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因果豐收
秦賢聽到禁地新生大江縣重建時，心底猛地一顫。
她忍不住想起大江縣化作一片焦土，想起丈夫葬身廢墟，想起那夜漫天火光中無數熟悉的面孔……曾和她一起在田壟間勞作的人，在茶攤上笑著打招呼的人，全沒了。
她以為大江縣永遠就那樣了，化作一片死地再也養不活莊稼，再也住不了人。
可詭氣居然散了？土地活了！
新生的大地下，埋著的到底是誰的血肉？又有多少無辜的冤死鬼？
「沒想到……農道修士之死竟能淨化大地。」她無聲喃喃著，心潮起伏，「咱們這些不起眼的農夫，竟成了讓道爺們都束手無策的詭物的克星……這事兒，擱誰身上能信？」
她心裡湧起複雜情緒。
有驚嘆，有震撼，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一絲期待渴望。
畢竟故土難離，那是生她養她的家鄉，她所有親人和丈夫都葬在那裡，屍骨無存！如果能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眼那片重新長出莊稼的土地……
不可！萬萬不可！
她深吸口氣，硬生生把衝動壓下。
秦鐵漢話到此間忽然頓住，再次左右看看，仿佛隔著荒無人煙的湖面和蘆葦仍有人在暗中窺探，額頭都滲出細密冷汗，喉結上下蠕動。
咕咚。
他沉吟良久才再度開口。
「半年多前，大江新縣正式建成，收復良田三萬畝，還有良品田數十畝，道門對外公開消息，並未道出農道修士血肉之秘，只是說淪陷多年的禁地已然受道法淨化，重歸道門轄治。」
「消息一出來，全江州都震動了！」
秦賢能想像那場面。
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戶戶拍手稱快。
萬千年來，各處詭域禁地不斷擴張，詭怪橫行人心惶惶，忽然傳來失地被收復的消息誰能不振奮？
「俺們這些參與開墾建城的農戶也被誇得跟英雄似的，走在路上都有人豎大拇指。」秦鐵漢苦笑一下，「那陣子甭提多高興了。」
「後來呢？」
「後來，李小冰道長親自宣布一個重要消息——所有覺醒宿慧的農夫，都可自行決定去留！想離開的可以回老家，願意留下的直接長住在大江新縣成為縣民，並加入外門受道門栽培。」
秦賢眉頭動了動，自主決定去留，這似乎是好消息啊？
但，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大部分人都選擇留下，俺們那上百號人屬於比較謹慎的，總覺得頭上掉不下來餡餅，也念舊，想回鄉，很快就收拾好行囊準備隨時動身。」
「當天晚上有個農人偷偷找俺們，和俺們說，別走，留在道門才有出路，道門風光無限，前途似錦，俺們沒聽他的……俺們也許真該聽他的！」
「後來道門來人要送俺們一程，俺們還高興呢，覺得道門真是仁義，連路都安排好了，避免我們路上遇到詭怪襲擊，還一路送我們反鄉！」
「結果……他們把俺們帶到江州邊境一處詭氣瀰漫的古禁地，然後，道爺們忽然動了手！」
「俺眼睜睜看著身邊人一個個倒下，怎麼躲都躲不過！」
這一剎那，秦賢臉蛋瞬間毫無血色！
秦鐵漢嘴都在哆嗦，同樣面色慘白，汗流浹背：「俺們這才知道，道門不會放任何人離開！他們瞞住農道血肉淨化大地之秘辛，誰要是知道了誰就活不了……那些願意留下的聽話的，可以繼續當「農夫」，道門的「農夫」。」
「不願意留下的、想走的，就帶去詭地化成大地之養料。」
秦賢眉頭皺成一團，聽得越發緊張。
「這些事俺們也是後來經人點撥，才慢慢琢磨出來……」秦鐵漢後知後覺的恐懼瑟縮，「道門想養的是能被他們完全控制的農夫……俺們這些一心想脫離掌控的人，對他們來說就是不安分的牲口，該殺了吃肉！」
屠殺！
一場無差別的針對農道修士的屠殺！！
秦賢閉上了眼。
她想起當年大江縣詭災，想起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農道修士，這些年來，她其實也有過懷疑，那些突然降臨的死亡與屠戮真的只是詭怪嗎？
這背後到底藏著多麼驚人的秘密？
可外界流傳的消息里，道門永遠是偉光正的守護神，永遠站在百姓這邊，由不得她不信……如今秦鐵漢這番話，卻將道門的遮羞布給生生撕開，背後的算計徹底一覽無餘！！
能控制的農夫收入道門栽培，不能控制的帶去詭地用血肉淨化大地。
農道修士被視作牲畜養料，是可以收割的籌碼，誰掌握了更多「農夫」，誰就掌握了在仙詭大地上絕無僅有的收復失地之能，誰就能在道門體系中攫取更大的權柄和話語權！
看似前途無量的修行之道，卻因其特殊性而成為被收割的耗材！
細思恐極！！
「後來呢……」秦賢嗓音都有些沙啞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秦鐵漢的身體猛地一縮，垂下目光，有些劫後餘生的恍惚。
「那天，抹了俺脖子的人……是王道長。」
秦賢呼吸一滯。
「俺當時真嚇壞了，俺還記得刀口划過皮肉的感覺，記得血噴出來，記得眼前黑下去的那個瞬間……俺以為俺死定了！可等俺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一處地下據點裡了。」
「和俺一起的還有幾十個人，都半死不活的，俺們是被王道長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
「王道長給俺們每人都放了大量的血，讓血滲進地里繼續去滋養大地，偽造俺們全死了的假象……那種光景下，只有命硬的人才能活下來！」
「俺養了將近半年身體才緩過來，這段時間裡王道長一直在暗中考察俺們。」
「能靠得住的人、值得信任的人，才能被帶到這裡來，至於那些靠不住的……王道長沒有說他們的去處，可俺知道他們多半活不下來了。」
「王道長不是那種濫好人！他只救該救之人，只救關鍵時刻靠得住的人，否則早晚有人出賣他，早晚有人會把他背著道門救人的事抖出去，到時他就是引火燒身。」
他沉默片刻，低聲說：「俺覺得王道長做得沒錯……這世道，人命太不值錢了！有些人活著只會招惹禍端，死了反而是種解脫。」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湖風從遠處吹來，穿過蘆葦，明明是夏日卻一片寒涼。
秦賢站起來，腳步都有些發軟，她扶著樹幹站了好一會兒才穩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王叢雲當年救下她和小塗雲到底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救了幾條命，那是在道門的眼皮底下生生撕開道口子，為農道留下了至關重要的一線生機，留下了一點火種！！
這次王道長暗中解救十七人前來，就是一個不錯的信號。
這也許只是第一批，後續王道長應該還會儘可能的救下更多經歷考驗之人，擴充秦家。
她不奢求有朝一日他們秦家人能和道門那種參天巨樹抗衡，只求能有那麼一點點求活之機……
「三天後，」秦賢似乎下定了決心，忽然轉過頭看向秦鐵漢，「你們之中願意學的來湖畔找我，我傳你們更多農道經驗，助你們修行。」
秦鐵漢愣住。
「既然活下來了，就好好活著，活出個人樣，別讓小王道長一番苦心白費！」
秦鐵漢眼圈兒一紅，忽然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是！俺秦鐵漢，拜見家主！從今往後俺們都是秦家人，都聽家主的！」
遠處，西邊水澤傳來叮叮噹噹的修繕之聲，鋤頭落地、木頭敲打、人群低聲交談，生機勃勃。
秦賢站在湖邊，看著重新長出人煙的荒地，許久無言。
……
……
江州南，小沛縣。
槐樹村，江家小院。
數年過去，江家小院規模已然今非昔比，五進院落層層遞進，抄手遊廊，青磚黛瓦，廊廡相連。
院牆往外擴了三回，院外土地已有五百餘畝良田，其中兩百畝糧一百畝菜，餘下輪作休耕，養著二十多頭牛和上百隻羊，奴僕超過二十五人，僱傭農戶過百，已有大戶人家氣象。
午後陽光正好，魚池水面波光粼粼。
周寧娥坐在池邊石凳上，手裡捏著把魚食正往水裡撒，香瓜和雪梨一左一右蹲在她腳邊，嘰嘰喳喳地指著水裡爭食的錦鯉說笑。
江途靠在長椅上，半眯著眼，看著主僕三人。
一晃四年，周寧娥出落得愈發水靈，眉眼間褪了些許少女稚氣，多了幾分婦人韻致，她偶爾回頭朝江途笑一下，也不催他過去，就這麼各玩各的，倒有幾分午後自在氣。
江途表面在歇晌，意識早已沉入金策——
「農道序列」
「序列編號：01」
「當前演化進度：八品·「田畯」」
「本序列修士總數：429」
「本序列影響力等級：lv1.4（明暗雙線各有所成）」
「可收穫因果值：1984」
429位修士！
影響力等級突破1級，成功得到第2個祝福槽位！
因果值算上他原本的餘量，已然超過兩千，是他這些年積累的最大一筆。
可此刻，江途臉上看不出半點興奮，只有凝重，他知道這次因果豐收背後意味著什麼。
大江新縣四百農夫，青山湖秦家幾十號人，明暗兩條線交織，共同撐起序列總數的大幅增長，可這增長的背後是一張遍布江州的血網在緩慢收攏——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今夜，就在今夜，該開第三次演化了！
她忍不住想起大江縣化作一片焦土，想起丈夫葬身廢墟，想起那夜漫天火光中無數熟悉的面孔……曾和她一起在田壟間勞作的人，在茶攤上笑著打招呼的人，全沒了。
她以為大江縣永遠就那樣了，化作一片死地再也養不活莊稼，再也住不了人。
可詭氣居然散了？土地活了！
新生的大地下，埋著的到底是誰的血肉？又有多少無辜的冤死鬼？
「沒想到……農道修士之死竟能淨化大地。」她無聲喃喃著，心潮起伏，「咱們這些不起眼的農夫，竟成了讓道爺們都束手無策的詭物的克星……這事兒，擱誰身上能信？」
她心裡湧起複雜情緒。
有驚嘆，有震撼，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一絲期待渴望。
畢竟故土難離，那是生她養她的家鄉，她所有親人和丈夫都葬在那裡，屍骨無存！如果能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眼那片重新長出莊稼的土地……
不可！萬萬不可！
她深吸口氣，硬生生把衝動壓下。
秦鐵漢話到此間忽然頓住，再次左右看看，仿佛隔著荒無人煙的湖面和蘆葦仍有人在暗中窺探，額頭都滲出細密冷汗，喉結上下蠕動。
咕咚。
他沉吟良久才再度開口。
「半年多前，大江新縣正式建成，收復良田三萬畝，還有良品田數十畝，道門對外公開消息，並未道出農道修士血肉之秘，只是說淪陷多年的禁地已然受道法淨化，重歸道門轄治。」
「消息一出來，全江州都震動了！」
秦賢能想像那場面。
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戶戶拍手稱快。
萬千年來，各處詭域禁地不斷擴張，詭怪橫行人心惶惶，忽然傳來失地被收復的消息誰能不振奮？
「俺們這些參與開墾建城的農戶也被誇得跟英雄似的，走在路上都有人豎大拇指。」秦鐵漢苦笑一下，「那陣子甭提多高興了。」
「後來呢？」
「後來，李小冰道長親自宣布一個重要消息——所有覺醒宿慧的農夫，都可自行決定去留！想離開的可以回老家，願意留下的直接長住在大江新縣成為縣民，並加入外門受道門栽培。」
秦賢眉頭動了動，自主決定去留，這似乎是好消息啊？
但，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大部分人都選擇留下，俺們那上百號人屬於比較謹慎的，總覺得頭上掉不下來餡餅，也念舊，想回鄉，很快就收拾好行囊準備隨時動身。」
「當天晚上有個農人偷偷找俺們，和俺們說，別走，留在道門才有出路，道門風光無限，前途似錦，俺們沒聽他的……俺們也許真該聽他的！」
「後來道門來人要送俺們一程，俺們還高興呢，覺得道門真是仁義，連路都安排好了，避免我們路上遇到詭怪襲擊，還一路送我們反鄉！」
「結果……他們把俺們帶到江州邊境一處詭氣瀰漫的古禁地，然後，道爺們忽然動了手！」
「俺眼睜睜看著身邊人一個個倒下，怎麼躲都躲不過！」
這一剎那，秦賢臉蛋瞬間毫無血色！
秦鐵漢嘴都在哆嗦，同樣面色慘白，汗流浹背：「俺們這才知道，道門不會放任何人離開！他們瞞住農道血肉淨化大地之秘辛，誰要是知道了誰就活不了……那些願意留下的聽話的，可以繼續當「農夫」，道門的「農夫」。」
「不願意留下的、想走的，就帶去詭地化成大地之養料。」
秦賢眉頭皺成一團，聽得越發緊張。
「這些事俺們也是後來經人點撥，才慢慢琢磨出來……」秦鐵漢後知後覺的恐懼瑟縮，「道門想養的是能被他們完全控制的農夫……俺們這些一心想脫離掌控的人，對他們來說就是不安分的牲口，該殺了吃肉！」
屠殺！
一場無差別的針對農道修士的屠殺！！
秦賢閉上了眼。
她想起當年大江縣詭災，想起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農道修士，這些年來，她其實也有過懷疑，那些突然降臨的死亡與屠戮真的只是詭怪嗎？
這背後到底藏著多麼驚人的秘密？
可外界流傳的消息里，道門永遠是偉光正的守護神，永遠站在百姓這邊，由不得她不信……如今秦鐵漢這番話，卻將道門的遮羞布給生生撕開，背後的算計徹底一覽無餘！！
能控制的農夫收入道門栽培，不能控制的帶去詭地用血肉淨化大地。
農道修士被視作牲畜養料，是可以收割的籌碼，誰掌握了更多「農夫」，誰就掌握了在仙詭大地上絕無僅有的收復失地之能，誰就能在道門體系中攫取更大的權柄和話語權！
看似前途無量的修行之道，卻因其特殊性而成為被收割的耗材！
細思恐極！！
「後來呢……」秦賢嗓音都有些沙啞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秦鐵漢的身體猛地一縮，垂下目光，有些劫後餘生的恍惚。
「那天，抹了俺脖子的人……是王道長。」
秦賢呼吸一滯。
「俺當時真嚇壞了，俺還記得刀口划過皮肉的感覺，記得血噴出來，記得眼前黑下去的那個瞬間……俺以為俺死定了！可等俺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一處地下據點裡了。」
「和俺一起的還有幾十個人，都半死不活的，俺們是被王道長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
「王道長給俺們每人都放了大量的血，讓血滲進地里繼續去滋養大地，偽造俺們全死了的假象……那種光景下，只有命硬的人才能活下來！」
「俺養了將近半年身體才緩過來，這段時間裡王道長一直在暗中考察俺們。」
「能靠得住的人、值得信任的人，才能被帶到這裡來，至於那些靠不住的……王道長沒有說他們的去處，可俺知道他們多半活不下來了。」
「王道長不是那種濫好人！他只救該救之人，只救關鍵時刻靠得住的人，否則早晚有人出賣他，早晚有人會把他背著道門救人的事抖出去，到時他就是引火燒身。」
他沉默片刻，低聲說：「俺覺得王道長做得沒錯……這世道，人命太不值錢了！有些人活著只會招惹禍端，死了反而是種解脫。」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湖風從遠處吹來，穿過蘆葦，明明是夏日卻一片寒涼。
秦賢站起來，腳步都有些發軟，她扶著樹幹站了好一會兒才穩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王叢雲當年救下她和小塗雲到底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救了幾條命，那是在道門的眼皮底下生生撕開道口子，為農道留下了至關重要的一線生機，留下了一點火種！！
這次王道長暗中解救十七人前來，就是一個不錯的信號。
這也許只是第一批，後續王道長應該還會儘可能的救下更多經歷考驗之人，擴充秦家。
她不奢求有朝一日他們秦家人能和道門那種參天巨樹抗衡，只求能有那麼一點點求活之機……
「三天後，」秦賢似乎下定了決心，忽然轉過頭看向秦鐵漢，「你們之中願意學的來湖畔找我，我傳你們更多農道經驗，助你們修行。」
秦鐵漢愣住。
「既然活下來了，就好好活著，活出個人樣，別讓小王道長一番苦心白費！」
秦鐵漢眼圈兒一紅，忽然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是！俺秦鐵漢，拜見家主！從今往後俺們都是秦家人，都聽家主的！」
遠處，西邊水澤傳來叮叮噹噹的修繕之聲，鋤頭落地、木頭敲打、人群低聲交談，生機勃勃。
秦賢站在湖邊，看著重新長出人煙的荒地，許久無言。
……
……
江州南，小沛縣。
槐樹村，江家小院。
數年過去，江家小院規模已然今非昔比，五進院落層層遞進，抄手遊廊，青磚黛瓦，廊廡相連。
院牆往外擴了三回，院外土地已有五百餘畝良田，其中兩百畝糧一百畝菜，餘下輪作休耕，養著二十多頭牛和上百隻羊，奴僕超過二十五人，僱傭農戶過百，已有大戶人家氣象。
午後陽光正好，魚池水面波光粼粼。
周寧娥坐在池邊石凳上，手裡捏著把魚食正往水裡撒，香瓜和雪梨一左一右蹲在她腳邊，嘰嘰喳喳地指著水裡爭食的錦鯉說笑。
江途靠在長椅上，半眯著眼，看著主僕三人。
一晃四年，周寧娥出落得愈發水靈，眉眼間褪了些許少女稚氣，多了幾分婦人韻致，她偶爾回頭朝江途笑一下，也不催他過去，就這麼各玩各的，倒有幾分午後自在氣。
江途表面在歇晌，意識早已沉入金策——
「農道序列」
「序列編號：01」
「當前演化進度：八品·「田畯」」
「本序列修士總數：429」
「本序列影響力等級：lv1.4（明暗雙線各有所成）」
「可收穫因果值：1984」
429位修士！
影響力等級突破1級，成功得到第2個祝福槽位！
因果值算上他原本的餘量，已然超過兩千，是他這些年積累的最大一筆。
可此刻，江途臉上看不出半點興奮，只有凝重，他知道這次因果豐收背後意味著什麼。
大江新縣四百農夫，青山湖秦家幾十號人，明暗兩條線交織，共同撐起序列總數的大幅增長，可這增長的背後是一張遍布江州的血網在緩慢收攏——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今夜，就在今夜，該開第三次演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