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明
紗夜一剪刀劈退一波赫浪，餘光瞥了一眼林言的手機，輕蔑笑道：
「哼，毫無戰鬥力的賽博爬蟲，靠著點偷雞摸狗的情報和保命手段混到現在。」
紗夜冷笑一聲。
「你這次能強行穿透惡鬼級的屏障，是把本體直接寄生在這手機上了吧？」
林言一愣。
本體？楚楚就在這隻手機里？
他還以為這是相親群的什麼功能，原來是楚楚自己嗎？
紗夜見楚楚不說話，繼續冷言道：
「你知道惡鬼的領域只進不出，如果要在裡面強行開啟傳輸通道，本體的防禦就會顧不上。」
她轉頭再次劈開一道黑浪。
「你是在怕我。」
「怕我在你防線全空的時候，連帶著這個手機把你一起剪成碎渣。」
三人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老女人！你閉嘴！」
楚楚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連娃娃音都裝不下去了。
「怪誕之間大魚吃小魚的規矩當楚楚不懂嗎？！」
「你們這種老派怪誕一旦損耗了本源，最喜歡吞噬別的核心來進補！」
「你那把破剪刀根本不講道理！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下黑手！楚楚才不要拿本體的命去賭你的素質！」
果然。
林言這下全明白了。
怪誕之間的猜忌比人和人之間還要嚴重。
「我不屑於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廢物。」
紗夜反手一刀擊退浪潮，她的呼吸開始漸漸變重。
「打開通道。」紗夜頭也不回，冷硬道，「我保證，不碰你。」
「楚楚，聽她的！」林言抓住機會，斬釘截鐵的說道。
「有我在，信她，也信我！」
手機屏幕上的emoji小臉糾結在一起，原地翻滾了一陣。
「哥哥，楚楚可把命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言感覺到手機一燙，差點沒握住。
只見屏幕上出現幾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就是現在！」楚楚大喝一聲。
紗夜眼神一凜，她咬破舌尖，一口本源之血噴在剪刀刃上。
瞬間爆出一陣紅光。
「給我，破！」
紗夜雙手握緊剪刀，對準造浪池上方的穹頂。
傾盡全力。
剪！
撕啦一聲。
竟真的被強行剪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外透出一縷陽光。
「傳輸通道建立。」
楚楚不堪重負的聲音傳來。
就在這一絲生機出現的瞬間。
「出口……是出口！」
角落裡，一個悽厲的嘶吼聲突然爆發。
是那個之前被變成半隻青蛙的格子男。
在目睹了惡鬼暴走，黑水吞噬一切的地獄景象後，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臉上還掛著被強行撕扯出的詭異笑容，眼睛裡卻滿是對求生的渴望。
他不知道那道裂縫只能由外向內，他只知道那是唯一能逃出去的希望！
「讓我出去！我要回家！」
格子男用雙手摳著牆上的黑水，拖著那具臃腫黏滑的半截青蛙軀體爬了上去。
他看起來就像一條發了瘋的史萊姆，拼命朝著那道裂縫蠕動過去。
雖說是蠕動，但速度竟然奇快無比。
趕在通道成型的前一秒，他直接堵在了裂縫下方。
「哥哥！有人堵住了接口！數據傳不進來了！」楚楚驚恐大喊。
「通道要塌了！」
穹頂上的黑水正在瘋狂蠕動，試圖重新縫合那道裂口。
紗夜握著剪刀的雙手在劇烈顫抖，她的本源力量正在被極速抽乾。
「滾開！」
林言掙脫了已經徹底松垮的黑水罩，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退魔左輪。
大拇指壓下擊錘。
槍口對準了格子男已經異化成青蛙腿的下半身。
這個時候，任何一絲一毫的婦人之仁，都會讓這裡所有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砰！砰！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特製的水銀爆裂彈接連射中格子男的大腿。
直接將他那半截青蛙身子掀飛了出去。
格子男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重重摔進遠處的黑水裡。
障礙清空。
這左輪拿到手後一直沒啥用，林言都準備把這左輪拿回局裡退了，沒想到，還真有它發揮作用的一天。
林言心想，看你這次立功的份上，回頭給你買個槍套。
「準備接客啦！」楚楚驚呼。
在那道即將合攏的裂縫中。
一個小小的身影地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他就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落在了造浪池的邊緣。
就在小明出現的那一瞬間，造浪池裡那仿佛要毀天滅地的狂暴戛然而止。
漫天的黑水滯在半空，爬行的青蛙服也不再蠕動，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巨蛙陳樹緩緩轉頭，它看到了池邊那個小小的身影。
它發出一陣漏風般的嘶嘶聲，像是想喊那個刻在靈魂深處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它下意識地往前邁出一步，抬起那隻巨大的手蹼。
但在目光觸及自己手臂的瞬間，它猶豫了。
姑且還算作是手吧。
手臂上沾滿綠色粘液，腫脹的肉瘤互相擠壓，骨刺穿透了玩偶服的布料，黑色的腥水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陳樹低下頭，看向水面倒影里的自己。
原本滑稽的青蛙頭套早已被怨氣撕裂。
我是個怪物。
一個噁心恐怖的怪物。
他眼前突然如閃電般劈過一個畫面。
閃光燈下，小明抽搐著，小臉慘白，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不能過去。
現在的我……
會嚇死他的。
巨蛙像觸電一般，拼命往水池深處退縮。
它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臉，拼命想把自己龐大的軀殼藏進黑水裡。
此時岸邊的小明緩緩睜眼，如大夢初醒一般，發出一聲呼喚。
「爸爸……？」
小明現在成了怪誕，不在被先天的缺陷所拖累。
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孩子的心智，不再是那個無法感知外界的木偶。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也擁有了感受情緒的能力。
比如，恐懼。
看著眼前這片翻滾著腐臭黑水的地獄。
看著那隻渾身長滿肉瘤的恐怖巨獸。
他害怕了。
小明連連後退，半透明的靈體開始劇烈閃爍，邊緣甚至化作了點點光斑。
就像一支殘燭，隨時都會像被風吹滅。
「不好！他要散了！」
紗夜發現了小明的異常。
不入流怪誕之所以不入流，根本原因是它的執念不夠支撐它的存在，隨時有消逝的風險。
何況是在這個充斥著惡鬼怨氣的領域裡。
一個不入流的怪誕如果不被執念錨定，撐不過十秒鐘。
時間只剩最後幾秒。
「哼，毫無戰鬥力的賽博爬蟲，靠著點偷雞摸狗的情報和保命手段混到現在。」
紗夜冷笑一聲。
「你這次能強行穿透惡鬼級的屏障，是把本體直接寄生在這手機上了吧？」
林言一愣。
本體？楚楚就在這隻手機里？
他還以為這是相親群的什麼功能，原來是楚楚自己嗎？
紗夜見楚楚不說話，繼續冷言道：
「你知道惡鬼的領域只進不出，如果要在裡面強行開啟傳輸通道，本體的防禦就會顧不上。」
她轉頭再次劈開一道黑浪。
「你是在怕我。」
「怕我在你防線全空的時候，連帶著這個手機把你一起剪成碎渣。」
三人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老女人！你閉嘴！」
楚楚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連娃娃音都裝不下去了。
「怪誕之間大魚吃小魚的規矩當楚楚不懂嗎？！」
「你們這種老派怪誕一旦損耗了本源，最喜歡吞噬別的核心來進補！」
「你那把破剪刀根本不講道理！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下黑手！楚楚才不要拿本體的命去賭你的素質！」
果然。
林言這下全明白了。
怪誕之間的猜忌比人和人之間還要嚴重。
「我不屑於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廢物。」
紗夜反手一刀擊退浪潮，她的呼吸開始漸漸變重。
「打開通道。」紗夜頭也不回，冷硬道，「我保證，不碰你。」
「楚楚，聽她的！」林言抓住機會，斬釘截鐵的說道。
「有我在，信她，也信我！」
手機屏幕上的emoji小臉糾結在一起，原地翻滾了一陣。
「哥哥，楚楚可把命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言感覺到手機一燙，差點沒握住。
只見屏幕上出現幾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就是現在！」楚楚大喝一聲。
紗夜眼神一凜，她咬破舌尖，一口本源之血噴在剪刀刃上。
瞬間爆出一陣紅光。
「給我，破！」
紗夜雙手握緊剪刀，對準造浪池上方的穹頂。
傾盡全力。
剪！
撕啦一聲。
竟真的被強行剪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外透出一縷陽光。
「傳輸通道建立。」
楚楚不堪重負的聲音傳來。
就在這一絲生機出現的瞬間。
「出口……是出口！」
角落裡，一個悽厲的嘶吼聲突然爆發。
是那個之前被變成半隻青蛙的格子男。
在目睹了惡鬼暴走，黑水吞噬一切的地獄景象後，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臉上還掛著被強行撕扯出的詭異笑容，眼睛裡卻滿是對求生的渴望。
他不知道那道裂縫只能由外向內，他只知道那是唯一能逃出去的希望！
「讓我出去！我要回家！」
格子男用雙手摳著牆上的黑水，拖著那具臃腫黏滑的半截青蛙軀體爬了上去。
他看起來就像一條發了瘋的史萊姆，拼命朝著那道裂縫蠕動過去。
雖說是蠕動，但速度竟然奇快無比。
趕在通道成型的前一秒，他直接堵在了裂縫下方。
「哥哥！有人堵住了接口！數據傳不進來了！」楚楚驚恐大喊。
「通道要塌了！」
穹頂上的黑水正在瘋狂蠕動，試圖重新縫合那道裂口。
紗夜握著剪刀的雙手在劇烈顫抖，她的本源力量正在被極速抽乾。
「滾開！」
林言掙脫了已經徹底松垮的黑水罩，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退魔左輪。
大拇指壓下擊錘。
槍口對準了格子男已經異化成青蛙腿的下半身。
這個時候，任何一絲一毫的婦人之仁，都會讓這裡所有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砰！砰！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特製的水銀爆裂彈接連射中格子男的大腿。
直接將他那半截青蛙身子掀飛了出去。
格子男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重重摔進遠處的黑水裡。
障礙清空。
這左輪拿到手後一直沒啥用，林言都準備把這左輪拿回局裡退了，沒想到，還真有它發揮作用的一天。
林言心想，看你這次立功的份上，回頭給你買個槍套。
「準備接客啦！」楚楚驚呼。
在那道即將合攏的裂縫中。
一個小小的身影地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他就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落在了造浪池的邊緣。
就在小明出現的那一瞬間，造浪池裡那仿佛要毀天滅地的狂暴戛然而止。
漫天的黑水滯在半空，爬行的青蛙服也不再蠕動，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巨蛙陳樹緩緩轉頭，它看到了池邊那個小小的身影。
它發出一陣漏風般的嘶嘶聲，像是想喊那個刻在靈魂深處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它下意識地往前邁出一步，抬起那隻巨大的手蹼。
但在目光觸及自己手臂的瞬間，它猶豫了。
姑且還算作是手吧。
手臂上沾滿綠色粘液，腫脹的肉瘤互相擠壓，骨刺穿透了玩偶服的布料，黑色的腥水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陳樹低下頭，看向水面倒影里的自己。
原本滑稽的青蛙頭套早已被怨氣撕裂。
我是個怪物。
一個噁心恐怖的怪物。
他眼前突然如閃電般劈過一個畫面。
閃光燈下，小明抽搐著，小臉慘白，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不能過去。
現在的我……
會嚇死他的。
巨蛙像觸電一般，拼命往水池深處退縮。
它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臉，拼命想把自己龐大的軀殼藏進黑水裡。
此時岸邊的小明緩緩睜眼，如大夢初醒一般，發出一聲呼喚。
「爸爸……？」
小明現在成了怪誕，不在被先天的缺陷所拖累。
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孩子的心智，不再是那個無法感知外界的木偶。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也擁有了感受情緒的能力。
比如，恐懼。
看著眼前這片翻滾著腐臭黑水的地獄。
看著那隻渾身長滿肉瘤的恐怖巨獸。
他害怕了。
小明連連後退，半透明的靈體開始劇烈閃爍，邊緣甚至化作了點點光斑。
就像一支殘燭，隨時都會像被風吹滅。
「不好！他要散了！」
紗夜發現了小明的異常。
不入流怪誕之所以不入流，根本原因是它的執念不夠支撐它的存在，隨時有消逝的風險。
何況是在這個充斥著惡鬼怨氣的領域裡。
一個不入流的怪誕如果不被執念錨定，撐不過十秒鐘。
時間只剩最後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