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匹夫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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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郁的血霧從秦安民背後噴薄而出,將秦安民包裹起來。

  枉死陰袍·血霧萬象!

  「我還能再為你爭取十五分鐘,若是不行的話,十五分鐘後,我們都得死。」

  嗣妙服下丹藥後點頭,再一次掐指念咒。

  黑袍內綠光一閃,十個身穿破舊鎧甲的骷髏士兵,泛著綠光從地下魚貫而出,眼神空洞洞地盯著爓火麒麟。

  枉死陰袍·森羅召兵!

  血霧向爓火麒麟襲來,後者不甘示弱,吐出黑焰對敵。一時洞內激戰正酣,血霧與黑焰犬牙交錯,兩邊互不相讓,而黑焰卻………隱隱壓了血霧一頭!

  激戰的秦安民十分清楚,隨著爓火麒麟的受傷程度越來越大,那黑焰的威力越來越大,而且在不斷吞噬血霧,情況十分不利,恐怕連十五分鐘都沒有了。

  不過,秦安民也發現了,這黑焰威力越大,爓火麒麟的狀態也越來越差,看來不能打持久戰,要速勝。

  爓火麒麟前蹄高揚,獸蹄邊上的灰塵轟然飛散。

  秦安民膝蓋放鬆,腰間發力一挺,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跪姿往前滑去!借著血霧的護身堪堪躲過了爓火麒麟的獸蹄。

  卻出乎意料地將雙鐧抵在爓火麒麟的腹部,憑腰借力一挺,將爓火麒麟掀翻過去!

  秦家鐧!霸王舉鼎勢!

  爓火麒麟翻倒在地上,濃濃的黑焰猛地包裹住了它,幾個陰兵看到便宜,衝著黑焰不斷戳刺,發出陣陣金鐵之聲,可一接觸到黑焰,陰兵便冰雪消融,所以收效甚微。

  驀地,黑焰中爓火麒麟沖了出來,抬頭迎向秦安民漠視的目光,盯著這個一直散發著殺氣的男人,殺意赤裸。

  秦安民甩飛鐧身的大塊皮肉,左手撕破青色符咒,他的神色為之一振。

  滿臉殺氣的男人仰視著憤怒的爓火麒麟,沖它勾了勾手指。

  這幾個回合下來,不像是惡獸對凡人的懸殊碾壓,倒像是一隻目眥欲裂的猛獸和煞氣凜然的惡鬼旗鼓相當的交鋒。

  「說了宰了你,不死不休!」秦安民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眼神中的冰冷氣焰幾乎噴薄而出,「再來碰碰啊!」

  兩者此時都是滿眼的凶戾殺氣,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紅。

  當!雙鐧和獸角每次碰撞,情勢難解難分,而此刻,雷池已然聚起。

  「秦安民,快走!」

  激戰中的秦安民不管不顧,「莫管我,砸!」

  嗣妙神色大變,但一咬牙,浩瀚雷池依舊砸下!

  一紅一黑的身影在紫藍色的電光中相互交織,現在,誰先落敗,誰就會死!

  秦安民周身的血霧不斷被電光吞噬,血霧萬象的時間快到了。

  爓火麒麟吃力地仰頭,張開血盆大口。

  這是最後一團黑焰!

  秦安民周身血霧被青色華彩代替。

  這是最後一張天罡佑身符!

  驚鴻一瞥的景象忽然給了秦安民提示!

  你洞悉了對手的弱點!

  弱點揭示

  下一次攻擊(包括但不限於槍擊、兵刃、青素等一切能傷害對手的行為)釋放速度增加百分之百,傷害加深百分之百。

  黑焰與華彩相撞,激起一團煙霧,煙霧散去後,卻發現了爓火麒麟的額角有暗紅色血管暴跳,血盆大口中有絲絲黑焰冒出。

  秦安民眼睛圓睜,如果這個時候爓火麒麟還能再來一團那詭異黑焰的話,那麼自己耗費最後一張天罡佑身符和嗣妙的北帝雷陣打開的局面將蕩然無存。

  砰!爓火麒麟的頭被打偏,嗣妙開槍後,胳膊無力垂落,疲憊的臉色歸於平靜。

  那一刻,秦安民腦中靈光一透,好像抓住了什麼契機。這些天的符學教導與符字訣中苦澀難懂的文字在這一刻融匯貫通。

  赤色華彩流轉於眼眸,沾血手指在銅鐧身書寫煩瑣符紋,一股浩大偉力出現於鐧尖,猛地擲向爓火麒麟。

  撲哧!銅鐧正中背部,血光迸濺!爓火麒麟痛苦嘶吼,想要掙脫,卻被那股偉力鎮壓得不能動彈!

  鴻天道法!符字訣·鎮字!

  爓火麒麟不甘地抬起頭,秦安民已到了面前,銅鐧當頭劈下!


  死!

  嗣妙趴在地上,愣愣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秦安民,以及已無氣息的爓火麒麟,正掙扎著起身,卻發現秦安民站了起來。

  秦安民踉踉蹌蹌地走到爓火麒麒面前,看著那雙已無光彩的眼睛,第一次露出兇悍的笑,吐出一口血水:「說了宰了你,就一定宰了你!」

  隨後,從懷裡拿出那張杏黃色符篆,納靈符!

  點點紅光從爓火麒麟的眉心出來,最後鑽入納靈符中。

  你獲得了爓火麒麒的靈蘊!

  你完成了閻浮事件的所有要求。你——

  秦安民還未聽完閻浮的通知,那爓火麒麒的屍體上,一道黑色流光直奔秦安民眉心而去。

  秦安民想躲,可他現在卻處於血霧萬象的虛弱期,所以那道黑色流光貫穿了秦安民的額頭!

  「秦安民!」嗣妙吃力地跑過去,可是秦安民已然失去了意識,仰面倒下,聽不到嗣妙的呼喊。

  ……

  男人緩緩睜開眼,左右看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處草地,正要掙扎著起來。

  「秦兄!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圍上的正是嗣源等人。

  「我無事,只是有些累了。對了,」像是想到什麼,急忙一問,「阿巧呢!她怎麼樣了?」

  「秦兄莫慌。」嗣源出聲道,「我已用那爓火麒麟的血畫了一道愈靈符給阿巧姑娘療傷,阿巧姑娘已無大礙,只要安心養傷便好。」

  秦安民長舒一口氣,「那邪物解決了嗎?」在暈過去之前,自己突然頓悟,成功反殺,自己在收取靈蘊的時候,那麒麟的屍體上湧現的黑色流光,鑽入自己的眉心後,自己便暈了過去。現在醒來,也沒啥事,只是有點累。

  嗣源揚了揚手中的符籙:「早已妥當,秦兄不用擔心。」秦安民點頭摸了摸懷裡的另一張符,至少沒白忙活一場。

  突然嗣源神色一正,領著其他人,對著秦安民深深一拜。

  「各位,這怎麼使得!」

  嗣源一再堅持:「這一拜,是為天下蒼生,也為我三山道宗。此次情形驚險,若非秦兄捨命相助,我想這天下又該要生靈塗炭了。所以這一拜,不可少!」

  「道長莫要多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秦安民自己的目的也沒多單純,不過是為活命罷了,解救天下只是順帶的。

  嗣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敬仰之意湧現:「秦兄大義,嗣源此生難忘!」

  呃···,好像不小心當文抄公,算了,就這樣吧。

  經過一天的休整,眾人決定返程。只不過秦安民拒絕了跟嗣源回茅山的建議。

  「這是為何啊,秦兄?以秦兄的符籙天賦,隨我等歸山,經過幾年修習,必然大有作為啊!」

  「我在人間還有一番熱鬧,不急于歸入深山。」秦安民連連擺手,「不過呢,若是哪天覺得人間無趣了,我可要去我道長討一碗茶喝啊。到那時道長可別趕我走啊。」

  「哈哈!那怎麼能。那我就在茅山恭迎秦兄大駕了!」

  談笑間,突然一個包裹丟到了自己的懷裡。打開一看,是一副暗紅色內甲和一本線裝藍皮本。

  秦安民驚鴻一瞥,這內甲是用那麒麟掉落的鱗片製成,鋒銳度50以下的冷兵器無法割破;而這藍皮本才是重頭戲,裡面是嗣妙對符籙之道的見解,研習後可獲得1%——60%的符籙專精,至於能拿多少,全看天賦。最重要的是,研習完甚至可能領悟出嗣妙的虛空畫符!

  抬頭看嗣妙,嗣妙瞧見了正想開口,一旁的嗣武卻是一臉賤兮兮的靠近秦安民:「兄弟啊,你命真好!這內甲乃是師妹縫了一天一夜,想當年在山上,我等師兄弟可沒這待遇啊!唉呦!」一顆石子飛過,打到了嗣武的額頭,紅了一大片。

  「哪邊涼快待哪去!」嗣妙罵完嗣武后,看向秦安民:「你可別自作多情,我只是怕浪費而已,至於那書,我好歹也算得上你師父,就算不在身邊,每日功課不可荒廢,你在外丟的面可是算我的,知道了?」

  秦安民將內甲和書收下,鄭重地拜向嗣妙:「知道了師父。」

  「秦兄,此物收好。」嗣源將一塊古樸的令牌遞給秦安民,這令牌花紋繁多,刻有兩字,上清。

  「你發現了閻浮信物」

  此物可以開啟一次特定的閻浮事件,也可以選擇在閻浮事件之前獻祭,獻祭後能極大提升行走在本次閻浮事件中的降臨身份,還能極大提升觸發額外閻浮事件的概率。


  「這是我門入山令,若是哪天秦兄來茅山,出示此令,便會有人領秦兄上山。」

  收好令牌,秦安民向嗣源等人拱手:「諸位,山水有相逢!」

  「山水有相逢!」

  眾人告別,各奔東西。

  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就這樣秦安民流浪了幾天,全當春遊了。

  這天,不知走到何處,抬頭一看,老地方。

  蘭若寺。

  門上的木匾還是要掉不掉,走進寺內,寺內的布置還是跟他走之前一樣。

  秦安民躺在地上,看著被嗣武搞出的破洞,陽光從破洞中灑了下來,這時,一片葉子從破洞中飄了下來。秦安民抬手想要抓住,可是葉子卻是穿過了手掌,穿過了身體。

  「呵呵,該回家了。」

  你完成了本次閻浮事件和特殊閻浮事件,完成閻浮事件總數:2。

  你完成本次閻浮事件的評價為:大吉!

  評價在精良以上,並且擁有其歸屬權的物品,行走大人可以直接帶走,不需要在權限中購買。

  你將帶走的物品為:普通鬼骨x8,有靈鬼骨x5,鴻天道藏·符字訣,幻兵符x2,清靈符x3,甲馬符x10,函首劍袋,劍術小解,火麟內甲,符術小解,天罡佑身符x2,枉死陰袍,雜物若干

  結算開始!

  十日後。

  茅山,元符宮。

  嗣源來到宮門前,輕輕打開宮門,宮內雲煙繚繞。

  「師父。」嗣源恭敬地說道。

  「嗣源回來啦。」出聲的是一個鬚髮盡白的和藹老頭,可嗣源知道眼前的和藹老頭的真實身份為茅山第27代大宗師,友則大宗師!

  「嗣源,此行尚久,發生了什麼事?」嗣源如實說出經過,並將納靈符上交給他。

  「哦,照你這樣說,那位秦小友,確實是一位妙人啊。好了,你奔波勞累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嗣源依言告退,關上宮門。

  友則將納靈符放在桌子上,看向桌面,桌上放著一副人像畫和一封信。

  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這畫上的人跟秦安民長得一模一樣!而那封信因為煙霧的緣由,只能依稀看到幾個詞。

  如「天人」,「摘取」,「捨身」。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余道友,這就是你說的一線生機嗎?」

  信上蓋章處的四個紅印字,倒是清晰可見。

  是太歲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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