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是給我準備的氣球嗎？
林言並沒有放鬆警惕，怪誕本就是人變的，本就通曉人類的偽裝手段，更何況是這種不人不怪的東西。
他繼續冷聲試探：
「別裝神弄鬼！你怎麼找來的？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門外的女孩似乎被林言嚇到了，林言聽到她往後退了半步的聲音。
「我……我也不知道。」
隔著門，林言聽到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女孩的聲音變低了，像是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我在一個柜子里……很冷。」
「房間好白，好大，我找了件衣服穿。」
林言眉頭緊鎖，試圖理解對方在說什麼東西。
突然他靈光一閃。
民俗局的停屍間！
停屍間專門用來處理怪誕事件中產生的屍體。
這些屍體流露出去很可能會造社會恐慌，其中還有一些可以提取作為素材儲存，所以民俗局會集中處理。
難怪她會穿著白大褂，這是把工作人員的衣服偷出來了！
而且沒猜錯的話，她被切成兩半後被局裡收了起來，很可能是要提取做成素材的。
然而誰也想不到，這兩半身體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重組癒合了！
並且她還自己套了白大褂逃了出來。
不對啊，就算她穿了工作人員的衣服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就出來了。
就算是陳鋒來了也一樣，只要想通過那扇門，不管進出都要過一遍安檢。
民俗局的安檢可跟機場、地鐵的不一樣，是專門針對污染源的安檢。
那她是怎麼出來的？
「你既然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麼會找來我這裡？」
林言再次發問，手中動作沒停，青蛙氣球已經快把玄關鋪滿了。
民俗局離他租的公寓少說也有幾公里，她說自己失憶了，那她是怎麼找到自己家的？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而且我越用力去想，頭就越痛。」
女孩的聲音更低幾分。
「我只記得很冷，身上很痛，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一樣。」
聽到切斷兩個字，林言頓時警覺起來。
「每次一想到那個感覺，我就痛得快要裂開了……」
「我知道你在這裡。」
女孩怯生生的抬起頭，雖然隔著門，但林言能感覺到她正看著自己。
「我覺得我必須來找你，只有看到你，我才能知道我是誰。」
林言理了理。
她說她失憶了，而且只記得自己。
如果這是一個正常人，或者是什麼普通怪誕，林言或許還會考慮考慮能信她幾分。
但門外這位是誰？
那可是被那個邪教用各種喪心病狂的手段祭煉了幾個月，甚至真讓邪教降神成功的人蛻！
林言對人蛻也談不上了解，但初見她時的景象林言是一輩子也忘不掉。
一個被邪教徒抽乾、縫合，屏蔽了所有外部感知，然後用作裝載規則的人形容器。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悲劇。
這種東西的怨念讓邪劍仙吃了估計都能直接成神。
她會突然變成一個單純無害的失憶小白花？
還千里迢迢找上門來，只為了賣慘？
關鍵，自己還是親手斬殺她的那個人。
「要麼是那邪教在她腦子裡留了什麼手段，想借刀殺人報復我。」
林言眼神陰沉，暗自揣測。
「要麼，就是那個所謂神明的意識還在她體內潛伏。」
「故意裝傻充愣，想讓我幫它，或者是想直接奪舍我。」
不管門外這女孩現在看起來多像一隻迷途的羔羊，在林言眼裡她此刻的危險程度不亞於一顆核彈。
絕對不能開門。
不僅不能開門，他還必須想辦法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通知局裡或者陳鋒，讓他們派人過來。
至於這女孩為什麼會跑到自己這裡，那也是研究員該頭疼的問題。
自己這還有個配音怪誕沒解決呢。
打定主意，林言打算開始實施自己的拖延戰術。
只是，該怎麼拖延呢？對方裝的太小白，一時想不到什麼有效的手段。
就在林言頭疼著該拿門外這個燙手山芋怎麼辦的時候。
「注、注、注意看……」
那個AI配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它的聲音比上次更卡，還有點顫顫巍巍的：
「門外這個怪物還在等待，門內的男人他必須，必須……」
林言眼神一凌，額頭青筋暴起。
這個煩人的東西，這個時候跑出來搗亂。
萬一它說「他必須開門」或者「殺了她」之類的話，自己豈不是要跟外面這東西兩敗俱傷？
此時，門外的女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她自從被林言吼了幾句後就一直低垂著頭，現在緩緩抬起。
那雙沒有光澤的眼睛，直直盯著林言……耳朵平齊的位置。
她歪了歪頭。
「滋~滋~滋！」
就這輕飄飄的一眼。
林言腦子裡的那個聲音突然像是卡帶了一樣，滋滋滋一陣異響，緊接著突然就安靜了。
無論林言在腦海中怎麼試探。
哪怕他故意想像「我現在立刻就要打開房門和對方熱吻」這種畫面。
那個配音怪誕也沒有反應，完全不像平日裡那樣喜歡指手畫腳，就像死了一樣，沒有半點聲響。
林言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的眼神在貪婪和恐懼之間來回變換。
最終，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別人恐懼我貪婪，別人貪婪我更貪婪。
如果是十分鐘前，讓他把一個被祭煉過的人蛻容器放進屋裡，他寧願選擇直接自殺。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老趙他們雖然在查，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個AI配音已經不止是讓自己提心弔膽了，更是開始漸漸干涉自己的潛意識。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而現在，對付這如附骨之蛆一般，又咬人又噁心人的怪誕，除了硬扛，他意外發現了一劑猛藥。
雖然這藥看起來比病還要致命，可能把他和病一起滅了。
但他林言，向來都是玩極限操作的高手。
「正愁腦子裡這玩意沒人治呢。」
林言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權衡利弊後，林言做出了決定。
他提聲說道：「那你自己進來吧。」
說完林言便迅速遠離門口，這也是他的一次小試探。
她會怎麼進來呢？把門打碎？穿牆？或者求自己開門？
「這是給我準備的氣球嗎？」
一個糯糯的童聲突然在林言身後響起。
他繼續冷聲試探：
「別裝神弄鬼！你怎麼找來的？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門外的女孩似乎被林言嚇到了，林言聽到她往後退了半步的聲音。
「我……我也不知道。」
隔著門，林言聽到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女孩的聲音變低了，像是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我在一個柜子里……很冷。」
「房間好白，好大，我找了件衣服穿。」
林言眉頭緊鎖，試圖理解對方在說什麼東西。
突然他靈光一閃。
民俗局的停屍間！
停屍間專門用來處理怪誕事件中產生的屍體。
這些屍體流露出去很可能會造社會恐慌，其中還有一些可以提取作為素材儲存，所以民俗局會集中處理。
難怪她會穿著白大褂，這是把工作人員的衣服偷出來了！
而且沒猜錯的話，她被切成兩半後被局裡收了起來，很可能是要提取做成素材的。
然而誰也想不到，這兩半身體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重組癒合了！
並且她還自己套了白大褂逃了出來。
不對啊，就算她穿了工作人員的衣服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就出來了。
就算是陳鋒來了也一樣，只要想通過那扇門，不管進出都要過一遍安檢。
民俗局的安檢可跟機場、地鐵的不一樣，是專門針對污染源的安檢。
那她是怎麼出來的？
「你既然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麼會找來我這裡？」
林言再次發問，手中動作沒停，青蛙氣球已經快把玄關鋪滿了。
民俗局離他租的公寓少說也有幾公里，她說自己失憶了，那她是怎麼找到自己家的？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而且我越用力去想，頭就越痛。」
女孩的聲音更低幾分。
「我只記得很冷，身上很痛，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一樣。」
聽到切斷兩個字，林言頓時警覺起來。
「每次一想到那個感覺，我就痛得快要裂開了……」
「我知道你在這裡。」
女孩怯生生的抬起頭，雖然隔著門，但林言能感覺到她正看著自己。
「我覺得我必須來找你，只有看到你，我才能知道我是誰。」
林言理了理。
她說她失憶了，而且只記得自己。
如果這是一個正常人，或者是什麼普通怪誕，林言或許還會考慮考慮能信她幾分。
但門外這位是誰？
那可是被那個邪教用各種喪心病狂的手段祭煉了幾個月，甚至真讓邪教降神成功的人蛻！
林言對人蛻也談不上了解，但初見她時的景象林言是一輩子也忘不掉。
一個被邪教徒抽乾、縫合，屏蔽了所有外部感知，然後用作裝載規則的人形容器。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悲劇。
這種東西的怨念讓邪劍仙吃了估計都能直接成神。
她會突然變成一個單純無害的失憶小白花？
還千里迢迢找上門來，只為了賣慘？
關鍵，自己還是親手斬殺她的那個人。
「要麼是那邪教在她腦子裡留了什麼手段，想借刀殺人報復我。」
林言眼神陰沉，暗自揣測。
「要麼，就是那個所謂神明的意識還在她體內潛伏。」
「故意裝傻充愣，想讓我幫它，或者是想直接奪舍我。」
不管門外這女孩現在看起來多像一隻迷途的羔羊，在林言眼裡她此刻的危險程度不亞於一顆核彈。
絕對不能開門。
不僅不能開門，他還必須想辦法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通知局裡或者陳鋒，讓他們派人過來。
至於這女孩為什麼會跑到自己這裡，那也是研究員該頭疼的問題。
自己這還有個配音怪誕沒解決呢。
打定主意，林言打算開始實施自己的拖延戰術。
只是，該怎麼拖延呢？對方裝的太小白，一時想不到什麼有效的手段。
就在林言頭疼著該拿門外這個燙手山芋怎麼辦的時候。
「注、注、注意看……」
那個AI配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它的聲音比上次更卡，還有點顫顫巍巍的：
「門外這個怪物還在等待，門內的男人他必須，必須……」
林言眼神一凌，額頭青筋暴起。
這個煩人的東西，這個時候跑出來搗亂。
萬一它說「他必須開門」或者「殺了她」之類的話，自己豈不是要跟外面這東西兩敗俱傷？
此時，門外的女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她自從被林言吼了幾句後就一直低垂著頭，現在緩緩抬起。
那雙沒有光澤的眼睛，直直盯著林言……耳朵平齊的位置。
她歪了歪頭。
「滋~滋~滋！」
就這輕飄飄的一眼。
林言腦子裡的那個聲音突然像是卡帶了一樣，滋滋滋一陣異響，緊接著突然就安靜了。
無論林言在腦海中怎麼試探。
哪怕他故意想像「我現在立刻就要打開房門和對方熱吻」這種畫面。
那個配音怪誕也沒有反應，完全不像平日裡那樣喜歡指手畫腳，就像死了一樣，沒有半點聲響。
林言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的眼神在貪婪和恐懼之間來回變換。
最終，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別人恐懼我貪婪，別人貪婪我更貪婪。
如果是十分鐘前，讓他把一個被祭煉過的人蛻容器放進屋裡，他寧願選擇直接自殺。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老趙他們雖然在查，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個AI配音已經不止是讓自己提心弔膽了，更是開始漸漸干涉自己的潛意識。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而現在，對付這如附骨之蛆一般，又咬人又噁心人的怪誕，除了硬扛，他意外發現了一劑猛藥。
雖然這藥看起來比病還要致命，可能把他和病一起滅了。
但他林言，向來都是玩極限操作的高手。
「正愁腦子裡這玩意沒人治呢。」
林言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權衡利弊後，林言做出了決定。
他提聲說道：「那你自己進來吧。」
說完林言便迅速遠離門口，這也是他的一次小試探。
她會怎麼進來呢？把門打碎？穿牆？或者求自己開門？
「這是給我準備的氣球嗎？」
一個糯糯的童聲突然在林言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