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場空
旁白如今跟林言的配合已經十分默契，林言剛一開口，旁白就立馬說道：
「天花板上頭的主蒸汽管道老化，固定支架更是早就鏽了，在這一刻，終於扛不住震動，整根脫落！」
頭頂立馬傳來尖嘯。
一根管道從天花板上直愣愣砸下來，正落在陳清揮過來的左臂上。
骨刃偏了。
就差那麼不到十厘米，貼著林言的肋側擦了過去，劃破皮肉，鮮血淋漓。
但總算沒有擋下他的攻擊。
陳清的身體被管道砸的又往下沉了一寸。
就是這一寸。
林言的鐵管，到了。
「噗嗤！」
鐵管毫無阻礙的捅進陳清的下巴，刺穿上顎的時候卡了一下，最後從他後腦勺捅了出來！
黑色污血混合著腦漿，像個小型噴泉濺了林言一身。
陳清的身軀抽搐兩下，眼裡還停留在身體失衡的驚駭之中。
可惜，噴泉不會等人，生機飛快流失，他終究還是倒在血泊之中。
「咳咳咳！」
林言一腳把陳清的屍體踹開，剛剛雙手用力過猛，現在抖的跟抽筋似的。
搞定這個半人半怪物的東西，幾乎把他所有的體力都給掏空了。
但他卻不曾放鬆警惕。
「想跑？」
林言敏銳的察覺到，陳清屍體上頭一團惡臭殘魂正準備趁亂溜號。
他想都沒想，直接催動了那點所剩無幾的深水權柄。
雖說在這片被紅衣規則罩著的時空里，水系權柄被壓制的死死的，但這殘魂此刻的戰力還不上一隻貓狗。
而且林言還有旁白的微操輔助，只見他搓了一團水球，隨手一拋就正好落在殘魂的逃跑路線上，將它給緊緊裹住。
「啵」的一聲，水球飄回手裡，林言順手用權柄給封了層膜，塞進口袋裡。
搞定。
林言轉身，立刻就朝著法陣走去。
「蘇紅，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林言走到祭壇前，伸出手，想把躺在血泊里的女孩拉起來。
然而……
就在他快要碰到蘇紅肩膀的那一瞬間。
林言的手，居然像穿過空氣一樣，詭異的穿過了蘇紅的身體！
他懵了。
不信邪的又伸手去抓，結果還是一樣。
「怎麼回事？旁白？」林言在腦子裡低吼。
「主，主人……」
旁白思考著措辭，生怕林言一個不高興就要遷怒於它。
「這裡的規則開始強行修正了，您剛才殺的陳清在這個時空里只是個投射的幻影。蘇紅的命運……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寫死了。」
「這是怪誕成型的核心因果，雖然不知道您是怎麼來到這種地方的，但這裡更像是個博物館。」
「您可以了解過去發生的故事，但歷史卻無法再改變了。」
林言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
是啊，從踏入校門的那一刻，他就猜到這裡的一切只是學姐的幻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沉浸其中，真的想要試圖去拯救這個女孩的呢？
是她被舍友霸凌的時候？
還是她面對陳清pua的時候？
算了，不想了。
就當完成任務吧。
他可以改變細節，他可以殺了過去的加害者，但他救不了這個女孩。
法陣中，蘇紅並沒有因為陳清的死就得救了。
剛才那把手術刀雖然沒切下來，但那五個被害女生的怨氣已經滲入她的血肉。
小雅的背叛，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舉目無親的孤獨，還有旁人肆意的評頭論足……
她這一生，所有的一切，早就鎖進了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當心裡再也鎖不住的時候，也就該結束了。
「為什麼……」
蘇紅躺在地上，這輩子作為人類存在的最後一句話也沒能等來答案。
眼眸中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鮮活光芒也消逝了。
眼白被一種恐怖的純黑吞噬。
校服被身下陣盤裡湧出的黑血一點點浸透。
從下擺開始，蔓延到胸口，最後整件衣服變成了鮮艷欲滴的血紅。
陰寒，乖戾，似乎想要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壓，開始在這個瘦弱女孩的身體裡生長。
這就是紅衣學姐誕生的起源。
林言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在走廊上怯生生問他「你為什麼要幫我」的女孩，最後變成了一個怪誕。
一種說不出來的憋屈堵在林言的胸口。
就算他向來只講利益，不講感情，也忍不住在心裡爆了一句國罵。
去他媽的怪誕。
去他媽的宿命。
蘇紅轉化完的一刻，世界靜音。
這個由她執念和痛苦搞出來的時空開始全面崩塌。
周圍的鍋爐，牆壁，還有地上的血皮法陣，如同夢幻泡影，漸漸淡去消失。
林言只覺得眼前一黑，腳下地面不再存在，熟悉的感覺再次將他吞沒。
嘭，一陣天旋地轉後，林言重重摔在地上。
肋骨隱隱作痛，五臟六腑艱難歸位，他趴在地上拼命呼吸著空氣里那股久違的屬於現代都市的氣息。
他費勁的翻了個身，仰面朝天。
頭頂上只有一輪好像剛在血水裡泡過的血月，高高掛在夜空中。
周圍是生鏽的欄杆，廢棄的水塔。
他回來了。
回到了三十年後的現實世界，回到了學姐的天台。
「小弟弟……」
哀怨的聲音從水塔上飄了下來。
林言慢慢抬起頭。
血月之下，一抹鮮紅長裙倒掛在水塔邊緣，烏黑長髮垂在半空，隨著夜風輕輕飄動。
那張蒼白的臉和當年幾乎別無二致，只是眼睛變了。
一雙沒有眼白的血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紅衣學姐】的完全體。
學姐像一片紅雲從水塔上飄落，輕柔卻不可抗拒。
她貼近躺在地上的林言。
手指伸出，輕輕划過林言的臉頰，聲音低沉，仿佛在對躺在床上睡覺的丈夫羅列他出軌的證據。
「男人，果然都是騙子，你明明說要保護我的……」
「可你，還是沒能救下我呢。」
話音剛落，林言都還沒想好說辭。
只聽「嗖嗖嗖」幾聲。
無數根紅色細線，如同一條條毒蛇般從學姐那鮮紅的裙擺下激射而出。
瞬間纏住了林言的手腕，腳踝！
最後學姐親手幫他系上「紅領帶」，寵溺一笑。
「天花板上頭的主蒸汽管道老化，固定支架更是早就鏽了，在這一刻，終於扛不住震動，整根脫落！」
頭頂立馬傳來尖嘯。
一根管道從天花板上直愣愣砸下來，正落在陳清揮過來的左臂上。
骨刃偏了。
就差那麼不到十厘米，貼著林言的肋側擦了過去，劃破皮肉，鮮血淋漓。
但總算沒有擋下他的攻擊。
陳清的身體被管道砸的又往下沉了一寸。
就是這一寸。
林言的鐵管，到了。
「噗嗤！」
鐵管毫無阻礙的捅進陳清的下巴，刺穿上顎的時候卡了一下，最後從他後腦勺捅了出來！
黑色污血混合著腦漿，像個小型噴泉濺了林言一身。
陳清的身軀抽搐兩下，眼裡還停留在身體失衡的驚駭之中。
可惜，噴泉不會等人，生機飛快流失，他終究還是倒在血泊之中。
「咳咳咳！」
林言一腳把陳清的屍體踹開，剛剛雙手用力過猛，現在抖的跟抽筋似的。
搞定這個半人半怪物的東西，幾乎把他所有的體力都給掏空了。
但他卻不曾放鬆警惕。
「想跑？」
林言敏銳的察覺到，陳清屍體上頭一團惡臭殘魂正準備趁亂溜號。
他想都沒想，直接催動了那點所剩無幾的深水權柄。
雖說在這片被紅衣規則罩著的時空里，水系權柄被壓制的死死的，但這殘魂此刻的戰力還不上一隻貓狗。
而且林言還有旁白的微操輔助，只見他搓了一團水球，隨手一拋就正好落在殘魂的逃跑路線上，將它給緊緊裹住。
「啵」的一聲，水球飄回手裡，林言順手用權柄給封了層膜，塞進口袋裡。
搞定。
林言轉身，立刻就朝著法陣走去。
「蘇紅，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林言走到祭壇前，伸出手，想把躺在血泊里的女孩拉起來。
然而……
就在他快要碰到蘇紅肩膀的那一瞬間。
林言的手，居然像穿過空氣一樣，詭異的穿過了蘇紅的身體！
他懵了。
不信邪的又伸手去抓，結果還是一樣。
「怎麼回事？旁白？」林言在腦子裡低吼。
「主，主人……」
旁白思考著措辭，生怕林言一個不高興就要遷怒於它。
「這裡的規則開始強行修正了，您剛才殺的陳清在這個時空里只是個投射的幻影。蘇紅的命運……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寫死了。」
「這是怪誕成型的核心因果，雖然不知道您是怎麼來到這種地方的，但這裡更像是個博物館。」
「您可以了解過去發生的故事，但歷史卻無法再改變了。」
林言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
是啊，從踏入校門的那一刻，他就猜到這裡的一切只是學姐的幻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沉浸其中，真的想要試圖去拯救這個女孩的呢？
是她被舍友霸凌的時候？
還是她面對陳清pua的時候？
算了，不想了。
就當完成任務吧。
他可以改變細節，他可以殺了過去的加害者，但他救不了這個女孩。
法陣中，蘇紅並沒有因為陳清的死就得救了。
剛才那把手術刀雖然沒切下來，但那五個被害女生的怨氣已經滲入她的血肉。
小雅的背叛，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舉目無親的孤獨，還有旁人肆意的評頭論足……
她這一生，所有的一切，早就鎖進了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當心裡再也鎖不住的時候，也就該結束了。
「為什麼……」
蘇紅躺在地上，這輩子作為人類存在的最後一句話也沒能等來答案。
眼眸中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鮮活光芒也消逝了。
眼白被一種恐怖的純黑吞噬。
校服被身下陣盤裡湧出的黑血一點點浸透。
從下擺開始，蔓延到胸口，最後整件衣服變成了鮮艷欲滴的血紅。
陰寒，乖戾，似乎想要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壓，開始在這個瘦弱女孩的身體裡生長。
這就是紅衣學姐誕生的起源。
林言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在走廊上怯生生問他「你為什麼要幫我」的女孩，最後變成了一個怪誕。
一種說不出來的憋屈堵在林言的胸口。
就算他向來只講利益，不講感情，也忍不住在心裡爆了一句國罵。
去他媽的怪誕。
去他媽的宿命。
蘇紅轉化完的一刻，世界靜音。
這個由她執念和痛苦搞出來的時空開始全面崩塌。
周圍的鍋爐，牆壁，還有地上的血皮法陣，如同夢幻泡影，漸漸淡去消失。
林言只覺得眼前一黑，腳下地面不再存在，熟悉的感覺再次將他吞沒。
嘭，一陣天旋地轉後，林言重重摔在地上。
肋骨隱隱作痛，五臟六腑艱難歸位，他趴在地上拼命呼吸著空氣里那股久違的屬於現代都市的氣息。
他費勁的翻了個身，仰面朝天。
頭頂上只有一輪好像剛在血水裡泡過的血月，高高掛在夜空中。
周圍是生鏽的欄杆，廢棄的水塔。
他回來了。
回到了三十年後的現實世界，回到了學姐的天台。
「小弟弟……」
哀怨的聲音從水塔上飄了下來。
林言慢慢抬起頭。
血月之下，一抹鮮紅長裙倒掛在水塔邊緣，烏黑長髮垂在半空，隨著夜風輕輕飄動。
那張蒼白的臉和當年幾乎別無二致，只是眼睛變了。
一雙沒有眼白的血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紅衣學姐】的完全體。
學姐像一片紅雲從水塔上飄落，輕柔卻不可抗拒。
她貼近躺在地上的林言。
手指伸出，輕輕划過林言的臉頰，聲音低沉，仿佛在對躺在床上睡覺的丈夫羅列他出軌的證據。
「男人，果然都是騙子，你明明說要保護我的……」
「可你，還是沒能救下我呢。」
話音剛落，林言都還沒想好說辭。
只聽「嗖嗖嗖」幾聲。
無數根紅色細線，如同一條條毒蛇般從學姐那鮮紅的裙擺下激射而出。
瞬間纏住了林言的手腕，腳踝！
最後學姐親手幫他系上「紅領帶」，寵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