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全城暴雨
林言剛想開口調侃，就被一陣雨聲打斷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
辦公室位於地下負一層，內側有一排窗戶連通地面街道的採光井。
此刻，外邊一片鉛灰，黑雲密布，看一眼就讓人喘不過氣。
一場特大暴雨即將降臨，整個江城的天空已被被它捂的嚴嚴實實。
林言走近窗戶旁一看，這雨……不對。
雨點砸在玻璃上竟有嘶嘶腐化聲，水汽滲進辦公室，林言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當即就想掏手機，看看群里有沒有什麼消息。
「出事了。」
蘇清寒走到林言工位前，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她面色凝重，微微皺眉。
幾份現場報告放在林言桌上。
「從今早開始，江城四大主要商圈的地下停車場同時爆發了八起性質惡劣的連環命案。」
蘇清寒拍了林言肩膀一下，示意他讓出點位置，同時在平板上調出現場照片。
「八名死者，死狀完全相同。」
「無一例外，屍體第一現場全在死者自己的車裡。」
「車門緊鎖，車窗嚴密。」
「其中三輛車安有行車記錄儀，顯示沒有任何外部人員強行破壞或者侵入車輛的痕跡。」
蘇清寒放大了平板上一張圖片，遞給林言。
林言低頭看去，頓時面露難色。
圖片上是八名死者的現場照片。
八人死前全都用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
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爆出來，面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青色。
而讓林言感到不妙的，是他們的鼻腔、口腔、耳朵里都溢出了大量黑色液體。
這種液體，他很眼熟。
「這是……」林言一副被嚇到的樣子，主動詢問道。
「法醫科出的屍檢報告，這八個人，是被活活溺死在車裡的。」
林言從平板上挪開眼睛，詫異的看向對方。
「溺死？在車裡被溺死？」
「是的，物理意義上的溺亡。」
蘇清寒不以為意，似乎這種違反物理常識的事情很常見。
「更糟糕的是，化驗科在死者的肺部抽出了大量黑水。」
「黑水具有某種規則氣息，初步判斷，其中化學成分十分複雜，目前難以復現。」
說完，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直視林言的眼睛，仿佛要挖出他腦子裡隱藏的秘密。
「這絕不是普通的謀殺，而且能做到這種殺人行徑的怪誕並不多。」
蘇清寒壓了壓聲音：
「情報科高層一致判定，這是盤踞在江城的那個水系高階怪誕幹的好事。」
「他們認為，那東西可能是在完成大規模晉升。」
「現在的南區，可能已經淪為它差別屠殺的獵場。」
「陳鋒已經緊急啟動了最高預案，省局的增援正在路上。」
「他們打算動用總部的一件概念級武器，將地下水道的水抽光，從源頭上掐滅這個禍患。」
蘇清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拉了把椅子做到林言旁邊。
低聲道：
「告訴我，她，是不是失控了？」
蘇清寒的壓迫感極強。
她靠得很近，身上的味道直往林言鼻子裡鑽。
林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著剛才和人魚的聊天
【這幾天不管江城水網發生什麼事，都別來找我。】
【別多管閒事。】
人魚絕對出狀況了！
不過，應該不是局裡推測的那樣。
她剛剛突破半步晉升的深水女王，而且走的是信仰晉升的路子，只要按部就班吸收信仰，遲早都能完成晉升。
她這種情況怎麼可能突然去屠殺幾個毫不相干的人類？
且不說這樣會惹來局裡的麻煩，更是會讓她的晉升速度嚴重受阻。
畢竟當生死危機壓在人們頭上時，她想擴充新粉絲就很難實現了。
可偏偏那黑水林言是親眼目睹過的，人魚在他面前用過不止一次。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林言首先想到的，是那個專門玩弄規則的拜怪誕教。
難道是他們在那場紙片人漫展里，還有什麼他沒發現的後手？
或者是那些紙片人不安分，對人魚的話陰奉陽違，出了幾個城裡興風作浪的貨？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人魚現在的狀態都有些糟糕。
別多管閒事……
相比於是警告，林言覺得更像是人魚在被迫斷臂求生時，為了不牽連自己而豎起的一道防線。
而蘇清寒眼前的態度，更是讓林言心裡直打鼓。
局裡其他人不知道人魚的存在，但這個在現場目睹了一切的女人，絕對知道那黑水的主人是誰。
她現在借著案情的名義跑來逼問，還把省局打算動用概念級武器的情報拋出來。
這般貼心又是為何？僅僅是對自己下發最後通牒？
她為什麼要幫自己，或者說，她這麼個全身上下都官里官氣的人，為什麼這件事做的這麼不官方。
不管怎麼說，蘇清寒在這件事上大概是站自己這邊的。
如今高層已經失去了耐心，林言很清楚一台運轉起來的機器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穩定。
如果人魚不能被證明是安全的，以後群里恐怕就要少一個人了。
不能再等了。
如果人魚在這個時候折損，他不僅會失去一個頂級外掛，而且，這江城地下的十萬紙片人也會失控暴走。
到時候可不是抽水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上面不知道這點，自己也沒法說，除非林言命不要了，畢竟那可是林言親手推出來的半步晉升。
林言自嘲時會說人奸，可這要是被上頭知道了，就真就坐實人奸二字了。
更重要的是，他剛把人魚好感拉到70，眼瞧著就要到100，解鎖結契了。
他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在自己還沒攻略的對象身上亂潑髒水？
林言將這些紛亂的推測壓在心底。
「蘇大美女，這話可不能亂說。」
林言向後一靠，誇張的嘆了口氣。
他沒回答對方的問題，換上一副冠冕堂皇的官方做派，聲音卻剛好夠外面過道的老趙聽到：
「這起連環案太惡劣了。」
「作為陳長官親批的專案特派員，我怎麼能看著這種未知怪誕在南區禍害老百姓？」
聲音從身後傳來。
辦公室位於地下負一層，內側有一排窗戶連通地面街道的採光井。
此刻，外邊一片鉛灰，黑雲密布，看一眼就讓人喘不過氣。
一場特大暴雨即將降臨，整個江城的天空已被被它捂的嚴嚴實實。
林言走近窗戶旁一看，這雨……不對。
雨點砸在玻璃上竟有嘶嘶腐化聲，水汽滲進辦公室，林言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當即就想掏手機，看看群里有沒有什麼消息。
「出事了。」
蘇清寒走到林言工位前，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她面色凝重，微微皺眉。
幾份現場報告放在林言桌上。
「從今早開始，江城四大主要商圈的地下停車場同時爆發了八起性質惡劣的連環命案。」
蘇清寒拍了林言肩膀一下，示意他讓出點位置，同時在平板上調出現場照片。
「八名死者，死狀完全相同。」
「無一例外，屍體第一現場全在死者自己的車裡。」
「車門緊鎖，車窗嚴密。」
「其中三輛車安有行車記錄儀，顯示沒有任何外部人員強行破壞或者侵入車輛的痕跡。」
蘇清寒放大了平板上一張圖片，遞給林言。
林言低頭看去，頓時面露難色。
圖片上是八名死者的現場照片。
八人死前全都用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
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爆出來，面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青色。
而讓林言感到不妙的，是他們的鼻腔、口腔、耳朵里都溢出了大量黑色液體。
這種液體，他很眼熟。
「這是……」林言一副被嚇到的樣子，主動詢問道。
「法醫科出的屍檢報告，這八個人，是被活活溺死在車裡的。」
林言從平板上挪開眼睛，詫異的看向對方。
「溺死？在車裡被溺死？」
「是的，物理意義上的溺亡。」
蘇清寒不以為意，似乎這種違反物理常識的事情很常見。
「更糟糕的是，化驗科在死者的肺部抽出了大量黑水。」
「黑水具有某種規則氣息，初步判斷，其中化學成分十分複雜，目前難以復現。」
說完，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直視林言的眼睛，仿佛要挖出他腦子裡隱藏的秘密。
「這絕不是普通的謀殺，而且能做到這種殺人行徑的怪誕並不多。」
蘇清寒壓了壓聲音：
「情報科高層一致判定，這是盤踞在江城的那個水系高階怪誕幹的好事。」
「他們認為，那東西可能是在完成大規模晉升。」
「現在的南區，可能已經淪為它差別屠殺的獵場。」
「陳鋒已經緊急啟動了最高預案，省局的增援正在路上。」
「他們打算動用總部的一件概念級武器，將地下水道的水抽光，從源頭上掐滅這個禍患。」
蘇清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拉了把椅子做到林言旁邊。
低聲道：
「告訴我，她，是不是失控了？」
蘇清寒的壓迫感極強。
她靠得很近，身上的味道直往林言鼻子裡鑽。
林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著剛才和人魚的聊天
【這幾天不管江城水網發生什麼事，都別來找我。】
【別多管閒事。】
人魚絕對出狀況了！
不過，應該不是局裡推測的那樣。
她剛剛突破半步晉升的深水女王，而且走的是信仰晉升的路子，只要按部就班吸收信仰，遲早都能完成晉升。
她這種情況怎麼可能突然去屠殺幾個毫不相干的人類？
且不說這樣會惹來局裡的麻煩，更是會讓她的晉升速度嚴重受阻。
畢竟當生死危機壓在人們頭上時，她想擴充新粉絲就很難實現了。
可偏偏那黑水林言是親眼目睹過的，人魚在他面前用過不止一次。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林言首先想到的，是那個專門玩弄規則的拜怪誕教。
難道是他們在那場紙片人漫展里，還有什麼他沒發現的後手？
或者是那些紙片人不安分，對人魚的話陰奉陽違，出了幾個城裡興風作浪的貨？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人魚現在的狀態都有些糟糕。
別多管閒事……
相比於是警告，林言覺得更像是人魚在被迫斷臂求生時，為了不牽連自己而豎起的一道防線。
而蘇清寒眼前的態度，更是讓林言心裡直打鼓。
局裡其他人不知道人魚的存在，但這個在現場目睹了一切的女人，絕對知道那黑水的主人是誰。
她現在借著案情的名義跑來逼問，還把省局打算動用概念級武器的情報拋出來。
這般貼心又是為何？僅僅是對自己下發最後通牒？
她為什麼要幫自己，或者說，她這麼個全身上下都官里官氣的人，為什麼這件事做的這麼不官方。
不管怎麼說，蘇清寒在這件事上大概是站自己這邊的。
如今高層已經失去了耐心，林言很清楚一台運轉起來的機器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穩定。
如果人魚不能被證明是安全的，以後群里恐怕就要少一個人了。
不能再等了。
如果人魚在這個時候折損，他不僅會失去一個頂級外掛，而且，這江城地下的十萬紙片人也會失控暴走。
到時候可不是抽水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上面不知道這點，自己也沒法說，除非林言命不要了，畢竟那可是林言親手推出來的半步晉升。
林言自嘲時會說人奸，可這要是被上頭知道了，就真就坐實人奸二字了。
更重要的是，他剛把人魚好感拉到70，眼瞧著就要到100，解鎖結契了。
他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在自己還沒攻略的對象身上亂潑髒水？
林言將這些紛亂的推測壓在心底。
「蘇大美女，這話可不能亂說。」
林言向後一靠，誇張的嘆了口氣。
他沒回答對方的問題，換上一副冠冕堂皇的官方做派，聲音卻剛好夠外面過道的老趙聽到：
「這起連環案太惡劣了。」
「作為陳長官親批的專案特派員，我怎麼能看著這種未知怪誕在南區禍害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