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失控
「哥哥！情況失控了！」
林言剛從廁所出來，楚楚的聲音就從客廳傳了過來。
「哥哥，人魚姐姐和紅衣姐姐聯手了，雖然不在她們各自的領域，但她們聯手後剛好能跟修女姐姐不分伯仲。」
「再這樣下去空間壁壘就要破碎了！」
林言快速衝進客廳。
直播還沒停，阿峰此時在畫面的角落，已經痴痴傻傻。
紅衣也來了，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三鬼同台，神仙打架，阿峰那個廢物能撐幾秒鐘？
林言此時只希望他能多撐一會，不然自己的規則契約就難搞了。
「嗡嗡嗡。」
來電話了，是老趙。
林言剛接起電話，那頭警報尖叫，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就劈頭蓋臉的灌進來。
「林言！看群！立刻到南湖區重機廠外圍二號集結點！」
老趙幾乎是全程在吼。
「江城最高級別警戒！所有戰力尚存人員都要參戰，休假取消！快！」
說完，老趙就掛了電話，情況似乎比林言想的還要嚴重。
「這下躲不過去咯，自己造的孽還得自己償。」
林言不由苦笑自嘲一句，披上外衣，順便交代楚楚：
「你好好看家，別跟過來了，那邊我自己能處理。」
楚楚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二十分鐘後，林言趕到了臨時指揮所。
剛一下車，眼前的景象就讓他不由揪心起來。
直播果然只是拍了點皮毛，現場的全景比直播里要詭異一百倍。
遠遠看去，廢棄的重機廠整個被一團血色濃雲給扣住了。
血雲下面，不斷逸散又不斷重聚的墨綠水汽。
不時還能看到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聲波氣浪激盪而出。
民俗局的封鎖線已經一退再退，直接拉到了廠區五公里開外。
臨時指揮所的幾個大型醫療帳篷里早就塞滿了人。
空氣里的血腥味濃得有點嗆鼻。
「突擊一小隊全軍覆沒！裝甲車剛開進外圍三百米，履帶就被腐蝕液融斷了！」
「熱武器打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這根本不是我們能介入的！」
通訊頻道里，全是這種讓人絕望的匯報。
一群白大褂穿梭在各個帳篷之間，但他們的急救手段在這裡卻顯得蒼白無力。
擔架上的這些戰術幹員幾乎都沒有什麼明顯的物理外傷。
他們大部分人甚至都還沒靠近核心區，就被泄露出來的規則力量侵蝕了。
「按住他，鎮定劑加倍。」
左邊角落，幾個醫療人員正死死的壓著一個渾身抽搐的突擊手。
他雙眼翻白，耳膜已經完全破了，兩道血順著耳朵眼兒不停的往外流。
這種詭異造成的傷勢，他們根本沒轍，只能做點急救措施勉強止血。
眼前這個幹員，雖然人已經離開了重機廠的範圍，但依舊無法擺脫規則之力的侵蝕。
「聲波頻率超過了人體極限，這是直接作用在神經系統上的規則污染！聽力系統永久性損傷。」
一個醫療官拿著檢測儀在一旁記錄著，臉色難看卻一絲不苟。
這是人類對抗怪誕的一線資料。
而另一邊的擔架上，情況更是詭譎。
那是幾個穿著重型防化服的先鋒兵。
他們的防化服上布滿大大小小的洞，露出底下泛著綠光的皮膚。
「水……給我水……」
一個幹員痛苦的哼哼著，他皮膚乾的跟枯樹皮一樣，但他卻時不時咳出一口口墨綠色的髒水。
「不能給水！他體內的水分正在被一種未知的力量強行抽離和污染！注射生理鹽水只會加速內臟的衰竭！」
一個路過的醫療幹員及時提醒，這是他剛剛收到的通知。
整個指揮所里死氣沉沉，絕望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
林言看著這一幕，心中波涌久久不能平靜。
如果他沒在群里搞那個計劃。
如果他直接讓紗夜一剪刀咔嚓了那個阿峰。
這三個脾氣暴躁的怪誕就不會同時出現，就不會搞出這麼恐怖的疊加領域。
這些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幹員，本來是不用遭這份罪的。
這場大亂鬥，某種程度上，是他林言一手促成的。
但林言從來就不是個喜歡內耗的人。
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沒用的自責跟懊悔上。
事情既然因為他變得更糟了，那他就有責任去把這爛攤子收拾乾淨。
林言嘗試告訴自己。
真正導致這場災難，把千萬流量變成催化劑，把這幾個高階怪誕當成造神養料的罪魁禍首。
是阿峰身後的那個神秘組織。
為了收割流量，他們可以把小明當成實驗品。
為了製造更大的恐慌，他們敢推舉阿峰這樣的傀儡。
如果不把這群草菅人命的瘋子挖出來除掉，今天躺在這裡的是這些幹員。
明天躺下的，可能就是江城的成千上萬個普通人。
「既然這火是我點起來的，那這筆帳，就由我就從你們身上討回來。」
林言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心中已有決定。
把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組織連根拔起，碾成粉末。
這就是他給這些受傷幹員的交代。
林言轉身，大步走向了主指揮帳篷。
來到臨時帳篷外，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激烈的爭吵。
「沈青嵐！你TM是不是瘋了？！」
老趙的怒吼隔老遠都能聽見。
「你讓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人帶信號標進去？」
「那裡面是三個高危怪誕！而且很可能都超過惡鬼級！你這是讓他去送死！」
「七組只是沒了組長，不是沒有人罩！更不是給你一組填坑的炮灰！」
「趙隊長，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從來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
沈青嵐冷冰冰的聲音隨之傳出。
「林言是局裡唯一有惡鬼級領域生還經驗的人。」
「現在裡面的污染源還在源源不斷的擴張。」
「如果不搞清楚裡面的情況，空間壁壘一旦碎裂，污染源一旦衝進市區，江城幾百萬市民誰來負責？」
林言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帳篷里頓時鴉雀無聲。
幹員們的臉上都有些尷尬。
如果林言不去，大概率就是他們這隊繼續頂上。
老趙第一時間把林言招呼到身後。
沈青嵐看到林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再度變的冷酷。
她直接當著所有幹員的面，將一枚特級信號標拍在桌子上。
林言剛從廁所出來，楚楚的聲音就從客廳傳了過來。
「哥哥，人魚姐姐和紅衣姐姐聯手了，雖然不在她們各自的領域，但她們聯手後剛好能跟修女姐姐不分伯仲。」
「再這樣下去空間壁壘就要破碎了！」
林言快速衝進客廳。
直播還沒停，阿峰此時在畫面的角落，已經痴痴傻傻。
紅衣也來了，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三鬼同台，神仙打架，阿峰那個廢物能撐幾秒鐘？
林言此時只希望他能多撐一會，不然自己的規則契約就難搞了。
「嗡嗡嗡。」
來電話了，是老趙。
林言剛接起電話，那頭警報尖叫，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就劈頭蓋臉的灌進來。
「林言！看群！立刻到南湖區重機廠外圍二號集結點！」
老趙幾乎是全程在吼。
「江城最高級別警戒！所有戰力尚存人員都要參戰，休假取消！快！」
說完，老趙就掛了電話，情況似乎比林言想的還要嚴重。
「這下躲不過去咯，自己造的孽還得自己償。」
林言不由苦笑自嘲一句，披上外衣，順便交代楚楚：
「你好好看家，別跟過來了，那邊我自己能處理。」
楚楚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二十分鐘後，林言趕到了臨時指揮所。
剛一下車，眼前的景象就讓他不由揪心起來。
直播果然只是拍了點皮毛，現場的全景比直播里要詭異一百倍。
遠遠看去，廢棄的重機廠整個被一團血色濃雲給扣住了。
血雲下面，不斷逸散又不斷重聚的墨綠水汽。
不時還能看到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聲波氣浪激盪而出。
民俗局的封鎖線已經一退再退，直接拉到了廠區五公里開外。
臨時指揮所的幾個大型醫療帳篷里早就塞滿了人。
空氣里的血腥味濃得有點嗆鼻。
「突擊一小隊全軍覆沒！裝甲車剛開進外圍三百米，履帶就被腐蝕液融斷了！」
「熱武器打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這根本不是我們能介入的！」
通訊頻道里，全是這種讓人絕望的匯報。
一群白大褂穿梭在各個帳篷之間，但他們的急救手段在這裡卻顯得蒼白無力。
擔架上的這些戰術幹員幾乎都沒有什麼明顯的物理外傷。
他們大部分人甚至都還沒靠近核心區，就被泄露出來的規則力量侵蝕了。
「按住他，鎮定劑加倍。」
左邊角落，幾個醫療人員正死死的壓著一個渾身抽搐的突擊手。
他雙眼翻白，耳膜已經完全破了，兩道血順著耳朵眼兒不停的往外流。
這種詭異造成的傷勢，他們根本沒轍，只能做點急救措施勉強止血。
眼前這個幹員，雖然人已經離開了重機廠的範圍，但依舊無法擺脫規則之力的侵蝕。
「聲波頻率超過了人體極限，這是直接作用在神經系統上的規則污染！聽力系統永久性損傷。」
一個醫療官拿著檢測儀在一旁記錄著，臉色難看卻一絲不苟。
這是人類對抗怪誕的一線資料。
而另一邊的擔架上，情況更是詭譎。
那是幾個穿著重型防化服的先鋒兵。
他們的防化服上布滿大大小小的洞，露出底下泛著綠光的皮膚。
「水……給我水……」
一個幹員痛苦的哼哼著，他皮膚乾的跟枯樹皮一樣，但他卻時不時咳出一口口墨綠色的髒水。
「不能給水！他體內的水分正在被一種未知的力量強行抽離和污染！注射生理鹽水只會加速內臟的衰竭！」
一個路過的醫療幹員及時提醒，這是他剛剛收到的通知。
整個指揮所里死氣沉沉，絕望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
林言看著這一幕，心中波涌久久不能平靜。
如果他沒在群里搞那個計劃。
如果他直接讓紗夜一剪刀咔嚓了那個阿峰。
這三個脾氣暴躁的怪誕就不會同時出現，就不會搞出這麼恐怖的疊加領域。
這些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幹員，本來是不用遭這份罪的。
這場大亂鬥，某種程度上，是他林言一手促成的。
但林言從來就不是個喜歡內耗的人。
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沒用的自責跟懊悔上。
事情既然因為他變得更糟了，那他就有責任去把這爛攤子收拾乾淨。
林言嘗試告訴自己。
真正導致這場災難，把千萬流量變成催化劑，把這幾個高階怪誕當成造神養料的罪魁禍首。
是阿峰身後的那個神秘組織。
為了收割流量，他們可以把小明當成實驗品。
為了製造更大的恐慌，他們敢推舉阿峰這樣的傀儡。
如果不把這群草菅人命的瘋子挖出來除掉，今天躺在這裡的是這些幹員。
明天躺下的，可能就是江城的成千上萬個普通人。
「既然這火是我點起來的，那這筆帳，就由我就從你們身上討回來。」
林言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心中已有決定。
把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組織連根拔起，碾成粉末。
這就是他給這些受傷幹員的交代。
林言轉身，大步走向了主指揮帳篷。
來到臨時帳篷外，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激烈的爭吵。
「沈青嵐！你TM是不是瘋了？！」
老趙的怒吼隔老遠都能聽見。
「你讓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人帶信號標進去？」
「那裡面是三個高危怪誕！而且很可能都超過惡鬼級！你這是讓他去送死！」
「七組只是沒了組長，不是沒有人罩！更不是給你一組填坑的炮灰！」
「趙隊長，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從來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
沈青嵐冷冰冰的聲音隨之傳出。
「林言是局裡唯一有惡鬼級領域生還經驗的人。」
「現在裡面的污染源還在源源不斷的擴張。」
「如果不搞清楚裡面的情況，空間壁壘一旦碎裂，污染源一旦衝進市區，江城幾百萬市民誰來負責？」
林言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帳篷里頓時鴉雀無聲。
幹員們的臉上都有些尷尬。
如果林言不去，大概率就是他們這隊繼續頂上。
老趙第一時間把林言招呼到身後。
沈青嵐看到林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再度變的冷酷。
她直接當著所有幹員的面，將一枚特級信號標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