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鬼
「請問，這還有活人嗎？」
一道突兀的女聲迴蕩在巷子裡。
誰？
靠坐在牆壁的秦儀，耳朵動了幾下，依稀的聽見了聲音，緩慢地站起了身。
秦儀這時頭還有些痛，他揉了揉太陽穴，環顧著四周，卻發現了令人難以相信的一幕。
在他的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頭髮五顏六色，衣服也五顏六色的人，看樣子不省人事。
「這……這是哪？他們是誰？」
秦儀想看看現在情況怎麼樣，卻沒想到眼睛有些模糊，拿手擦一下，沒成想，越擦越糊。
沒辦法，秦儀只好拿衣服擦，這才好了一些，便想看看手上是不是粘了什麼髒東西。
沒成想，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手上哪是什麼髒東西，分明是一灘血。
「這……這是我的？」
此刻，秦儀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幾個記憶中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翻湧，可他只能依稀看清幾個。
驚慌的女同學，雪白的小刀和斷成兩截的木棒。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不對，這個時間點，我不應該待在家裡嗎？怎麼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裡？」
總不能是被別人惡搞了吧？半夜把自己從家裡丟到這裡來。
秦儀心裡想著，看著手上的外套，突然眼睛圓睜。
外套的領口寫著名字，可秦儀並不知道這是誰的名字。
秦安民？
秦安民是誰？自己好像不認識他，為什麼他的衣服會出現在自己手上？
秦儀低下頭，正好面對上了地上的水窪，看見水窪里的人臉，秦儀有些奇怪。
這不是他原來的臉！準確的說不是他現在的臉，更有點像是年輕了至少十歲的臉。
嗒，嗒，
還在思考著問題的秦儀聽到聲音後，立刻警覺，拿起地上的小刀，環顧四周。
一雙棕色馬丁靴映入他的眼帘，秦儀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女人身穿黑色羊毛衫，外穿棕色風衣，下身穿著淺色牛仔褲，長得還挺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極具英氣，讓人十分難忘。
「你是誰？」
女人並未回答，先是環顧四周，看了一眼現場，隨即點點頭，然後自顧自地說道：
「秦家鐧法，原是軍中兵術，在戰場上方可發揮最大的功效，在狹窄地帶反而施展不開。你這小子卻是獨出心裁，將點穴的手法融入鐧法，甚至將鐧法中少有的卸兵之法練得爐火純青。簡直是用鐧的異類，就連被人在後打了個悶棍，在意識不清的時候，還能使出撒手鐧，反殺敵手。就以術論，可謂異才！」
異類，異才？
秦儀的嘴角抽了一下，這位小姐誇人的方式還挺獨特。
「多謝誇獎，所以你到底是誰？」
女人的話解決了秦儀的很多疑問，但是秦儀僅存的記憶畫面中，並沒有這個女人出現過的印象，她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難不成她一直在周圍偷看著？
女人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林含英」，「你可以叫我這個名字，或者，」女人臉色神秘地說：「稱呼我為『山鬼』。」
山鬼？！
秦儀腦中一陣轟鳴，他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腦子居然會有一種熟悉感，好像是在哪裡聽說過一樣。
「秦安民，這件事如果沒有處理好，你後續會很麻煩，生活也會變得一團糟，而你的天賦不應該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我可以給你更好的。」
原來他叫秦安民啊，難不成自己附到了別人身上，奪舍？
不對！為什麼聽這話聽得越來越熟悉，好像真的是在哪裡看見過一樣。
「那個，」秦儀，哦不，秦安民說話有些磕磕絆絆，「山，算了，還是叫你林小姐吧，你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真的不知道？你可要知道，現在這幅『景象』，可是你一個人親手打出來的！」山鬼歪了歪頭。
秦安民搖了搖頭表示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真的是摔成了傻子了嗎？」山鬼在背地裡嘟囔著。
「那個林小姐，我聽得到。」秦安民露出一副略顯尷尬的微笑。
山鬼沒有理他，而是給他簡單介紹了半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一切。
秦安民總結了一下，事情大概是這樣子的。
秦安民是一位高三學生，走讀，然後剛放學，在路過一條巷子時，發現了自己的同班同學，被一群小混混堵在了牆角。
原本並沒有想去管，卻鬼斧神差地走過去瞄了一眼，不知怎麼了，就停下了腳步，然後秉承著英雄救美的優良傳統，將女同學救了出來，讓她先離開這裡去報警，然後秦安民便與這群小混混們「友好交流」。
雖然最後也能算得上是勝利，只不過後面被人打了悶棍，但也在昏迷的那一瞬間成功反殺，這個秦安民倒也是個猛人，手底上也有幾招真功夫。
然後就是現在的這個情況。
這就是青春啊，真是血氣方剛，秦安民在聽完山鬼的描述後，嘴角又抽了一抽。
總感覺這傢伙是個戀愛腦。
「還需要我解釋什麼嗎？」山鬼看向秦安民。
「就這樣子吧，我也是大概理清了這些東西。謝謝你，林小姐。」秦安民向山鬼道謝。
「不用謝，舉手之勞，那麼我剛才的那個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
「我能選擇不去嗎？」
山鬼笑而不語，只是盯著秦安民。
行吧，看來不是一道雙選題，而是一道單選題。
「那我需要做什麼？」秦安民試探著問道。
「這是一條不歸路，要試試嗎？」
「聽上去要比等死好多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秦安民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認命地說道。
「那麼，來吧。」山鬼走向前，把秦安民推倒，隨即被一團黑暗所包圍。
秦安民在黑暗之中不斷下墜，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黑暗中的場景，秦安民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橫貫天際的黑色鎖鏈，數百萬斤綠銅澆注的巍峨大殿，旋舞在天際的金紅色信天翁，黑沉沉的烏雲中，孕育著藍紫色的濃郁雷漿，以及大殿當中，注視著自己的，無數道龐大神秘的陰影。
無比滾燙的血液燒得秦安民眼前一片通紅。而猩紅色眼帘之中，他看清那些龐大神秘黑影之中的一個……
秦安民看到一個形體似鹿，全身鱗甲，頭上有角的異獸正紅著眼盯著自己。
「喚醒它，我的行走！」
「你是誰？」
秦安民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頭吶喊，可是在那陷入黑暗的一瞬間，秦安民好像找回了所有的記憶。
只不過現在已經等不到他理清的時候了。
黑暗、寒冷、寂靜無聲
……
一道突兀的女聲迴蕩在巷子裡。
誰？
靠坐在牆壁的秦儀，耳朵動了幾下，依稀的聽見了聲音，緩慢地站起了身。
秦儀這時頭還有些痛，他揉了揉太陽穴，環顧著四周，卻發現了令人難以相信的一幕。
在他的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頭髮五顏六色，衣服也五顏六色的人，看樣子不省人事。
「這……這是哪？他們是誰？」
秦儀想看看現在情況怎麼樣，卻沒想到眼睛有些模糊，拿手擦一下，沒成想，越擦越糊。
沒辦法，秦儀只好拿衣服擦，這才好了一些，便想看看手上是不是粘了什麼髒東西。
沒成想，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手上哪是什麼髒東西，分明是一灘血。
「這……這是我的？」
此刻，秦儀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幾個記憶中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翻湧，可他只能依稀看清幾個。
驚慌的女同學，雪白的小刀和斷成兩截的木棒。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不對，這個時間點，我不應該待在家裡嗎？怎麼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裡？」
總不能是被別人惡搞了吧？半夜把自己從家裡丟到這裡來。
秦儀心裡想著，看著手上的外套，突然眼睛圓睜。
外套的領口寫著名字，可秦儀並不知道這是誰的名字。
秦安民？
秦安民是誰？自己好像不認識他，為什麼他的衣服會出現在自己手上？
秦儀低下頭，正好面對上了地上的水窪，看見水窪里的人臉，秦儀有些奇怪。
這不是他原來的臉！準確的說不是他現在的臉，更有點像是年輕了至少十歲的臉。
嗒，嗒，
還在思考著問題的秦儀聽到聲音後，立刻警覺，拿起地上的小刀，環顧四周。
一雙棕色馬丁靴映入他的眼帘，秦儀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女人身穿黑色羊毛衫，外穿棕色風衣，下身穿著淺色牛仔褲，長得還挺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極具英氣，讓人十分難忘。
「你是誰？」
女人並未回答，先是環顧四周，看了一眼現場，隨即點點頭，然後自顧自地說道：
「秦家鐧法，原是軍中兵術，在戰場上方可發揮最大的功效，在狹窄地帶反而施展不開。你這小子卻是獨出心裁，將點穴的手法融入鐧法，甚至將鐧法中少有的卸兵之法練得爐火純青。簡直是用鐧的異類，就連被人在後打了個悶棍，在意識不清的時候，還能使出撒手鐧，反殺敵手。就以術論，可謂異才！」
異類，異才？
秦儀的嘴角抽了一下，這位小姐誇人的方式還挺獨特。
「多謝誇獎，所以你到底是誰？」
女人的話解決了秦儀的很多疑問，但是秦儀僅存的記憶畫面中，並沒有這個女人出現過的印象，她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難不成她一直在周圍偷看著？
女人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林含英」，「你可以叫我這個名字，或者，」女人臉色神秘地說：「稱呼我為『山鬼』。」
山鬼？！
秦儀腦中一陣轟鳴，他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腦子居然會有一種熟悉感，好像是在哪裡聽說過一樣。
「秦安民，這件事如果沒有處理好，你後續會很麻煩，生活也會變得一團糟，而你的天賦不應該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我可以給你更好的。」
原來他叫秦安民啊，難不成自己附到了別人身上，奪舍？
不對！為什麼聽這話聽得越來越熟悉，好像真的是在哪裡看見過一樣。
「那個，」秦儀，哦不，秦安民說話有些磕磕絆絆，「山，算了，還是叫你林小姐吧，你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真的不知道？你可要知道，現在這幅『景象』，可是你一個人親手打出來的！」山鬼歪了歪頭。
秦安民搖了搖頭表示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真的是摔成了傻子了嗎？」山鬼在背地裡嘟囔著。
「那個林小姐，我聽得到。」秦安民露出一副略顯尷尬的微笑。
山鬼沒有理他，而是給他簡單介紹了半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一切。
秦安民總結了一下，事情大概是這樣子的。
秦安民是一位高三學生，走讀，然後剛放學，在路過一條巷子時，發現了自己的同班同學，被一群小混混堵在了牆角。
原本並沒有想去管，卻鬼斧神差地走過去瞄了一眼，不知怎麼了，就停下了腳步，然後秉承著英雄救美的優良傳統，將女同學救了出來，讓她先離開這裡去報警，然後秦安民便與這群小混混們「友好交流」。
雖然最後也能算得上是勝利，只不過後面被人打了悶棍，但也在昏迷的那一瞬間成功反殺，這個秦安民倒也是個猛人，手底上也有幾招真功夫。
然後就是現在的這個情況。
這就是青春啊，真是血氣方剛，秦安民在聽完山鬼的描述後，嘴角又抽了一抽。
總感覺這傢伙是個戀愛腦。
「還需要我解釋什麼嗎？」山鬼看向秦安民。
「就這樣子吧，我也是大概理清了這些東西。謝謝你，林小姐。」秦安民向山鬼道謝。
「不用謝，舉手之勞，那麼我剛才的那個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
「我能選擇不去嗎？」
山鬼笑而不語，只是盯著秦安民。
行吧，看來不是一道雙選題，而是一道單選題。
「那我需要做什麼？」秦安民試探著問道。
「這是一條不歸路，要試試嗎？」
「聽上去要比等死好多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秦安民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認命地說道。
「那麼，來吧。」山鬼走向前，把秦安民推倒，隨即被一團黑暗所包圍。
秦安民在黑暗之中不斷下墜，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黑暗中的場景，秦安民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橫貫天際的黑色鎖鏈，數百萬斤綠銅澆注的巍峨大殿，旋舞在天際的金紅色信天翁，黑沉沉的烏雲中，孕育著藍紫色的濃郁雷漿，以及大殿當中，注視著自己的，無數道龐大神秘的陰影。
無比滾燙的血液燒得秦安民眼前一片通紅。而猩紅色眼帘之中，他看清那些龐大神秘黑影之中的一個……
秦安民看到一個形體似鹿，全身鱗甲，頭上有角的異獸正紅著眼盯著自己。
「喚醒它，我的行走！」
「你是誰？」
秦安民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頭吶喊，可是在那陷入黑暗的一瞬間，秦安民好像找回了所有的記憶。
只不過現在已經等不到他理清的時候了。
黑暗、寒冷、寂靜無聲
……