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萬年
或許在楚楚開口前，這個解釋還能保自己一命。
但在楚楚補刀後，金屋藏嬌的鐵證如山。
此時任何解釋在紗夜聽來都只會是狡辯。
是可笑的狡辯！
她現在只相信她看到的。
別的女人在她結契對象家，用她結契對象的浴室，穿她結契對象的衣服，叫她阿姨，還要讓她結契對象把她趕走！
該怎麼辦，想一想，林言，你能做到的，想一想！
林言試圖催眠自己。
！！！
對了！
林言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這種情況我遇到過！
必須用魔法打敗魔法！
面對一個失控的女人，解釋只能越描越黑。
此乃真理。
唯一的破局點，就是用讓她陷入另一個更加心神不寧，更加難以置信的情緒中。
魔法對轟，用魔法打敗魔法。
林言沒有試圖去推開剪刀。
他不僅沒退，反而將脖子往前迎了迎。
刀刃劃破表皮。
一縷殷紅流下，他連眉頭也沒皺半分。
紗夜眼眸驟然收縮，握著剪刀的手在空中偏了一毫。
就在這短暫的遲疑里，林言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把大學期間攢下來的所有底子，上百個前女友鍛鍊出的演技，全部揉碎，融會貫通。
再次睜開眼時，林言的眼神變了。
他眼裡此刻不再有絲毫面對死亡的恐懼。
只剩下看透生死的哀傷，深沉到讓人發酸的釋然。
「動手吧，小七。」
聽到小七這兩個字，紗夜雙眸瞬間瞪大。
她周身肆虐翻滾的黑氣也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凝滯。
賭對了！
趁著紗夜宕機，林言沒有停下，步步緊逼。
他迎著刀刃，任由鮮血滴在衣領上，目光深邃，飽含悲傷的盯著紗夜的眼睛。
將那段足以載入林言人生教科書的經典台詞念了出來。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的面前。」
「但我，沒有珍惜。」
林言眼眶適時的泛紅，像是被懊悔扼住了心臟。
「等到了真正失去的時候，我才追悔莫及。」
他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這幾句話一出。
架在脖子上的剪刀頓時劇烈顫抖。
紗夜不知所措。
這種老派怪誕，哪裡抵擋得住這種經過無數地球網友驗證的情話。
火候到了。
林言看著紗夜，眼角逼真的滑落一滴淚水。
「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我會對那個曾經拿著剪刀的女孩，說三個字。」
林言沒有說那三個字是什麼。
只是仿佛要把對方刻進骨子裡一般，盯著紗夜的眼睛。
「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
他輕聲吐出最後幾個字，像是怕驚醒紗夜的幻夢。
「我希望是……」
「一萬年。」
林言語畢。
客廳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窗外飛過小鳥，吱吱叫了幾聲。
林言一動不動的維持著眼含熱淚的姿態。
一秒，兩秒……
終於，那把凶兵發出一聲嗡鳴，從紗夜手中脫落，掉在地上。
林言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有效！
他看著紗夜，近在咫尺，她胸膛輕微起伏著，呼吸聲明顯比剛才粗重許多。
森冷殺意早就消散殆盡，此刻她眼裡只有迷茫。
她原本一直放在阿九身上的餘光也收了回來，全都集中在林言臉上。
林言隱隱約約看到，她露在口罩外的耳根已經漲的通紅。
她聽懂了那句跨越生死的告白，而且……她這是害羞了？
經典就是經典，換了個世界依舊是王炸。
林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堂堂半步晉升的江城地頭蛇，殺人不眨眼的老派怪誕，竟然也會被幾句電影台詞給整得芳心大亂，殺意全消。
這要是在群里說出去，估計能把她們大牙笑掉。
不過他是不可能說的，打死也不能說。
看來，怪誕一旦保留了生前的執念，這抗性也沒比普通人高到哪裡去。
林言順勢乘勝追擊，再添把柴：「紗夜，我……」
「滴滴。」
手機響了！
楚楚這廝剛剛居然在裝死！
她沒跑！
「哇哦！哥哥這段說得好熟練，好深情哦！」
手機屏幕亮起，楚楚雖然沒敢露出人像，但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讓林言恨不得掐死她。
「我記得上次，在那個地下室，哥哥對那個拿著皮鞭的繃帶大姐姐好像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呢！」
「哦對了，好像還改了幾個字。」
「上次說的是『我想永遠被你綁住』對吧？」
草！
林言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血液唰的一下又倒流回了頭頂。
要腦溢血了。
這是從哪來的賽博大嘴巴！
這種時候跑出來爆這種毫無根據的黑料？！
什麼繃帶怪姐姐，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見了。
還地下室……
嗯？
不對！
這不是我手機里存的那個嗎？
我記得我刪乾淨了的。
可惡！楚楚這小王八蛋絕對是故意的！
她平時最見不得自己跟除了她之外的女怪誕互動。
這賽博怨靈剛剛不僅沒夾緊尾巴跑路，反而是一直在等機會來波大的。
特地抓准了紗夜情緒波動最大的時間點出來搞事。
這個死綠茶！
壞我好事！
林言還沒來得及宣洩怒火，就感覺空氣一冷。
完蛋了。
紗夜身上炸開一圈比之前更狂暴的威壓。
剛才還微微泛紅的耳根，此刻已經變得慘白。
她就像那冰面上的紅蠟燭，剛剛融化出一點柔軟又滾燙的蠟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凍在那裡。
「好熟練」，「別的大姐姐」這些字眼在她腦海里迴蕩。
紗夜的臉色變了又變。
川劇大師見了都要來請教學藝。
難以置信，錯愕，憤怒。
一切種種化為雲煙，最後她臉上只剩下羞恥與狂怒。
一萬年？
深情告白？
全都是對別人用過的套路爛詞？
她竟然差點被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渣男用同樣的招數騙了兩次！
「林！」
「言！」
紗夜幾乎快咬碎了牙齒，這根紅蠟燭已經完全黑化，從冰窟窿里挖出兩個字。
她右手一抬，地上的剪刀自動飛回手裡。
這一次，她不再客氣。
剪刀不再閉合，已經張開血槽大口。
但在楚楚補刀後，金屋藏嬌的鐵證如山。
此時任何解釋在紗夜聽來都只會是狡辯。
是可笑的狡辯！
她現在只相信她看到的。
別的女人在她結契對象家，用她結契對象的浴室，穿她結契對象的衣服，叫她阿姨，還要讓她結契對象把她趕走！
該怎麼辦，想一想，林言，你能做到的，想一想！
林言試圖催眠自己。
！！！
對了！
林言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這種情況我遇到過！
必須用魔法打敗魔法！
面對一個失控的女人，解釋只能越描越黑。
此乃真理。
唯一的破局點，就是用讓她陷入另一個更加心神不寧，更加難以置信的情緒中。
魔法對轟，用魔法打敗魔法。
林言沒有試圖去推開剪刀。
他不僅沒退，反而將脖子往前迎了迎。
刀刃劃破表皮。
一縷殷紅流下，他連眉頭也沒皺半分。
紗夜眼眸驟然收縮，握著剪刀的手在空中偏了一毫。
就在這短暫的遲疑里，林言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把大學期間攢下來的所有底子，上百個前女友鍛鍊出的演技，全部揉碎，融會貫通。
再次睜開眼時，林言的眼神變了。
他眼裡此刻不再有絲毫面對死亡的恐懼。
只剩下看透生死的哀傷，深沉到讓人發酸的釋然。
「動手吧，小七。」
聽到小七這兩個字，紗夜雙眸瞬間瞪大。
她周身肆虐翻滾的黑氣也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凝滯。
賭對了！
趁著紗夜宕機，林言沒有停下，步步緊逼。
他迎著刀刃，任由鮮血滴在衣領上，目光深邃，飽含悲傷的盯著紗夜的眼睛。
將那段足以載入林言人生教科書的經典台詞念了出來。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的面前。」
「但我，沒有珍惜。」
林言眼眶適時的泛紅，像是被懊悔扼住了心臟。
「等到了真正失去的時候，我才追悔莫及。」
他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這幾句話一出。
架在脖子上的剪刀頓時劇烈顫抖。
紗夜不知所措。
這種老派怪誕，哪裡抵擋得住這種經過無數地球網友驗證的情話。
火候到了。
林言看著紗夜，眼角逼真的滑落一滴淚水。
「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我會對那個曾經拿著剪刀的女孩，說三個字。」
林言沒有說那三個字是什麼。
只是仿佛要把對方刻進骨子裡一般，盯著紗夜的眼睛。
「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
他輕聲吐出最後幾個字，像是怕驚醒紗夜的幻夢。
「我希望是……」
「一萬年。」
林言語畢。
客廳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窗外飛過小鳥，吱吱叫了幾聲。
林言一動不動的維持著眼含熱淚的姿態。
一秒，兩秒……
終於，那把凶兵發出一聲嗡鳴，從紗夜手中脫落，掉在地上。
林言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有效！
他看著紗夜，近在咫尺，她胸膛輕微起伏著，呼吸聲明顯比剛才粗重許多。
森冷殺意早就消散殆盡，此刻她眼裡只有迷茫。
她原本一直放在阿九身上的餘光也收了回來，全都集中在林言臉上。
林言隱隱約約看到，她露在口罩外的耳根已經漲的通紅。
她聽懂了那句跨越生死的告白，而且……她這是害羞了？
經典就是經典，換了個世界依舊是王炸。
林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堂堂半步晉升的江城地頭蛇，殺人不眨眼的老派怪誕，竟然也會被幾句電影台詞給整得芳心大亂，殺意全消。
這要是在群里說出去，估計能把她們大牙笑掉。
不過他是不可能說的，打死也不能說。
看來，怪誕一旦保留了生前的執念，這抗性也沒比普通人高到哪裡去。
林言順勢乘勝追擊，再添把柴：「紗夜，我……」
「滴滴。」
手機響了！
楚楚這廝剛剛居然在裝死！
她沒跑！
「哇哦！哥哥這段說得好熟練，好深情哦！」
手機屏幕亮起，楚楚雖然沒敢露出人像，但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讓林言恨不得掐死她。
「我記得上次，在那個地下室，哥哥對那個拿著皮鞭的繃帶大姐姐好像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呢！」
「哦對了，好像還改了幾個字。」
「上次說的是『我想永遠被你綁住』對吧？」
草！
林言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血液唰的一下又倒流回了頭頂。
要腦溢血了。
這是從哪來的賽博大嘴巴！
這種時候跑出來爆這種毫無根據的黑料？！
什麼繃帶怪姐姐，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見了。
還地下室……
嗯？
不對！
這不是我手機里存的那個嗎？
我記得我刪乾淨了的。
可惡！楚楚這小王八蛋絕對是故意的！
她平時最見不得自己跟除了她之外的女怪誕互動。
這賽博怨靈剛剛不僅沒夾緊尾巴跑路，反而是一直在等機會來波大的。
特地抓准了紗夜情緒波動最大的時間點出來搞事。
這個死綠茶！
壞我好事！
林言還沒來得及宣洩怒火，就感覺空氣一冷。
完蛋了。
紗夜身上炸開一圈比之前更狂暴的威壓。
剛才還微微泛紅的耳根，此刻已經變得慘白。
她就像那冰面上的紅蠟燭，剛剛融化出一點柔軟又滾燙的蠟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凍在那裡。
「好熟練」，「別的大姐姐」這些字眼在她腦海里迴蕩。
紗夜的臉色變了又變。
川劇大師見了都要來請教學藝。
難以置信，錯愕，憤怒。
一切種種化為雲煙，最後她臉上只剩下羞恥與狂怒。
一萬年？
深情告白？
全都是對別人用過的套路爛詞？
她竟然差點被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渣男用同樣的招數騙了兩次！
「林！」
「言！」
紗夜幾乎快咬碎了牙齒，這根紅蠟燭已經完全黑化，從冰窟窿里挖出兩個字。
她右手一抬，地上的剪刀自動飛回手裡。
這一次，她不再客氣。
剪刀不再閉合，已經張開血槽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