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匆匆結案
火苗舔舐著燈油，迅速蔓延開來，轉眼間便吞噬了床鋪和桌椅，濃煙滾滾而起，
好在這間屋子位於李府的角落，獨門獨戶，周圍更沒有其他住房，倒也不怕殃及無辜，
不過多時，趙德柱的屋子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半個李府。
下人們被驚醒後，紛紛提著水桶趕來救火，
但火勢實在太猛，眾人拎著水潑上去，連個火星都壓不住，反而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眾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整間屋子在大火中噼啪作響，最終化為一片燃燒的廢墟。
李繼武和劉氏聞訊趕來時，火勢已經徹底失控。
李繼武站在院門口，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波瀾，但攥緊的拳頭已然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劉氏則站在他身旁，用手帕掩著口鼻，眉頭緊鎖，目光在火光中閃爍著不安。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大火才終於漸漸熄滅。
整間屋子已經化為一片焦黑的廢墟，殘垣斷壁間還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更是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李府的動靜鬧得不小，連街坊鄰居都驚動了，不少人圍在府外圍觀，
沈初也混在人群中，雙手抱胸，一臉好奇地看著那片廢墟，表情和其他看熱鬧的鍛刀人別無二致。
沒過多久，官府的人也到了。
幾個捕快踏入廢墟，在瓦礫間翻找了一陣，很快便有了發現，
兩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被抬了出來，擺放在院中的空地上。
一個年輕捕快蹲下身查驗了一番，站起身匯報導：「房裡有兩具屍體，燒得太厲害了，面目無法辨認，但從體型上看，應該都是成年男性，沒有發現第三具屍體。」
另一個捕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以為意地道：「依我看啊，這就是普通的火災。估計是趙德柱晚上喝酒忘了熄燈，走了水，這兩個人大概沒來得及跑出來，被活活燒死了。這種事隔三差五就有，沒什麼好奇怪的。」
然而那個年輕捕快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不對！如果只是普通的火災，為什麼這兩個人會出現在趙德柱的房間裡？而且趙德柱本人卻不在裡面？他一個大活人，大半夜的不在屋裡睡覺，能去哪兒？」
幾個捕快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李府的帳房先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捧著一本帳簿，湊到二少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李繼武聽完，臉色驟然大變，猛地轉頭看向帳房先生：「你說什麼？！」
帳房先生擦了把冷汗，哆哆嗦嗦地道：「二少爺，千真萬確……趙管事前兩天在柜上支了三百兩銀子，說是要去採購一批鐵料。可我今天去查了帳，根本就沒有對應的採購記錄，那批貨壓根就沒進庫。」
李繼武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捕快們面前，沉聲道：「幾位差爺，我這裡有個情況要補充，趙德柱前兩日在柜上支取了三百兩採購銀兩，但根本沒有用於採購。這筆錢，連同他本人，現在都不知去向。」
那年輕捕快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線索，立刻說道：「果然！我看此事疑點重重！這趙德柱支取巨款、下落不明，他的房間裡卻出現了兩具無名屍體，依我看，這兩具屍體必須帶回衙門詳細檢驗，說不定能從屍體上找到線索！」
他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我來看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腰佩官刀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縣衙的張捕頭。
他走到兩具屍體前，蹲下身，伸手翻了翻屍體，仔細端詳了片刻後，臉色突然微微一變。
那一瞬間的變化極其細微，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但沈初注意到了。
沈初站在人群後方，目光一直鎖定在張捕頭身上，
當他看到張捕頭翻看屍體時那一閃而過的異樣神色，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然而張捕頭很快便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面色如常地環顧了一圈眾人：
「這事兒一看就清楚了。趙德柱定然是監守自盜，攜款私逃。這兩人多半是發現了他貪污的勾當，被他殺人滅口，又放火燒屋毀屍滅跡。說不定，前陣子李管事的死，也跟這趙德柱脫不了干係！」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年輕捕快聽了張捕頭的話，眉頭緊皺，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張頭兒，趙德柱雖有嫌疑，但這案子還沒細查呢，就這麼下了結論，會不會太草率了？萬一......」
「許志寶！」
張捕頭轉過頭來，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
許志寶被他這一眼看得脊背一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衙門雖然乾的時間不長，但卻深知張捕頭的脾氣，
這位頂頭上司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當眾頂撞他，絕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低下頭，退後了一步：「屬下不敢。」
張捕頭收回目光，擺了擺手：「行了，把屍體抬走，送回衙門去。這案子到此為止，回頭寫個卷宗歸檔就行了。」
幾個捕快應了一聲，七手八腳地將兩具焦屍抬上板車，用草蓆蓋好，推著車往府外走去。
許志寶跟在隊伍最後，走出一段距離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廢墟，
他眼底的疑惑並未散去，反而像一根刺一樣扎得更深了：
趙德柱支了三百兩銀子，下落不明；
屋裡莫名其妙多了兩具屍體；
張頭兒看了一眼屍體就匆匆結案；
這中間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他攥了攥拳頭，暗暗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李府這邊，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李繼武站在廢墟前，臉色鐵青，
趙德柱跑了？
這怎麼可能呢？
但事實也就像張捕頭說的那樣，
趙德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李繼武苦心安插進鍛刀大院的一枚重要棋子，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廢了！
好在這間屋子位於李府的角落，獨門獨戶，周圍更沒有其他住房，倒也不怕殃及無辜，
不過多時，趙德柱的屋子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半個李府。
下人們被驚醒後，紛紛提著水桶趕來救火，
但火勢實在太猛，眾人拎著水潑上去，連個火星都壓不住，反而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眾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整間屋子在大火中噼啪作響，最終化為一片燃燒的廢墟。
李繼武和劉氏聞訊趕來時，火勢已經徹底失控。
李繼武站在院門口，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波瀾，但攥緊的拳頭已然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劉氏則站在他身旁，用手帕掩著口鼻，眉頭緊鎖，目光在火光中閃爍著不安。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大火才終於漸漸熄滅。
整間屋子已經化為一片焦黑的廢墟，殘垣斷壁間還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更是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李府的動靜鬧得不小，連街坊鄰居都驚動了，不少人圍在府外圍觀，
沈初也混在人群中，雙手抱胸，一臉好奇地看著那片廢墟，表情和其他看熱鬧的鍛刀人別無二致。
沒過多久，官府的人也到了。
幾個捕快踏入廢墟，在瓦礫間翻找了一陣，很快便有了發現，
兩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被抬了出來，擺放在院中的空地上。
一個年輕捕快蹲下身查驗了一番，站起身匯報導：「房裡有兩具屍體，燒得太厲害了，面目無法辨認，但從體型上看，應該都是成年男性，沒有發現第三具屍體。」
另一個捕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以為意地道：「依我看啊，這就是普通的火災。估計是趙德柱晚上喝酒忘了熄燈，走了水，這兩個人大概沒來得及跑出來，被活活燒死了。這種事隔三差五就有，沒什麼好奇怪的。」
然而那個年輕捕快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不對！如果只是普通的火災，為什麼這兩個人會出現在趙德柱的房間裡？而且趙德柱本人卻不在裡面？他一個大活人，大半夜的不在屋裡睡覺，能去哪兒？」
幾個捕快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李府的帳房先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捧著一本帳簿，湊到二少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李繼武聽完，臉色驟然大變，猛地轉頭看向帳房先生：「你說什麼？！」
帳房先生擦了把冷汗，哆哆嗦嗦地道：「二少爺，千真萬確……趙管事前兩天在柜上支了三百兩銀子，說是要去採購一批鐵料。可我今天去查了帳，根本就沒有對應的採購記錄，那批貨壓根就沒進庫。」
李繼武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捕快們面前，沉聲道：「幾位差爺，我這裡有個情況要補充，趙德柱前兩日在柜上支取了三百兩採購銀兩，但根本沒有用於採購。這筆錢，連同他本人，現在都不知去向。」
那年輕捕快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線索，立刻說道：「果然！我看此事疑點重重！這趙德柱支取巨款、下落不明，他的房間裡卻出現了兩具無名屍體，依我看，這兩具屍體必須帶回衙門詳細檢驗，說不定能從屍體上找到線索！」
他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我來看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腰佩官刀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縣衙的張捕頭。
他走到兩具屍體前，蹲下身，伸手翻了翻屍體，仔細端詳了片刻後，臉色突然微微一變。
那一瞬間的變化極其細微，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但沈初注意到了。
沈初站在人群後方，目光一直鎖定在張捕頭身上，
當他看到張捕頭翻看屍體時那一閃而過的異樣神色，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然而張捕頭很快便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面色如常地環顧了一圈眾人：
「這事兒一看就清楚了。趙德柱定然是監守自盜，攜款私逃。這兩人多半是發現了他貪污的勾當，被他殺人滅口，又放火燒屋毀屍滅跡。說不定，前陣子李管事的死，也跟這趙德柱脫不了干係！」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年輕捕快聽了張捕頭的話，眉頭緊皺，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張頭兒，趙德柱雖有嫌疑，但這案子還沒細查呢，就這麼下了結論，會不會太草率了？萬一......」
「許志寶！」
張捕頭轉過頭來，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
許志寶被他這一眼看得脊背一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衙門雖然乾的時間不長，但卻深知張捕頭的脾氣，
這位頂頭上司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當眾頂撞他，絕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低下頭，退後了一步：「屬下不敢。」
張捕頭收回目光，擺了擺手：「行了，把屍體抬走，送回衙門去。這案子到此為止，回頭寫個卷宗歸檔就行了。」
幾個捕快應了一聲，七手八腳地將兩具焦屍抬上板車，用草蓆蓋好，推著車往府外走去。
許志寶跟在隊伍最後，走出一段距離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廢墟，
他眼底的疑惑並未散去，反而像一根刺一樣扎得更深了：
趙德柱支了三百兩銀子，下落不明；
屋裡莫名其妙多了兩具屍體；
張頭兒看了一眼屍體就匆匆結案；
這中間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他攥了攥拳頭，暗暗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李府這邊，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李繼武站在廢墟前，臉色鐵青，
趙德柱跑了？
這怎麼可能呢？
但事實也就像張捕頭說的那樣，
趙德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李繼武苦心安插進鍛刀大院的一枚重要棋子，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