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傳球遊戲
林言帶著那對情侶，走進了左側的幽暗通道。
一踏進這條通道，林言就感覺不對。
頭頂太低，兩側的牆間距太窄，腳下的地膠踩上去微微發軟。
有點類似火過一段時間的踩屎感拖鞋的腳感。
整個通道的尺寸不像給成年人走的，更像是給小孩設計的。
而在這間按小孩尺寸修出來的甬道里，他一個成年人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林言的目光掃過通道兩側。
牆壁上貼著原本應該很可愛的兒童防撞軟包，上面印著各種姿態的卡通青蛙。
但在現在那些青蛙的笑容卻顯得極為刻意，像是有人強行拉起了它們的嘴角。
滋……滋……
三人正往前走，突然聽到電流聲再次響起。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
「找到一個……找到一個……找到一個……」
林言眉頭皺起，這是卡帶了？
這句歌詞被無限循環，聲音忽大忽小，在通道里迴蕩。
跟在林言身後的情侶，早就沒了剛進來的愜意。
男孩一手攬著女孩，一手緊緊抓著她的手，把她護在懷裡，自己的肩膀卻一直在發抖。
林言沒心情去安慰這對喜歡作死的情侶。
從剛剛售票亭到這裡，他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在這裡，快樂似乎很重要。
他的一隻手一直插在口袋裡，握著退魔左輪的槍柄。
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按亮了屏幕。
左上角的信號格顯示是個刺眼的紅叉。
他點開相親群，試圖給楚楚發個消息問問她還有沒有這個親子水世界的情報。
但消息旁邊直接轉起了一個灰色的圓圈。
發不出去。
這裡徹底成了一個信息孤島。
林言看了一眼相親群的界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紅色的【線下奔現】按鈕依然亮著。
這是他敢孤身來這裡的底氣。
只要他按下去，紗夜就會降臨自己身邊。
但他現在不能按。
這可是保命的最後底牌。
在沒摸清這個惡鬼級怪誕的殺人規律前，貿然搖人，萬一紗夜被某種未知的規則限制了呢？
通道大概走了兩百米，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頗為寬敞的室內空間。
門口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子：
【幼兒戲水區】。
難怪一路上的裝修都是給小孩設計的。
走進去後，這裡的燈光比通道里亮得多，但也刺眼得多。
中間有個圓形水池，裡面蓄滿池水。
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大大小小几十個青蛙皮球。
就是賣崽青蛙賣的那種。
明明旁邊的進水口一直有水流出來，但池子裡的皮球卻一動不動。
「嗡。」
就在這時，林言一直沒有信號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迅速低頭。
【賽博怨靈·楚楚】：哥哥……你那裡的牆太厚了，我只能擠進來一點點數據。
【賽博怨靈·楚楚】：【圖片】
又是圖片？
林言點開。
那是一張加載得殘缺不全的舊網頁截圖。
看標題和排版，林言推測這是大青蛙親子水世界還在運營時的一篇內部表彰。
裡面大部分文字都糊成了馬賽克，再怎麼放大都很難辨認。
林言眯起眼睛，只能勉強辨認出中間的一小段文字：
「陳樹同志入職三年無遲到無早退，其提出的親子遊戲顯著提升了戲水區客流。
經工會了解，陳樹同志長期利用個人休息時間鑽研親子互動，其家屬亦曾到場參與測試……」
林言眉頭微皺。
這應該是篇個人表彰通報？
陳樹是誰？
就在他思索這情報的用處時。
「那……那是什麼？！」
身後的情侶女孩突然發出一聲驚呼，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手指顫抖地指著水池中央。
林言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剛才他的注意力在手機上，竟然沒發現。
在戲水池的最中央，一堆塑料皮球的環繞下。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背對著他們的身影。
它穿著一身青蛙玩偶服。
池水剛好沒過它腰部。
只見它舉起雙手，抱住面前的一個青蛙皮球。
然後，用力將皮球按進水裡。
鬆手。
皮球帶著水花彈起。
它再次抱住，按下去。
「嘩啦……嘩啦……」
動作機械且單調，不停重複，就像一個死了機的劣質機器人。
背景的童謠聲還卡在「找到一個……找到一個……」這句。
青蛙玩偶的背影在那句歌詞的間隙里，忽然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辨認什麼聲音。
情侶男孩頓時如臨大敵，他拉著女孩的手扯了扯，不自覺地往後退。
「別動。」
林言聽到身後的聲響，冷冷警告道。
他倆喜歡作死沒關係，別搭上自己。
男孩僵住了，一隻腳懸在半空，踩下去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林言盯著青蛙玩偶的背影，大腦飛速運轉。
這東西，是那個被轉化成怪誕的攝影博主？
還是原本就存在於這個區域裡的怪誕？
它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
突然掠過一陣刺耳的電流。
直接蓋過了背景那卡帶的童謠。
甜膩童聲再次響起。
「遊戲時間到。」
「請家長陪小朋友玩傳球遊戲。」
「失敗的人，取消快樂資格。」
話音剛落。
水池中央青蛙玩偶的動作突然停住。
皮球從水裡彈了出來，飄到一邊。
「咔咔……咔咔咔……」
它的身體沒有轉動，但那個巨大的青蛙頭套，卻以人類頸椎絕對做不到的角度，硬生生地向後扭轉了180度！
頭套上的眼睛長得跟真的青蛙一模一樣，此刻正向岸上的三人看來。
它緩緩舉起手裡的青蛙皮球。
林言這才看清，青蛙皮球上面竟然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
而笑臉的邊緣正滲著一層已經發黑的濃稠血污。
「嗖！」
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青蛙手臂猛地一揮。
皮球帶著破風聲直接砸向了林言身後的那個情侶男孩。
「啊？」
男孩發出一聲驚叫，下意識伸出雙手。
嘭！
皮球重重地砸在他胸口，踉蹌著退了兩步。
他突然想起剛剛的廣播，又是手忙腳亂一陣撲騰，最後總算是抱住了皮球。
「接著。」
水池裡的青蛙開口了，一對橫瞳撇向男孩。
一踏進這條通道，林言就感覺不對。
頭頂太低，兩側的牆間距太窄，腳下的地膠踩上去微微發軟。
有點類似火過一段時間的踩屎感拖鞋的腳感。
整個通道的尺寸不像給成年人走的，更像是給小孩設計的。
而在這間按小孩尺寸修出來的甬道里，他一個成年人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林言的目光掃過通道兩側。
牆壁上貼著原本應該很可愛的兒童防撞軟包，上面印著各種姿態的卡通青蛙。
但在現在那些青蛙的笑容卻顯得極為刻意，像是有人強行拉起了它們的嘴角。
滋……滋……
三人正往前走，突然聽到電流聲再次響起。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
「找到一個……找到一個……找到一個……」
林言眉頭皺起，這是卡帶了？
這句歌詞被無限循環，聲音忽大忽小，在通道里迴蕩。
跟在林言身後的情侶，早就沒了剛進來的愜意。
男孩一手攬著女孩，一手緊緊抓著她的手，把她護在懷裡，自己的肩膀卻一直在發抖。
林言沒心情去安慰這對喜歡作死的情侶。
從剛剛售票亭到這裡，他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在這裡，快樂似乎很重要。
他的一隻手一直插在口袋裡，握著退魔左輪的槍柄。
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按亮了屏幕。
左上角的信號格顯示是個刺眼的紅叉。
他點開相親群，試圖給楚楚發個消息問問她還有沒有這個親子水世界的情報。
但消息旁邊直接轉起了一個灰色的圓圈。
發不出去。
這裡徹底成了一個信息孤島。
林言看了一眼相親群的界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紅色的【線下奔現】按鈕依然亮著。
這是他敢孤身來這裡的底氣。
只要他按下去，紗夜就會降臨自己身邊。
但他現在不能按。
這可是保命的最後底牌。
在沒摸清這個惡鬼級怪誕的殺人規律前，貿然搖人，萬一紗夜被某種未知的規則限制了呢？
通道大概走了兩百米，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頗為寬敞的室內空間。
門口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子：
【幼兒戲水區】。
難怪一路上的裝修都是給小孩設計的。
走進去後，這裡的燈光比通道里亮得多，但也刺眼得多。
中間有個圓形水池，裡面蓄滿池水。
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大大小小几十個青蛙皮球。
就是賣崽青蛙賣的那種。
明明旁邊的進水口一直有水流出來，但池子裡的皮球卻一動不動。
「嗡。」
就在這時，林言一直沒有信號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迅速低頭。
【賽博怨靈·楚楚】：哥哥……你那裡的牆太厚了，我只能擠進來一點點數據。
【賽博怨靈·楚楚】：【圖片】
又是圖片？
林言點開。
那是一張加載得殘缺不全的舊網頁截圖。
看標題和排版，林言推測這是大青蛙親子水世界還在運營時的一篇內部表彰。
裡面大部分文字都糊成了馬賽克，再怎麼放大都很難辨認。
林言眯起眼睛，只能勉強辨認出中間的一小段文字：
「陳樹同志入職三年無遲到無早退，其提出的親子遊戲顯著提升了戲水區客流。
經工會了解，陳樹同志長期利用個人休息時間鑽研親子互動，其家屬亦曾到場參與測試……」
林言眉頭微皺。
這應該是篇個人表彰通報？
陳樹是誰？
就在他思索這情報的用處時。
「那……那是什麼？！」
身後的情侶女孩突然發出一聲驚呼，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手指顫抖地指著水池中央。
林言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剛才他的注意力在手機上，竟然沒發現。
在戲水池的最中央，一堆塑料皮球的環繞下。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背對著他們的身影。
它穿著一身青蛙玩偶服。
池水剛好沒過它腰部。
只見它舉起雙手，抱住面前的一個青蛙皮球。
然後，用力將皮球按進水裡。
鬆手。
皮球帶著水花彈起。
它再次抱住，按下去。
「嘩啦……嘩啦……」
動作機械且單調，不停重複，就像一個死了機的劣質機器人。
背景的童謠聲還卡在「找到一個……找到一個……」這句。
青蛙玩偶的背影在那句歌詞的間隙里，忽然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辨認什麼聲音。
情侶男孩頓時如臨大敵，他拉著女孩的手扯了扯，不自覺地往後退。
「別動。」
林言聽到身後的聲響，冷冷警告道。
他倆喜歡作死沒關係，別搭上自己。
男孩僵住了，一隻腳懸在半空，踩下去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林言盯著青蛙玩偶的背影，大腦飛速運轉。
這東西，是那個被轉化成怪誕的攝影博主？
還是原本就存在於這個區域裡的怪誕？
它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
突然掠過一陣刺耳的電流。
直接蓋過了背景那卡帶的童謠。
甜膩童聲再次響起。
「遊戲時間到。」
「請家長陪小朋友玩傳球遊戲。」
「失敗的人，取消快樂資格。」
話音剛落。
水池中央青蛙玩偶的動作突然停住。
皮球從水裡彈了出來，飄到一邊。
「咔咔……咔咔咔……」
它的身體沒有轉動，但那個巨大的青蛙頭套，卻以人類頸椎絕對做不到的角度，硬生生地向後扭轉了180度！
頭套上的眼睛長得跟真的青蛙一模一樣，此刻正向岸上的三人看來。
它緩緩舉起手裡的青蛙皮球。
林言這才看清，青蛙皮球上面竟然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
而笑臉的邊緣正滲著一層已經發黑的濃稠血污。
「嗖！」
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青蛙手臂猛地一揮。
皮球帶著破風聲直接砸向了林言身後的那個情侶男孩。
「啊？」
男孩發出一聲驚叫，下意識伸出雙手。
嘭！
皮球重重地砸在他胸口，踉蹌著退了兩步。
他突然想起剛剛的廣播，又是手忙腳亂一陣撲騰，最後總算是抱住了皮球。
「接著。」
水池裡的青蛙開口了，一對橫瞳撇向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