再讓女兒經歷了。

  ……

  下午兩點。

  世界星遊樂園。

  陽光依舊毒辣。

  夏天去了世界星遊樂園,他在園區冷飲車前買了一瓶冰鎮可樂,快步走向樹蔭下的休息區。

  謝知微坐在長椅上,臉色有些蒼白。

  芽芽正趴在她腿上睡覺。

  「知微大美女,辛苦了。」夏天走過去,將冒著冷氣的可樂遞了過去。

  謝知微抬眼看著他,沒有立刻接,眼神狐疑:「沒下藥吧?」

  夏天翻了個白眼,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大姐,人與人之間能不能有點信任啊?我敢把女兒交給你,這是多大的信任。你對我竟然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想想就有些難過。」

  謝知微聽他這麼說,心裡閃過一絲慚愧。上午芽芽走失的事,她還沒敢跟夏天說。

  「我就隨口一說。」

  謝知微接過可樂,擰開瓶蓋,仰起修長的脖頸,剛準備喝。

  一隻大手猛地伸過來,一把奪走了可樂。

  「喂!」謝知微怒視夏天,壓低聲音吼道:「你搞毛呢?」

  夏天順手把可樂放在自己腳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來例假,不能喝冷的。這不是常識嗎?虧你還是醫生。」

  謝知微渾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縮。

  「你怎麼知道我來例假了?」

  「褲子那裡有血,我走過來的時候剛看到。」夏天指了指她大腿外側。

  謝知微低頭。

  淺色的牛仔褲上,果然洇出了一塊暗紅色的血跡。

  幾個小時前,痛經沒多久,她就來例假了。

  因為擔心芽芽再出意外,她一直強忍著沒去換衛生巾。

  血量太大,溢出後側漏了。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直衝頭頂。

  「我能把你的眼睛戳瞎嗎?」謝知微咬牙切齒地盯著夏天。

  「瞎了怎麼給你換褲子啊。」夏天語氣隨意。

  「不用你換!我自己會換!」

  在夏芽芽從她腿上起來後,謝知微隨後猛的突然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一陣眩暈襲來,身體晃了晃。

  夏天趕緊扶住了謝知微。

  下一秒,謝知微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瘋狂的舉動。

  她一把揪住夏天的衣領,雙手用力往上一扯。

  「喂,謝知微,你耍流氓啊!」夏天驚呼。

  謝知微根本沒理他,硬生生把夏天身上的黑色T恤扒了下來。

  夏天光著膀子站在樹蔭下,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和結實的胸膛。

  周圍路過的遊客紛紛側目,幾個年輕女孩甚至拿出了手機。

  謝知微則動作麻利地將夏天的T恤綁在自己腰間,寬大的下擺剛好遮住了牛仔褲上的血跡。

  「你站在這看著芽芽,我去買新褲子。」謝知微轉身就走。

  「其實,我也可以幫你買的。」夏天在背後喊道:「楊畫的褲子和內褲,很多都是我買的,我懂尺寸。」

  謝知微腳下一個踉蹌,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謝謝,但不用!」

  走了兩步,她又不放心,折返回來,一把抱起還在揉眼睛的芽芽。

  「芽芽,別跟光膀子的變態在一起,會被人歧視的。我們去買衣服,順便也給你買一件。」

  夏天光著膀子坐在長椅上,看著一大一小離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了。

  遊樂園內就有大型服裝店。

  謝知微抱著芽芽走進去。店員立刻迎上來,滿臉堆笑:「哎呀,這小姑娘長得真漂亮。」


  另外一個店員則道:「隨她媽媽,都是美女。」

  一誇誇倆。

  謝知微沒有解釋她和芽芽的關係。

  解釋了反而惹人猜疑。

  她快速挑了一條深色的休閒褲,拿了一包一次性內褲,又給芽芽選了一條淺藍色的公主裙。

  想了想,她走到男裝區,隨手拿了一件藍色的男士T恤。

  結帳時,店員一邊掃碼一邊笑眯眯地說:「美女,我們店雖然不賣親子裝,但您挑選的這三件衣服,顏色搭配起來,簡直跟一家三口的家庭裝一樣。」

  「咳咳!」

  謝知微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深藍色休閒褲,淺藍色公主裙,藍色T恤。

  還真像。

  她沒法解釋,付了錢,紅著臉提著購物袋,帶芽芽去了洗手間。

  換好衣服出來,謝知微感覺整個人活過來了。

  她牽著換上新裙子的芽芽,往休息區走去。

  剛走到噴泉廣場,迎面走來一對男女。

  謝知微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男的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五官帥氣,正是她青梅竹馬、交往多年的男朋友,陳立言。

  而挽著陳立言胳膊的女人,穿著香奈兒的高定連衣裙,手裡拎著愛馬仕鉑金包。

  韓佳音,隔壁雲城豪門韓家的大小姐。

  謝知微之前在公園買醉,其實也與這兩人有關。

  陳家瞞著自己,偷偷安排了陳立言去韓家應聘上門女婿,而陳立言還真被韓家大小姐看上了。

  謝知微知道此事,她向陳立言提出分手,但陳立言卻不同意,說他去和韓佳音相親完全是父母逼的,他們以死相逼,自己也沒辦法。

  還說,讓謝知微給他一些時間,他一定會處理好這個事。

  陳立言正偏頭跟韓佳音說著什麼,餘光掃到前方,臉色瞬間煞白。

  他觸電般地抽回手臂,眼神有些慌亂。

  「嗯?立言,怎麼了?」韓佳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謝知微,眉頭微皺:「那女的是誰啊?你認識?」

  陳立言額頭冒出冷汗。

  他看了一眼謝知微,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牽著的夏芽芽。

  一個極其無恥的謊言脫口而出。

  「她……」陳立言咽了口唾沫,指著夏芽芽:「她是我大學室友夏天的老婆。那是他們的女兒。」

  謝知微站在三步外,聽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露出一絲自嘲,但沒有揭穿陳立言。

  少許後,謝知微牽著芽芽,徑直走到兩人面前。

  「好巧啊。」謝知微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跟一個普通朋友打招呼:「你們也來遊樂園約會啊?」

  韓佳音上下打量著謝知微。

  即便謝知微只穿著普通的休閒服,那張傾城絕色的臉依然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你老公也來了嗎?」韓佳音道。

  「來了。」謝知微抬手指了指前方樹蔭下的休息區:「他就在那邊。要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嗎?」

  陳立言頭皮發麻,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們還有事……」

  「好啊。」韓佳音直接打斷了陳立言,挽住他的胳膊:「既然是立言大學室友的老婆,碰上了,理應去打個招呼。」

  她倒要看看,能娶到這種絕色美女的男人,是什麼樣的人?

  謝知微轉身,走在前面。

  陳立言頭皮發麻,但也只能跟著過去了。

  穿過噴泉廣場,來到休息區。

  長椅上。

  夏天正光著膀子,百無聊賴地看著天上的雲彩。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視線越過謝知微,落在了後方臉色尷尬的陳立言身上。

  夏天愣住了。

  謝知微走到夏天面前,將手裡的白色T恤扔進他懷裡,然後極其自然地走到他身邊,挽住了他光裸的手臂。

  她轉過頭,看著陳立言和韓佳音,笑容明媚,聲音卻冷得掉渣。

  「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老公,夏天。」

  夏天拿著T恤,看看挽著自己的謝知微,又看看對面的陳立言。

  大腦也是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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