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訂單
「好刀！好刀啊！」
李承文連聲讚嘆，拍了拍沈初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手藝果然厲害，居然能打出這樣的兵器來！」
「哪裡的話，都是大少爺您給的材料好，加上孫師傅在一旁指點，這才沒有辜負這塊銀紋隕鐵！」
沈初笑著推辭道，深藏功與名。
「我就喜歡你這脾氣！」
李承文越看越喜歡，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半晌，這才依依不捨地將刀收歸鞘中，
他又從袖中掏出幾錠碎銀子，塞到了沈初的手裡：「這是賞你的，拿著！別嫌少，等官府那批訂單完成了，我再給你包個大紅包！」
沈初推辭了兩句，便收下了銀子，
他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大少爺，您怎麼突然想起來練功了？」
李承文被他這麼一問，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支吾了兩聲，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他隨即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悶聲道：「還不是因為我爹，你說，我爹為什麼總是更喜歡老二？我這次出門談生意，明明幹得也不差，可他一轉頭還是向著老二說話。趙德柱那事，三百兩銀子啊，他說算了就算了。要是換成我犯了這麼大的錯，他怕是早就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了。」
聽到「趙德柱那三百兩銀子」，沈初的臉上頓時有些古怪，
畢竟現在那筆錢，都在他的床底放著呢。
李承文此時正低著頭，沒看到沈初的表情，說的話也越來越憋屈：
「我想來想去，覺得可能是因為我胖。老二長得好看，身材也好，穿什麼都像模像樣的。往我爹面前一站，看著就順眼。我呢，往那兒一杵，就像一堵牆。」
他抬起頭看了沈初一眼，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想著，要是我也能瘦下來，是不是我爹就能更喜歡我點兒？」
沈初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大少爺，您想聽實話嗎？」
李承文一愣：「你說。」
「老爺怎麼想的，我不敢妄加揣測。」
沈初緩緩道，
「但在我看來，一個人值不值得尊重，不在於他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而在於他做了什麼、扛起了什麼。您這次出門談成了那麼大一筆生意，這是實實在在的本事。您為了完成訂單，親自來院裡督工、給大家漲工錢、許諾重賞，這也是實實在在的擔當。這些東西，比瘦不瘦重要得多。」
李承文聽完，怔怔地看了沈初好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起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沈初的肩膀：「你小子，說話倒是好聽。行，沖你這句話，我今天早上再少吃一個饅頭！」
沈初又往石桌上瞥了一眼，
好傢夥，
這早餐確實紮實，
滿滿一大盆粥，還配八個饅頭？
多吃一個，少吃一個的，影響也不大啊！
沈初隨即又和李承文科普起了碳水、蛋白質、維生素的一系列知識，把李承文說的是雲裡霧裡的，
這想要變瘦，反而得多吃肉少吃飯？
見李承文半信半疑的，沈初輕笑一聲：「大少爺，您按我的方法試一段時間，左右您也不吃虧。」
「行！」
李承文想了想，確實這吃肉比起喝粥吃饅頭來舒服多了，原本那一張苦臉也多起了笑意。
見李承文心情好，沈初又順勢提出了請假的事兒。
「請假？」
李承文又是一愣，「怎麼了？你有事嗎？」
沈初點了點頭，早已想好了說辭：「不瞞您說，大少爺，我是從隔壁縣逃荒來的，出來也有些日子了，想回老家望川縣去看看，探望一下家中還有沒有人在了。」
李承文聞言，倒也沒有多想，爽快地擺了擺手：
「嗯，這倒也是應該的，出來這麼久，是該回去看看。行，我准了！你什麼時候走？」
沈初正要答話，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管事快步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函，氣喘吁吁地道：「大少爺！大少爺！青陽郡那邊來消息了！」
李承文接過信函拆開一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沈初見他神色有異，便問道：「大少爺，怎麼了？」
李承文將信函遞給了他，嘆了口氣：「官府那邊臨時增加了訂單的數額。原本說好的五百把，現在翻了三倍，第一批就要交付一千五百把制式長刀，工期不變。」
沈初接過信函掃了一眼，心裡也是一沉。
一千五百把，工期不變，這意味著鍛刀大院需要在同樣的時間內完成三倍的工作量，
以目前的人手和條件來說，這個任務太難完成了！
李承文在屋裡踱了兩步，猛地一跺腳：「召集所有人，到大院集合！我要開會！」
一刻鐘後，鍛刀大院裡站滿了人。
李承文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底下的人，朗聲道：「諸位，青陽郡剛剛來了消息，訂單增加了，第一批不是五百把，而是一千五百把！」
底下頓時一片譁然，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李承文抬手壓了壓，繼續說道：
「我知道大家覺得時間緊、任務重。但這也是咱們鍛刀大院揚眉吐氣的好機會！只要把這批訂單拿下來，咱們李家的招牌就算是在青陽郡徹底打響了！到時候，我李承文絕不會虧待大家，大家的工錢不僅翻倍，訂單完成後另有重賞！大家願不願意跟我一起，把這批活兒干下來？！」
他這番話雖然算不上多麼慷慨激昂，但語氣中的那股子決心和誠意，還是感染了一部分人。
有幾個老師傅率先響應：「大少爺都這麼說了，咱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干就是了！」
「對！干！」
但也有不少人面露難色，低聲交頭接耳，
畢竟人手不足、材料緊張、工期太緊，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問題。
沈初站在人群中，心裡也在猶豫不決。
他原本已經打定主意，要趁這次請假的機會跑路，
紅蓮教的陰影始終籠罩在心頭，
趙德柱雖死，但旗主尚未浮出水面，李繼武和劉氏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繼續留在李家，風險只會越來越大。
李承文連聲讚嘆，拍了拍沈初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手藝果然厲害，居然能打出這樣的兵器來！」
「哪裡的話，都是大少爺您給的材料好，加上孫師傅在一旁指點，這才沒有辜負這塊銀紋隕鐵！」
沈初笑著推辭道，深藏功與名。
「我就喜歡你這脾氣！」
李承文越看越喜歡，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半晌，這才依依不捨地將刀收歸鞘中，
他又從袖中掏出幾錠碎銀子，塞到了沈初的手裡：「這是賞你的，拿著！別嫌少，等官府那批訂單完成了，我再給你包個大紅包！」
沈初推辭了兩句，便收下了銀子，
他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大少爺，您怎麼突然想起來練功了？」
李承文被他這麼一問，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支吾了兩聲，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他隨即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悶聲道：「還不是因為我爹，你說，我爹為什麼總是更喜歡老二？我這次出門談生意，明明幹得也不差，可他一轉頭還是向著老二說話。趙德柱那事，三百兩銀子啊，他說算了就算了。要是換成我犯了這麼大的錯，他怕是早就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了。」
聽到「趙德柱那三百兩銀子」，沈初的臉上頓時有些古怪，
畢竟現在那筆錢，都在他的床底放著呢。
李承文此時正低著頭，沒看到沈初的表情，說的話也越來越憋屈：
「我想來想去，覺得可能是因為我胖。老二長得好看，身材也好，穿什麼都像模像樣的。往我爹面前一站，看著就順眼。我呢，往那兒一杵，就像一堵牆。」
他抬起頭看了沈初一眼，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想著，要是我也能瘦下來，是不是我爹就能更喜歡我點兒？」
沈初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大少爺，您想聽實話嗎？」
李承文一愣：「你說。」
「老爺怎麼想的，我不敢妄加揣測。」
沈初緩緩道，
「但在我看來，一個人值不值得尊重，不在於他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而在於他做了什麼、扛起了什麼。您這次出門談成了那麼大一筆生意，這是實實在在的本事。您為了完成訂單，親自來院裡督工、給大家漲工錢、許諾重賞，這也是實實在在的擔當。這些東西，比瘦不瘦重要得多。」
李承文聽完，怔怔地看了沈初好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起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沈初的肩膀：「你小子，說話倒是好聽。行，沖你這句話，我今天早上再少吃一個饅頭！」
沈初又往石桌上瞥了一眼，
好傢夥，
這早餐確實紮實，
滿滿一大盆粥，還配八個饅頭？
多吃一個，少吃一個的，影響也不大啊！
沈初隨即又和李承文科普起了碳水、蛋白質、維生素的一系列知識，把李承文說的是雲裡霧裡的，
這想要變瘦，反而得多吃肉少吃飯？
見李承文半信半疑的，沈初輕笑一聲：「大少爺，您按我的方法試一段時間，左右您也不吃虧。」
「行！」
李承文想了想，確實這吃肉比起喝粥吃饅頭來舒服多了，原本那一張苦臉也多起了笑意。
見李承文心情好，沈初又順勢提出了請假的事兒。
「請假？」
李承文又是一愣，「怎麼了？你有事嗎？」
沈初點了點頭，早已想好了說辭：「不瞞您說，大少爺，我是從隔壁縣逃荒來的，出來也有些日子了，想回老家望川縣去看看，探望一下家中還有沒有人在了。」
李承文聞言，倒也沒有多想，爽快地擺了擺手：
「嗯，這倒也是應該的，出來這麼久，是該回去看看。行，我准了！你什麼時候走？」
沈初正要答話，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管事快步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函，氣喘吁吁地道：「大少爺！大少爺！青陽郡那邊來消息了！」
李承文接過信函拆開一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沈初見他神色有異，便問道：「大少爺，怎麼了？」
李承文將信函遞給了他，嘆了口氣：「官府那邊臨時增加了訂單的數額。原本說好的五百把，現在翻了三倍，第一批就要交付一千五百把制式長刀，工期不變。」
沈初接過信函掃了一眼，心裡也是一沉。
一千五百把，工期不變，這意味著鍛刀大院需要在同樣的時間內完成三倍的工作量，
以目前的人手和條件來說，這個任務太難完成了！
李承文在屋裡踱了兩步，猛地一跺腳：「召集所有人，到大院集合！我要開會！」
一刻鐘後，鍛刀大院裡站滿了人。
李承文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底下的人，朗聲道：「諸位，青陽郡剛剛來了消息，訂單增加了，第一批不是五百把，而是一千五百把！」
底下頓時一片譁然，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李承文抬手壓了壓，繼續說道：
「我知道大家覺得時間緊、任務重。但這也是咱們鍛刀大院揚眉吐氣的好機會！只要把這批訂單拿下來，咱們李家的招牌就算是在青陽郡徹底打響了！到時候，我李承文絕不會虧待大家，大家的工錢不僅翻倍，訂單完成後另有重賞！大家願不願意跟我一起，把這批活兒干下來？！」
他這番話雖然算不上多麼慷慨激昂，但語氣中的那股子決心和誠意，還是感染了一部分人。
有幾個老師傅率先響應：「大少爺都這麼說了，咱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干就是了！」
「對！干！」
但也有不少人面露難色，低聲交頭接耳，
畢竟人手不足、材料緊張、工期太緊，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問題。
沈初站在人群中，心裡也在猶豫不決。
他原本已經打定主意，要趁這次請假的機會跑路，
紅蓮教的陰影始終籠罩在心頭，
趙德柱雖死，但旗主尚未浮出水面，李繼武和劉氏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繼續留在李家，風險只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