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半步晉升
林言話音剛落，廣場上頓時沙沙作響。
十萬個紙片人交頭接耳。
在紙片人的世界裡，偶像是絕對神聖的。
如果真的如林言所說，它們剛才對著一個小偷，一個騙子寄予熱愛，崇拜，甚至將信仰之力全盤托出。
這便是對它們存在的最大侮辱。
「我知道，你們很難過，你們寄託了那麼多期望，卻被別人當成了墊腳石。」
「但這並不是你們的錯」
「你們在……各種地方，用你們的孤獨和熱愛去編織一個夢想中的偶像。」
「你們的熱愛是真誠的！你們的寄託是神聖的！」
「只是那個假貨，配不上你們這份沉甸甸的信仰！」
林言指向那道身影，十萬紙片人紛紛朝空中看去。
「但現在！她親自降臨了！」
「她感受到了你們的委屈和純粹，她撕碎了那個可恥的騙子！
「你們現在聽到的歌聲正是她本源的力量。」
「她才是你們當初第一次聽到的那個聲音的主人，她才是你們內心深處崇拜的……」
「真正的……」
「深海女王啊！」
台下十萬紙片人腦子裡那層迷霧終於被捅破。
原來他們不是背叛了之前的信仰，而是因為那個是假貨！
而眼前的這位才是他們一直尋找的真神！
「女王！是真正的女王大人！」
「她沒有拋棄我們，她來拯救我們了！」
不知道哪張紙片最先失聲痛哭，隨後就像推倒多米諾骨牌一般，十萬紙片人紛紛跪伏下去。
「讚美女王大人。」
「讚美女王大人。」
「讚美女王大人。」
十萬紙片人的朝拜聲在工地上迴蕩。
而在半空之中。
隱藏在水光之後的人魚，臉頰卻隱隱發燙。
她感覺自己被林言和那些紙片人給架住了。
雖然很想把下面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連人帶話筒一起衝進下水道里。
但是她又莫名覺得現在不應該這麼做，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神明降臨……
什麼鬼台詞嘛。
她在江城下水道不知盤踞了多少歲月，她的心早已像她棲身的那潭死水一樣冷。
所謂威望，就是用敵人的屍體和恐懼堆出來的。
她從未被人這般……這般誇獎過，還是當著十萬人的面，偏偏這十萬人還信以為真。
「還什麼深海女王……」人魚小聲嘟囔。
這聽著也太羞恥了！
她明明只是氣不過自己被白嫖了，跑來是為了砍人的好嗎！
什麼憐憫，什麼救贖。
要是讓群里那幫傢伙知道了，她人魚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大哥哥，你騙了他們。」
耳機里突然傳來阿九的聲音，把林言嚇了一跳。
肯定又是楚楚搞的鬼，他不用猜也知道。
「別瞎說，我這叫因勢利導。」林言把麥克風拿遠，壓低聲音回道。
十萬紙片人依舊跪在地上，有的紙片人身上漸漸凝聚出一個純白光團，朝半空的人魚飛去。
光團越來越多，人魚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懸浮在半空，周圍的信仰光團如螢火蟲一般圍繞著她旋轉，卻被她隔絕在外。
林言眉頭微皺，這蠢魚在猶豫什麼？
以信仰晉升不是你說的嗎？
當虛擬歌姬不是你提的嗎？
現在十萬粉絲擺在你面前，臨門一腳了，你不要了？
還好，還好林言早就在大學時就被眾多前女友磨礪出來了，相比之下，人魚的心思還是很好猜的。
紙片人的信仰和人魚想像中的不同。
與其說是信仰，不如說更多的是幻想。
這人魚多少沾點精神潔癖，要她接受這種基於幻想的信仰，無異於讓她放下架子和自己去吃路邊的麻辣燙。
但如果她現在拒絕吸收，這十萬個紙片人一旦失去錨點隨時可能再次崩盤。
崩盤不要緊，但不能在自己手上崩，這麼大的事故，要吃處分的。
必須推她一把。
林言重新拿起麥克風。
「所謂的信仰，從來不分高低貴賤。
不管是敬畏深淵，還是憧憬舞台，只要那份仰望的心是真的，它就是這世上最純粹的力量。」
林言竭盡所能，儘量讓聲音溫柔一點。
「女王大人，既然他們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願意把你當成唯一的依靠，甚至願意為了維護你而付出一切。」
「那試著回應他們，當一回庇護他們的偶像……」
「這樣的感覺應該也不錯吧？」
半空中的身影微微一頓。
深水屏障悄悄打開了一條縫隙。
當第一個信仰光團被吸收，人魚眉頭一挑似乎有些錯愕，隨後臉上又浮現饜足之色。
這份信仰很純粹。
沒有慘雜任何情緒，就是純粹的熱愛和崇拜。
或許……這所謂的偶像，這聽起來有些可笑的深海女王。
真的還不錯。
屏障完全撤去。
林言站在舞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
十萬光團從四面八方升起，像一場從地面下給天空的細雨，安靜的落進那道藍色身影里。
林言清晰的感覺到半空中人魚的氣息變了。
人魚冰寒如深淵的壓迫感漸漸內斂，周邊的光芒慢慢散去，林言卻覺得此時的她更加深邃。
那是一種浩大的平靜，像萬米深處的海水不會再翻湧，只是無聲的鋪開，無邊無際。
這一刻，她變成了海。
新晉的深海女王緩緩睜眼。
她看向四周，似乎覺得之前這些水柱有點礙眼。
之間她抬手在身前微微一勾。
下一秒。
十幾根百米高的水柱瞬間消失，沒有在地上留下哪怕一滴水漬，就仿佛它們從未出現。
林言心底一沉。
這種對掌控力，和紗夜撕裂空間的手段十分相似。
江城地界上，繼紗夜之後，終於迎來了第二位半步晉升。
人魚緩緩降落。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十萬名紙片人仍舊跪伏在地上，在晨光照耀下，它們的身體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消散。
紙片人作為執念的聚合體，如今失去了邪教法陣的維持，加上願望已經滿足，回歸虛無似乎是它們唯一的宿命。
但半空中的人魚顯然不這麼想。
要是信徒都煙消雲散了，光杆女王還叫女王嗎？
十萬個紙片人交頭接耳。
在紙片人的世界裡，偶像是絕對神聖的。
如果真的如林言所說，它們剛才對著一個小偷，一個騙子寄予熱愛，崇拜，甚至將信仰之力全盤托出。
這便是對它們存在的最大侮辱。
「我知道，你們很難過，你們寄託了那麼多期望，卻被別人當成了墊腳石。」
「但這並不是你們的錯」
「你們在……各種地方，用你們的孤獨和熱愛去編織一個夢想中的偶像。」
「你們的熱愛是真誠的！你們的寄託是神聖的！」
「只是那個假貨，配不上你們這份沉甸甸的信仰！」
林言指向那道身影，十萬紙片人紛紛朝空中看去。
「但現在！她親自降臨了！」
「她感受到了你們的委屈和純粹，她撕碎了那個可恥的騙子！
「你們現在聽到的歌聲正是她本源的力量。」
「她才是你們當初第一次聽到的那個聲音的主人，她才是你們內心深處崇拜的……」
「真正的……」
「深海女王啊！」
台下十萬紙片人腦子裡那層迷霧終於被捅破。
原來他們不是背叛了之前的信仰，而是因為那個是假貨！
而眼前的這位才是他們一直尋找的真神！
「女王！是真正的女王大人！」
「她沒有拋棄我們，她來拯救我們了！」
不知道哪張紙片最先失聲痛哭，隨後就像推倒多米諾骨牌一般，十萬紙片人紛紛跪伏下去。
「讚美女王大人。」
「讚美女王大人。」
「讚美女王大人。」
十萬紙片人的朝拜聲在工地上迴蕩。
而在半空之中。
隱藏在水光之後的人魚，臉頰卻隱隱發燙。
她感覺自己被林言和那些紙片人給架住了。
雖然很想把下面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連人帶話筒一起衝進下水道里。
但是她又莫名覺得現在不應該這麼做，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神明降臨……
什麼鬼台詞嘛。
她在江城下水道不知盤踞了多少歲月，她的心早已像她棲身的那潭死水一樣冷。
所謂威望，就是用敵人的屍體和恐懼堆出來的。
她從未被人這般……這般誇獎過，還是當著十萬人的面，偏偏這十萬人還信以為真。
「還什麼深海女王……」人魚小聲嘟囔。
這聽著也太羞恥了！
她明明只是氣不過自己被白嫖了，跑來是為了砍人的好嗎！
什麼憐憫，什麼救贖。
要是讓群里那幫傢伙知道了，她人魚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大哥哥，你騙了他們。」
耳機里突然傳來阿九的聲音，把林言嚇了一跳。
肯定又是楚楚搞的鬼，他不用猜也知道。
「別瞎說，我這叫因勢利導。」林言把麥克風拿遠，壓低聲音回道。
十萬紙片人依舊跪在地上，有的紙片人身上漸漸凝聚出一個純白光團，朝半空的人魚飛去。
光團越來越多，人魚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懸浮在半空，周圍的信仰光團如螢火蟲一般圍繞著她旋轉，卻被她隔絕在外。
林言眉頭微皺，這蠢魚在猶豫什麼？
以信仰晉升不是你說的嗎？
當虛擬歌姬不是你提的嗎？
現在十萬粉絲擺在你面前，臨門一腳了，你不要了？
還好，還好林言早就在大學時就被眾多前女友磨礪出來了，相比之下，人魚的心思還是很好猜的。
紙片人的信仰和人魚想像中的不同。
與其說是信仰，不如說更多的是幻想。
這人魚多少沾點精神潔癖，要她接受這種基於幻想的信仰，無異於讓她放下架子和自己去吃路邊的麻辣燙。
但如果她現在拒絕吸收，這十萬個紙片人一旦失去錨點隨時可能再次崩盤。
崩盤不要緊，但不能在自己手上崩，這麼大的事故，要吃處分的。
必須推她一把。
林言重新拿起麥克風。
「所謂的信仰，從來不分高低貴賤。
不管是敬畏深淵，還是憧憬舞台，只要那份仰望的心是真的，它就是這世上最純粹的力量。」
林言竭盡所能，儘量讓聲音溫柔一點。
「女王大人，既然他們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願意把你當成唯一的依靠，甚至願意為了維護你而付出一切。」
「那試著回應他們，當一回庇護他們的偶像……」
「這樣的感覺應該也不錯吧？」
半空中的身影微微一頓。
深水屏障悄悄打開了一條縫隙。
當第一個信仰光團被吸收，人魚眉頭一挑似乎有些錯愕，隨後臉上又浮現饜足之色。
這份信仰很純粹。
沒有慘雜任何情緒，就是純粹的熱愛和崇拜。
或許……這所謂的偶像，這聽起來有些可笑的深海女王。
真的還不錯。
屏障完全撤去。
林言站在舞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
十萬光團從四面八方升起，像一場從地面下給天空的細雨，安靜的落進那道藍色身影里。
林言清晰的感覺到半空中人魚的氣息變了。
人魚冰寒如深淵的壓迫感漸漸內斂，周邊的光芒慢慢散去，林言卻覺得此時的她更加深邃。
那是一種浩大的平靜，像萬米深處的海水不會再翻湧，只是無聲的鋪開，無邊無際。
這一刻，她變成了海。
新晉的深海女王緩緩睜眼。
她看向四周，似乎覺得之前這些水柱有點礙眼。
之間她抬手在身前微微一勾。
下一秒。
十幾根百米高的水柱瞬間消失，沒有在地上留下哪怕一滴水漬，就仿佛它們從未出現。
林言心底一沉。
這種對掌控力，和紗夜撕裂空間的手段十分相似。
江城地界上，繼紗夜之後，終於迎來了第二位半步晉升。
人魚緩緩降落。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十萬名紙片人仍舊跪伏在地上，在晨光照耀下，它們的身體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消散。
紙片人作為執念的聚合體，如今失去了邪教法陣的維持，加上願望已經滿足，回歸虛無似乎是它們唯一的宿命。
但半空中的人魚顯然不這麼想。
要是信徒都煙消雲散了，光杆女王還叫女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