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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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烈就這麼站在所有人的中央,手中拿著滴血的長劍,虎目一掃,所有人都本能的躲閃。

  王守誠見此,不得不捂著傷口為世家出頭。

  沒辦法,這群公子哥就是群樣子貨,和蕭烈這種戰場上殺出來的莽夫相比,天然就落了氣勢。

  王守誠抽了口冷氣,緩緩開口。

  「王爺好大的口氣!」

  「你不過是北疆的一個藩王,還真把自己當大楚天子不成?」

  「別說這些土地都是在雍州各個府衙簽過字,畫過押的!」

  「就算是吾等強取豪奪又如何?」

  「千載亂世,列國伐交頻頻,若不是吾等世家大族存續先賢經典,教化民生,那些賤民不過是未開化的野人!」

  「吾等世家門閥,本就該是這世間頂端!」

  「那是吾等先祖福澤深厚!」

  蕭烈緩緩扭頭,斜眼看著王守誠,那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本王乃大楚親王,眼見大楚百姓民生多艱,怎能無動於衷?」

  「莫說用天子之名相壓,就算是他蕭牧親至又如何?」

  「在位近八年,卻讓治下百姓活得賣兒賣女才能像狗一樣活下去。」

  「他蕭牧就該去太廟自裁!」

  蕭烈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特別是姜憫,更是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因為蕭烈這句話一出口,就相當於當中對楚帝宣戰!

  若是蕭烈在這次和世家的對抗中失敗,那這句話就會成為蕭烈誹謗君王的鐵證!

  到時候,不僅世家對蕭烈恨之入骨,楚帝更是連動手的理由都有了!

  姜憫快步來到蕭烈身邊,正要開口提醒,可卻被蕭烈一把摟住細腰。

  「剛剛哪個大才子給你念詩來著?」

  姜憫被這突然一問搞得摸不著頭腦,倒是坐在客席的王世傑哆哆嗦嗦地往後挪。

  誰知這哥們心理素質太差,挪動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桌案,反倒吸引了蕭烈的注意。

  「哦~是你啊!」

  蕭烈一個轉身,劍尖抵在王世傑喉嚨上。

  「來,告訴孤,是你寫的詩更好,還是孤的文采更佳?」

  王世傑感受著脖頸間的冰涼,胯下一股熱流就情不自禁的噴涌而出!

  「王爺好!」

  「王爺寫得更好!」

  蕭烈手腕一抖,將寶劍反握收在身後,一臉得意地朝姜憫挑了挑眉。

  「怎樣?王家大公子都自愧不如,本王文采還行吧?」

  姜憫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溫熱鼻息,不由得身子一軟,整個人都靠在蕭烈肩頭。

  「你……你這是……是土匪行徑!」

  蕭烈哈哈大笑,也不害臊,摟著姜憫就朝著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對了。」

  「老東西,你說世家生來就高人一等,是因為祖上積德?」

  「本王承認,那些前輩為傳承經典,教化民生出了不少力,但就是因為你這樣的老狗太多了,把祖上的福德敗光了!」

  「最近雍州可不太平,像你這種缺德玩意兒,最好小心點!」

  蕭烈走了。

  王守誠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然後咬牙切齒道。

  「封路!給我把通往北疆的商路全封了!」

  「他蕭烈不是要幫那些泥腿子出頭嗎?」

  「本老爺倒要看看,沒了雍州的糧食,他拿什麼養北疆的兵!」

  其他世家紛紛附和。

  「對!封路!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沒了北疆的兵馬,他蕭烈算個什麼東西!」

  蕭烈這次是真的把世家得罪慘了,不僅撕破了臉,更是用一首《諷雍州世家》將這些人狠狠地釘在了恥辱柱上!

  蕭烈,大楚北疆王,僅僅大半年就收復北疆五州的狠人!


  而這樣一個少年將軍,寫的第一首詩註定會被大楚百姓傳頌。

  這和詩文的質量根本沒關係!

  如果蕭烈真的扳倒了楚帝,那麼連史官都會將這首詩記上一筆!

  祖宗先輩多少年積累的名聲,將會於一旦!

  若是世家這一次不讓蕭烈身敗名裂,這首詩會直接載入史冊,讓雍州世家遺臭萬年!

  當天夜裡,各大世家就截斷了通往北疆的商道。

  消息傳到驛館時,蕭烈正在喝茶。

  碧酥站在一旁,聽得直跺腳。

  「王爺!他們封路了!咱們北疆的糧食還沒熟呢!」

  蕭烈放下茶杯。

  「急什麼?」

  「他有張良計,本王也有過牆梯。」

  昨夜,蕭烈不僅派人給錢萬里送了消息,還通過採風司的途徑給結義兄弟圖格傳了消息。

  五天後,北蠻可汗圖格率兩萬騎兵,出現在北疆邊境。

  不是攻城,不是劫掠,只是駐兵。

  黑壓壓的騎兵列陣於邊境線上,旌旗獵獵,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消息傳到雍州,世家們還沒來得及高興,錢萬里的商隊就到了。

  錢萬里穿著北疆商會的官服,腰板挺得筆直,站在雍州最大的糧商門口,聲音洪亮。

  「北疆王有令!因北蠻犯邊,北疆緊急籌措軍糧。」

  「本官代表北疆商會,願以高於市價一成採購雍州糧食!」

  「各家若有存糧,儘管拿出來,現銀結帳!」

  世家們當然不會賣。

  他們巴不得看蕭烈的笑話,巴不得看他被因缺糧而被北蠻狠狠收拾。

  錢萬里的商隊走到哪家,哪家就關門歇業,掛出「無糧可售」的牌子。

  錢萬里也不急,笑眯眯地回到驛館,對著蕭烈一攤手。

  「王爺,他們不賣。」

  蕭烈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們不賣。」

  第二天夜裡,雍州城東又燒了。

  不是一家,是三家的糧倉同時起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第三天,城西的幾家布莊被砸了,布匹散了一地,被過路的百姓撿了個乾淨。

  第四天,王家的一個莊子被「暴民」連搶三天,莊子裡的人都快被逼瘋了!

  即使莊裡的雜役僕人全神貫注地防備,甚至羅游最後都親自帶兵前來駐防,卻依舊被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暴民」搞得心力交瘁。

  他們哪裡知道,這些「雍州暴民」都是蕭烈親手練出來的陷陣精兵!

  一來二去,世家們終於坐不住了。

  王守誠站在自家大廳里,聽著各處報上來的損失,手都在抖。

  「反了!全都反了!」

  他剛找到羅游要他下令派兵鎮壓,一封軍報就遞到了他面前!

  北疆鐵騎已經南下,蒼狼騎和陷陣營共計一萬兩千人,正朝雍州方向快速推進。

  領兵的是蕭雄和羅大牛,一路上沒有劫掠,沒有擾民,只是路過,像一把緩緩落下的屠刀,一步步逼近雍州。

  王守誠癱坐在椅子上。

  「他……他憑什麼……」

  蕭烈給朝廷的奏摺寫得毫無紕漏。

  「北蠻犯邊,雍州乃糧道要衝,若無重兵鎮守,一旦北蠻南下斷糧,北疆危矣。」

  「他身為北疆王,不敢怠慢,特調陷陣營、蒼狼騎一部駐防雍州,以保糧道暢通。」

  「待北蠻退兵,即刻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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