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不是你
那一瞬間，腦子裡閃過無數種想法。
她應該裝作沒看到，把抽屜推回去，這裡面顯然沒有相冊，她不該隨意動別人的東西。
但她對那張機票產生了好奇，是誰的機票？又是去哪兒的機票？
周錚在廚房做飯，外公在沙發邊的立櫃裡找相冊，沒有人注意到她在這個角落裡發愣。
蘇妗盯著那張機票，動作比大腦轉得更快，伸手將機票抽了出來。
半舊的機票被她攥在手裡，蘇妗的手指竟顫抖起來。
從南源飛紐約，乘機人的名字就是周錚！
蘇妗不抱希望地看了一眼時間，正是她遇到那個狗男人的前兩天。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真的是他？
「小蘇啊，我找到了，快過來看。」外公招呼她。
蘇妗捏著機票的手一抖，匆忙把機票塞進了抽屜里，背影倉皇地逃了。
她坐在外公身邊，眼睛在看相冊，耳朵里卻聽不進任何東西了，一直在想機票的事。
外公打開相冊，一邊給她介紹，「小錚是十歲跟著我來南源生活，我這兒的照片呀，只有他十歲之前的。」
「為什麼是十歲？」蘇妗隨口問道。
外公無奈地笑了笑，「因為他爸不管他，那麼大點的孩子，沒人帶怎麼行？我就把他接回來啦。」
蘇妗沒有問他媽媽的事，按照外公的說法，他的媽媽要麼是再婚了，要麼是離開了。
由外公帶著孩子長大，大概率是媽媽在他小時候離世了吧。
蘇妗心裡泛起幾分心疼，思緒沒有再緊追著剛才的事，而是專注地看相冊，聽外公給她介紹周錚的童年。
周錚的童年並沒有因為父母的事情而變得悲慘，他在外公身邊，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小學的周錚是個酷哥，手裡拿著一把槍，表情冷酷地看著鏡頭，鏡頭旁邊還露著一把同款不同色的槍，一截白藕似的手抓著它。
「這個是小胖？」蘇妗疑惑地指著那截胳膊。
外公點點頭，笑著回答：「是啊，你也認識小胖？」
「嗯……」
蘇妗心想，今天的事跟小胖也有關係呢。
「看來你和小錚關係真的很好，他從沒有帶朋友回過家。」外公道。
果然被誤會了。
蘇妗連忙解釋，「我跟他真的只是同事。」
外公將信將疑，看了一眼廚房，「同事嗎？同事也行。」
蘇妗哭笑不得，接著看其他照片，兩人還沒把周錚的童年回顧完，周錚本人端著菜出來打斷了。
「別看本人黑歷史了，洗手吃飯。」
「欸，周錚，你看這張。你小時候就這麼凶了啊，真好玩。」蘇妗指著相冊上的一張照片給他看。
周錚餘光掃了一眼，是初中時正叛逆的時候，那時候他就是個寸頭，青澀的面龐頂著一個寸頭，像極了街上的小混混。
「……」
周錚一把奪過相冊，把它放到了最高的柜子頂上，無聲宣布，以後只有自己能碰這本相冊。
外公追過去教訓周錚，周錚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順手給外公遞了一碗骨頭湯。
「不喝完，您今天就別想出去散步了。」
外公嘴裡的話都被他堵住了，氣呼呼地回到餐桌上。
幾人各懷心事地吃完了飯，周錚放下碗，眼神示意蘇妗說話。
蘇妗倏然睜大眼睛，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嗎？
周錚不客氣地點頭。
嗯。
蘇妗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轉向外公，「外公，我跟您說個事。」
「這麼客氣呢，什麼事呀，你說。」外公和氣問道。
蘇妗勸周錚告訴外公這件事，來的路上她早就打好了草稿，怕周錚臨陣逃脫。
「你也知道，看我和周錚是同事，但是他從事什麼，從來沒跟您說過吧，我給您介紹一下。
我和周錚目前是為一支車隊服務，過幾天有拉力賽，他要作為賽車手去參加，這件事我覺得家屬必須知曉，畢竟有風險。
您現在知道了，同意他去嗎？」
「外公，我……」周錚還想補充。
外公嗨了一聲，打斷了他，「我以為什麼事呢！你們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
這回，輪到他們愣住了。
外公早就知道了？什麼時候的事？
蘇妗瞪他，用眼神譴責周錚。
外公早就知道了，你逗我呢？故意害我出糗？
周錚卻蹙起了眉，「外公，您怎麼知道的？誰說的？」
「這還用說嗎？電視上播了這件事，我瞧見還有個『好想你』戰隊，名字又俗又土，跟屠迎那酒館一個名呢。仔細一看隊伍名字，那不就是你嗎？」外公攤手。
「再說了，南源多小啊，屠迎搞車隊的事，大家早知道了，到處傳這件事呢。你還想瞞著我啊？」
周錚真沒想到這茬，回頭看了一眼電視，眼裡些許迷茫。
他一直以為自己要去參加拉力賽是個秘密，結果老爺子早就知道了？
「您不反對？」
「我反對什麼？你小時候玩了幾年卡丁車，回回拿冠軍，這還需要我擔心嗎？」外公笑道。
坦白的過程遠比兩人想像的要順利。
而蘇妗也聽到了關鍵之處。
玩了幾年卡丁車？這人果然還是沒說實話。
不過就算周錚當時告訴了她，她也未必信。
卡丁車也不是普通家庭能夠維持著玩幾年的項目，他十歲才跟著外公，那在他十歲前，他又是什麼角色？
在那張去往紐約的機票里，他又是什麼身份？
自己遇到的人，真的會是周錚嗎？
飯後，周錚先送蘇妗回去，樓道里已經黑了下來，看不太清腳下的路。
「我走前邊，二樓燈壞了，還沒來來得及修。」周錚道。
他伸出手，示意蘇妗把手搭上來。
黑暗中，蘇妗悄悄把手機收回了包里，握住了周錚的手腕。
他的身體溫度很高，手腕結實，握著很有安全感。
不知道走了幾步樓梯，走到了拐角處，蘇妗突然感覺到了前面的人停住了腳步。
「你……」
周錚回過頭，在窗外隱約的月光下，他的眼睛黑得發亮，滲透人心。
蘇妗嗓子發緊，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你看到那張機票時，為什麼緊張？」周錚往前一步，把蘇妗的空間壓縮變小，直到她的背幾乎要貼著牆面。
蘇妗繃緊了後背，不願意碰到牆壁，好在周錚沒有繼續上前逼迫。
「你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周錚輕聲道。
蘇妗不敢看他的眼睛，視線停在他的喉結上，又側過頭，掃過他的下頜。
「你為什麼這麼問？很重要嗎？」
黑夜裡，被人這麼盯著，視線仿佛實質般掃過他的臉頰
周錚深吸一口氣，手掌輕輕握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是不是你？」
「？！」
她應該裝作沒看到，把抽屜推回去，這裡面顯然沒有相冊，她不該隨意動別人的東西。
但她對那張機票產生了好奇，是誰的機票？又是去哪兒的機票？
周錚在廚房做飯，外公在沙發邊的立櫃裡找相冊，沒有人注意到她在這個角落裡發愣。
蘇妗盯著那張機票，動作比大腦轉得更快，伸手將機票抽了出來。
半舊的機票被她攥在手裡，蘇妗的手指竟顫抖起來。
從南源飛紐約，乘機人的名字就是周錚！
蘇妗不抱希望地看了一眼時間，正是她遇到那個狗男人的前兩天。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真的是他？
「小蘇啊，我找到了，快過來看。」外公招呼她。
蘇妗捏著機票的手一抖，匆忙把機票塞進了抽屜里，背影倉皇地逃了。
她坐在外公身邊，眼睛在看相冊，耳朵里卻聽不進任何東西了，一直在想機票的事。
外公打開相冊，一邊給她介紹，「小錚是十歲跟著我來南源生活，我這兒的照片呀，只有他十歲之前的。」
「為什麼是十歲？」蘇妗隨口問道。
外公無奈地笑了笑，「因為他爸不管他，那麼大點的孩子，沒人帶怎麼行？我就把他接回來啦。」
蘇妗沒有問他媽媽的事，按照外公的說法，他的媽媽要麼是再婚了，要麼是離開了。
由外公帶著孩子長大，大概率是媽媽在他小時候離世了吧。
蘇妗心裡泛起幾分心疼，思緒沒有再緊追著剛才的事，而是專注地看相冊，聽外公給她介紹周錚的童年。
周錚的童年並沒有因為父母的事情而變得悲慘，他在外公身邊，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小學的周錚是個酷哥，手裡拿著一把槍，表情冷酷地看著鏡頭，鏡頭旁邊還露著一把同款不同色的槍，一截白藕似的手抓著它。
「這個是小胖？」蘇妗疑惑地指著那截胳膊。
外公點點頭，笑著回答：「是啊，你也認識小胖？」
「嗯……」
蘇妗心想，今天的事跟小胖也有關係呢。
「看來你和小錚關係真的很好，他從沒有帶朋友回過家。」外公道。
果然被誤會了。
蘇妗連忙解釋，「我跟他真的只是同事。」
外公將信將疑，看了一眼廚房，「同事嗎？同事也行。」
蘇妗哭笑不得，接著看其他照片，兩人還沒把周錚的童年回顧完，周錚本人端著菜出來打斷了。
「別看本人黑歷史了，洗手吃飯。」
「欸，周錚，你看這張。你小時候就這麼凶了啊，真好玩。」蘇妗指著相冊上的一張照片給他看。
周錚餘光掃了一眼，是初中時正叛逆的時候，那時候他就是個寸頭，青澀的面龐頂著一個寸頭，像極了街上的小混混。
「……」
周錚一把奪過相冊，把它放到了最高的柜子頂上，無聲宣布，以後只有自己能碰這本相冊。
外公追過去教訓周錚，周錚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順手給外公遞了一碗骨頭湯。
「不喝完，您今天就別想出去散步了。」
外公嘴裡的話都被他堵住了，氣呼呼地回到餐桌上。
幾人各懷心事地吃完了飯，周錚放下碗，眼神示意蘇妗說話。
蘇妗倏然睜大眼睛，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嗎？
周錚不客氣地點頭。
嗯。
蘇妗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轉向外公，「外公，我跟您說個事。」
「這麼客氣呢，什麼事呀，你說。」外公和氣問道。
蘇妗勸周錚告訴外公這件事，來的路上她早就打好了草稿，怕周錚臨陣逃脫。
「你也知道，看我和周錚是同事，但是他從事什麼，從來沒跟您說過吧，我給您介紹一下。
我和周錚目前是為一支車隊服務，過幾天有拉力賽，他要作為賽車手去參加，這件事我覺得家屬必須知曉，畢竟有風險。
您現在知道了，同意他去嗎？」
「外公，我……」周錚還想補充。
外公嗨了一聲，打斷了他，「我以為什麼事呢！你們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
這回，輪到他們愣住了。
外公早就知道了？什麼時候的事？
蘇妗瞪他，用眼神譴責周錚。
外公早就知道了，你逗我呢？故意害我出糗？
周錚卻蹙起了眉，「外公，您怎麼知道的？誰說的？」
「這還用說嗎？電視上播了這件事，我瞧見還有個『好想你』戰隊，名字又俗又土，跟屠迎那酒館一個名呢。仔細一看隊伍名字，那不就是你嗎？」外公攤手。
「再說了，南源多小啊，屠迎搞車隊的事，大家早知道了，到處傳這件事呢。你還想瞞著我啊？」
周錚真沒想到這茬，回頭看了一眼電視，眼裡些許迷茫。
他一直以為自己要去參加拉力賽是個秘密，結果老爺子早就知道了？
「您不反對？」
「我反對什麼？你小時候玩了幾年卡丁車，回回拿冠軍，這還需要我擔心嗎？」外公笑道。
坦白的過程遠比兩人想像的要順利。
而蘇妗也聽到了關鍵之處。
玩了幾年卡丁車？這人果然還是沒說實話。
不過就算周錚當時告訴了她，她也未必信。
卡丁車也不是普通家庭能夠維持著玩幾年的項目，他十歲才跟著外公，那在他十歲前，他又是什麼角色？
在那張去往紐約的機票里，他又是什麼身份？
自己遇到的人，真的會是周錚嗎？
飯後，周錚先送蘇妗回去，樓道里已經黑了下來，看不太清腳下的路。
「我走前邊，二樓燈壞了，還沒來來得及修。」周錚道。
他伸出手，示意蘇妗把手搭上來。
黑暗中，蘇妗悄悄把手機收回了包里，握住了周錚的手腕。
他的身體溫度很高，手腕結實，握著很有安全感。
不知道走了幾步樓梯，走到了拐角處，蘇妗突然感覺到了前面的人停住了腳步。
「你……」
周錚回過頭，在窗外隱約的月光下，他的眼睛黑得發亮，滲透人心。
蘇妗嗓子發緊，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你看到那張機票時，為什麼緊張？」周錚往前一步，把蘇妗的空間壓縮變小，直到她的背幾乎要貼著牆面。
蘇妗繃緊了後背，不願意碰到牆壁，好在周錚沒有繼續上前逼迫。
「你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周錚輕聲道。
蘇妗不敢看他的眼睛，視線停在他的喉結上，又側過頭，掃過他的下頜。
「你為什麼這麼問？很重要嗎？」
黑夜裡，被人這麼盯著，視線仿佛實質般掃過他的臉頰
周錚深吸一口氣，手掌輕輕握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是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