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的靈魂,一半恨著她,一半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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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御野眼底陡然閃過一抹亮光。

  一瞬間,失了神,撐著側門兩邊的修長胳膊緩緩落下。

  茗蘊見有了縫隙,趕緊低頭從他身邊鑽了過去。

  御野滿腦子迴蕩著茗蘊剛剛那一句話,「我都要跟他離婚了!「

  離婚了。

  她要離婚了?!

  這實在讓他很意外。

  茗蘊已經叫了一輛網約車,車子到了,正拉開車門要坐上去。

  御野追過來,把著車門,「你真要離婚了?」

  他的眼神帶著懷疑,還有審視。

  「嗯……真的要離婚了,所以我才要離開秦邸,以後不會回這邊了,」茗蘊平淡地應聲,「你就盡情地……嘲笑我這場失敗的婚姻吧。」

  她拉上了車門。

  網約車緩緩啟動。

  御野站在路邊,一動不動,似乎還在消化這個在他看來出乎意料並且很突然的消息。

  只不過,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坐在車裡的茗蘊,突然接到了秦品森打來的電話。

  「餵?」她立即接聽,「你有沒有看到我給你發的簡訊?」

  「你現在,馬上到我這兒來。」秦品森的語氣有些奇怪,似乎在壓著某種情緒。

  茗蘊問:「你在哪?」

  秦品森把位置告訴了她,就在秦邸某棟客用別墅。

  然後就掛了電話。

  茗蘊毫不猶豫讓網約車司機折回。

  她必須跟秦品森見個面。

  車子並未開出去多遠。

  此刻,御野還在路邊,目光所及還能看到茗蘊坐的車。

  然而車子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減速,接著調了個頭,又朝著這邊開過來了。

  接著停在原來的位置,車門打開。

  茗蘊攥著手機匆匆下車,腳步飛快,直奔秦邸大門!

  御野:???

  她不是剛剛還說要離婚了嗎?

  不是說再也不會回秦邸了嗎?

  這急匆匆折回,又是幾個意思?

  恍神間,茗蘊已經從小側門進入了秦邸。

  御野眼神一點點變沉,拳頭慢慢握緊。

  看樣子……

  所謂要離婚了,離開秦邸不回來了,不過是她一時衝動的氣話。

  沒錯了,就是賭氣而已。

  也許秦品森對她說了兩句好話,也許,是她自己上了車又後悔賭氣了,反正就這麼屁顛屁顛地……回來了。

  搞不好,還會主動去向秦品森道歉求原諒。

  一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不受控制地湧入御野腦海。

  越是想下去,眼神就越冷。

  心也跟著沉入谷底。

  在這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他的心情好像坐了一趟高速過山車。

  「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御野低聲自嘲了句。

  他恨茗蘊當年狠心冷血的拋棄。

  當年有多愛,被分手後,就有多恨。

  他也以為自己親眼看到茗蘊選錯了人從而備受折磨的樣子,能夠消解恨意,能讓自己內心暢快。

  他腦補過很多次,在茗蘊遭報應的時候,到她面前落井下石嘲諷一句:「看吧,這就是你甩了我的下場。」

  可是,當真正親眼看見了。

  他不僅沒感受到任何暢快。

  反而……

  更加難受。

  他的靈魂好像裂成了兩半,彼此糾纏,拉扯。

  一半恨著茗蘊,巴不得她受盡折磨悔不該當初,

  一半,卻又不忍心她繼續受傷。

  既恨著她,恨不得她受盡折磨。

  又愛著她,愛到……可以為了她,動用武力威脅秦品森。


  所以才會想著,既然,她無論如何都離不開秦品森,那就自己稍加干預,讓秦品森對她哪怕稍微好一點點。

  這樣,起碼她會好受些。

  兩方完全對立的情緒和念頭,時時刻刻在御野的心臟以及腦子裡瘋狂打架。

  沒有任何一方勝出,也沒有任何一方失敗。

  勢均力敵,時刻都在撕裂他的靈魂。

  他以為,如今的他什麼都可以做到了,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任何事情是他無法解決的。

  偏偏……這個事情給他內心造成的痛苦,他解決不了。

  ……

  另一邊。

  茗蘊按照秦品森說的,到了一棟客用別墅的房間。

  剛進門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房間裡只有秦品森。

  臉上的淤青傷痕還清晰可見,且沒有完全消腫,樣子有些滑稽。

  可是他的眼神,冷得嚇人。

  「茗蘊,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秦品森站在落地窗旁邊,語氣比冰窟還要瘮人。

  茗蘊在門口暫停腳步。

  萬一發生了什麼不可控的情況,她還能轉身就跑。

  「你在想什麼?」她問道。

  秦品森臉頰一抽一抽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我在想,把你從這兒扔出去,摔死你!」

  茗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殺人不犯法,她絲毫不懷疑現在秦品森就會對她動手。

  她保持鎮定,說:「我給你發簡訊解釋過了,真不是我爸說的那樣,我找他們演戲。」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秦品森眼角泛紅,「楊總管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茗蘊一怔,「什麼?」

  「呵呵……裝傻充愣?」秦品森踱步到茶桌旁坐下,拿起一個杯子把玩,冷冷道,「雅兒不讓說,但是當時在場的保安們實在看不慣你欺負她,就告訴了楊總管。」

  茗蘊這才明白,原來是剛剛發生的那件事。

  秦品森手指將茶杯越捏越緊,「茗蘊,有什麼事情你都沖我來,別欺負雅兒!而且,你但凡大大方方地承認不想離婚,我還能對你有點好感。」

  「可你說一套做一套,表面跟我談離婚像模像樣,背後呢?又是拉著你爸你弟演戲,又是動手毆打雅兒!你可真賤啊!」

  他越說越氣。

  突然把手裡的茶杯朝著茗蘊狠狠砸了過去。

  茗蘊迅速避開。

  茶杯從她耳朵旁邊擦著飛了出去,砸在了走廊牆壁上,啪一聲四分五裂。

  但凡稍微慢一點,砸中的就是她的頭了。

  「秦品森!」茗蘊眼裡浮起怒意,「我都說了,那是她……」

  話剛開了個頭,她停住了。

  關於被賀雅反咬一口顛倒黑白那件事,不論怎麼看,她都沒辦法自證清白,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再費口舌解釋。

  她壓下怒意,話鋒一轉,說:

  「咱們暫時先拋開離婚,就說賀雅被我打了一頓的事兒,行,就算真的是像她說的那樣,那不也是她活該嗎?」

  秦品森目光如電,死死瞪著茗蘊。

  茗蘊緩緩邁步上前,微笑道:「來,你告訴我,賀雅是什麼人?

  秦品森眉頭蹙起,一時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便說:「她是賀家千金,是我愛的女人,還是我兒子的媽媽。」

  茗蘊笑容浮現冷意和嘲諷,「不不不,應該說,她是小三,是破壞別人家庭、毫無廉恥跟你個大渣男婚外情生了私生子的——極品大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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