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刀呢
小六跟同桌的幾人打了個招呼後，便搖搖晃晃地出了酒樓。
他又扶著牆走了一段路，回頭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立馬加快了腳步，沿著小巷一路小跑，直奔鍛刀大院的方向。
夜色已深，鍛刀大院裡已空無一人。
小六摸到庫房門口，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
這是前幾日趁機偷偷配的，他輕車熟路地打開了門鎖，閃身鑽了進去。
庫房裡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已經檢驗合格、準備交付的成品長刀。
小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裡面是一包灰白色的粉末，
他捻起一小撮，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刀刃靠近刀柄的位置。
這種粉末無色無味，短時間內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只要過上兩三天，便會與鐵質發生反應，使刀刃變得脆硬，稍一用力便會崩口甚至斷裂。
小六塗了幾把後，正準備加快速度，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環顧了一圈庫房，
按理說，第一批成品刀具應該有一千五百把，整整齊齊碼放在貨架上才對。
但此刻，他目光所及之處，貨架上稀稀拉拉的，粗略估算，最多不過七百來把。
剩下的那些刀呢！？
小六頓時愣在原地，心裡更是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正納悶間，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小六啊，你在幹什麼？」
小六猛地轉頭，只見沈初正站在庫房門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月光從他身後灑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六隻覺得一股寒意升起，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但他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結結巴巴地道：
「沈、沈師傅……您怎麼也來了？我……我就是喝多了酒，想著回來看看刀具擺放得怎麼樣了，別明天一早手忙腳亂的……」
沈初懶得跟他廢話，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握拳，乾淨利落的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小六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兩眼翻白，剛剛的吃食都差點吐了出來，軟軟地癱倒在地。
見小六不能動彈，沈初又從角落裡找出一捆麻繩，三下五除二將小六捆了個結結實實，又隨手扯了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然後他走出庫房，喊來了一個家丁：「去酒樓，把大少爺和孫師傅叫回來，就說鍛刀大院有要緊事，讓他們趕緊回來一趟。」
家丁見他神色嚴肅，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去了。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李承文和孫平一前一後地趕了回來。
李承文滿身酒氣，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紅暈，一進門就嚷嚷道：「什麼事啊非得大半夜把我喊回來？我正跟老吳他們喝到興頭上呢......」
他話說到一半，便看到了被捆在地上正嗚嗚掙扎的小六，不由得愣了一下。
孫平畢竟年紀大些，閱歷也更豐富，看到這場面，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他快步走上前，掃了一眼庫房裡被翻動過的刀具，又看了看地上那包灰白色的粉末，臉色微微一沉：「怎麼回事？」
沈初簡明扼要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上料？」
李承文的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他衝到貨架前，拿起一把被塗了粉末的長刀湊到眼下仔細端詳，又用手指搓了搓那層粉末，臉色驟變，
「這是……脆鐵粉？這玩意兒會讓刀刃變脆，交付之後用不了多久就會崩口斷裂！」
李承文猛地轉身，衝到小六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照著他臉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邊打還邊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老子哪裡虧待你了？你為什麼要幹這種混帳事？！說！是誰讓你乾的？！」
小六被他打得滿地打滾，嘴裡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承文打了好一陣，打得自己都氣喘吁吁了，見小六還是一句話不說，不由得更加惱火，轉頭對沈初道：
「這小子骨頭硬得很！來來來，咱們一起打！打到他開口為止！」
沈初一臉無奈地走上前，攔住了李承文再次揚起的拳頭，指了指小六嘴裡的破布：
「大少爺，您打他之前，好歹先把他嘴裡的布拿出來吧？他嘴被堵著，拿什麼說話？」
李承文一愣，低頭看了看小六嘴裡那塊塞得嚴嚴實實的破布，又看了看自己打得通紅的拳頭，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精彩。
他乾咳了兩聲，埋怨道：「你也不早說！害我打了半天白費力氣！」
沈初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隨即走上前，一把扯掉了小六嘴裡的破布。
小六一能說話，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哭嚎道：「大少爺饒命！大少爺饒命！小的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才幹出這種混帳事來！求大少爺饒了小的這一回！」
李承文懶得聽他哭訴，一腳踹在他肩膀上，厲聲道：「少廢話！說！是誰讓你來的？！」
小六被他踹得歪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猶豫，他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目光更是躲閃不定。
李承文見狀，又要上前動手，小六終於撐不住了，帶著哭腔喊道：「是二少爺！是二少爺讓我乾的！」
這話一出，李承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牙齒更是咬得咯咯作響，轉身就要往外沖：「李繼武！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沈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少爺！您現在去也沒用，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認，您沒有直接證據。」
李承文被他拽住，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得不承認沈初說得有道理。
沈初放開他，轉頭看向小六，繼續問道：「你除了給刀上料，另外那批不見的刀，你運到哪裡去了？」
小六一臉焦急地連連搖頭：「沈師傅！我只負責上料，真的沒有偷過刀啊！我連那些刀是什麼時候少的都不知道！您要相信我！」
李承文冷哼一聲：「信你才有鬼！」
他又扶著牆走了一段路，回頭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立馬加快了腳步，沿著小巷一路小跑，直奔鍛刀大院的方向。
夜色已深，鍛刀大院裡已空無一人。
小六摸到庫房門口，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
這是前幾日趁機偷偷配的，他輕車熟路地打開了門鎖，閃身鑽了進去。
庫房裡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已經檢驗合格、準備交付的成品長刀。
小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裡面是一包灰白色的粉末，
他捻起一小撮，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刀刃靠近刀柄的位置。
這種粉末無色無味，短時間內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只要過上兩三天，便會與鐵質發生反應，使刀刃變得脆硬，稍一用力便會崩口甚至斷裂。
小六塗了幾把後，正準備加快速度，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環顧了一圈庫房，
按理說，第一批成品刀具應該有一千五百把，整整齊齊碼放在貨架上才對。
但此刻，他目光所及之處，貨架上稀稀拉拉的，粗略估算，最多不過七百來把。
剩下的那些刀呢！？
小六頓時愣在原地，心裡更是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正納悶間，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小六啊，你在幹什麼？」
小六猛地轉頭，只見沈初正站在庫房門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月光從他身後灑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六隻覺得一股寒意升起，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但他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結結巴巴地道：
「沈、沈師傅……您怎麼也來了？我……我就是喝多了酒，想著回來看看刀具擺放得怎麼樣了，別明天一早手忙腳亂的……」
沈初懶得跟他廢話，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握拳，乾淨利落的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小六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兩眼翻白，剛剛的吃食都差點吐了出來，軟軟地癱倒在地。
見小六不能動彈，沈初又從角落裡找出一捆麻繩，三下五除二將小六捆了個結結實實，又隨手扯了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然後他走出庫房，喊來了一個家丁：「去酒樓，把大少爺和孫師傅叫回來，就說鍛刀大院有要緊事，讓他們趕緊回來一趟。」
家丁見他神色嚴肅，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去了。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李承文和孫平一前一後地趕了回來。
李承文滿身酒氣，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紅暈，一進門就嚷嚷道：「什麼事啊非得大半夜把我喊回來？我正跟老吳他們喝到興頭上呢......」
他話說到一半，便看到了被捆在地上正嗚嗚掙扎的小六，不由得愣了一下。
孫平畢竟年紀大些，閱歷也更豐富，看到這場面，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他快步走上前，掃了一眼庫房裡被翻動過的刀具，又看了看地上那包灰白色的粉末，臉色微微一沉：「怎麼回事？」
沈初簡明扼要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上料？」
李承文的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他衝到貨架前，拿起一把被塗了粉末的長刀湊到眼下仔細端詳，又用手指搓了搓那層粉末，臉色驟變，
「這是……脆鐵粉？這玩意兒會讓刀刃變脆，交付之後用不了多久就會崩口斷裂！」
李承文猛地轉身，衝到小六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照著他臉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邊打還邊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老子哪裡虧待你了？你為什麼要幹這種混帳事？！說！是誰讓你乾的？！」
小六被他打得滿地打滾，嘴裡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承文打了好一陣，打得自己都氣喘吁吁了，見小六還是一句話不說，不由得更加惱火，轉頭對沈初道：
「這小子骨頭硬得很！來來來，咱們一起打！打到他開口為止！」
沈初一臉無奈地走上前，攔住了李承文再次揚起的拳頭，指了指小六嘴裡的破布：
「大少爺，您打他之前，好歹先把他嘴裡的布拿出來吧？他嘴被堵著，拿什麼說話？」
李承文一愣，低頭看了看小六嘴裡那塊塞得嚴嚴實實的破布，又看了看自己打得通紅的拳頭，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精彩。
他乾咳了兩聲，埋怨道：「你也不早說！害我打了半天白費力氣！」
沈初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隨即走上前，一把扯掉了小六嘴裡的破布。
小六一能說話，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哭嚎道：「大少爺饒命！大少爺饒命！小的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才幹出這種混帳事來！求大少爺饒了小的這一回！」
李承文懶得聽他哭訴，一腳踹在他肩膀上，厲聲道：「少廢話！說！是誰讓你來的？！」
小六被他踹得歪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猶豫，他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目光更是躲閃不定。
李承文見狀，又要上前動手，小六終於撐不住了，帶著哭腔喊道：「是二少爺！是二少爺讓我乾的！」
這話一出，李承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牙齒更是咬得咯咯作響，轉身就要往外沖：「李繼武！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沈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少爺！您現在去也沒用，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認，您沒有直接證據。」
李承文被他拽住，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得不承認沈初說得有道理。
沈初放開他，轉頭看向小六，繼續問道：「你除了給刀上料，另外那批不見的刀，你運到哪裡去了？」
小六一臉焦急地連連搖頭：「沈師傅！我只負責上料，真的沒有偷過刀啊！我連那些刀是什麼時候少的都不知道！您要相信我！」
李承文冷哼一聲：「信你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