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完美容器
林言放緩了步子，攥緊鐵管，一步一步的蹭到那扇鐵門邊上。
門縫裡透出來的不是爐火那種暖紅，而是一種冷幽幽的綠光，林言剛對上去眼皮就開始狂跳。
再湊近點，一股味立馬就沖了出來。
現在他知道陳清身上的福馬林味是怎麼來的了。
這味實在太沖了，他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林言壓住翻江倒海的胃，把眼睛湊到門縫上往裡瞅。
地下鍋爐房裡很暗，空間倒是很寬闊，那些雜七雜八的鍋爐設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拆了大半，空出一大片。
林言的視線掃過空地，手裡的鐵管差點脫手掉下去。
他自認見過不少獵奇場面，可眼前這景象還是讓他san值狂掉，胸口一悶，喉嚨里泛起酸水，剛壓下去的噁心感又頂了上來。
五張品相完好的，連頭髮跟手指輪廓都清晰可見的皮，被鋼釘殘忍的釘在水泥地上。
有些地方沒處理好，讓皮子邊緣翻了起來，可以看見另一面還有沒剔乾淨的肉絲。
這些皮子明顯被拉扯過，但能看出來，動手那傢伙想盡力保持它們各自完整的人形。
五張皮拼在一起，在地上鋪成一個特詭異的圖案，瞅著有點像個法陣。
林言注意到法陣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連在一起組成紋路。
遠遠看去，竟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覺。
他又想再看清楚點，又怕碰著鐵門搞出動靜，驚動了裡面的人。
好不容易找了個絕佳的偷窺位，剛看清那符文長啥樣，他整個人差點沒跳起來。
那些扭曲的線條，那些用人血畫出來的鬼畫符……太熟悉了！
他見過這個圖案！
在現實世界的江城南郊，那個深埋地下的704防空洞，那個用幾百根覺醒者骨錐搭起來的祭壇。
他們用的符文，跟眼前這個血皮法陣簡直如出一轍！
只不過，防空洞裡那個祭壇更加龐大，更加精密。
而眼前的這個，原始又粗糙。
林言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臉色幾度變幻，最後黑了下來。
五名失蹤的學生。
三十年前震驚江城的案件。
此刻他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這一切都是精心規劃好的！
那個以收割流量跟恐懼為食，妄圖以人力亂神的拜怪誕。
他們在這個城市蟄伏的時間，遠比民俗局推測的還要久。
早在三十年前，在這所學校里，他們便開始籌備這一切了。
而那位總是面帶微笑，教導學生要合群的陳清老師，他很可能就是核心骨幹！
在這所封閉學校，他利用職權之便，篩選出那些被孤立，缺愛的學生，把她們一步步逼入絕望深淵。
人命在他眼裡和一張紙沒有區別，都是他用來創作的工具而已。
而這，也只是為了做個實驗而已。
林言低頭看著。
那些卷宗里躺了三十年的名字，那個把江城攪的天翻地覆的拜怪誕，全都從紙上爬了出來。
如果讓陳清今晚得逞，不僅蘇紅會再度重蹈覆轍。
這個陣法一旦真正啟動，引發的連鎖反應絕不僅僅是誕生一個紅衣學姐那麼簡單。
「陳老狗……」
林言咬牙切齒，殺意四起。
他現在有點希望學姐是真的把他帶到過去了，而不僅僅是把他拖進了某個幻境裡。
林言不再掩飾自己的行蹤，抬起腳狠狠的踹向鐵門！
嘭的一聲巨響，鐵門被林言一腳踹開，臭味當即從屋內傾瀉而出。
「陳清！」
林言吼了一嗓子，大步流星的衝進鍋爐房內。
可當他看清法陣里的景象時，心臟還是猛的抽了一下。
法陣正中。
本來應該死透了的小雅，此刻披著徐冉的人皮，像個大蜘蛛似的，四肢死死壓在蘇紅身上。
蘇紅被按在陣圖中心，她沒有掙扎。
或者說，她已經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她雙眼無神，旁邊是那個同學們嘴裡說的，溫暖的陳老師。
陳清手裡握著一把手術刀，舉落之間，刃口閃著幽光。
林言的到來似乎對他沒有影響。
他還在看著蘇紅，看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太完美了。」
陳清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我花了這麼長時間，一點點的剝奪你的朋友，打壓你的自信。」
「本來你還差一點火候，但這個新來的宿管，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蹲下身，用手術刀刀背輕輕的滑過蘇紅臉頰。
「你知道嗎蘇紅。」
「徐冉跟你那個宿管為了找線索快被打死的時候，你跑得有多快。」
「那種不顧一切的信任，真是讓人驚嘆。」
陳清的笑容越來越病態，他指了指壓在蘇紅身上的那個，所謂的新朋友。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你覺得徐冉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她就是那個一直嫉妒你，想要毀了你的小雅啊。」
「她自願剝下自己的皮，套上這具新的皮囊，就為了親手把你騙上這個祭壇。」
「被最好的朋友玩弄於股掌之間，又被你最信任的新朋友欺騙……」
「蘇紅，你現在感覺到了嗎？」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被所有人背叛的絕望？」
陳清轉過身，張開雙臂，仰著頭大笑起來：
「對！就是這種眼神！這種極致的怨恨！」
「只有這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靈魂，只有你這樣的作品，剝下來的皮，才是恭迎神明降臨最完美的容器！」
躺在血泊里的蘇紅，眼睛裡最後那點光，終於滅了。
沒有眼淚，也沒有憤怒，人都說哀莫大於心死，可她現在，連心死的力氣都沒有了。
全世界都是假的。
所有的善意都是為了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那個跟她說做自己就好的男人呢？現在在哪兒？
或許已經跑了吧。
跟其他人一樣。
背叛的怨念，在她靈魂最深的地方開始生根，發芽，然後瘋狂的翻滾，吞噬一切。
「準備好迎接神明了嗎？」
陳清收斂了笑容。
他反手握著手術刀，對準蘇紅的脖子，抬手就要紮下去！
「我迎接你媽！！！」
門縫裡透出來的不是爐火那種暖紅，而是一種冷幽幽的綠光，林言剛對上去眼皮就開始狂跳。
再湊近點，一股味立馬就沖了出來。
現在他知道陳清身上的福馬林味是怎麼來的了。
這味實在太沖了，他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林言壓住翻江倒海的胃，把眼睛湊到門縫上往裡瞅。
地下鍋爐房裡很暗，空間倒是很寬闊，那些雜七雜八的鍋爐設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拆了大半，空出一大片。
林言的視線掃過空地，手裡的鐵管差點脫手掉下去。
他自認見過不少獵奇場面，可眼前這景象還是讓他san值狂掉，胸口一悶，喉嚨里泛起酸水，剛壓下去的噁心感又頂了上來。
五張品相完好的，連頭髮跟手指輪廓都清晰可見的皮，被鋼釘殘忍的釘在水泥地上。
有些地方沒處理好，讓皮子邊緣翻了起來，可以看見另一面還有沒剔乾淨的肉絲。
這些皮子明顯被拉扯過，但能看出來，動手那傢伙想盡力保持它們各自完整的人形。
五張皮拼在一起，在地上鋪成一個特詭異的圖案，瞅著有點像個法陣。
林言注意到法陣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連在一起組成紋路。
遠遠看去，竟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覺。
他又想再看清楚點，又怕碰著鐵門搞出動靜，驚動了裡面的人。
好不容易找了個絕佳的偷窺位，剛看清那符文長啥樣，他整個人差點沒跳起來。
那些扭曲的線條，那些用人血畫出來的鬼畫符……太熟悉了！
他見過這個圖案！
在現實世界的江城南郊，那個深埋地下的704防空洞，那個用幾百根覺醒者骨錐搭起來的祭壇。
他們用的符文，跟眼前這個血皮法陣簡直如出一轍！
只不過，防空洞裡那個祭壇更加龐大，更加精密。
而眼前的這個，原始又粗糙。
林言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臉色幾度變幻，最後黑了下來。
五名失蹤的學生。
三十年前震驚江城的案件。
此刻他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這一切都是精心規劃好的！
那個以收割流量跟恐懼為食，妄圖以人力亂神的拜怪誕。
他們在這個城市蟄伏的時間，遠比民俗局推測的還要久。
早在三十年前，在這所學校里，他們便開始籌備這一切了。
而那位總是面帶微笑，教導學生要合群的陳清老師，他很可能就是核心骨幹！
在這所封閉學校，他利用職權之便，篩選出那些被孤立，缺愛的學生，把她們一步步逼入絕望深淵。
人命在他眼裡和一張紙沒有區別，都是他用來創作的工具而已。
而這，也只是為了做個實驗而已。
林言低頭看著。
那些卷宗里躺了三十年的名字，那個把江城攪的天翻地覆的拜怪誕，全都從紙上爬了出來。
如果讓陳清今晚得逞，不僅蘇紅會再度重蹈覆轍。
這個陣法一旦真正啟動，引發的連鎖反應絕不僅僅是誕生一個紅衣學姐那麼簡單。
「陳老狗……」
林言咬牙切齒，殺意四起。
他現在有點希望學姐是真的把他帶到過去了，而不僅僅是把他拖進了某個幻境裡。
林言不再掩飾自己的行蹤，抬起腳狠狠的踹向鐵門！
嘭的一聲巨響，鐵門被林言一腳踹開，臭味當即從屋內傾瀉而出。
「陳清！」
林言吼了一嗓子，大步流星的衝進鍋爐房內。
可當他看清法陣里的景象時，心臟還是猛的抽了一下。
法陣正中。
本來應該死透了的小雅，此刻披著徐冉的人皮，像個大蜘蛛似的，四肢死死壓在蘇紅身上。
蘇紅被按在陣圖中心，她沒有掙扎。
或者說，她已經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她雙眼無神，旁邊是那個同學們嘴裡說的，溫暖的陳老師。
陳清手裡握著一把手術刀，舉落之間，刃口閃著幽光。
林言的到來似乎對他沒有影響。
他還在看著蘇紅，看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太完美了。」
陳清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我花了這麼長時間，一點點的剝奪你的朋友，打壓你的自信。」
「本來你還差一點火候，但這個新來的宿管，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蹲下身，用手術刀刀背輕輕的滑過蘇紅臉頰。
「你知道嗎蘇紅。」
「徐冉跟你那個宿管為了找線索快被打死的時候，你跑得有多快。」
「那種不顧一切的信任，真是讓人驚嘆。」
陳清的笑容越來越病態，他指了指壓在蘇紅身上的那個，所謂的新朋友。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你覺得徐冉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她就是那個一直嫉妒你，想要毀了你的小雅啊。」
「她自願剝下自己的皮，套上這具新的皮囊，就為了親手把你騙上這個祭壇。」
「被最好的朋友玩弄於股掌之間，又被你最信任的新朋友欺騙……」
「蘇紅，你現在感覺到了嗎？」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被所有人背叛的絕望？」
陳清轉過身，張開雙臂，仰著頭大笑起來：
「對！就是這種眼神！這種極致的怨恨！」
「只有這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靈魂，只有你這樣的作品，剝下來的皮，才是恭迎神明降臨最完美的容器！」
躺在血泊里的蘇紅，眼睛裡最後那點光，終於滅了。
沒有眼淚，也沒有憤怒，人都說哀莫大於心死，可她現在，連心死的力氣都沒有了。
全世界都是假的。
所有的善意都是為了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那個跟她說做自己就好的男人呢？現在在哪兒？
或許已經跑了吧。
跟其他人一樣。
背叛的怨念，在她靈魂最深的地方開始生根，發芽，然後瘋狂的翻滾，吞噬一切。
「準備好迎接神明了嗎？」
陳清收斂了笑容。
他反手握著手術刀，對準蘇紅的脖子，抬手就要紮下去！
「我迎接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