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致命拼車
跟這兩尊大神交代完，林言逃難似的衝出公寓。
江城又下了場雨，不過這次跟人魚沒關係了。
林言打了個車，直接奔民俗局而去。
到了辦公室，他發現裡頭竟然還亮著燈。
推門一看，老趙正苦著臉抽菸斗，蘇清寒在邊上敲著鍵盤。
「趙隊，蘇指導，大半夜的，局裡這是要發年終獎啊，這麼熱鬧？」
林言溜達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端起劉姐桌上的枸杞給自己杯子裡抓了一把。
老趙氣不打一處來的瞪他：
「發你大爺的年終獎！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湊什麼熱鬧？」
「這不是想著剛拿了局裡的獎金，得表現的好點嘛。」
林言一點不害臊的給自己臉上貼金。
「咋了？又出事了？」
蘇清寒推了推眼鏡，把一份剛弄好的卷宗推到林言跟前。
「自從上次黑雨事件後，最近一個禮拜，江城大半夜老出事，一堆人不見了。」
「不確定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聯繫，局裡已經派了幹員採集證據。」
「什麼情況？說來聽聽唄。」
林言感覺這事應該和人魚沒關係，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先問問再說。
蘇清寒瞥了他一眼，一心二用道：
「十幾個加班到大半夜的白領，一出公司人就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警察調了他們失蹤前的監控，發現他們都上了一輛黑車，沒牌子，打車軟體上也沒記錄。」
林言挑挑眉：「黑車搶錢？」
「要是搶錢，就輪不到民俗局管了。」
蘇清寒敲了下鍵盤，屏幕上跳出來一段還算高清的監控視頻。
視頻里，一個男人站路邊，滿臉生無可戀。
他此刻的狀態就像是腹瀉病人手裡的抽紙，本以為抽個三五張就夠應付，結果被人按著頭抽了一整夜。
一輛黑車慢慢停他跟前，那男的剛拉開車門，就那一瞬間，借著路燈的光，林言看清那車后座上竟然塞滿了人！
那些人臉上沒表情，臉白得嚇人，像是紙紮人一樣。
可上車的那個男的，卻好像什麼異常都沒發現，十分自然就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那黑車就像化在夜裡頭一樣，開出了監控。
「目前已經可以敲定。」
蘇清寒的聲音冷下來。
「車后座上那些人沒一個活的，全是怨氣凝聚而成。」
「可局裡重新調查當天的污染源記錄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老趙猛吸一口煙，吐了個大煙圈：
「我們覺得這次的怪誕是那些大半夜加班死的，還有被繞路的，在車裡發生口角的……」
「總之就是拼車導致的怨氣湊在一塊，凝成了這個怪誕，暫時定為代號：【致命拼車】。」
「目前從已有證據中總結了一些規律。」
「這東西只在半夜十二點後出來，只要你那時候用手機叫車，選了拼車，就很有可能被它盯上。」
「一上車，八成就要變成車裡頭那些拼友了。」
老趙煩的直抓頭髮：
「而且這東西沒個固定的地方，跟個鬼似的在江城馬路上瞎轉悠。」
「我和清寒準備先派幾個機靈的小隊去釣魚。」
林言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完美啊！
一個到處亂跑的移動怪誕！
只要上了這車，就算紗夜提著剪刀來算帳一時半會也肯定找不著他。
再說，他現在剛拿到新權柄，剛好拿它練練手。
「趙隊，我覺得吧，釣魚這事派普通幹員去太危險。」
「這個怪誕一看就不簡單，萬一幹員受傷了或者回不來了，也是局裡的一大損失。」
林言大義凜然的站了起來，順手從老趙桌上拿了盒煙揣兜里。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愛大半夜跟人拼車聊天。」
林言沖老趙眨了眨眼。
「這活兒我接了，蘇指導把資料發我，我去會會那個司機。」
凌晨一點半，江城大學老校區後門。
出事的人里有一般是在這附近消失的。
這地方偏，路燈也壞了好幾個。
平時鬼影子都看不見，如果林言是這個怪誕，也會把這當風水寶地。
再加上這兒離紅衣學姐的地盤不遠，陰氣重，是個釣魚的好地方。
林言站公交站牌底下，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叫車軟體。
目的地：江城火葬場。
車型：拼車。
「這就叫作死作全套。」
林言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按下叫車按鈕。
雷達圈轉啊轉，只不到兩圈就彈出提示。
【拼車成功，司機師傅正在飛速趕來。】
林言看了一眼訂單，沒有車牌號，也沒有司機頭像。
地圖上，一個黑車圖標以明顯不合理的速度對著他的位置狂飆過來。
不到一分鐘。
車未到，風先至，接著是一陣急剎。
一輛黑色豐天停在林言跟前，車窗上貼著膜，黑的看不見裡面。
車門嘎吱一聲，自己彈開一條縫。
一股子味兒衝出來，福馬林，劣質香水，還有汗臭味這三種最明顯，其餘的林言也聞不出來了。
林言故意等車裡的味道散了散才拉開車門。
他一屁股坐進副駕駛。
「師傅，這麼晚還出來跑車，生意不錯啊。」
林言一邊拉過安全帶繫上，一邊笑著跟司機打招呼。
可他餘光一掃，心跳還是漏了半拍。
開車的司機穿著件油乎乎的灰夾克，側臉瞅著是個普通中年人，看著還挺老實。
他下一眼才看清那司機的後腦勺。
那裡竟然癟進去一大半，就像被大卡車壓過一樣，粉嫩的腦花還在跟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光這樣，林言隨便看了一眼車裡的後視鏡。
后座上，擠著三個人。
一個是穿西裝的白領，脖子上掛著根死粗的麻繩。
另一個渾身濕透，還在往下滴著水草。
還有一個只剩上半身的孕婦，飄在座位上。
情報有誤，不是上班的牛馬，這下可以摒棄同情，放開手腳了。
三個拼友這會兒全都直勾勾的盯著林言。
三雙空洞慘白的眼睛裡全是惡意，沒有丁點想要掩藏的意思。
這畫面，這配置，要是換個普通幹員還真不一定能頂得住。
但林言是誰？
面對這幾個連人形都湊不齊的低階執念體，他甚至有點想笑。
江城又下了場雨，不過這次跟人魚沒關係了。
林言打了個車，直接奔民俗局而去。
到了辦公室，他發現裡頭竟然還亮著燈。
推門一看，老趙正苦著臉抽菸斗，蘇清寒在邊上敲著鍵盤。
「趙隊，蘇指導，大半夜的，局裡這是要發年終獎啊，這麼熱鬧？」
林言溜達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端起劉姐桌上的枸杞給自己杯子裡抓了一把。
老趙氣不打一處來的瞪他：
「發你大爺的年終獎！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湊什麼熱鬧？」
「這不是想著剛拿了局裡的獎金，得表現的好點嘛。」
林言一點不害臊的給自己臉上貼金。
「咋了？又出事了？」
蘇清寒推了推眼鏡，把一份剛弄好的卷宗推到林言跟前。
「自從上次黑雨事件後，最近一個禮拜，江城大半夜老出事，一堆人不見了。」
「不確定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聯繫，局裡已經派了幹員採集證據。」
「什麼情況？說來聽聽唄。」
林言感覺這事應該和人魚沒關係，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先問問再說。
蘇清寒瞥了他一眼，一心二用道：
「十幾個加班到大半夜的白領，一出公司人就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警察調了他們失蹤前的監控，發現他們都上了一輛黑車，沒牌子，打車軟體上也沒記錄。」
林言挑挑眉：「黑車搶錢？」
「要是搶錢，就輪不到民俗局管了。」
蘇清寒敲了下鍵盤，屏幕上跳出來一段還算高清的監控視頻。
視頻里，一個男人站路邊，滿臉生無可戀。
他此刻的狀態就像是腹瀉病人手裡的抽紙，本以為抽個三五張就夠應付，結果被人按著頭抽了一整夜。
一輛黑車慢慢停他跟前，那男的剛拉開車門，就那一瞬間，借著路燈的光，林言看清那車后座上竟然塞滿了人！
那些人臉上沒表情，臉白得嚇人，像是紙紮人一樣。
可上車的那個男的，卻好像什麼異常都沒發現，十分自然就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那黑車就像化在夜裡頭一樣，開出了監控。
「目前已經可以敲定。」
蘇清寒的聲音冷下來。
「車后座上那些人沒一個活的，全是怨氣凝聚而成。」
「可局裡重新調查當天的污染源記錄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老趙猛吸一口煙，吐了個大煙圈：
「我們覺得這次的怪誕是那些大半夜加班死的，還有被繞路的，在車裡發生口角的……」
「總之就是拼車導致的怨氣湊在一塊，凝成了這個怪誕，暫時定為代號：【致命拼車】。」
「目前從已有證據中總結了一些規律。」
「這東西只在半夜十二點後出來，只要你那時候用手機叫車，選了拼車，就很有可能被它盯上。」
「一上車，八成就要變成車裡頭那些拼友了。」
老趙煩的直抓頭髮：
「而且這東西沒個固定的地方，跟個鬼似的在江城馬路上瞎轉悠。」
「我和清寒準備先派幾個機靈的小隊去釣魚。」
林言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完美啊！
一個到處亂跑的移動怪誕！
只要上了這車，就算紗夜提著剪刀來算帳一時半會也肯定找不著他。
再說，他現在剛拿到新權柄，剛好拿它練練手。
「趙隊，我覺得吧，釣魚這事派普通幹員去太危險。」
「這個怪誕一看就不簡單，萬一幹員受傷了或者回不來了，也是局裡的一大損失。」
林言大義凜然的站了起來，順手從老趙桌上拿了盒煙揣兜里。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愛大半夜跟人拼車聊天。」
林言沖老趙眨了眨眼。
「這活兒我接了，蘇指導把資料發我，我去會會那個司機。」
凌晨一點半，江城大學老校區後門。
出事的人里有一般是在這附近消失的。
這地方偏，路燈也壞了好幾個。
平時鬼影子都看不見，如果林言是這個怪誕，也會把這當風水寶地。
再加上這兒離紅衣學姐的地盤不遠，陰氣重，是個釣魚的好地方。
林言站公交站牌底下，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叫車軟體。
目的地：江城火葬場。
車型：拼車。
「這就叫作死作全套。」
林言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按下叫車按鈕。
雷達圈轉啊轉，只不到兩圈就彈出提示。
【拼車成功，司機師傅正在飛速趕來。】
林言看了一眼訂單，沒有車牌號，也沒有司機頭像。
地圖上，一個黑車圖標以明顯不合理的速度對著他的位置狂飆過來。
不到一分鐘。
車未到，風先至，接著是一陣急剎。
一輛黑色豐天停在林言跟前，車窗上貼著膜，黑的看不見裡面。
車門嘎吱一聲，自己彈開一條縫。
一股子味兒衝出來，福馬林，劣質香水，還有汗臭味這三種最明顯，其餘的林言也聞不出來了。
林言故意等車裡的味道散了散才拉開車門。
他一屁股坐進副駕駛。
「師傅，這麼晚還出來跑車，生意不錯啊。」
林言一邊拉過安全帶繫上，一邊笑著跟司機打招呼。
可他餘光一掃，心跳還是漏了半拍。
開車的司機穿著件油乎乎的灰夾克，側臉瞅著是個普通中年人，看著還挺老實。
他下一眼才看清那司機的後腦勺。
那裡竟然癟進去一大半，就像被大卡車壓過一樣，粉嫩的腦花還在跟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光這樣，林言隨便看了一眼車裡的後視鏡。
后座上，擠著三個人。
一個是穿西裝的白領，脖子上掛著根死粗的麻繩。
另一個渾身濕透，還在往下滴著水草。
還有一個只剩上半身的孕婦，飄在座位上。
情報有誤，不是上班的牛馬，這下可以摒棄同情，放開手腳了。
三個拼友這會兒全都直勾勾的盯著林言。
三雙空洞慘白的眼睛裡全是惡意，沒有丁點想要掩藏的意思。
這畫面，這配置，要是換個普通幹員還真不一定能頂得住。
但林言是誰？
面對這幾個連人形都湊不齊的低階執念體，他甚至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